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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40部分阅读

    好,雪无痕笑道:“想当初,我曾经答应过岁岁。带她来京后,要带着她尝遍京中的小吃。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趁着这个机会……”

    “好哇,我们一起去。”

    “阿睿。”雪无痕无可奈何的看了龙睿一眼,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这个时候,我觉得,你应该往楼府跑勤一些。”

    知道雪无痕所说是什么意思?龙睿长吁一口气,背过身子,看向极远的地方。“我的心很矛盾。”若有若无,龙睿的声音显得极为遥远、飘遥,“即为大婚不成感到高兴,又为惜君的成全感到痛心。”说到这里,没有领会雪无痕震惊的神情,龙睿大踏步而去,“你说得对,我应该去楼府勤一些的好。至于岁岁,如你所愿,你若想带‘他’出宫逛街就去罢,只是,晚上必须归来。”

    125章无痕岁岁逢湘王

    东傲的繁华,岁岁早有领教。只是如今陪着雪无痕逛在热闹的大街上,心情非一般可以形容,脸上似笑开的花,不停的在雪无痕身边说着些什么。

    雪无痕只是噙着一惯的笑,时不时的点头应和着,却是不着痕迹的将岁岁带往人迹越来越稀少的街道。

    终于感觉到身边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声音了,岁岁四下看了看,“这是什么地方?京城中有这么冷清的地方?”

    “岁岁,皇宫中不方便。热闹的地方更不方便。”雪无痕说话间,将岁岁带至一小小的茶肆门前。

    茶肆的柴扉之门打开,一位老板模样的人满脸堆笑的迎接了出来,“原来是雪公子,请!”

    茶肆老板似乎和雪无痕认识,亲自领着岁岁和雪无痕二人进了茶肆,一径往后走去。再推开一间小柴门,岁岁眼前霍地开朗,旦见院中别有洞天,一亩见方的池塘四周柳树成林,时不时有一间茅草屋坐落在池塘边,每座茅屋的前面有一木制的浮桥延伸至池塘,上面一应垂钓的用具都有。

    “原来,这茶肆虽小,后面却是别有乾坤啊。”岁岁惊叹着,一步三回头的走在池塘小径上,“这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合州的老家。”

    “京城多是达官贵人积聚之地。过着的都是奢侈靡靡之音的生活。久而久之,许多人希望返璞归真。如是,有一些商人趁机在离城中心偏远的地方大肆购地,围院而建这种小巧别致的农家田园,是以每逢节假日,这里就是许多官商士绅休身养性的好去处。”

    听着雪无痕的讲述,想着茶肆老板对雪无痕的称呼,“你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雪无痕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竹制的小茅屋,“那间听月轩,我早已花巨资买下。”

    “什么?”岁岁震惊的看向那小巧别致上面搭以茅草,显得极是幽香的竹屋,“那是你买下的?”

    雪无痕再度点头,携了岁岁的手,“因了玄机门和皇室的事,我时常来往于无极山和皇宫,若久住宫中自是不便。又不喜欢住在人群嘈杂的地方,是以买下这其中的一间屋子。旦凡来皇宫的话,我就会住在这里。一来图安静,二来图自由。”

    “公子爷他们知不知道这处地方?”

    雪无痕将手中的紫玉扇拢起,轻敲在岁岁的头上,“你是第一个。”

    “下一次,我带公子爷也来瞧瞧,让他也帮我买一处,咱们做个邻居。”

    雪无痕闻言,‘噗哧’一笑,“如果你们来当我的邻居,我又得挪窝了。”

    也是,雪无痕在这里买下这茅草屋就是图安静。如果公子爷和她前来打扰,就坏了人家的雅性了。岁岁摸了摸脑袋,“我也只是说着玩,若真要来,住你这里不就成了,还干嘛花些冤枉钱再买一间?”

    说着话,雪无痕已是推开了听月轩的门。

    旦见竹屋中一应吃喝用具俱全,桌椅都是竹制而成,即使那床榻亦是竹子编制而成,那挂在床榻上的软烟罗帐幔,绿得似一片雾,和屋中的情形相融在一处。“无痕,大隐隐于市,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雪无痕点了点头,又携了岁岁的手,“走,我们钓鱼去。”

    坐在竹制的钓台,听着柳树间蝉鸣的声音,久不见浮标有动静,岁岁偏头看向雪无痕,“无痕,你们今天开墓可有结果?”

