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对不起万家了,以后,我会补偿万家的。”
补偿?雪无痕不明白了。
“如果不是我大婚的事,小愣子也不会到民间挑选新的太监进宫服侍我。正因了此,岁岁被选中,误打误撞的成了太监进了东宫。”眼见着雪无痕素来儒雅的脸几近变了形,龙睿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雪无痕一定是发现什么了。他继续说道,“所以说,是我对不起万家,让他们万家绝了后。是以,我一定会补偿岁岁。”
雪无痕的心都乱了。不得不说,得知岁岁的消息他有些欣喜若狂,可岁岁居然成了太监令他有些不能接受。是有阴谋还真是误打误撞?不再多言,他要赶去见了岁岁再说。
“七弟。”
本在往东宫走的人听到这一声呼唤,龙睿和雪无痕都停下了脚步,回转过身,一袭淡黄衣衫的女子出现在二人的面前,风吹拂着她的衣衫,显得风姿绰约、清纯可人。却是龙释天的小女儿,六公主龙清晓。
“六姐。”
“拜见六公主。”
龙清晓长得酷似母亲董贵妃,也有些像慕容越雯,身材娇小,脸上总挂着柔柔的笑,她笑眼看着龙睿,又看向雪无痕,“这位公子是?”
“他是玄机门的雪无痕。”
听了龙睿的介绍,龙清晓的脸上乍起惊疑,继而笑艳频生,急忙作揖,“原来是雪师兄。清晓方方失礼了。”
按照东傲的传统。玄机门和皇室颇有渊源,龙清晓这一声师兄叫得也不低自己的身份。更是拉近了玄机门和东傲皇室的关系。
“不敢,不敢。”雪无痕急忙回揖,“不知道公主要往何处去?”
“听得宫中传来的箫声,是以一路寻来。不想有幸识得雪师兄。”
原来又是一个被岁岁的箫声吸引而来的人?龙睿眼中止不住的笑意,“既如此,一起到我宫中坐坐,叙叙话,让你们见识见识那个吹箫的人。”
“不知道我能不能沾沾光?”随着温厚的声音,一抹颀长的身影身着紫金长衫出现在龙睿、雪无痕、龙清晓面前。
“五哥。”龙睿和龙清晓异口同声的惊喜。
“拜见湘王殿下。”
“好了。”五皇子湘王龙行知含笑上前扶着雪无痕的胳膊,“以后可不许再这般礼数了。倒显得我们师兄弟生分似的。”
“你既不允,以后我当不为之。”雪无痕笑着看了看四周,习惯性的挥动着手中的紫玉扇,“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冒出来?”
“没有了。”龙行知一笑之下,颇有其父龙释天的豪迈,“我方才仔细看过了,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而我……”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亦是指着东宫的方向,“也是听了箫音走到这里来的。”
“那好。”龙睿手指着东宫的方向,“相请不如偶遇。我们兄弟姐妹难得一聚,就到我东宫中一叙罢。”
“正好,还可以听箫。”说到这里,龙行知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七弟可得将那吹箫的高人介绍给我们认识。”
“一定,一定。”龙睿一边笑着,一边作出请的姿势。四人说说笑笑的一径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步入东宫,绕过竹林,看着竹林间的白鹤和梅花鹿,龙行知笑指着说道:“素来听闻弟妹在竹林间养了些宠物,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只是如今弟妹在府中养病,却不知由谁照顾着这些宠物?”
楼惜君大病不能大婚之事,皇室各子弟已然知晓,龙行知此说倒也不显得唐突。龙睿闻言,停下脚步,看着在竹林间悠然漫步的一应白鹤和梅花鹿,“暂时交给我宫中的内侍公公小岁子负责。”
小岁子?雪无痕心中似明白了,肯定是岁岁。其余的龙行知、龙清晓兄妹却是煞有介事的相互看了一眼,龙行知笑道:“可是那个救了八个太监的英雄小太监小岁子?”
