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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无敌第18部分阅读

    刻绝对在书院的某处躲藏着,但是有些地方她不明白,凤瑾君既然与楚逸容交好,而且也知道了岳芙蓉的身份,为何迟迟不肯揭露出来?她不解地看了看凤瑾君,见他目中含笑,与平常没什么不同。楚逸容忽然认真道:“惜月公主,我有话想同你讲。”珞熙立刻明白他要说什么,淡淡道:“你说。”楚逸容的表情严肃起来:“今日女帝要赐婚。”珞熙道:“我知道。”她心里虽然有点紧张不安,但现在却不得不面对,楚逸容也点点头,深深叹息着。

    凤瑾君忽然拍上楚逸容的肩膀,楚逸容静静看着他,却听凤瑾君缓缓道:“抱歉!”

    为何凤瑾君要向他道歉?珞熙有些不以为然,认为他不过倒霉而已,“驸马”这个头衔,想得到的人不乏少数,不想得到的人也有很多,偏偏楚逸容属于后者,除了说他不走运,珞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是好。楚逸容却忽然道:“我本想与岳芙蓉一同离开,几乎一夜未睡,想出了很多的结果,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她竟然离开了……我几乎是从天堂掉进了地狱!”珞熙闻言一怔,没想到楚逸容竟是如此重情重义的男子,与他平日的冷酷模样完全不同,此人也远远没有珞熙想象中那么聪明,看来是人不可貌相。凤瑾君听到他这番话,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是我欠你的。”楚逸容摇头道:“但是,你比我还要痛苦得多。”凤瑾君道:“我痛苦?”楚逸容道:“我也痛苦。”凤瑾君道:“我们都痛苦?”楚逸容道:“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凤瑾君忽然淡淡一笑,不再说话。珞熙并不明白他们所说的话语,更不想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是姐夫竟然也有痛苦的过去,那究竟与什么有关?屋内渐渐安静下来,充斥着莫名的情绪。等这阵莫名的气氛过了,楚逸容的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接着道:“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珞熙抬头看着他:“你问我?”楚逸容道:“不问你,我问谁?”珞熙道:“以前,你从不问我任何事情。”楚逸容道:“此一时,彼一时,因为圣旨快到了。”珞熙沉吟道:“是啊,圣旨快到了。”凤瑾君问道:“如今,你们想要怎样?”珞熙思索半晌,缓缓道:“假成婚。”楚逸容道:“假成婚?”凤瑾君笑道:“这个提议不错,然后呢?”珞熙道:“我只能先想到这些,事情来得太快,我目前还无法应付。”楚逸容忽然道:“不过,我想到了一些。”珞熙忍不住道:“你想到什么?”楚逸容道:“这件事情,目前除了我们三人知道外,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等公主与我成婚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改名换姓,接着到别的地方生活。”珞熙怔了怔道:“更换身份?”楚逸容道:“没错!”珞熙沉默着,过了很久,忽然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正视了自己,重新回归了自我,怎能……”

    凤瑾君打断她道:“公主可知道……做人要提得起,放得下。”珞熙道:“此话怎讲?”凤瑾君缓缓道:“人本生下来,就有很多种身份。”听闻此言,珞熙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有一种淡淡的不情愿,凤瑾君笑了笑道:“要知道,你生来为人子女,将来还要成为别人的妻子,若是等你有了孩子,便是一位母亲,而这些身份哪个不是你自己?”珞熙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我就是我自己,不论是什么身份,不论贫贱,不论富贵。”

    凤瑾君笑道:“没错!”珞熙转头看向楚逸容,嘴角带笑:“这个方法不错!”楚逸容冷冷道:“那么,你和我成婚之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带上财产,各自追求自己的人生幸福,如何?”珞熙更正道:“不是成婚,是假成婚。”楚逸容也道:“没错,假成婚!”珞熙道:“但是,离开后我们何去何从?”楚逸容道:“我要先去逍遥山庄。”珞熙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立刻道:“对了,我的师傅也在那里,我可以去投奔他。”