    知道此事事关机密。雪无痕笑着摇了摇头,未做回答。

    “没有见到五行宝衣?”

    见雪无痕不回答,岁岁觉得无趣,看雪无痕的神情只怕是不会透露给她知道。“诶,什么是五行宝衣?”

    “五行宝衣象征着东傲皇朝帝后星无以伦比的尊贵身份。宝衣身上有五粒扣子,分别被冠以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宝石精制而成,是衣中的极品。根据我朝祖制,历任帝后星出生之时要裹上宝衣,是示祥瑞。可是,在帝后星和帝星大婚之前,宝衣必须回归皇宫内库局,以期待下一任帝后星出现之时再赐予下一任帝后星。”

    原来五行宝衣那么神秘和尊贵啊。“如果这一次,五行宝衣回不了皇宫内库局,也就是说,公子爷和楼惜君的大婚有可能……”

    雪无痕点了点头,“此事极为蹊跷,就算陛下和楼致远等人要苦心成全,只怕也会中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圈套,是以,不找到五行宝衣,只怕是不能大婚。”

    不能大婚?岁岁心起一丝暗喜,即使这份喜悦的时间也许不会很长,可是,她却有丝丝的庆幸。

    见岁岁脸上古怪的笑容,雪无痕难以理解,“岁岁,告诉我,你真打算一直在皇宫中待下去?”

    起初是不愿意的,可后来随着和龙睿经历过的几桩事,岁岁有些舍不得离开龙睿了。可如果龙睿真的娶了楼惜君,她只怕见不得那卿卿我我的场面……岁岁撇了撇嘴,“看喽,到本岁二十的时候,公子爷也许善心大发,放了我也说不定。”

    “如果你真不想留在皇宫。我可以请陛下放你出宫。”

    “不,不用了。”眼见雪无痕眼露诧异的神情,岁岁急忙解释,“本岁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公子爷留在皇宫中就会留在皇宫中。”

    “可是,你是女孩儿。”

    岁岁呶了呶嘴,“是女孩儿又怎么样?宫中不也有很多的宫女?”

    “可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宫女,而是……”上上下下扫过岁岁的身子,雪无痕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是太监!”

    “那又怎么样?”岁岁不屑的撇了撇嘴,“太监不也不是男人?”

    闻言,雪无痕无可奈何的看着岁岁,“岁岁,你多大了?”

    “十五。”

    “在东傲,十五岁的女子应该嫁人了。如果还早些的,有的是孩子的妈了。”

    岁岁有些懊恼的倒在浮桥上,跷着二郎腿,随手摘了一片青草在嘴中轻嚼着,双眼有神的看着蓝天白云,“本岁一生,注定是嫁不出去的了。”

    看着悠闲的躺在浮桥上的人,雪无痕好笑的将岁岁嘴中的青草拔去扔在了池塘中,“这是什么话?”

    能说她舍不得龙睿的话么?这是天大的一个笑话啊。她苦笑一声,“就算本岁出宫,那个时候也二十了。你想想,有哪家公子愿意娶一个二十岁的老女人?”

    雪无痕咬了咬牙根,“那就早些出来,我……可以求陛下放人。”

    “不用了。”她暂时舍不得龙睿,龙睿一天不座稳龙庭,她就放不下这颗心,“还是天牧好。”眼见雪无痕震惊的眼神,岁岁继续说道:“天牧说了,到我二十的时候,他会接我出宫,然后养着我。”

    天牧?雪无痕眼中出现一张笑得柔和,眼中却是藏尽凌厉的如冠玉般的脸庞。“天牧!天牧说了愿意养你的话?”难道天牧知道岁岁是女孩儿的事?

    “何止啊。”岁岁不明白雪无痕震惊何来,继续说道:“小七、小九、花儿他们也都愿意养着我啊。”说到这里,她猛地坐了起来,“哦,对了,还有我的小丫头绿罗。”

    绿罗?那个岁岁曾经说过的洞天中的小丫头?雪无痕猛然觉得脑中都是乱的,明明有什么似乎一闪即现,可似乎就是抓不到。

    见雪无痕似乎呆了,岁岁伸手在雪无痕面前晃动着,“咦,你怎么了?”