“正是。”
龙行知‘啧啧’摇头,伸手拍了拍龙睿的肩,“七弟,要注意影响啊。”
影响?什么影响?龙睿和雪无痕相互看了眼,不甚明白。
见龙睿真不明白,龙行知倍显语重心长,“五哥我对这个小岁子公公早有耳闻,听闻进宫不出一年,已经升任五品。传得更甚的是,七弟啊,你现在的衣食住行已经全部交给小岁子一人,这般宠爱一个宦官,啧啧啧……知道现在宫在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
见龙睿诧异的脸,龙行知再度摇头,“虽然历朝历代不乏宠爱宦官之事,虽然不讲禁忌……可是七弟啊,你现在尚未大婚,丽人阁中已是美女如云,如今又传出和宦官有染的话,小心民间以讹传讹……”
原来是‘有染’这件事?龙睿嘴角抹过一丝笑意,“不过人云亦云,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由着他们说去罢。”再说,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不更证明他是个无能的主?
衣食住行?雪无痕却是在细细品度龙行知的话。若真如此,就说明龙睿尚未发现岁岁的女孩儿身份,只是长此下去,难免不会露馅?想到这里,雪无痕有些替岁岁担心起来。若真有发现的一天,那女扮男装的欺君之罪……
“咦,箫声怎么没有了?”
龙清晓的话打断了雪无痕的思绪,他抬眼四顾看了看,只见各方巡查的御林军,穿梭的宫女和太监,却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一抹身影。一别二年有余,也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了?
“参见太子殿下、湘王殿下、公主殿下、雪公子。”
看着一众跪拜在眼前的人,龙睿摆了摆手,“都起来罢。”接着,他看向小诚子,“小诚子,怎么不见小岁子?”胆子越来越大,再怎么在他的面前恃宠而骄,如今王爷、公主的来了一大堆人,‘他’岂有不来参拜的道理?
小诚子头也不敢抬,“回殿下,小岁子公公身子感染了风寒,有些不舒服,说是回去睡去了。不知道各位殿下驾临,请恕小岁子公公不知之罪。”
龙清晓笑着看向龙睿,“七弟,不知者不为罪。”虽然对那个小岁子公公好奇得狠,可是她现在更想见到那个吹箫的人,“七弟,还是让我们见识见识那个吹箫的人罢。”
“小岁子都感染风寒了,如何能让你们见‘他’?”
闻言,龙清晓诧异的看向龙睿,“七弟是说……方才那箫是小岁子吹的?”
龙睿笑着点了点头,“我这东宫,也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胆子临月吹箫。其余的人,咳嗽都不敢发一声。”
听龙睿话说得暧昧,见龙睿笑得妖艳,似乎更作实了他和那个小岁子‘有染’的事实,龙行知不无心痛的摇头,“既如此,改天我们再来罢。”
龙清晓的神情似乎也有些尴尬,清咳了二声,“五哥,我和你想到一处了。”说到这里,她看向龙睿,“既如此,我也不打扰了,和五哥一并告辞。”
“这样啊……”龙睿也不打算多做挽留,再说明天还有开墓一事,他得和岁岁、无痕商量好对策,“等小岁子的身子好了,我要‘他’到你们的宫中或府中去吹给你们听。”
“雪师兄。”龙清晓的眼睛有些留恋的看着雪无痕,“告辞了。”
龙行知兄弟气极重的拍了拍雪无痕的肩,“找个时间,咱们师兄弟聚一聚?”
雪无痕柔和的笑着点头,继而躬身作揖,“湘王殿下走好。公主殿下走好。”
看着龙行知和龙清晓远去,龙睿终是转过头,对着雪无痕眨了眨眼睛,“走,看看岁岁去。”
122——126章 情根深种
122章相逢悟情意暗生
岁岁如今虽然官居五品,可是却没有专门的住宿房间,只因龙睿霸道的将她安排在了他的紫辰宫外室,说白了,一如龙行知所言,龙睿现在的一应衣食住行都是岁岁负责,也难怪宫中会人云亦云?