    楚逸容道:“你为何还要和我同路?”珞熙笑道:“这样子不容易露馅。”凤瑾君微笑着,赞叹道:“看来你们考虑得很周全!”珞熙立刻回眸一笑,道:“多谢。”午时,珞熙果然接到了圣旨,宣读之人竟然是质子,珞熙与楚逸容双双跪着接旨。

    虽然两人已商议过对策,表现得却非常别扭,甚至看不出是真是假。用过晚膳,珞熙这才看到罗老大留给她一张字条,她已离开了此处,上面写着钱庄的户头,似乎等着珞熙把钱给她打过去,珞熙看着字条,禁不住摇摇头。当珞熙散步时,路过苏红英的房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向内一看,发现房中空无一物,连床单也没有留下,这果然是苏红英的风格,也不知他如何搬得动那么多的东西。一夜之间,走了两个朋友,珞熙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当她经过楚逸容的房间,见楚逸容的手里拿着一封粉色信笺,神情很是苦闷。

    明明相爱的两人,却无法走到一起,大概岳芙蓉也是如此痛苦。珞熙忽然明白了凤瑾君的意思,岳芙蓉虽然是质子的手下,却与楚逸容没有任何利害冲突,两人既然想要常相厮守,何必在其中制造隔阂?身份这种东西,本就是个假象而已!珞熙叹息着,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那么大家何时才能够守得云开见日出?

    52-苦肉之计

    七月十四,清晨,太阳已渐渐升起。珞熙从听雨轩慢慢走了出来,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大步前行。她觉得这实在是个令人无可奈何的早晨,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学院,虽然并没有依依惜别的感情,但看到眼前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每间屋院,都有种淡淡的伤感。她知道这书院中最美的不是风景,而是这里的人情。无论从何处而来,无论要去到哪里,只要曾经在此生活过,就永远忘不了这个地方。

    珞熙放慢脚步,目光四处流连着,却看见很多不想看见的人。南峰书院的学子正大步向赛场走去,她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女公子,她腰间挂着佩剑,头发用方巾束起,神情悠闲自在,旁边还有三个衣着华丽,高大俊美的男子陪同着。忽然见十几个北松书院的少女,手捧着鲜花,急步上前,争抢着塞入三位公子的手里。

    花瓣上带着水滴,大概是清晨刚刚摘采下来的,而少女们也在此等待很久,三个男子相视一笑,低头与少女们说了几句话,少女们脸颊变红,含着笑跑开了,男子们立刻把花束捧在胸前,就像拿着战利品般,神采奕奕,趾高气扬地向前走着,如此轻狂的模样,立刻引发了周围北松书院诸多学子的不满,这几日南峰书院作威作福的模样令人痛恨到了极处。大家并不是瞎子,就连视力最差的夫子也没有瞎。“偷走芳心”与“掳走芳心”本质是不同的,他们的行径和强盗没什么区别。

    如今,北松书院学子已面临着最大的威胁,人人自危。甚至有人提议追走南峰书院的女公子,以此作为对南峰书院的报复。于是大家守候在此,却看到眼前令他们无法忍受的一幕。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连珞熙也皱了皱眉头。女公子忽然转头看向珞熙,她的脸庞就像春天的玫瑰,抿唇一笑,目光里不再充斥着敌意,没有妒意的女人果然很美,珞熙却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立刻扭转头——她忽然间又想到了苏红英。

    苏红英现在到底怎样了?她竟有种深深的思念。她前日探望了他的侍童,还有自己的侍女玲珑,打探了他的消息。得知他躲到了沿海城镇,继续他的说书生涯。令珞熙非常羡慕,他本就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浪子,自然要回归到浪子的世界,就像一只飞鸟重回天空的怀抱。不过,珞熙想到他匆匆而逃的模样,什么物件都搬走了,唯独把底裤忘在了床上,心里竟有些哭笑不得。寒暄过后,珞熙给他们送了一千两银子做贺礼,把京城的院子留给玲珑做嫁妆,家里的银子也由她代为保管,每月可提出二十两银子做生活开支,罗老大的钱也由玲珑送去。毕竟还有三天的时间,她就要嫁人了,楚府已变成她名义上的婆家!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拜托玲珑替她完成。如今,南北大赛已进行到第四日,两院已势成水火,情况一日比一日糟糕。