    雪无痕一把拍开在自己面前晃动的小手,“岁岁,他们都知道你是女孩儿了?”似乎不可能。要不然,以天牧的聪明,应该会想尽办法让岁岁出宫方是。

    “他们不知道。”岁岁摇了摇头,耸了耸肩,“再说,如今我的身份特别。这可是女扮男装、媚惑宫庭之罪,是要诛九族的。”语毕,她咧嘴一笑,“虽说本岁没什么亲人,可是,天牧他们就是我的亲人,我可不能拖累他们。”

    可是,以龙睿的聪明,时间长的话一定会有所觉察,就算龙睿不会将岁岁如何,可难保陛下不会出手?想到这里,雪无痕猛地抓住岁岁的手,“岁岁,随我回无极山。不要再待在皇宫了,太危险了。”

    “说了不怕。”岁岁脱摆雪无痕的手,“再说,我都答应公子爷了,留在他身边的。”

    她为什么那般的想留在龙睿的身边?雪无痕眯眼看着神情不太自在的岁岁,心猛地抽疼了一下,“岁岁,你……喜欢上阿睿了?”

    “谁说的?”岁岁失声惊叫起来。

    “还是叫得比杀猪的都难听。”雪无痕好笑的拍了拍岁岁的脑袋,心却因了她的回答无形中放了下来,指着池塘说道:“瞧瞧,上钩的鱼都被你吓跑了。”

    岁岁的脸涨得通红,心亦是‘卟通’的跳着,借着看向池塘而平复心境。不想短短相处几天雪无痕就看出她的心思?那以后呢,聪明的楼惜君、勾心斗角的丽人阁佳丽……她们呢?

    “岁岁。”

    “嗯。”

    “你都说你已十五了。”

    “嗯。”

    “我记得,我们同路进京的时候,你十分抵触和我同榻而眠。”

    似乎想起一路上的情景,岁岁‘噗哧’一笑,“那是因为我是女孩儿啊。”

    想起那个时候发生的事,雪无痕也笑着摇头,“可是,你昨晚……和……阿睿?”雪无痕提醒得有些艰难。

    看雪无痕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岁岁嘟嘴看了半天,猛地明白,拍了拍脑袋,“哦,你是说,我和公子爷同榻而眠的事?”

    雪无痕点了点头。

    “我能有什么办法?”岁岁显得不无苦恼。如果能够一上床就睡着的话,她倒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可问题是龙睿有时候喜欢招惹她,搞得她夜不成眠。为此,她也有些恨得牙痒痒。可是,这种感觉既喜欢又痛恨,十分的矛盾。“公子爷这人霸道得狠。打从我被他认出来后,他就霸着我的床了,怎么赶都赶不走。惹急了,他……他会……”想着龙睿总是用腿压得她不能动弹的一幕幕,岁岁吸了吸鼻子,闭了嘴。

    雪无痕有些着急了,“他会怎样?”

    “没怎么样。”岁岁撇了撇嘴,扭过头,不再看向雪无痕,“就是发些殿下的脾性,一搞就是庭杖,一搞就是杀头之类的。”

    以权压人?可似乎不是龙睿的个性啊。“要不要我替你去说说情。”

    岁岁摇了摇头。“算了,都习惯了。”没有领会身后雪无痕睁大的眼睛、怪异的神情,岁岁直是说道:“再说,公子爷说了,他喜欢赖在我的床榻上,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睡得极为踏实。梦中不再会有打打杀杀。”

    原来是岁岁能够带给龙睿一份宁静?雪无痕直盯着岁岁的眼光终于转向了池塘,“可是,你终是女孩儿家。再说,阿睿聪明得狠,总有识破的一天。到时候他会认为你欺骗了他。”

    “怎么可能?”岁岁回头看向雪无痕,“公子爷肯定识不破。要不然,他不会要我管他一应的生活起居,即使是沐浴……”说到这里,猛见雪无痕再度震惊的回头看着她,她及时噤口,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二声,“要知道,本岁那个时候就权当自己是宫女罢。”

    回想自己当初亦是当着她的面沐浴的情景,雪无痕有些苦笑不得的盯着岁岁,“你就真的这么不避忌讳?”

    “怕什么?”未有多想,岁岁白了雪无痕一眼,“本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后面一句,说得有些苍白无力,因为龙睿这段时日似乎真的不同往日,有意无意的总喜欢招惹一下她,而且尺度越来越大胆。

    “可是人言可畏。”雪无痕说到这里,见岁岁不明白的神情,他拍了一下岁岁的脑袋,“知不知道,现在皇宫中在传些什么?”

