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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章岁公公再逢杨浦
东傲京城,虽是深冬季节,可大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群将冰冷的冬天渲染得如火热的夏季,各大小铺子叫卖的声音,人群讨价还价的声音,熟人相互问好的声音不时的萦绕在一抹耀眼的红袍耳中。
岁岁蹩目看向东傲城最为豪华的酒楼。她不是不想去‘得馨酒楼’,可‘得馨酒楼’是香玉炉的地盘,香玉炉极其的维护她,是以,她想听到的许多小道消息在‘得馨酒楼’是听不到的。如果要想听到最地道的小道消息,当属眼前这三屋木石结构的酒楼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亮了许多人的眼。分明是一个俊俏的小公子,何以那一抹笑带着那般的邪佞?酒楼主人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一袭红袍的人不能得罪,早已亲自迎出门外,“客官是一人还是?”
岁岁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一袭绿衫的绿罗,“二人。”
原来还有一个丫头?似有所悟,酒楼老板脸上堆满笑容,“三楼上有专位,可以看清楚这京城您目光所及的任何地方。”
“好。”岁岁摆了摆手,回头招呼着绿罗来到她的身边,毫无顾及的就搂住了绿罗的肩,这才对老板说道:“就三楼。将你们酒楼各式特色菜都上一份,我的丫头第一次陪我出门,不能亏待了她。”
“好的,您请,您请。”酒楼老板急忙热络的吩咐着酒楼的伙计替岁岁、绿罗二人引路、上茶。
坐在三楼临近窗子的边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大街上来往的人群,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看着目所能及的一派融和之景,岁岁点了点头,“公子爷治国还算有方。”
龙睿监国一个月了,也未出什么大的纰漏。她所担心的主人会夺位的事也没有发生,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她的权力如日中天,只要她开口,龙睿没有不答应的。真的到了她现在如果想认谁当爹,谁都得答应的份。就算她想认谁当儿子,那人就得烧高香。
可是,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以往……龙睿似乎刻意的在疏远着她,不再如原来般胡搅蛮缠,包括他的一应衣食起居不再由她负责,而是由另外的小诚子、小信子等人负责。按龙睿所言是她内务府的事太多,不必再累着她了。明着是为她着想,可暗里,岁岁隐隐嗅出了一股味道。
绿罗不自在的坐在岁岁的身边,左右顾盼。
岁岁显然有些不满,“你坐着针毡呢?”
“小主人。”绿罗不好意思的看向岁岁,“奴才……奴才从来没来过这好的酒楼。再说,也从来没在你的身边坐过,不习惯。”
“以后得习惯喽。”岁岁示意绿罗替她剥着龙眼,眼见龙眼剥好,也不接过,而是任了绿罗送到她的口中,吃过果肉,她将核特无聊的吐了出来。“以后,本岁会带你逛遍这京城的每一座酒楼。”如果雪无痕同意的话,她还不介意带绿罗去听月轩住二天。
“小主人。”绿罗有些感激,也有些受宠若惊,“如果小主人如此偏爱绿罗,有些人……会吃醋的。”如今因了小主人权倾皇城,连带她这个受宠的小丫头都有些鸡犬升天的感觉,可是,许多人的眼红得狠,看得她有些汗毛倒立的感觉。
“吃醋?”岁岁睨了小丫头一眼,又指了指龙眼,示意小丫头继续剥给她吃。一边吃着果肉,一边说道:“告诉本岁,谁吃你的醋了,本岁开了他。”
“呃……如果……如果是花儿呢?”花儿现在看她的眼光,简直有些敌视了。
“花儿?”岁岁眯起眼,呶了呶嘴,将脚抬到桌面上,不再吃龙眼了,而是若有所思。
瞧小主人一听花儿的名字就露出这副神情,绿罗有丝不爽,扭过身子,冷哼一声。
“花儿自小陪在本岁身边,体弱多病,本岁自是多疼着她一些。在洞天,你将本岁照顾得无病无灾,功劳苦劳都有,本岁当然也疼你。你们二个是本岁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以后,不许互相吃醋。”说到这里,岁岁眼睛一亮,将腿放下,“本岁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她和花儿长此敌对、吃醋下去也不好啊。