    山上风大,过了正午,就开始起东南风。只要开始起风,就会吹得满树飞花,可是无论多么大的风势,也阻止不了比赛的进行。

    辩论大赛的时候,南峰书院的学子咄咄逼人,气势十足,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宣纸,上面用墨汁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文字,还没有干透,忽然被风直直吹向对面,“啪”的贴在北松书院主辩的脸上。

    纸张缓缓从他脸上滑落,却见主辩的脸孔黑如钟馗,惨不忍睹,南峰书院的学子立刻捧腹大笑,出言不逊,北松书院一干学子顿时发起狂来,挽起袖子,拿起桌上的文房四宝狠狠向对面砸去,对方也毫不示弱,脱下了靴子,向对方的脸上甩了过去,场面立刻乱作一团。嘉陵公子忙上前阻挡,还未开口,却被一靴子砸中头顶,顿时两眼冒金星。

    北松书院的院长忙上前呵斥,忽见一白色物体飞来,伸手一抓,竟是双袜子。

    只见空中物件乱飞,嘉陵公子与院长对视一眼,心神领会,忙仓皇而逃。

    渐渐的,队伍壮大起来,由十几个人,发展为几十个人。场内场外都混乱起来。东临国的j细们果然挑唆成功,如今这个疯狂局面,让北松书院如何收场?珞熙正要上前阻止,却被凤瑾君给拦了下来,他摇了摇头,缓缓道:“由他们去吧!”珞熙道:“这太乱来了。”凤瑾君双手抱肩,淡淡笑道:“越乱越好!”珞熙皱眉道:“姐夫,这样下去恐怕有人会受伤?”凤瑾君微笑道:“受伤才好,就怕无人受伤!”珞熙立刻瞪大眼睛,就像从没有见过他一样,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见一个黑色不明物体向贵宾席的方向砸了过去,周围的侍卫都惊呆了,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物体却比闪电更快,来势汹汹,飞速朝着女帝扔了过去,女帝没有闪避,因为她根本无法闪避,这究竟是怎样的行径?众人瞪大了眼睛,茫然不知所措,就是一流的高手,也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这时候,忽然一个人影扑了过去,挡在了女帝面前。同时,那物体击中了他头部,只听“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众人一看,竟是一个黑色的砚台。刺客?不是!刺客绝不会使用如此拙劣的暗器。但是能把砚台扔得很远,很准,不易察觉,绝不是容易办到的事情。若说偶然,未免太偶然。珞熙的目光立刻看向混乱的人群,巡视着,果然看到女公子的身影夹杂在其间,她的身子一晃,瞬间躲藏在安静无人的角落里,坐在那里,神态自若。

    只见质子身子一晃,倒了下来,双手护住头部,蜷缩在了地上。满头的鲜血流了出来,如溪流般旋转着,渐渐染红了他白色的衣服,如今他已倒地不起,仿佛死了一般,了无生机。

    女帝瞪大了眼睛,两手抚在脸颊,嘴唇颤抖着,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珞熙惊愕地看着眼前情景,有些失神,她霍然回头看向凤瑾君,见他唇边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忍不住道:“莫非,你早已知道了?”凤瑾君低头静静看着她,摇头笑道:“我不知道。”珞熙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沉吟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凤瑾君温和地看着她,柔声道:“南北大赛之际,质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了夏玑国女帝,这件事迹一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甚至于传到东临国去,你觉得质子会怎么样?”

    珞熙道:“护驾有功,当然会被送去治疗。”凤瑾君接着道:“送到哪里?”珞熙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看场外,见质子脸上满是鲜血,已被人给抬了出去。

    她又向场内看了一眼,见女公子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容,目光一直看着质子的方向,如果珞熙没有猜错,刚才定是她出的手,只是为何要对自己的主子下手?于是,她回想着几天前质子与她们说话的情形,回忆着每句话语,忽然睁大了眼睛,脑中渐渐形成了完整的画卷。珞熙抿着唇道:“我明白了,若是危及生命,会被送回东临国,换人来做质子。”