“你们在外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小诚子、小信子等人接到龙睿的吩咐,机灵的点了点头。急忙招呼着一众宫女、太监外出守门。
雪无痕有些激动的随着龙睿绕过一应练功室、洗浴室、画室、书房,终于步进龙睿主寝的外室,揭起一层层、一幕幕宫纱,果然看见一抹身影就那么躺在外室的床榻上,似乎睡着了。
短短的卷卷的头发、细细的眉毛,那双眼睛虽然闭着,但雪无痕似乎能够看到那双灵动的眼睛睁开的时候要么似恨的看着他,要么似怨的看着他,要么似嗔的看着他。
是她!雪无痕的心跳了起来,是那个顽劣的女孩儿。如今再见熟悉的容颜,他的心似乎一时间被什么填得满满的,二年的担心和焦躁放了下来,剩下的却是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岁岁!”龙睿已是撩起衣摆坐到床缘边,正待说话,却见岁岁咕噜了二句什么,自觉的将身子往床榻里侧靠了靠。
见此情形,雪无痕睁大了眼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龙睿却是笑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软磨硬泡,岁岁似乎怕了他,不再和他争执同床同榻的问题,也不再和他争执沐浴的问题,而是极老实的按照他所要求的一切做着她‘应该’做的事。一如现在,只要他轻喊一声‘岁岁’,岁岁就得让出床榻上的一部分供他分享。
分享?想到这里,龙睿嘴角又露出一丝苦笑,这番分享似乎够磨砺他的耐性。虽然他时有想恶狼扑羊般解了小书僮的衣物看看她到底是男是女,可是却总是罪恶般的收回手,看着熟睡的容颜咬牙切齿。
正因了熟睡的容颜那般的没有起伏,神情永远是那么的平静、淡定,倒令他坚定的心有些动摇起来。这番动摇也导致了他的害怕,害怕一旦知道了真相,而真相不是他所想,那他……再该怎么办?
“岁岁。”见岁岁只是哼哼着让了位子又无了动静,龙睿耸了耸小书僮的肩,“听小诚子说,你不舒服了?”
能舒服么?随着龙睿大婚的临近,这段时间她几近没有睡着过。虽然时有自我劝慰,可屡有心酸。本以为再过二天龙睿大婚,不想楼惜君病重不能大婚了?她是既高兴又愧疚。高兴的是龙睿仍旧会独善其身,愧疚的是她不该有这种龌龊的想法,不该庆幸楼惜君病重……仍旧没有睁开眼,只是摆了摆肩,将龙睿的手摆脱。“没日没夜的侍候着殿下,能好到哪里去?”
闻言,龙睿笑着呶了呶嘴。扭头看向神情古怪得再也不能形容的雪无痕,“瞧瞧,都说我是‘他’的主子,其实谁是谁的主子,你这一见就该清楚了罢。”
心似乎被什么扎了一下,亲眼见龙睿和岁岁如此亲热而岁岁不避嫌?没日没夜的侍候?也就是说龙睿一如既往的和岁岁躺在一个床榻上?如今终于明白岁岁为什么会将身子往床里侧挪了,是让地方给龙睿啊。只是龙睿,聪明的太子爷是真没有发现岁岁是女孩子?想到这里,雪无痕抬眼看着龙睿,却见龙睿又伸出手去耸着岁岁的肩,嘴角的笑容一扫方才的艳笑,而是柔和宠溺之极,一抹预感袭上雪无痕心头:龙睿知道了,知道岁岁的真实身份了!
只是,龙睿既然已经知道岁岁的真实身份了,为什么还要这般待岁岁?仍旧不戳破岁岁的真实身份?看岁岁这般不避嫌,只怕岁岁还不知道龙睿已知她身份的事?要不然,不会这般自然……雪无痕眯起眼,看了眼龙睿,又看了眼仍旧未睁眼的岁岁。
“岁岁,瞧瞧,谁来了?人家可是专门来看你的。”
谁?天牧、小九?不可能,白天才来过。
小七?天天见面,犯不着见面。
花儿、绿罗?也不对,楼惜君病重,花儿、绿罗应该离不开。
楼宇烈?应该也不可能,他应该正在照顾病重的楼惜君方是。
想了一应人,岁岁仍旧未睁开眼睛,只是将锦被拉过蒙着头,“无聊。”肯定龙睿是一如往常的想打扰她的瞌睡和她抵足夜谈。
不想长大的岁岁一如当年在他的面前般对龙睿这么拽?雪无痕终于收拾起自己纷乱的心,亦是撩起衣摆坐到床缘边,“岁岁!”