“小七呢,打小喜欢花儿。此番回宫,我奏请公子爷撮合他们二人的婚事。”眼见绿罗眼泛得意之彩,岁岁撇嘴说道:“至于你,小福那天和我说了,打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撮合好花儿的婚事后,我会请公子爷再撮合你和小福的婚事。”
“不。”第一次,绿罗对着岁岁说了‘不’字,而且特肯定。
“由不得你不答应。”岁岁懊恼的将嘴中的龙眼核吐到绿罗的身上,“小福和本岁是哥们,他答应了本岁,第一个孩子过继给我万家。”
闻言,绿罗红了眼,冷哼一声,再度扭过身子,不搭理岁岁了。
“女人真是宠不得。”一如现在在她面前耍小性子的绿罗,一如前些时也是如此要她将绿罗开走的花儿。要想解决这二个丫头无缘故的争风吃醋,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们二人都嫁了。她也清闲。想到这里,岁岁得意的挑了挑眉,亲自动手拿过龙眼在手中剥着。
因了岁岁和绿罗来得早,是以这三楼起先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在二人正沉闷的空档,陆陆续续上来不少客人,从衣饰上来看,有学子、有商人、也有小老百姓。
见上来了许多人,岁岁和绿罗也不再多话,而是各自品尝着酒楼的招牌菜。
“诶,你们倒是说说,那五行宝衣到底找不找得到?”
“如果五行宝衣找不到,就是不祥之兆。太子爷和太子妃娘娘的大婚……唉……不祥哟。”
“诶诶诶,你们猜猜,几个月前,太子妃娘娘无故大病一场不能大婚,是不是因了五行宝衣失踪之事?”
“听说是巫蛊之咒。和五行宝衣无关。”
“……”
耳听得一群人在谈论五行宝衣一事,岁岁和绿罗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有灵犀,绿罗也不再闹着别扭,而是细心的听着众人的言论。
“你们倒是说说,何大人能不能找到五行宝衣?”
“何大人是官场的何阎罗,秉公执法,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原来在户部的时候肃查朝庭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如今在刑部,惩治那些亡命之徒。所破的每个案子,无人不称赞。这个案子么……肯定破得了。”
“听闻这个何大人在引凤学院读书期间,就被冠以冷面公子之称。我看不是冷面,而是冷静。”
“是了,是了,我和你有同感。”
“只是现在五行宝衣一事太过蹊跷。就算真有人敢盗五行宝衣,也不敢用啊。再说,也没有买家敢买啊。”
“我看,是一些人存心不想让太子爷好过,是以偷走了五行宝衣。”
“不让太子爷好过又怎么的。再怎么说,太子爷晋地一行,灭妖僧、拿萧国舅。回京后又善待萧淑妃、晋王爷。还将那个毒死赵妃的真凶萧妃送归故里,桩桩件件,太子仁义,就算没有五行宝衣,我力挺太子爷。”
“何止啊。”又有一人神秘说道:“其实,太子爷不光只有晋地一事深得民心。”
“哦?”所有的人感了兴趣,“还有什么事?”
“我有一个朋友,在何大人府邸当差,那个朋友和何府的管家何小福交情甚好。听说,江宁府各级官员私自抬高宫绸价格并且私拿回扣一案、青州知府刘定人贪污朝庭救灾银晌一案,那些证据,都是太子爷亲自出面拿到的。”
“有这种事?”所有的人似乎有些不相信了。
“我那朋友是何府的人,是他说的。那还有假?”那暴料之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再度说道:“何府的管家何小福说了,他们的主子,也就是何大人,也是因拿到了太子爷掌握的可信证据,这才能够将那些贪官污吏整下台。”
“天啊,太子爷以太子之尊以身犯险?”显然,所有的人有些激动了,一人继续说道:“所以说,太子爷是帝星下凡,自有天神护佑。所以,无论有没有什么五行宝衣,我也力挺太子爷,不信那不祥之说。”
闻言,岁岁和绿罗均得意的相视一笑。民间如此流传,也就是说龙睿在民间人心已稳了。
“是啊,你们看看,太子爷在监国期间,东傲举国上下,风调雨顺。这就是吉兆。”
“不是吉兆的问题。也不是不祥之说的问题。”又有人开了口。
“怎么说?”所有的人看向那开口之人。
“是帝后星能不能胜任的问题。”
帝后星?谁都知道帝后星一事。“太子妃娘娘天生命贵,听闻恭德贤良之极,怎么不能胜任?”