    凤瑾君笑道:“是有这个可能。”珞熙黯然唏嘘道:“这莫非就是苦肉计?”凤瑾君笑着点头:“没错!”珞熙转过头,目光看向远方,心中若有所思,大概无论多么重的创伤,也远远不及心中的痛苦。这种痛苦可以一直深入到你的血液里。像是质子此人虽然表面风光,却注定要远离故土,客死异乡,这的确是很悲惨的事情,不过谁都为了能活得舒服一些,活的多久也并不重要,只要不受制于别人,为了追求自己所希望的而活,谁也不例外。质子的行为,她能理解,非常能理解。想着,想着,珞熙的心忽然抽紧。她喃喃自语道:“我好想立刻就去逍遥山庄,好想……”忽然,一双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珞熙缓缓抬头,立刻看到凤瑾君坚定的目光。

    ……白天,凤瑾园是个清凉自在的大宅子,午时蝉鸣阵阵。花园里,两个美丽女子坐在一棵大槐树下乘凉,两个侍卫在不远处垂手而立。

    黄衣的青年女子打量着对面的少女,那焕发着神彩的眼睛带着笑意,面庞如花,神采飞扬,勾着妩媚的唇角,缓缓笑道:“珞熙,你不会怪姐姐给你作主了吧?”珞熙淡淡笑道:“姐姐自然是为了我好,我怎会有异议。”女帝怔了怔,忽然笑道:“朕以为你来找朕,是让朕收回旨意。”珞熙似若无其事道:“君无戏言,我又怎会为难姐姐。”女帝的嘴又动了动,她把身子向后一靠,轻声道:“这次御笔提亲的事情,你知道吗?”

    珞熙缓缓点头。女帝笑道:“你知道有多少人向你提亲?”珞熙眼中带着迟疑,又缓缓摇了摇头。女帝慢慢直起身子,目光盯着珞熙:“大概有三十人。”珞熙大吃一惊,她不可置信道:“姐姐,莫要拿我开玩笑!”女帝道:“妹妹刚才不是说,君无戏言!”珞熙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女帝唇边立刻浮出笑容:“没想到,那位银鞭公子也向你提亲了。”珞熙脸上顿时露出惊异的神色,这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抽了一口冷气道:“陆云谦?”

    “没错。”女帝微笑道:“他说爱慕你很久了,但是却不想伤害朋友之间的感情,心里很矛盾,希望朕能够把你指婚给他,好满足他的心愿,他会好好待你的!”珞熙立刻睁大了那对美丽的眸子。女帝忽然笑道:“不过他来晚了一步。”珞熙沉默着,轻蹙了下眉头,忽然发觉自己并不了解男人,不过能埋藏着自己心意的男人,却是非常可怕,她从没有想到陆云谦竟然对自己……可惜,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此番前来不过是来看一眼自己的姐姐,看最后一眼,不论她有什么成见,还是有什么不满,从今以后,统统都会成为追忆。

    “我并不喜欢他。”珞熙缓缓说道。“哦?朕以为你对他有兴趣。”女帝的双眼是明亮的。“那么,姐姐为什么会选中楚逸容?”珞熙慢慢岔开话题。女帝笑了笑,那微笑是含蓄的,莫测高深的:“因为他的出身很好,而他常常与凤瑾君在一起,他的人品,他的学识,还有他的武功……都是无人能及的。”她凝视着珞熙,发表出了她的意见:“我想你至少要找个不亚于凤瑾君的……你说是不是?”珞熙也笑了,笑得灿烂:“是啊!”女帝立刻笑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微一笑道:“珞熙你大概还不知道,其实……”她忽然低下头看着珞熙,目光闪动着,半晌才道:“算了!算了!”珞熙见她话说了一半,也不强求,微笑道:“姐姐若是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女帝虽然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于是,两人一起笑着,笑声如春花摇摆。女帝看着她如花的脸庞,娇媚的容颜,全身无一处不令人□,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她很早就觉得自己不如这个妹妹,如今,珞熙身上似乎有了更多的魅力,浑身散发着灵性!仿佛已不是过去的少女,竟让她更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想到这些……她的情绪更加紊乱。几乎要忘记了她就要嫁人,过了很久,女帝渐渐稳住心神,脸上又露出高贵的神情。

    53-两只蚂蚱

    惜月公主出嫁的消息,就像长着翅膀的飞鸟,几日内传遍了整个京城。刚回到府宅,珞熙就收到了宫中的贺礼,成堆的布匹、一千两黄金、几件无价古董、骏马百匹、美婢五十名……就差送她两个面首。珞熙转身看着眼前凤冠霞披的女子,审视着,绕着她走了一圈,如今玲珑扮成珞熙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有七分相似,珞熙感叹着,自己参加自己的婚礼,而不是以新人的身份,这世上能有几人?