    “什么?”

    “说阿睿这段时日少有去丽人阁,是因为有了你这个新宠。”雪无痕故意将‘新宠’二字说得极为清晰。

    早有耳闻,岁岁不屑撇嘴,“子虚乌有的事,何必鸟它?”

    闻言,雪无痕有些懊恼的用扇子敲打着岁岁的脑袋,“可是,三人成虎,若陛下久听这种闲言碎语,一定会对你下手。”今天青龙殿上,陛下的言词是最好的说明。若非岁岁鬼使神差的救了几个小太监的命,只怕早就被龙释天赶出皇宫了。

    “好了好了。”岁岁亦是不无苦恼的摆了摆手,“本岁会想出个万全之策,让公子爷远着我一些。”

    “无论是什么办法,都不如一刀切来得快些。如今趁我正在京中,就算阿睿再怎么对你不舍,我只和陛下要人,陛下一定会放了你。”

    “不行。”岁岁急忙摇头,“不说我一诺千金的事。还有小诚子、小信子等人还没有坐上一品公公之位,我是放心不下的。”

    这理由说得有些牵强。雪无痕心中似又有什么扎了一下,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岁岁。

    “咦,有鱼、有鱼。鱼上钩了。”

    听着岁岁欢喜的声音,雪无痕睁开眼,急忙将鱼拉了起来,“好了,今天晚上有鱼汤喝了。”

    喝过雪无痕亲自烹制的鱼汤,踩着一路的月色,雪无痕和岁岁走在回皇宫的路上。

    因了这茶肆处在京城偏远的地方,一路上还要经过几个小村庄,二人一边聊着日间争议不下的话题,一边谈论着晚上的鱼汤,倒也热闹得狠。

    “要依着本岁的兴致,今晚一定要宿在听月轩。只是,你不让。”

    “阿睿有交待,今晚一定要回宫。”雪无痕说得有些心不在焉,自从听了岁岁苍白无力的借口后,他一直提不起精神来,“再说,你的身份如果夜不归宫,会触犯东傲的律例。”他可不想她和龙睿的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时候又加上一条夜不归宿的罪名。

    “知道了,知道了。”生怕雪无痕又要和她上一堂长长的律法课,岁岁急忙转开话题,“咦,这是什么地方?白天似乎没有经过?无痕,我们不会是迷路了罢?”

    “因为你贪吃,时间晚了,所以我选择了另外一条捷径回宫。”要不然,他担心龙睿会出动御林军搜查小书僮的下落。

    “咦,前面的院子有些规模,是哪家的?”

    雪无痕抬眼看了看,“是湘王府邸。”

    湘王龙行知?公子爷的五哥?岁岁摸了摸脑袋,“这些王爷为什么不住在皇宫?”要不然,几个王爷回京这么久,她都没见过。

    “按东傲的律例。旦凡皇子满十五后就要分封为王,另赐番地。得到封赐的皇子要长住番地,不是节日或重大喜庆的事,陛下不诏不得回京。就算回京,这京中也会有他们专门的府邸,不再住宫中。只有太子例外,可以一直住在宫中,直至君临天下。”

    难怪一些皇子都喜欢争当太子?原来王爷的命也挺苦的,要远离生它养它的土地,还难以见到亲人?

    一阵尖叫传入岁岁耳中,“听,那院中有女孩儿在呼救命。”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雪无痕一把拽过岁岁,“不必理会,我们走罢。”

    “诶。”岁岁急忙摆脱了雪无痕的手,“无痕,你可是江湖中有名的大侠,怎么可以做到这样冷漠?”

    雪无痕有些懊恼的看着岁岁。能够说这些王爷中有人对龙睿不利,是以他们能够不相逢则不相逢的话吗?

    似乎听到女子呜呜咽咽的哭声,“听,哭得越来越伤心了,好像都哭得没什么力气了。”岁岁一边说着话,一边利落的爬上院子边的一棵大树,放眼往那湘王府邸的院子看去,月色朦胧中,只见树林丛丛,未见其它的东西,“咦,似乎是一个废弃的院子啊。”

    “岁岁,下来。”

    久不见岁岁下来,雪无痕无奈的叹了口气,提气飞上大树,亦是往院落看去,“应该是后院。”

    “后院难道就不应该有把守的士兵?”岁岁有些奇怪,将身子再度往前凑了凑,“那个女子的哭声呢?怎么听不到了?会不会是冷宫?”