‘呼’的一声,岁岁掀开锦被,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床缘边的二人,最终将眼光停留在雪无痕俊雅的脸颊上。“雪大侠?雪无痕!”说话间,已是翻身而起,坐了起来。
“嗯!”雪无痕笑点着头,却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摸向岁岁短短的卷发,“不枉我担心你一场。”说话间,眼睛似乎有些湿润,眼前这个无心无肺的主,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那天他失去她后的担惊后怕?知不知道这二年来他找她找得有多苦?却不想她在皇宫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居然不给他报一声平安?想到这里,雪无痕心生丝丝闷气,看向龙睿,“阿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不对?”
雪无痕点了点头,“你明知道我找岁岁找得有多苦,居然不给我回信?”
“你不也一样?”龙睿亦有丝懊恼的看着雪无痕,“找到了岁岁,也不给我说一声,害我无故担心数年有余。”说到这里,他似有意无意的拉开雪无痕停留在岁岁脑袋上的手,“这就叫天意造化,冥冥中注定,该遇上的都得遇上。”
他之所以不告诉龙睿有关岁岁的消息,是因为顾虑重重啊!可万不想,一如龙睿所言,该遇上的仍旧得遇上。绕过龙睿的手,雪无痕再度拍上岁岁的脑袋,“岁岁,和我说说,你……你是怎么进宫的?”
雪无痕知道她女孩儿的身份,如今也不知道会不会替她严守这个秘密?岁岁有些为难的摸了摸脑袋,“这个……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说来话长?“就算讲一晚上,我也要听。”
见雪无痕神情坚定,而神色中除了有一丝执着外似乎还挟杂着一丝怒气,岁岁再度摸了摸脑袋,“好吧,那本岁……呃……我就捡重点的说一说罢。”
几近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岁岁叙述了她和雪无痕分开后到了海岛的事,又是怎么在大海抢劫逢龙睿,如何进江宁府寻求真相救了龙睿的事。至于她进宫当太监的事,一如往常般,她都一古脑儿的推给了那个在敬事房大火中丧生的小愣子手中——死无对证。
雪无痕终于明白了,岁岁是误打误撞混进皇宫中来的?万不想却碰上了龙睿?这一切是不是天意弄人?“岁岁,你……真的想就这么待在皇宫?”
听了雪无痕的话,岁岁了然与胸,明白雪无痕不会揭露她的女儿身份,更明白雪无痕是替她在担心。她放了心,得意的拍了拍胸脯,“放心,等本岁满二十的时候,公子爷会放我出宫。”
“哼!”龙睿带一丝恼火。
“哦?”雪无痕迟疑难信。
“本岁一言即出驷马难追,答应侍候公子爷七年就是七年。如今再把原来掉下的补上即是。所以,二十岁的时候,本岁就可以出宫了。”说到这里,岁岁有丝丝的兴奋,拍着雪无痕的肩,“到时候,本岁就到你们玄机门去玩玩。看你们玄机门壮观些还是洞天壮观些。”
闻言,雪无痕的笑意爬上眼角。看来,岁岁根本不想待在皇宫,如今在皇宫中只不过是因了还对龙睿的承诺而已。“好啊。到时候,就在我玄机门住下都可以。”
“真的,要知道,好多地方本岁都可以住呢。天牧那里,大哥那里……”
眼见雪无痕和岁岁二人谈得热络,龙睿心中不知是什么味,更见不得雪无痕和岁岁丝密无间的拍肩牵手的举动,‘热心’的递过茶,打断二人的亲密,“岁岁喝茶。无痕喝茶。”
二人随手拿过龙睿递过来的茶,喝到口中,岁岁再度问道,“雪大侠,你这番来京住多长时间?我陪你。现在我是京城万事通了。”
京城万事通?一如当年合州小小的万事通?雪无痕笑了起来,“还唤我雪大侠?”说着,直是敲着岁岁的脑袋,“你现在可是五品的官员了,我哪受得起这大侠的称呼,唤我无痕罢。”
“也好。无痕。”
听到称呼,龙睿的脸黑了黑。整了整嗓子,“你们似乎将我看作隐形人了?”终于,雪无痕和岁岁看向了他,龙睿决定改过话题,以转移岁岁的兴趣,“可想好了,明天开墓的事怎么办?”
开墓?岁岁第一次听闻,好奇心果然大起,“开墓?开谁的墓?”