    玲珑手里拿着喜帕,扶了扶凤冠,不停用手指绕着头发,早已是香汗淋漓,她长长叹了口气道:“公主,我觉得楚家就好像平白无故地捡了个聚宝盆,实在是便宜了他们。”

    珞熙若有所思道:“好像是便宜了他们。”玲珑接着道:“索性我们留几样在屋里,将来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珞熙忍不住笑道:“玲珑,那礼单上都列的整整齐齐,白纸黑字,你又能藏在哪里?”

    玲珑笑道:“其实这很简单。”珞熙“哦”了一声道:“你有什么办法?”玲珑嘿嘿笑道:“屋子里不是还有些银元宝么?其实,用内力把这些金子捏在银元宝表皮上面,就像在上面镀了一层金子,这样子我们不就能以银换金,这种买卖多好!”珞熙闻言,抽了口冷气道:“这些谁教会你的?”玲珑道:“小武喽,他和苏红英哥哥当年把银子包在石头上面,到那些土豪乡绅的店里买粮食,然后分给难民,不过后来被人发现了,两人受到通缉,只好到处逃窜!”珞熙忍不住摇了摇头。玲珑不解道:“为何摇头?”珞熙叹息道:“坏法子可以帮人,好主意也可以害人,你怎能……”忽然间大门“哐当”被人一脚踢开,打断了她的话语,只见外面闯入一个人来,他大声吼道:“惜月公主,我果然看错了你,你竟然无耻到极处……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你实在配不上哥哥!”

    珞熙怔了怔,回头看到一个黑衣少年走了进来,他直直冲到玲珑的面前,斥道:“竟然从岳小姐那里抢走了哥哥,你,你果然很有本事,那天,我实在不该告诉你那么多事情!”玲珑怔怔看着他,用手扶着凤冠,半晌才道:“你是谁?”话音刚落,那少年脸色一变,肌肉已经变得僵硬,冷冷道:“很好,很好,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也不记得了,看来我并不该来!”屋内光线昏暗,珞熙仔细一看,才认出他是楚风云,他脸上除了愤怒之外,还是愤怒。

    玲珑瞪圆了眼睛,再次问道:“你谁啊?”楚风云的双手颤抖起来,身子有些摇晃。珞熙立刻上前打圆场,笑道:“公主,这位是驸马的弟弟,你这几日太忙了,眼睛也干涩了……记得要好好休养。”玲珑咳了咳,忙改口道:“对,对,我这几日太劳累了,没有认出你来!”

    楚风云的脸色微微缓和了许多,依然口气不悦道:“你大概整日忙于勾心斗角,忙着阴谋诡计,被你这种人记得,实在不是什么幸事。”珞熙知道他误会了,也不便于解释,搬来一个凳子,放在他面前道:“公子请坐。”

    楚风云冷冷道:“我不是什么公子,而且也不想坐……这地方太脏!”玲珑拍案而起,怒道:“你究竟想怎样?”楚风云叹了口气,甩了甩袖子:“我不过是来劝告一句,你不要太猖狂了。”说完话后,他迈着大步走了出去,门又“哐当”关了起来,此人真是来去如风,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玲珑瞪圆了眼睛,嘴唇颤动半天:“公主,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珞熙耸耸肩,淡淡道:“无所谓了,不用理他。”……京中繁华的主街道上,围得是人山人海,路边商贩也挤了过来,生意也不做了,都想看看皇帝的女婿是什么模样,在这一片人声鼎沸当中,喜乐队伍,已经浩浩荡荡而来。公主出嫁的排场自然与常人不同,宫里的侍卫出动了许多,拦阻开道路两旁的人群。