    “只有皇宫中有冷宫。”雪无痕好笑的拍了拍岁岁的头,一把携了岁岁,纵身飞进后院,“走,去瞧瞧。”

    “咦,你方才不是不管的么?”

    能说方才她的一度话给了他太大的震惊?雪无痕转过身,“在官场的时间长了,人的心难免会硬许多。”说着话,不再给岁岁说话的机会,直是携着岁岁的手,一径往方才哭声传来的地方而去。

    这后院荒芜得狠,确实未见任何守兵。雪无痕和岁岁二人分花扶柳,找到哭声传来的方向,却是空旷之极的一片土地,未见任何人。

    “真是怪了,莫不是撞上鬼了?”

    “胡说。”雪无痕一扇子敲到岁岁的头上,又侧耳仔细倾听了会子,“是了,只怕是风声挟杂着树叶婆娑的声音,我们听成女子的哭声。”

    “原来是这样。”岁岁有些懊恼,猛地拍了拍身边的柳树,“害本岁空担心一场。”她生平见不得女孩子哭,一哭就心软。

    “岁岁,小心。”猛见另外的树上荡过的用竹子扎成的巨型竹排刺,雪无痕飞身而上,一把抱过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岁岁如飞而去。

    原来这里虽是一片空地,却是机关频频,岁岁的一拳头正好启动了这里的机关。雪无痕虽然抱着她避过竹排刺的袭击,可方方落地,地上的铁蒺藜又已启动。如果落下去,脚要被穿透。不急细想,雪无痕在空中再度提气,抱着岁岁妄图飞上另外的大树,以躲避重重的机关。

    就在雪无痕抱着岁岁要落往另外一棵大树的时候,呼啸而来的利箭扑面而来。雪无痕急忙将手中的紫玉扇展开,霎那间,似有千万根紫色的光芒在月光下似泄闸的水倾泄而出,利箭都被那紫色的光芒击落。

    终于落在树上,雪无痕喘了口气,低头见怀中岁岁已是惊得小脸儿发白,“好了,世上有一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如今果然应验了。”

    “本……本岁属猫,有九条命。”有些语无伦次,岁岁颤颤微微的推开雪无痕,看了看四周,就算她的武功不怎么地,可方才从空中到地上都是机关就可以知道,如果不是雪无痕,她九条命都不够赔。“一个废弃的后院,干嘛搞得神秘兮兮的,设置这么多的机关?”

    “也许是没有守卫的原因,所以多设置一些机关,以防屑小。”

    “本岁进来是打算救人的,不是屑小。”岁岁懊恼的看着四周,“这下倒好,如何出去?”

    “进来容易出去难啊。”雪无痕用扇子拍了拍大树的树杈,“依我看,这里的机关一经启动,要想出去,只能等天明了。”

    天明?

    “如果我猜得不错,明天一早,王府自然会有侍卫会来检查这里的机关。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去喽。”

    “也就是说,我们得蹲在树上一整晚?”

    雪无痕见岁岁吃惊的可爱容颜,笑意抹上嘴角,点了点头。又指着地上说道:“除非,你能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走出去。”

    岁岁摸了摸脑袋,眼睛猛地一亮,从腰间抽出弹弓,“试试看。”投石问路。

    雪无痕阻止不及,岁岁的弹弓已是频频发出,旦闻‘咻、咻、咻’三声,弹珠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随着尘土的飞起,雪无痕和岁岁落脚的大树轰然倒塌。

    岁岁惊叫一声,舍不得弃了手中的弹弓,直直往地上倒去。雪无痕眼明手快的一把抱着岁岁,在地上打了几个翻滚,在要撞上铁蒺藜的功夫再度抱着岁岁一飞而起。想趁着这挡子功夫飞出院外。

    霎时间,满院子的树亮晶晶一片,折射着月光,“天罗地网阵。快,闭上眼睛。”雪无痕说话间,急忙用手挡着眼睛,以防眼睛被强光刺伤,却在手指缝隙间寻找着最好的落脚点。如果强行闯这天罗地网阵,不是被这天上的强光照射而死,就要被地上可能会出现的熊熊大火烧得尸骨无存。