“是啊,我也听说,太子爷宫中美女如云、各有特长,而太子妃娘娘能将一众佳丽治得服服帖帖,对她是五体投地的臣服,这就是太子妃娘娘的恭德。”
“还听闻太子妃娘娘打小研习琴棋书画,学习治国安邦之策,如若不是一介女流之身,只怕会成为我朝的宰相之才也说不定。如此有情有才的女子甘愿退居人后一力辅佐太子爷,这就是她的贤良。”
“可是,失了五行宝衣,这中间就有大的玄机。”
“什么玄机?”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朝历来规矩是立兵部尚书之女为太子妃,可偏偏的,名扬家的大小姐出世就殁了。这件事,太蹊跷。”
一句蹊跷,令人想到十数年前,京城的风言风语。“是啊,当年,许多人都说,其中有阴谋。”
“如今,太子妃娘娘的五行宝衣无故失踪,只怕是另有阴谋也说不定。”
“那……会是什么阴谋?会不会引得我东傲皇朝不安?”有些人担心的问道。
众人一力摇头,以示不知。其中又有人强笑说道:“我说,我们担心什么。管它阴谋阳谋。如今天下太平,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了。反正我相信,五行宝衣一定会找到。”
“是啊,是啊,我也相信……”
“再制一件成不?”
“你说得那容易?那五行宝衣可是……”
听着人们的三言二语、议论纷纷,岁岁咬了咬唇。若有所思。
“我听宫中的友人传出的消息,如今太子爷治国虽然有方,最主要的除却有太子妃娘娘将后宫治得安宁以外,还有一个当红的人物更为关键。”
“谁?”
“新任的大内总管岁公公啊。”
岁公公?岁岁微挑眉,居然谈到她的事了?她倒想听听,民间是如何说她的。
“诶,你们这可就说对了啊。内幕我最清楚。”还是那个暴料龙睿江宁府、青州拿证据的那个人。
“什么内幕,说来听听。”
“我那朋友听何管家说,江宁府的时候,叶儿茂不知太子爷的身份起杀心,就是那个岁公公暗中帮助太子爷脱险的。”
“原来有这么回事啊?”
“在江宁府的时候,岁公公还不是太子爷身边的人。听说是一个小乞丐什么似的。命苦的入宫当了太监。这才知道当年所救是太子殿下。不但江宁府啊,太子爷青州治刘定人的时候,又是那个岁公公帮的忙?”
“那青州又是怎么回事?”
“青州一行的时候,太子爷又带着岁公公,好家伙,岁公公的赌技如神啊,替太子爷赌来了刘定人贪污的证据。”
“也就是说,无论是江宁府丝绸回扣罪的证据,抑或是青州刘定人贪污的证据,太子爷能够将它们顺利拿到手中,都是因了岁公公的功劳?”
“正是,正是,不过,何止呢。”那人抿了口茶,眼见得所有的人都想听,他继续说道:“此番晋地一行,那就更成传奇了。”
传奇?岁岁和绿罗不自觉的都眯上了眼,侧耳倾听。
“晋地一行,那妖僧怪力乱神。太子爷睿智,命岁公公化装成女人。”
“女人?”所有的人好了奇,异口同声。
“何止啊。听人说,岁公公的女人装,比女人还女人啊。”
耳听得传来一阵哄笑声,岁岁撇了撇嘴,“nnd,本就是女人,有什么好笑的。”
绿罗听岁岁口中发出唠叨,不甚明白,“小主人,你说什么?”