    举着大红华盖的仪仗队站成两排,足有二三百人,前前后后走了一里路,非常整齐,非常气派,红衣的乐队敲敲打打地跟在后面,楚逸容穿着大红色的袍子,骑在白色骏马上面,跟随着队伍,脸上完全没有表情。人群里忽然有人叫了出来,少女们口气惊羡不已。“哇!驸马骑着一匹白马,还有这场面,真是好威风啊!”“天哪,驸马爷好俊美!公主好福气!”“公主的花轿真是巨大!”“我的婚礼要是如此,该有多好!”紧接着,十八个轿夫抬着的巨大的红色花轿。轿子造得非常奇特,是一个正方形的木台,木台上好似搭了个戏台,戏台上是个红色的轿子,帘幕描金绣凤,金光闪闪,异常华丽。花轿两旁站着两列喜娘,共有四十八位,个个精神抖擞,衬托得楚逸容更加冰冷。花轿后面,是一群陪嫁的丫鬟。珞熙也混杂其间,她换了一张人皮面具,与众人一样,都是一身的红色。在七月灿烂的阳光下,娇艳如火,耀眼动人,手中拿着喜糖,向人群中抛撒着,引一群孩童争抢不已,紧接着是跳着欢乐舞蹈的队伍……使人目不暇接。只见街道上,万头攒动,人群吵吵嚷嚷着,互相挤来挤去。珞熙忽然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也挤在其间,他们传着北松书院的服装,在人群里非常显眼,珞熙仔细一看,竟然是陆云谦、尧康生、乐水,他们的目光盯在花轿上面,神情悲哀不已。

    珞熙心里也有些难过,前日她离开时,听雨轩一夜宿醉,北松四霸都躺在了地上,珞熙看着他们痛苦不堪的模样,非常不忍,离开时替他们盖上了衣服……如今他们又逃课跑到了这里,只为能再看珞熙一眼。珞熙常常看到有人挤倒在石板路上面,老弱妇孺被人推搡着,场面简直难以控制。

    走了很久,路上人群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若是一个侍卫拦阻不牢,人群就会蜂拥而上。

    她叹息着,如此炎热的日子,玲珑坐在花轿里面,正襟危坐着,像个木偶人一般,动也不敢动。那轿子摇摇晃晃的,在里面也不知有多么痛苦,庆幸轿子里面还好不是自己,这一路上,珞熙听着那喜庆的鼓乐声,紧张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路上折腾很久,短短几里路,一个时辰才到了楚府,抬头一看,门口已围观了一群亲朋好友。

    珞熙感慨着,楚家也是人丁兴旺啊!只听司仪大喊一声道:“停轿——”唢呐声也停了下来,花轿一停,“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起,喜娘们已经涌到花轿前,慢慢掀开帘子,伸手进去扶着玲珑,把她搀出轿来。大概她坐了太久,双脚都有些发软,走出轿子时,忍不住磕绊了一下,身上的红苹果顺着地板滚了好远。有小孩子拍手嬉笑道:“新娘子!红苹果!新娘子!红苹果!”珞熙忽然听到耳边有人道:“你看看,弱不禁风的,不知能不能替楚家传宗接代?”

    珞熙回头一看,见周围都是面目不善的老女人,七大姑,八大姨,心想这楚家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幸好自己并没有真的嫁给楚逸容,否则可有苦日子要过!玲珑自从嫁给小武之后,两人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高堂,更没有这些繁琐的事情。虽然装扮成公主,但她大概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跨火盆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烧着了裙摆。

    珞熙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向客堂内,忽然看到一个熟悉不过的身影——凤瑾君。

    他的目光如炬,并不在玲珑假扮的公主身上,而是一直盯着珞熙,唇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珞熙也向他微微一笑,忽然,一群少女向凤瑾君的方向跑了过去,珞熙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贺客盈门,喜筵大开,美酒佳肴,觥筹交错。烟花爆竹,在庭院中欢快地爆裂,乐得小儿拍手叫好。玲珑拜了天地后,又拜了楚家的高堂,繁文缛节一个不少。折腾了许久,新娘才被送入洞房内,珞熙与玲珑坐在房中,丫鬟与喜娘在房中穿来穿去。