    天上都是布成网的强光,地上不是铁蒺藜就是陷阱,雪无痕如果是一人还好逃生,可如今抱着岁岁,就似一个溺水的人抱着一个铁秤砣般,十分的费力。

    猛地,眼尖的瞧见一口水井。落在水中总比落在地上会被骤燃的大火烧伤的好,不及多想,雪无痕抱着岁岁直落水井。

    好在这口水井无水。雪无痕抱着岁岁直落枯井,安全的站在了井底。似有什么血腥扑面而来。

    如果没有闻错,应该是人的血腥之气。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脚边一溜烟而过?雪无痕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月光只投进来一部分,看得不真切。可是,凭着经验,雪无痕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在脚边溜动着的应该是各式品种的蛇。

    知道岁岁不惧蛇,可这么多的蛇中不乏毒蛇。如果被咬中,一时间出不去的话,难免会出问题。想到这里,雪无痕不及细想,再度抱了岁岁直飞而出。

    然而,这枯井有许多的缝隙,而那缝隙中有不少的毒蛇安了家,见有猎物进来,只当是主人投的食物,纷纷的探出脑袋,吐着芯子。

    雪无痕一边抱着岁岁,一边要躲避时不时从枯井的缝隙处探出血腥芯子的毒蛇,只感到心力憔悴。终于带着岁岁飞出枯井,又不敢落脚到其它的地方。四处张望间,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巨石。心思急闪间,急忙发掌力将巨石启动,巨石在雪无痕的掌力下轰然飞起,直落到水井之上,非常好的将水井盖得严严实实。

    见巨石将水井盖得天衣无缝,雪无痕这才抱着岁岁落脚到巨石之上。长吁了一口气。

    “无痕,其实,就待在井底,本岁也不怕。”

    “我今天没有带药囊。”要不然,也不会惧怕被毒蛇咬伤,“如果咬着了,有的是剧毒,只怕活不到明儿早上。”

    “哦。”岁岁揉了揉鼻子,这才发现雪无痕还抱着她,脸不自觉的红了红,轻轻推开雪无痕,坐了下来,“这下好了,古有青蛙坐井观天,今有无痕岁岁坐井观月。”

    虽然形势不是非常乐观,可见岁岁调侃的神情,雪无痕仍旧‘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撩袍坐到岁岁身边,“岁岁,你能不能够不要再……呃……”指了指岁岁一直舍不得丢掉的弹弓。

    “知道了。”岁岁将弹弓放回腰间,“一拳头打来竹排刺。弹弓又引来地动山摇,什么天罗地网都跟着来了。所以,本岁会规规矩矩的等着天明。”说着话,眼睛却是好奇的看着雪无痕手中的紫玉扇子,“方才若不是这扇子,我们只怕会被利箭射成刺猬?”

    雪无痕将紫玉扇子展开,“这扇子中藏尽机关。每道扇骨中都可发出十数支冰魄。”

    “冰魄?”

    “一种暗器,可迅速冷冻对方。”

    “这么厉害?”岁岁抓过雪无痕手中的紫玉扇,爱不释手的摸了起来。又轻轻的将扇子展开,“咦,桃林。真美。”

    “是啊。”雪无痕指着桃花尽染的扇面,“这是我们玄机门的门主信物。先祖开派之时,独爱桃花。是以在这扇子上尽染桃花。哦,如果你到了我们无极山,将会看到各式品种的桃树,一到二月,落英缤纷、落红成阵,美丽之极。”

    “上一次,听你说是什么杜鹃花的呢?”

    “那是我师傅另僻一处场所,独种的杜鹃,一到五月的时候,漫山的杜鹃亦是红遍……”

    听着雪无痕讲述着无极山一年十二个月中,月月不同的美景,岁岁心生无限向往,终因了一天的劳累和方才的担惊受怕而睡意来袭。

    看着哈欠不停的岁岁,雪无痕耸了耸自己的肩,“靠会子。离天明还有二个时辰。”

    “你呢?”