终于拉过小书僮的兴趣,龙睿笑着坐到岁岁的身边,“我朝战神,兵部尚书府名扬名大人女儿的墓。”
在岁岁的连番询问之下,龙睿将名扬的女儿和五行宝衣的事大体说了一遍。岁岁听得有些热血,直是站起来左右不停的走着,“如此说来,楼姑娘不是真的病了?是怕谎言戳穿连累你们一众人?更怕连累你?是以才装病,希望查出事情真相再说,是不是?”
龙睿点了点头。
见龙睿点头,岁岁又觉得心更愧疚了,自己先前居然还庆幸楼惜君病了?不想楼惜君苦心如此。“殿下,我是你的心腹不?”
龙睿伸手拍在岁岁的脑袋上,“你不是我的心腹,谁是我的心腹?”
“那明天,殿下带我去墓地好不好?”
“不好。”眼见岁岁懊恼,龙睿再度伸手拍在她的头上,“此事父皇说了,不允许太多人知道,如今让你知道已是千不该万不该了,怎么还能让你前往?”
虽然知道此事属机密,可龙睿从来没有这般严厉的拒绝过她的请求,岁岁撇了撇嘴,“不去就不去,正好明天放假一天,我要出宫,找天牧他们。”
“今天白天方方见面了的,明天又要见面?”龙睿的声音有些拔高。
“那又怎么样?”没有顾及雪无痕在场,岁岁有些不饶人的站了起来,“不时时的讨好他难道还要讨好你不成?”二十岁后她就出宫了,得靠天牧养着啊。
“你。”见雪无痕似看好戏的神情,龙睿有些懊恼,拉下面子严厉的看着岁岁,“要想出宫会亲朋好友,做到四品之职再说。不到四品,严禁出宫。再说,明天你替我去丽人阁放些料。”
123章百花争艳斗心角
这皇宫还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更不是一个假太监能够待的地方?龙睿和雪无痕开墓去了,岁岁一步一挪的拍打着观荷长廊上的廊柱,慢慢的靠近了观荷亭。
丽人阁就在眼前。岁岁撇了撇嘴,“公子爷,我现在就去完成你交待的任务?”丽人阁佳丽均知楼惜君因病不能大婚,龙睿有交待,放一些猛料让丽人阁中的人先斗起来,以转移她们对他的注意力。
“咦,那不是小岁子公公吗?”
听到这嗲声嗲气的声音,岁岁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自在的摸了摸胳膊肘儿,扬起一惯的笑脸,半躬了身子,“拜见娘娘。”
岁岁知道,这个赵妃是龙睿未来的四大妃子中的一个,玉门关总兵赵阳的女儿。因了腰细如柳,偏又习得花拳绣腿,身体灵巧轻盈之极,一套剑舞常引得龙睿流连忘返,只夸赵妃是赵飞燕再生,因了龙睿的喜爱,这个赵妃娘娘与舞魁摇姬有些格格不入。
“快起来。”赵妃急忙上前扶起岁岁,依旧嗲声嗲气的嗔道:“你这是要折煞我吗?”
这丽人阁,不,确切的说,这整座东宫有谁不知道,小岁子公公是殿下跟前的红人,见殿下都不用拜。特别是和殿下出外一趟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殿下不要任何人服侍了,只要小岁子。无论殿下是不是传言中有那‘好一口’的毛病,但小岁子和她们争宠不会存在任何厉害关系。再说,殿下它日择吉日大婚后,每日的侍寝问题保不准是小岁子翻牌也说不定。那么,就更得讨好这位五品的小岁子公公了。
赵妃更是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早已笑着牵着岁岁的手,来到观荷亭,拉着岁岁坐下,自己又挨着坐到岁岁的身边,巧笑靓兮的看着岁岁,“不知道小岁子公公今儿个来丽人阁,有什么交待?”
被一个娇艳的女人如此看着,岁岁有些不自在,假笑着拿起茶杯喝了二口茶,“无事前来转转。”
“公公又哄我了。”赵妃笑着伸手半掩着红唇,继而露出哀怨的眼神,“只怕殿下清闲下来了,想找这丽人阁中哪位姐姐解解闷。公公当着我的面,不好说出名儿来,是怕伤我的心,是不是?”