    玲珑遣退了所有的丫鬟,只留下了珞熙一人。玲珑立刻揭开了脸上的面具,脱了身上的衣物,似有些不放心,对珞熙道:“今夜公主慢慢走?我把行李都备好了,半夜我就来替你。”珞熙笑道:“无妨,托你的福,我今天可是开了眼界。”玲珑叹息道:“今日太要命了,以后我再也不想做这种事情了!我坐在轿子里,简直像个肉包子一样,快被蒸熟了,希望公主以后可不要再如此了!”珞熙笑道:“不会,不会。”她今日见识了如此劳民伤财的婚礼,一次就已经足够了!……玲珑离开半个时辰后,终于,楚逸容进入房中,他浑身酒气,面上带着倦色,大概累到极点了,鞋子也未脱,合衣上了床,仰面躺在了床上,他倒是毫不客气,就像真正的新郎倌一样。

    珞熙摇了摇头,笑道:“你怎么不找个替身?否则也不会累成这般模样。”

    楚逸容轻轻咳嗽了两声,侧过脸,看着珞熙:“假成婚的事情,还是谨慎些的好。”

    珞熙站在他身旁,低头道:“所以连你弟弟也不知道?”楚逸容本就是个沉默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珞熙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你就算不说,我也明白。”楚逸容讷讷道:“离开的事情,我已替你安排好了……”珞熙吃惊道:“你替我安排好了?”楚逸容淡淡道:“今夜,你可以跟随楚风云一起离开。”珞熙不可置信道:“那么,你是怎么跟他讲的?”楚逸容皱皱眉,低声道:“我告诉他,你是我的一个朋友,很想加入逍遥门派……所以,楚风云带你直接进入山庄,你在那里先安顿下来。”珞熙愣了愣,惊奇道:“楚风云竟然有如此能耐?”楚逸容紧紧皱着眉头,大概喝了很多酒,依然能面不改色地说话,令珞熙非常佩服,他淡淡道:“楚风云是逍遥山庄的第三代弟子,而且在年轻一辈的武林人士中,很有影响力。”

    珞熙大吃一惊,缓缓道:“他,他这么厉害?”楚逸容忽然用手捂住胸膛,脸色有些发白,转身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楚风云虽然在楚家没什么地位,但在武林新人当中,还是小有名气,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珞熙点点头,注意着他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呕吐的迹象。楚逸容接着道:“这里有一千两银票,你可以先拿着……”珞熙立刻打断他的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并不缺钱……”她并没有说完这句话,突然站起身来,从床下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是新娘凤冠上的珍珠,新娘手上的金镯子,还有十几张银票,以及一些常换洗的衣服,一样样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他看着她,沉声道:“你……你自己也有打算?”珞熙道:“就算你不管我,我今晚也要走。”楚逸容道:“你去那里?”珞熙道:“投奔我的师傅。”楚逸容的语调微扬:“你的师傅?”珞熙点点头,微笑道:“我虽然半路习武,可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的师傅就是我的亲人,我知道他是逍遥山庄的传人,自然要到山庄去找他。”她说得斩钉截铁,目中忽然充满了希望。

    楚逸容看着她,目光闪烁着,半晌没有说话。珞熙忽然对他笑道:“不过,既然你给我安排了一个保镖,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逸容道:“那么你今夜和楚风云一起离开?”珞熙道:“没错,因为我自己还没有出过远门,心里多少有些害怕!”“也好!”楚逸容用手捏了捏额头,叹了口气道:“你这丫鬟留下来,总算可以抵挡上一阵子,等我搬入了驸马府,到时我会辞去所有的公务,随后去逍遥山庄。”珞熙缓缓道:“那么……一切都交给你了,你慢慢善后!”楚逸容慢慢坐直身子,直直凝视着她道:“你倒是放心得很?”珞熙倒了一碗水,递给他道:“当然放心,如今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54-公主出逃

    更鼓响了三声的时候,玲珑已经跑了回来,她进屋后,立刻戴上珞熙的面具。珞熙看了一眼熟睡的楚逸容,与玲珑话别了几句,背着包袱,悄悄地出了门。夜凉如水,夜色带着一层灰色的迷雾,经过了一天的喧闹,院中变得静悄悄的。

    如今,她在脸上粘上了人皮面具,穿着粗布女装,摸索着向后院走去。她忽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他的衣衫飘动着,如玉树临风般潇洒倜傥,身影在夜里非常明显,他看到珞熙后,慢慢走向前来,唇边带着迷人的微笑,柔声道:“你要离开了?”