    “我一天不睡或者一睡数天是时有的事,无防。”

    点了点头,岁岁将扇子交到雪无痕的手中,大方的靠在雪无痕的肩上,闭起眼睛。

    听着肩头传来的均匀沉稳的呼吸,雪无痕的嘴角抹过一丝笑意,轻轻伸出手,将岁岁抱入怀中,让她尽量舒服一些。看着一如数年前沉睡的容颜,雪无痕再度伸出手,却是停在了半空,“你是真的男女不忌,还是……”轻叹一声,有些艰难的移开眼睛,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二十岁……二十岁……”这么些年的刻意寻找和担心,方方力救她的心是多么的焦急,日间她的话引得他的心七上八下,对龙睿丝丝的醋意……似乎有什么他猛然明白了,“我等你。”

    这枯井所处的地方是后院地势最高的地方,雪无痕眯着眼看着远远的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眼在自己的怀中还在熟睡的岁岁,他非常想将她唤醒,让她和他一起欣赏美丽的日出。可那睡颜太过可爱,更因为她睡得如此安详,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还会睡得如此安详,说明她对他的信任。实在不忍心,他只好轻轻的动了动,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姿。

    “哪来的屑小,天大的胆子,居然敢闯湘王府?”

    听到侍卫的声音,雪无痕回头看向持枪配刀的侍卫一队队的跑进了后院,知道一大早巡查的侍卫来了。他无奈的摇了摇怀中还在熟睡的人,“岁岁,醒醒。”

    睁开迷茫的眼,看到雪无痕含笑如春的脸,见雪无痕使眼色,岁岁往使眼色的地方看去,一队队穿着铠甲的侍卫站在了她和雪无痕的四周。

    擦了擦眼睛,岁岁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咦,终于有人来了。好好好,机关终于解了。本岁可以回去了。”

    一个看着貌似侍卫统领的人走到雪无痕和岁岁二人面前,又看了看后院满地的狼藉,“我说昨儿晚上后院怎么乱吵吵的,原来是你们啊。不懂规矩。”

    “什么叫不懂规矩?”岁岁跨步上前,直戳着统领的头,“这么好的一个院子,你们不派兵把守也就罢了,还弄出那么一大堆机关来,别说人了,就算飞进来一只鸟,只怕也飞不出去了。”

    “我们将院子设置机关,你管得着吗?”统领被岁岁戳烦了,有些懊恼,拔出腰间的配刀,“我还没问,你们为何要翻墙入院呢?你倒怨起这些机关来了?”说到这里,他绕着岁岁转了二圈,“噢,我知道了,只怕是见这院子大,见院起心,想偷些什么出去罢。”

    “胡说。”岁岁转过身子,直视着侍卫统领,拍了拍自己的衣物,又指了指雪无痕,“瞧瞧我们穿的衣物,用得着偷东西?”

    “很难说,你们这身衣物不是偷来的?”

    “你?”岁岁挥起拳头,咬着唇,不好发作,终是将拳头放下,“昨儿晚上,本岁听见这院中有人哭泣,是以进来看看。”

    “有人哭?”侍卫统领‘哈哈’大笑起来,“不用找这么鳖脚的借口了。你看看,看看,一个废弃的院子,怎么会有人哭?”

    “是啊。”岁岁摸了摸脑袋,语气有些不肯定了,“本岁进来后,也没有找到人,还倒霉的触动了这里的机关。后来想想啊,只怕是风声挟杂着这里的机关发出的声音罢。”

    “啧啧啧……”侍卫统领看了看岁岁,又看了看一直没有出声的雪无痕,“什么烂借口,不管什么原因,擅入王府者,庭杖二十再说。”

    “你敢?”岁岁双手插在腰上,抬头怒视着头领,“知道本岁是谁?”

    “谁?”统领不屑的笑了二声,“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王府的规矩。”

    在岁岁和统领相互不饶人的情形下,一抹紫金衣衫走进了后院,颀长的身影映着初升的太阳,周身如浴阳光之中,说不出的和煦和俊美。龙行知站在长廊的转角处,若有所思的看着岁岁和雪无痕二人,笑了。

    “本岁官居五品,是东宫的小岁子公公。”

    小岁子公公?统领有些疑惑的看着一袭红衣的少年。小岁子公公的事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近段时间传得更是凶猛,听说小岁子公公是太子爷面前的红人,吃喝睡一样都少不得他?怎么可能夜不归宿?‘哧’了一声,统领轻蔑的看着岁岁,“不要说话娘娘腔就当自己是太监,小岁子公公也是你能冒充的?”