闻言,岁岁更不自在了,她本意是来这里放些料,却不想真送来一个头脑简单的主,她只得干笑二声,“哪里的话,这个丽人阁中,殿下最喜爱的就是娘娘了,如果真清闲下来,哪有不见娘娘的道理?”
听了岁岁一席话,赵妃的脸上似笑开的花,“所以说,好心总是有好报的。”眼见岁岁不明白,赵妃亲自替岁岁斟了一杯茶,“我呀,方方到冷宫去看了刘妃姐姐。”
刘妃?那个青州知府刘定人的女儿?自请到冷宫带发修行的刘妃娘娘?
“我呀,带了不少吃的、喝的去了刘姐姐那里,这不,方方回来就碰到公公,可不是遇上贵人了?所以说,老天是有眼的,瞧在我体谅刘姐姐的份上,马上就送来一个贵人体谅体谅我了。”
原来如此,看来,眼前这个头脑简单的主倒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公公,姐姐问你一句话,你可得说实话?”
姐姐?都拉上关系了?岁岁好笑的看着赵妃,“娘娘尽管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太子妃娘娘大病,大婚不能如期举行,可是真的?”
明知道眼前人是明知故问,岁岁仍旧点了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现在整个东傲国人尽知,还有许多子民都到寺庙中进香,祈求太子妃娘娘早日康复呢。”
“那……”赵妃四下看了看,又凑近岁岁耳边,“我还听说,太子妃娘娘这场大病,只怕很难有后了。”
岁岁诧异的盯着赵妃,“这是说的哪里话?娘娘打哪里听来的?”
“先不管我打哪里听来的。”赵妃神秘的看着岁岁,眼神难掩兴奋,“你只管说,有没有这回事?”眼见岁岁似乎要生气的样子,她急忙摁住岁岁的手,“公公,我都将你当自家的兄弟看待了,你可不能将我今儿个的问话传了出去。”
“没有的事。宫中的御医都去看了,不是什么大病,过几天就好,马上就要回宫了。”见赵妃似乎不信的眼神,岁岁整了整嗓子,“要不信的话,过几天太子妃娘娘回宫,娘娘就可以看见太子妃娘娘又是神气活现的样子了。”
“既然马上就可以大好,为什么不择定大婚的日期?”
“我这可是真将你当姐姐看。”既然老天送了一个心无城府的人到她的面前……岁岁四下看了看,凑近赵妃耳边,“钦天监神师说了,太子妃娘娘此次病得蹊跷,只怕是中了什么邪,要查呢。”
查?查什么?赵妃有些傻眼的看着岁岁。“好兄弟,快告诉姐姐,查什么?”
岁岁好笑的看着身材轻灵,头脑却不甚灵光的赵妃,“查病因源头啊。只要查清源头,方能真正将太子妃娘娘的病因找到。至于大婚么,等找到那病因的源头,再择吉日不迟。”
赵妃似乎终于明白了点,“你是说,有……有阴人作崇?”
“我可没这么说。”岁岁撇了撇嘴,见赵妃似乎相当害怕的样子,她又说道:“你想一想,太子妃娘娘是帝后星转世,有天神佑体,阴人如何伤得了她?”眼见赵妃越发不明白了,岁岁再度凑近赵妃耳边,“我的好姐姐,我只告诉你一人,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赵妃愣愣的点头。
“此事断不是阴人所为。只怕是有些人眼红太子妃娘娘的身份地位,妒忌殿下对太子妃娘娘的宠爱,做了什么巫蛊或降头之事。”
巫蛊?降头?赵妃吓得睁大眼睛,将手捂着胸口,“真的?”
“嘘!”岁岁直是示意赵妃小声些,“我的好姐姐,我是见殿下素来喜爱你,再则你从来也没有害人之心所以才告诉你的。这段时间,你可得小心些,不要让人钻了空子,陷害到你的身上。更不可将此事传出去,让那有心之人听了,我们可就查无可查了。”
“肯定是那个萧贱人!”