    珞熙看到他后,知道他一直等待着自己,于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珞熙忆起他这几个月的种种,心脏募地抽紧了,他的行为怎会不令她生疑,她常常提醒着自己,他明明是自己的姐夫,是姐姐的恋人,为何他对她如此温柔?为何他总是陪伴在她的左右?如此俊美的男子,如何不令她心动,却碍于两人的关系,她只能处处克制自己的感情,她向来懂得克制自己,懂得如何一个人生活,懂得放弃!只是此刻分别的感觉,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两人静静地对望着,就像要看透对方的内心。珞熙内心矛盾着,既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眼前的男子对于她如神话般存在着,不论梦中,不论现实,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她的心忽然急促地跳了起来,想到不知何年何月能相见,竟有种说不出的痛苦感情,一瞬间,珞熙的身子颤抖起来,整个人已接近了哭泣的边缘。珞熙瞅着他,紧紧咬着嘴唇,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几圈,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清柔如水的眸子里盛满了不舍之意,美丽的容颜似带着露珠的玫瑰。凤瑾君的眼里忽然闪出了炽烈的光芒,神情变得无比的温柔,珞熙觉得身子一晃,凤瑾君已把她抱在了怀里,他紧紧揽住了珞熙的柔肩,慢慢抚摸着她的脊梁,叹息着,缓缓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心,吻着她的双眼,吸吮着她的泪珠,珞熙并没有逃避,泪如雨下,瞬间又被凤瑾君吮得干干净净,她的心仿佛紧紧地揪在了一起……他的嘴唇渐渐向下挪去,吻着她的鼻尖,吻着她的脸颊。蓦然间,低头把嘴唇覆在她的唇上。珞熙立刻瞪大了眼睛,不禁大吃了一惊,挣扎了几下,他却箍紧了她的身子。

    他的吻那样温情,充满男性的气息,那样沉迷,那样辗转,甘之如饴……她脑中渐渐昏沉,呼吸急促,甚至不能思考,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识,亲吻竟然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如今,她很快就要离开了,已忘记了道德礼数,不管什么世风人情,都统统去见鬼!她的理智,似乎在这一瞬间忽然消逝,她的双手不知不觉抱紧了他,青涩地回应着,她情不自禁地呻吟着,情不自禁地喘息着,身子渐渐瘫软如泥……——几年前的旧梦似乎已不见。——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熙儿!”他抬起头,轻柔地叫着她的名字。珞熙忽然被他从一个遥远的世界拉了回来,她猛然睁大了眼睛。她忽然觉得内心如潮水般波动着,目光闪烁着,瑟缩地躲闪着。不能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刚才,她一定是疯了!凤瑾君仔细凝视着她,用手抚摸她的脸颊,珞熙轻轻扭开头,挣脱了他的双手,她的头发也披散下来,遮挡着她的绯红脸庞,她轻轻垂下睫毛,掩藏住了那对浸在迷蒙水雾中的眸子,把头缓缓转向一侧,努力不去看他。凤瑾君一手摸着她的肩膀,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的目光依然温和,带着一种令人心痛的温柔。珞熙深深吸了口气,心慌意乱地躲开他,她仍然不说话,眼泪濡湿了脸颊。他再次用手去拂开她散乱的头发,珞熙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心跳像擂鼓似的撞击着她的胸腔。她突然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向后退了几步。珞熙低着头,又向后退了几步,缓缓道:“那个……我要走了。”凤瑾君道:“我知道。”他的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不过是个告别仪式,珞熙看着凤瑾君,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茫然的情绪。如今,她真的要离开了,真的要舍弃了十几年来所熟悉的一切,舍弃所有的朋友和亲人!

    “姐夫!”珞熙抬头叹息道:“我能与你相识,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