岁岁不耐烦的敲了绿罗一筷子,“听。”
只听先前暴料的人继续说道:“岁公公的女人扮相暂且不提。只听人说,那妖僧一见岁公公的女人扮相,当时就被迷得晕头转向。因了此,不但让太子爷拿住妖僧,而且还误打误撞的查出萧国舅丁忧期间触犯国法的罪来。是以,萧国舅被逼急了,这才想谋杀太子爷……”
原来还有这么多有趣的内幕?有的人啧啧出声,“这就难怪岁公公为何如今会红极一时。权倾皇城了。”
“听闻,太子爷说岁公公是他的福星。是以是有求必应。”
“如此说来,当初所谓的‘好一口’是讹传了,太子爷对岁公公,是因了公,而不是因了私。”
“可不是?要知道,东宫丽人阁中的美妃如云,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佳丽?我们威武英明的太子爷,怎么可能会有‘好一口’的毛病?”
“再说,还有恭德贤良的太子妃娘娘……”
“……”
听着人群是如何的谈论着龙睿、楼惜君、她以及一应近段时期发生的大小事件,岁岁心中有了底。龙睿在民间的威望日升,五行宝衣一事不会动摇龙睿在民间的形象。岁岁长吁了一口气。耳听得又有人上楼之声,岁岁眼尖的认出来,冤家——杨浦。
自合州因了绿罗的事得罪了杨浦以来,岁岁和杨浦再未见过面。只是杨浦如今来了京城是所为何来?
岁岁的红衣极其的惹人眼球,是以,杨浦一上楼就发现了岁岁。合州一别,因了卢怀瑜又是送金又是送美女的,他对岁岁和绿罗的事也没有放在心上,早忘了个干净。再加上卢怀愉言行谨慎,没有和杨浦说及岁岁的身份。是以杨浦还不知道岁岁到底是何人。只是如今冤家路窄啊,特别是岁岁的一袭红衣,更红了杨浦的眼球。
岁岁嘴中嚼着食物,用眼示意绿罗。绿罗回头张望,当看到杨浦的时候,脸霎时间苍白。
杨浦认出绿罗,满脸堆笑的走近绿罗和岁岁身边,一屁股坐下,“小丫头,我们有缘啊。”
绿罗吓得急忙站了起来,站在了岁岁的身后。
岁岁伸出手,挡住了杨浦预备拉扯绿罗的手,“兄台眼生得狠。何以和我的丫头说有缘?”
“你的丫头惊了本公子的马,让本公子受了伤。官府抓拿归案,也不知你们用什么手段脱了困?如今是天意啊,还是让你们逢到了本公子的手中。”
闻言,知道杨浦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岁岁嘴角勾起一抹笑,“如此说来,你打算如何解决这桩事情?”
杨浦扳起手指头,“这件事,说来年深日久,我骑的那匹马可是匹母马。如果还活着的话,只怕已生下不少小马了。”
岁岁心中不屑的笑了一声,接着话说道:“如果那些小马中有母马的话,只怕又不知生下多少小母马来?”
未料岁岁会接话,杨浦起先一愣,接着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感觉绿罗着急要解释,岁岁伸手将绿罗挡在身后,依旧笑看着杨浦,“依兄台的意思,马生马,马再生马,这几年下来,当年那匹母马的子孙后代不知道有多少匹了?”
“正是。”杨浦挺起胸脯,色迷迷的看向绿罗,“偏偏的,我那匹母马自那年受伤后,一病不起,抛下我独自西去,唉……”
“兄台如此黯然神伤,这份感情……”岁岁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倒显得,种马不如兄台啊。”
‘噗哧’数声,有不少人口中的酒水喷了出来。早在杨浦上楼坐在那一直不言语的红衣小公子身边,众人就都起了好奇心,凭直觉知道有事,果然,那上楼的公子明显是找茬。而那红衣小公子要么不出声,出声倒也惊人。
“你?”杨浦终于明白岁岁所言,倏的一下站了起来,怒指着岁岁,“污口伤人?”
微挑着眉,岁岁仍旧纹丝不动的坐着,斜睨着杨浦,“总比见色起心要好。”
“天子脚下,难道还没有王法了?”杨浦自仗着翼王小舅子的身份,想着京城中的各级官员只怕都得给他一些面子,“今天,本公子要你们主仆在这里将新债旧债都还了。”
“旧债?”
“大宛良马二十匹。”
如此算帐?岁岁嘴角撇过一丝讥笑,“新债?”