萧贱人?萧青湖?岁岁吞在口中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眼前尽是宫装冷眼的萧青湖的模样。
“姐姐告诉你啊。”赵妃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是以凑近岁岁耳边,“那个萧贱人在丽人阁中是最没有长处的人,只好摆出一副冷相冷面想引起殿下的注意。哼,若不是她有个姑姑当着淑妃娘娘之位,哪有她入选丽人阁的份?依我看啊,她最忌妒太子妃娘娘,这种巫蛊或者降头之事,一定是她干的。她也就那点能耐。”
早就素闻后宫中争宠夺爱、勾心斗角之事,不想一句无中生有的暴料之言,这眼前的赵妃就给那个家族已近失宠的萧青湖戴了一顶这么大的帽子?岁岁心中感到一丝好笑。
“那个萧贱人的大伯丁忧去了,萧家在朝中快失宠了。不想她居然又落下面子,一见到三皇子平王殿下和四皇子晋王殿下就一甩那冷艳的面孔,只是‘子修哥哥’‘子墨哥哥’的叫着,咦……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听着赵妃的唠叨,岁岁感到好笑的摸了摸脑袋,“那个,我说好姐姐,今儿个的谈话可不能传开了去,我还要保住我的小脑袋呢。”
“知道,知道。”似乎发泄了不满,赵妃的心胸也开阔了不少,直是拍着岁岁的手,“放心,我知道你是为姐姐好,将那么大的机密告诉了姐姐。姐姐以后要做的就是防着人下阴手将那些事污蔑到姐姐的身上。好兄弟,姐姐若是躲过了这一劫,一定包个大红包送你。”
红包?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龙睿要她办的事她似乎办妥了。可看赵妃说得信誓旦旦,岁岁只得举手作揖,“那就谢谢娘娘了。”
“好兄弟,姐姐再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殿下好久没来丽人阁了,你看……”赵妃有些为难的看着岁岁,显得有些忸怩,“虽然姐姐我知道陛下早有口谕,太子妃娘娘不出,我等不能有出。可是,如今太子妃娘娘大病,不管是不是巫蛊或降头之术,如果东宫中有出,只怕可以冲冲喜……”
岁岁睁大眼睛盯着赵妃,万不想这个没什么心机的赵妃居然也有想趁着楼惜君不在东宫的日子接近龙睿?再一想,也是啊,虽然陛下下过谕旨说楼惜君无出这些人不得有出,可是,就算这些人有出,陛下难道会生气不成?大门大户不都是喜欢百子千孙?也就难怪这丽人阁的人总喜欢冒险勾引龙睿了,只要勾引成功,争气些怀上龙胎,以后母凭子贵……想到这里,岁岁摸了摸脑袋,有些怨自己笨,怎么到现在才想到这里面的厉害关系。想到楼惜君这些年的劳心劳力,只怕是早就知道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了吧。
“兄弟,你说姐姐说的方法可行?你看……”赵妃以为岁岁在揣测厉害关系,再度提醒。
岁岁眼见着又有数抹亮丽的身影往观荷亭而来,知道她们肯定是发现她了,她急忙站了起来,“放心,姐姐既然叫了我一声兄弟,我自当会提醒殿下来丽人阁。至于殿下来丽人阁要召见谁,就不是我能作主的了。”一边说着,一边直是作揖,“娘娘,奴才告辞了。”说着,直是给赵妃使眼色。
赵妃看向岁岁使眼色处,猛地看见摇姬等人走来,急忙说道:“好了,那你去罢。”
一个女人可以暴料,一群女人一定不能暴料。岁岁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是以急急的离去。身后却是传来摇姬的声音,“哟,莫不是殿下想见赵妃姐姐了?特要小岁子公公来传口谕?要不然,小岁子公公哪有见了我们就躲的道理?”
赵妃闻言,不无得意的一笑,再怎么说,她觉得找到一个大靠山了。只要小岁子公公帮忙,她没有见不到龙睿的道理?是以,她浅笑轻盈的看着摇姬,又走上前围着摇姬转了二圈,“妹妹的腰粗了许多,也难怪殿下不愿再看妹妹的舞了。”这话说得含糊,可以说小岁子是来找她的,但也没有承认小岁子是来找她的。
丽人阁中的人都知道,龙睿最喜爱舞姿轻盈的女子,摇姬之所以得宠就是以一身舞姿惊艳。而现在,偏偏被赵妃剑走偏锋,将三尺青锋和舞结合起来,有另外一种阳刚之美却不失女子的娇柔,更得龙睿喜爱,是以摇姬大有失宠之势。
一个已近失宠的人又被死对头如此讥讽,摇姬心中自是不爽,摸了摸自己的腰身,“知道妹妹我的腰为什么这般粗了?”