    娘娘腔?居然说她说话娘娘腔?岁岁有些气急,手指着自己的嘴发不出话来,“你……你敢说本岁是娘娘腔?信不信本岁要殿下阉了你,把你也变成娘娘腔?”

    “岁岁。”雪无痕好笑的拍了拍岁岁的头,又看向侍卫统领,“这位大哥。我和这位小公子确实是误闯进这后院机关。请你家主人一见就会明白。”

    见雪无痕风采非凡,又听雪无痕要见自己家的主人。侍卫统领迟疑不决。

    “怕了吧?”

    耳闻岁岁讽刺之音,统领一时火起,“管你们是谁,王府规矩,一律庭杖二十再说。”说着,摆了摆手,示意一众人拖雪无痕和岁岁下去受罚。

    “慢。”久不出声的龙行知转过长廊的转角处,走到了一众人的面前,看了岁岁一眼,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再度看向雪无痕,举起手,“雪师兄。”

    “行知。”

    眼见王爷和那雪衣公子这般礼数,又闻王爷所呼的‘雪师兄’之称,侍卫统领傻了眼,急忙跪了下去,“卑职鲁莽,请雪门主恕罪。”其余的一应侍卫见统领跪了,急忙都跪了下去。

    “不知者无罪。”雪无痕笑着扶起侍卫统领,“再说,你忠心护院,讲究王府规矩。如果我是行知,只会奖赏你。不会惩罚你。”说着话,雪无痕看向龙行知的方向,“你说是不,行知?”

    “来呀。”跟在龙行知身后的二个护卫纷纷上前作揖,只听龙行知说道:“带云统领下去,去帐房支纹银十两,另外,他的兄弟们各支纹银一两以作奖赏。”

    “是!”

    眼见着一众侍卫都已退下,龙行知这才看向雪无痕的方向,“难得雪师兄大驾光临,不想一来就入了机关,是行知的罪过,走,喝二杯,陪罪。”说着话,直是携着雪无痕的手往前院方向而去,走至长廊处,似乎又想起什么,回转过头,看向岁岁,“这位小兄弟,不知怎么称呼?”

    岁岁一直疑惑的看着龙行知,听到龙行知问她话,这才如梦初醒,“喊我小岁子即是。”

    龙行知煞感兴趣,俊眉微挑,“你就是小岁子公公?”

    看来,她的名声还真是不小。岁岁心中有些得意,点了点头,赶上几步,走到龙行知和雪无痕的身边,看向龙行知,“你是湘王爷?”

    “嗯哼。”

    “我们是不是见过?”

    见岁岁疑惑的看着他,龙行知爽朗的笑了起来,“怎么?觉得和我似曾相识?”

    “总觉得我们见过。”

    雪无痕笑着拍了拍岁岁的脑袋,“陛下的五个儿子,身材一如陛下。所以你会有似曾相识之感。”

    岁岁眯眼看了龙行知一会子,确实,湘王的身材一如龙睿。她摸了摸脑袋,“难怪看着眼熟?”

    “这说明本王和小岁子公公有缘。”说到这里,龙行知热络的携着岁岁的手,“走,既然本王和小岁子公公一见投缘,不如一起去喝几杯?”

    这牵着她的手的感觉……岁岁偏着脑袋,看着龙行知含笑的脸颊,为什么这么熟悉?一时间,洞天世界、浅水湾山脉的一幕幕在她的脑中闪现,她摇了摇头,平复心情,不可能、不可能,事关重大,绝不能凭空猜测。

    似乎感觉到岁岁心中的不安,龙行知低头看着岁岁,“怎么了?”

    “王爷还是不要折煞奴才的好。”

    “这话怎么说?”

    “王爷贵为皇子,小岁子只是一介奴才,哪有与主子并行的道理?更不谈喝酒了。”说着话,不着痕迹的将手从龙行知的手中抽了出来,“按东傲律例,奴才如果真和王爷喝了酒,只怕逃不出庭杖二十的罪责。”

    “你这孩子,倒讲礼数?”龙行知笑着摇头,直是携着雪无痕的手,作出‘请’的姿势,“雪师兄,我们兄弟不讲那些客套,请。”

    站在一旁,耳听得二人说了些什么皇室要举行马球比赛之类的话,又听得二人说了些什么遗憾龙睿和楼惜君的大婚不能举行的话,无非是些什么客套话而已。岁岁自是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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