“你说本公子是种马。”
又闻‘噗哧’的喷水声一地,岁岁‘诶’了一声,好笑的站了起来,“本岁可没有说兄台是种马。这话,可不能冤枉本岁。”
‘本岁’二字出口,三楼一时静极。所有的人在揣测,本岁?红衣?小公子?继而,所有人的眼睛睁大,老天爷,莫不是他们方方谈论了的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岁公公?有悔不当初的意识到这个问题,恨恨的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其余的起哄的人,都转过身子,不再敢笑,也不敢再看岁岁的方向。都抱着明哲保身的态度,仔细听着岁岁和杨浦的动静。
见岁岁拒不承认,杨浦怒气冲冲的一一指过所有三楼明着喝酒实则看好戏的人,“这酒楼的人都可以作证,你方才就是那般说的。”
“别说酒楼的人不会给你作证……”岁岁弹了弹身上不小心撒下的茶水,“就说本岁确实没有说那话,你就不能冤枉本岁。”
“你!”
岁岁挡开杨浦指在她面前的手,“因为,本岁方才说的是‘兄台如此黯然神伤,这份感情……倒显得,种马不如兄台啊’。”说到这里,眼见着杨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岁岁讥笑提醒,“不是种马,是种马不如。”
终于,所有的食客憋不住,笑得几近内伤,纷纷趴在桌子上。原来这个岁公公果然杀人不见血啊,难怪可以随着太子殿下走南闯北,为太子殿下披荆斩棘。
‘啪’的一声,由于站得近,岁岁骤不及防,脸上被杨浦扇了一耳光。岁岁本来没什么武功,再加上杨浦这一掌扇得极狠,岁岁经不住步步倒退,终于倒在了地上。
“啊。”的一声惊叫,酒楼上所有的人纷纷跑着下楼,事不关已,得罪权倾皇城、太子殿下身边红人的勾当他们可不干。
眼见岁岁嘴角流下血来,绿罗急忙扑上前,“小主人。”
挣扎着被绿罗扶起来,岁岁懊恼的用手擦去嘴角流下的血渍,“你敢打本岁?”自从当上大内总管以来,多少人见她的面要点头哈腰,今天这一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本公子不但要打,还要踹呢。”杨浦说着话,一脚是死命的往岁岁身上踹来。
绿罗眼尖,惊叫一声挡在了岁岁的面前,一声‘啊’的尖叫,绿罗肚子正中杨浦的一脚,口中喷出血来,疼痛难忍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痛得冷汗直流。直是推着岁岁要来拉她的手,“小主人,快跑、快跑。”
“跑,没那么容易。”说着话,杨浦再度扑上绿罗和岁岁身边,再度抬起脚往绿罗身上踹去。“帮,我就让你帮个够。”
不想杨浦如此嚣张,岁岁怀抱着绿罗,愤怒的抽出靴中的弹弓,极快的将珍珠上到丝兜中,但杨浦的脚更快,岁岁弹弓不及拉出,眼见着杨浦的脚要踹到绿罗的身上,岁岁背过身子,硬替绿罗承了杨浦的一脚,一时间,只觉得右肩背钻心的疼,亦是吐出一口鲜血,随着力道,抱着绿罗滚到了酒楼角落处。
随着‘咻、咻、咻’三声划破天空,滚到酒楼角落的岁岁一旦身体稳住,手中的弹珠尽数发出,直击杨浦上中下而去。
“唉哟。”杨浦不防,近距离被岁岁射中,只觉得脸上、手臂、腿上似火烧般的痛,“你敢射伤本公子?”说着话,杨浦再度往岁岁和绿罗跟前扑去。并且‘嗖’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大刀。
眼见着大刀要劈在身上,岁岁手中的弹珠是连番击出,可距离太近,杨浦气盛,一时间,危险备至。
“住手!住手。”
酒楼老板早从跑下楼来的客人口中得知,上面那一袭红衣的小公子估计是新近红遍天下的大人物岁公公,而有个蛮横的人似乎不知岁公公的身份,正在找茬呢。这还得了,不管楼上的人是不是岁公公,酒楼闹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是以,酒楼老板急急的命小二跑到最近的衙门报了案。
喊着‘住手、住手’的正是衙门来的衙役,为首的捕头眼见杨浦要动刀杀人,厉声喝道:“大胆的狂徒,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杀人?”