“为什么?”赵妃‘咯咯’的笑了二声,看向一众想知道答案的脸,再度看向摇姬,“总不是因为这段时日过于思念殿下却又不得,郁闷之下只好吃食物解气吃出来的?”
摇姬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因为殿下告诉我,他近来对那种瘦骨美人腻得紧,特别是腰细得不能再细……的人!”眼见赵妃眼角抽搐的看着她,摇姬继续不冷不热的说道:“太子殿下前儿个告诉我,为了大婚,他想要我翻跳《霓裳羽衣舞》,找回‘温泉水滑洗凝脂’的美感,而不是‘人比黄花瘦’的骨感。殿下说了,那些个‘人比黄花瘦’的贱(剑)舞啊,都看腻了。”
“啪”的一声,由于站得近,再加上素来以父亲手中掌着玉门关的兵马为傲,听不得摇姬如此的讥讽,赵妃已是身手极快的一掌劈在了摇姬的脸上,“你,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眼见摇姬摸着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知道摇姬不敢反驳她,赵妃更是得理不饶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御香湖畔的一个花魁,啧啧啧,说好听些是花魁,说不好听不过是个妓女、娼妇而已。若不是殿下怜香惜玉,今天这丽人阁中哪有你的份?”
其余的人见赵妃发飙,均当作没有看见的看向其它的地方。再怎么说,赵妃的地位以后会不低,她们犯不着和她冲撞。
“不谈你现在不过一美姬的身份。就算它日殿下疼你宠你,你也不过美嫔的身份,如何敢在我的面前大放阙词。我看,民间来的就是民间来的,不分大小,不知礼数,不懂规矩!”说到这里,赵妃围着摇姬转了二圈,见摇姬果然不敢抬头反抗了,更得了意,“太子妃娘娘若归来,我一定要告诉娘娘,你这个贱人趁着娘娘不在宫中的日子兴风作浪,妄想以那个什么《霓裳羽衣舞》来媚惑殿下。”
摇姬现在相当后悔不该逞一时嘴快,犯在这个头脑简单的赵妃手中,再说自己地位确实低下,是以仍旧揉着犯疼的脸,“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赵妃戳着摇姬的脸,趁势不饶人,“那个唐明皇是怎么败国败家的?不就是那个‘温泉水滑洗凝脂’的胖美人给败的?不就是那个胖美人的什么什么羽毛舞给败的。哼,你还妄想着跳什么什么羽毛舞给殿下看,我看不是殿下要看,是你怂恿着殿下看。怂恿着殿下误国误民。”
眼见赵妃将摇姬的帽子越扣越高,玉姬有些看不过眼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来自于御香湖畔。方才赵妃骂了摇姬,其实也就是骂了御香湖畔的六大花魁。她心中自有一些不舒服,上前二步,拉着赵妃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姐姐,息会子气,这大热天的,不要为了这龌龊事气坏了身子。”
“还是你有教养。”赵妃骂得也是有些累了,在玉姬的搀扶下坐了下来,“我就不明白了,你和她都来自于御香湖,都来自于民间,怎么她和你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好了,好了,姐姐,消消火,消消火……”玉姬一边端茶递到赵妃面前,一边对着摇姬使着眼色,“还不给姐姐认错?”
摇姬撇了撇嘴,红着眼睛拜在了赵妃的面前……
一直躲在花荫处的岁岁看着观荷亭中‘精彩’的一幕,长吁一口气,“这后宫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难怪要各自争奇斗艳,原来不是为名就是为利,不是为权力就是为地位,nnd,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好在本岁现在是……呃……太监。”说到这里,岁岁吞了吞口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公子爷和无痕应该回来了吧。不管怎么说,公子爷您交待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再就看丽人阁中会如何闹了。”
124章波云诡谲一重重
皇宫,青龙殿。
气氛异常的阴冷。龙释天久久不愿作声,雪无痕只是轻靠在太师椅上想着心事。
方才在名家的祖坟场地,随着囡囡的墓开启,别说那五行宝衣不见,即使是囡囡的尸骨亦未见到。
“也许时间太久了,尸骨已化为尘土了?”毕竟,方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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