眼见来了官差,眼见杨浦的刀险险的劈来,岁岁眼珠一转,“要你死个痛快。”不避不让,却是抬起手,将弹珠射向杨浦的大刀,大刀失了准头,险险的从岁岁手背上划过,一时间,岁岁右手背上鲜血如注般的流了出来。
捕头见杨浦不听规劝,仍旧一力杀人,已是不舒服,大手一挥,指着杨浦的方向,“拿下那个狂徒。”
瞬时间,跟随而来的衙役蜂拥而上,将杨浦制服。
“我姐夫是翼王殿下,我姐夫是翼王殿下,你们谁敢抓我,谁敢抓我?”
听着杨浦嚣张的叫声,捕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杨浦一眼,天子脚下见个人都是官,他得罪不起,是以堆上笑,“这位公子,不管你是谁的小舅子,请跟小的们回衙门一趟,将事情交待清楚即可。谁也不冤枉谁?再说,公子若有冤,我们老爷正好替公子伸冤啊。”
眼见抬出姐夫,这捕头已没有先前的嘴脸,杨浦得意的看向岁岁和绿罗,“有你们好受的。”
绿罗的肚子已好了许多,眼见岁岁替她挡了一脚口吐鲜血,又眼见岁岁的右手背被杨浦的大刀所伤,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小主人,怎么办啦,小主人,你流了好多血。殿下知道了,要杀了奴婢的,要杀了奴婢的。”
呃?殿下?为首的捕头耳尖,会是哪个殿下?眼睛上下扫过岁岁,一时间眼睛睁得老大,京城有传言,太子殿下的当红太监岁公公出宫之时素爱红衣……天啦,眼前人不会是岁公公吧?想到这里,捕头浑身一个劲的冒冷汗,打了个机灵。急步走到岁岁身边,搀扶着岁岁,“小……小公子,还好不?”
“好?”岁岁撕下外袍的一角,缠在出血不止的手背上,“好得狠。好得足够他杀人未遂,足够杀他偿命了。”
明知杨浦报了翼王殿下小舅子的身份,却仍旧这般张狂的要置杨浦予死地?捕头心中明白,这红衣小公子定是现在权倾皇城的岁公公无疑了。急忙躬身陪笑,“要不,先去医馆包包伤口。”
“不必了。”岁岁摆了摆手,左右推开绿罗和捕头,走到杨浦的身边,“包扎好了,如何治你的罪。”
杨浦冷哼一声,扬了扬手中的刀,“谁治谁的罪还说不定。”
“nnd,本岁一辈子还未曾吃过这种亏。”说到这里,岁岁猛地吐出一口血痰,“今天是本岁的奇耻大辱,一定要杀一儆百。”
本岁?清清楚楚听到‘本岁’二字,捕头的腿有些发软,今天他是撞到什么瘟神了,怎么摊上了这么一档子事。眼前这二人,似乎谁也得罪不起啊。
“走,绿罗,扶着本岁去衙门。”
闻言,捕头眼前一黑,急忙怒视着一众跟随着他的衙役,“还不去找一顶轿子来,你们没看见小公子浑身是伤,如何走到衙门去?”
衙役们似乎也有所明白,急忙答应着找轿子去了。
杨浦诧异的看着急急跑出酒楼的衙役,又诧异的看着似乎无限讨好的上前扶着岁岁的捕头,有些生闷气。冷哼一声,将刀收好,又急忙捂着生疼的脸,随后跟来。
方方走到酒楼下,不出二步,绿罗已是站住。
感觉绿罗站住了,岁岁抬起头,望进一双震惊难挡的眼中,“天牧!”
天牧从震惊转而痛心的看着浑身是伤的岁岁,急忙上前扶住,“你……你……怎么了?”
“栽了。”岁岁撇了撇嘴,指了指身后,“这个人渣想夺了绿罗,杀了本岁。桩桩件件足以判他死罪。你去通知小七,就说本岁有事耽搁了,这二天暂时回不去。具体事情也无需和公子爷说清楚,公子爷这段时间事多,不要分他的心。”
向来冷静的天牧此时眼中尽是慌乱,只是急急的答应着,又见岁岁被扶上轿往衙门而去,“对了对了,我得去准备药,我得去准备药,不能让人看出来,不能让人看出来。”
138章天牧替岁岁疗伤
皇宫,御书房。
批阅完堆在面前厚厚的奏折,龙睿终于长吁一口气,伸了伸懒腰,一杯茶已是递到了龙睿的面前,“殿下请用茶。”
看着一直站在身边服侍他的小诚子,龙睿接过茶闻了闻,“加了荷叶,嗯,我喜欢的味道。你倒是机灵。”
“是岁公公吩咐了的,殿下勤于政事,久了必乏,加些荷叶,可以清香提神。”
岁岁?龙睿若有所思,“她人呢?”
“今儿个出宫办事去了。”
自从当上大内总管,小书僮往外跑得倒是勤快。这也好,以后她终是要出宫,他不能太束缚她。想到她要出宫,龙睿的心仍旧一阵阵的抽痛,用手捂了捂胸,低头喝着茶,想着心事。
这段时间,他刻意冷落他的小书僮,不过是将一份不能付出的心收回,不能付出的情收回。是以,这段时间他总是刻意的往楼惜君的鸾凤殿去。可是,身子在楼惜君那里,魂似乎已飞到小书僮的身边,想着她在做什么?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时有将楼惜君所言未听进耳中。
楼惜君只当他这段时间处理朝政累了。是以每每看到他走神的时候就劝他早些回宫休息。回到紫辰殿的他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的看一看他的外室,那抹熟悉的人影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他的心会失落许多。如果在的话,他的心会觉得非常的踏实。
在明知道小书僮十有八九是女孩的身份下,仍旧将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对她而言不公平。二十岁出宫的她是老姑娘了,谁还会娶她?
一想到有人会娶她?龙睿心中升起一股无缘由的怒火,他妒忌,妒忌那个将要娶她的人。
眼见龙睿蹩紧了眉头,捏着茶杯的手暴着青筋,只当是茶的味口不对,小诚子急忙问道:“殿下,是茶太烫了还是味道太浓了?”
龙睿重重的放下茶杯,将整个身子靠在龙椅上,用手揉着额头,这段时间,他都觉得心绪烦燥不安。
一直站在旁边小心侍候的小信子急忙伸出手,“让奴才来吧。”说着,走到龙椅后,替龙睿轻轻的摁着额头。
随着御书房外一阵阵‘恭迎太子妃娘娘’的声音传来,楼惜君已是出现在御书房门口,眼见小诚子跪迎,眼见替龙睿摁着额头的小信子要松手跪迎,楼惜君急忙说道:“不必了,你们忙你们的。”
听到楼惜君说话,龙睿心中长叹一声,睁开眼睛,“惜君,你怎么来了?”
楼惜君笑着上前作福一拜,“拜见殿下。”
“不必多礼了。”说着,示意楼惜君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眼见楼惜君穿得单薄,“身子不好,出门的时候多穿些。现在正是隆冬时节,不要犯咳嗽。”
“谢殿下关心。”楼惜君这段时间的心相当的开朗,为自己将岁岁推上大内总管的明智决定开心不已。果然,做了一件让龙睿高兴的事,这段时间,龙睿比原来又关心她多了起来,时有到她的宫中。而听宫人们说,除了公事外,私事上面,龙睿已经很少找岁岁了。如今看来,她也为她原来吃的干醋感到好笑。看来,龙睿和岁岁起先的亲热是因了久别重逢之故,而今随着天天腻在一处,自就淡了许多。“上一次,殿下说要我为岁岁单独准备的屋子,我已经选好了。”
选好了?龙睿心中一沉。因了要困住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心,他决定让一直陪着自己的岁岁搬出他寝房的外间。理由是岁岁自接手大内总管的职务以来,要处理的内务府的事越来越多,他个人的私事,就交给其他的人罢。“什么地方?”
“按殿下的吩咐,要一处冬暖夏凉的地方。惜君看着,殿下寝宫旁边的那处房子就好。一来那里竹林成阵,岁岁极爱竹子,正合了他的意。二来,那里一如殿下所言冬暖夏凉。三来,那里离殿下的寝宫最近,如果那些笨手笨脚的奴才侍候不好殿下,殿下可以唤了岁岁来,也不误时辰。”
她倒想得周到?龙睿朝着楼惜君笑道:“既然选定了,就派几个人过去收拾收拾,过几天搬过去。另外,赐个丫头给她。”
“绿罗那丫头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这里,我看,绿罗正好。”
“花儿呢?”
“花儿一直服侍我,我少不得她。再说,花儿和绿罗……”有些争风吃醋啊。二人最好不要安排在一处。
多少也听说了花儿和绿罗因了岁岁有些争风吃醋的事。龙睿嘴角撇过一丝苦笑,“即如此,就绿罗罢。”
“殿下,小七有事禀报。”
“进来。”
自小七送了萧青湖的尸骨去晋地归来,已是龙睿的御林军统领了,负责整座皇宫的安全,方才他接到小九传来的消息,急得不得了,恨不能亲自去看看受伤的岁岁。又想到岁岁的吩咐,不能让龙睿担心,是以他故作镇定的走了进来,“岁岁方才拖小九来传信,说是和天牧、小九分别的时间长了,这次想多住几天再回来。至于内务府的事,请殿下安排小诚子、小信子二人打理。”
“总是往岁安杂货铺跑。”龙睿说得无心,心中却猛地一惊,天牧?难道小书僮心中的人是天牧?“我以后得靠你养着啊……要知道,按照宫中的规矩,二十岁我就可以出宫了。那个时候,你不养我谁养我?”
“好啊,到时候,我养你。”
“……”
小书僮要天牧养着她,难道,天牧知道小书僮是女孩儿?
“天牧,你说,这一间是留给我的?”
“我一直相信你还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就替你准备了一间房子。”
“这么女孩儿气,有什么好看……以后,本公子替你准备一个阳刚一些的。”
“你认为太监能阳刚到哪里去啊?”
“……”
想到这里,龙睿猛地站了起来,将一直替他揉着额头的小信子吓了一跳。
天牧为小书僮布置的房间相当的女孩儿化?是了,是了,天牧肯定早就知道小书僮女孩儿的身份了。
“殿下,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看着楼惜君担心的眼神,龙睿苦笑一声,“我只是想起一件事来。”
楼惜君随着站了起来,“要不要紧。”
龙睿摇着头,“不打紧的事。”说着,他看向小七,“去和岁岁说一声,既然她是大内总管,就得有个大内总管的样子,不能仗着我无法无天。几天不许,今晚尚可,明天一早必须回来。”
小七为难的看了楼惜君一眼,楼惜君柔和的笑着点头。小七只好揖手,“是。属下告个假,回杂货铺去看看。明天和岁岁一起回来。”
知道岁岁一回杂货铺,小七、花儿啊只怕都要回去的,楼惜君笑着说道:“小七,顺便去鸾凤殿一趟,将花儿也带回去吧。”
小七喜形与色,“谢娘娘。”
楼惜君眼见御书房仅剩下她、龙睿、小诚子、小信子,摆手示意小诚子、小信子二人出去,这才走到龙睿身边,“睿哥哥,只怕,得演最后一场戏了。”
“有劳你安排了。”
“只要将这最后一个不是我们的人赶走,东宫就一片太平了。”
龙睿摇了摇头。“言之过早。”
“怎么说?”
“自从萧姨娘和四哥去了平地,萧姨娘一扫素日霸道、落进下石的个性,倒也吃斋念佛起来,四哥本就无心胸大志、喜欢钻研一些奇花异草,平地花草的种类最为繁多,如今正如了他的意。至于三哥,天性儒雅,喜欢舞文弄墨,自从萧姨娘和四哥到他的封地后,他为人更谨慎了,少说话多做事,深得平地百姓的喜爱。”
“睿哥哥的意思是说?”
“往年,我们只觉得萧家嫌疑最大,可随着萧国舅、萧姨娘、四哥的下台,一切事,我越来越觉得,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睿哥哥怀疑董家?”可董家,没什么人了啊。
“父皇的身边仅剩下董姨娘。我的身边仅剩下董瑶池。这说明了什么?董家要么德行高厚,要么是心机阴沉。而她们一定要排除异已的留在我和父皇的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楼惜君闻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