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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10部分阅读

    ?”

    余监院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因为无痕将惜君救回后。又匆匆而去,说是去救万岁岁。可随着万岁岁的失踪,无痕也再未见踪影。”

    万岁岁?“那个小书僮?”这次可说是巧啊,本来抱定冒着牺牲女儿的危险引蛇出洞助龙睿回京,不想那个小书僮误打误撞救了女儿一命,小书僮却从此失了踪影。

    “睿儿极是宠他。”眼见友人再度张嘴不能合拢,余监院剑眉微挑,“这么说吧。小书僮在面壁受过的日子里,睿儿都陪着他,不离不弃。从此后,睿儿不论去什么地方,总是带着小书僮,二人如影随形。一样扬名合州城。”

    这般亲腻,是好?是坏?要知道,这会成为龙睿的致命弱点啊。楼致远有丝丝担心,却又因了万岁岁的失踪有了丝丝的庆幸。至少现在龙睿不会过度关注某些事了,如此一来,则没有什么事会成为龙睿的把柄。

    “虽然我这样说有些残忍。可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一向是为政人员不择手段只求目的的做法。小书僮的离去未见得就是不幸的事。之于他和他的家人而言确实不幸,但之于睿儿和我们而言,却是兵行险着,险中求胜。”

    还是一如以往般一向分得清轻重、一向分得清是非,听了楼致远的一袭话,余监院叹了口气,“所以,你适合在庙堂帮着睿儿,而我只能呆在学院教导学生。”

    “在学生们的嘴中,你可是吸血鬼一名啊。”说到这里,楼致远‘哈哈’笑了二声,接着问道:“方才你说无痕不是来保护睿儿的,那千寻到底会派谁来保护睿儿?”

    “我想,千寻算尽天机,他派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京城了。你们回去就应该碰得到了。”

    闻言,楼致远松了口气,“这样,我就不必去无极山了。免得陛下多疑。”

    余监院点了点头,“虞儿呢?怎么不见她?”眼见楼致远懊恼的眼神,余监院继续说道:“怎么?世上只允许你一个唤她虞儿?”

    “虞儿都为我生下二个孩子了。其中一个还是帝后星。”楼致远提醒着余监院少打老婆的主意。“趁着身子骨还健朗,早些讨个老婆,生儿育女。不要总盯着人家的老婆不放。”

    余监院冷哼一声,再次看向窗外,“她是不是替惜君他们收拾行李去了?”

    楼致远点了点头,“此事不能张扬。我今天就要带睿儿、烈儿、惜君走。至于以后那些个来打听睿儿在这里的风流史的事就都交给你了。务必让那些人觉得睿儿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最好。”

    “放心,御香湖的六大花魁中,除却三人我暂时摸不清底细外,其余的人都是我的人。都已对外谎称睿儿和她们夜夜笙歌了。因了此,其余那不明底细的三个可是醋海翻波啊。”

    楼致远闻言,点了点头,“这样更使得以后来打听的人相信睿儿的风流不羁、浪荡成性了。”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名声。”余监院说到这里,‘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不过,我有个感觉,这一次,只怕睿儿不会走。”

    “为什么?”

    余监院神秘一笑,“因为,睿儿会在这里等他的小书僮。”

    “家事、国事、天下事,我想睿儿应该分得很清楚。”拍了拍书桌,楼致远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孰大孰小,睿儿更应该分得清楚。”

    “好好好。”瞧友人神情激动之极,余监院双手直摆,“就当我没说。现在睿儿、烈儿就在万岁岁的家中。如果你能够带走,就带走罢。”

    “事不宜迟。我出来时间长了恐京中生变。得尽快赶回去。”楼致远一边说着,一边已是踏出余监院的院室,“至于虞儿,就不来和你打招呼了。”

    “你是怕虞儿见到我。”说到这里,余监院轻蔑的‘哧’了一声,眼见楼致远的身子僵了僵,回过身再次懊恼的看着他,余监院继续说道:“跟你说一声,今年的秋试,我院的何英韶会参加会考,到时候你帮他一把。”

    “冷面公子何英韶?”

    “是啊。”余监院翘起腿,搁在书桌上,乜斜着眼看着疑惑满脸的楼致远说道:“这个何英韶是最令我头疼的一个学生,但也是最有慧根的一个学生。必是将相之材。只是他从来只拿及格的分数,只怕会遭那帮迂腐的老翰林们的冷眼。到时候你多注意他一些,我敢肯定,睿儿的宰相必是他无疑。”

    “真有你的。”楼致远的脸颊上浮起会意的笑,冲着老同学摆了摆手,“好了,我记住了。”

    看着楼致远远去的身影,余监院长叹一声,眯了眼,“谁说我觑觎你的老婆了?你的老婆是你心中、眼中的宝,却不是我余某人心中、眼中的宝。致远啊致远,原来你真够自恋啊。”

    楼惜君的行李简单得狠,在母亲的帮助下很快都送上了马车。因了是上课期间,这院落中无别的人,是以也没有人知道楼惜君要归京的事。

    “娘,你在这里等着,我带些人去东院,将大哥和睿哥哥的行李收拾一下。”

    “娘和你一起去。”

    因为余监院打了招呼,守东院的老头子也没有多加询问,放了楼惜君母女二人和一众侍卫进了龙睿和楼宇烈的屋子。

    龙睿和楼宇烈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八年有余,可是行李也相对简单得狠。将一应私人衣物和龙睿平时喜欢看的一些书收拾好,楼惜君的眼睛落在房间角落的那把雨伞上。她知道,这是万岁岁替龙睿单独制的一把雨伞,龙睿爱极,雨天都舍不得打。她指着雨伞说道:“这把雨伞,是睿哥哥的辣文,一定得带上。”

    虞姜不明白,“惜君,那么贵重的笔墨纸砚都不要了,还要这破伞干什么?”

    “娘,如果不见了这把伞,睿哥哥必不归京啊。”

    “哦?”虞姜有些迟疑的看着伞,拿到手中,见女儿神情凝重,是以递给一个侍卫,“去,放在马车上。”

    在侍卫的指引下,知道妻子和女儿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楼致远直接来到引凤学院的门口,轻松的跃上马车,看到多时不见的女儿,“惜君。”他心疼的搂着爱女,“怨不怨爹将你推到危险的边缘?”

    楼惜君摇了摇头,“惜君的一切都是父母所给、父母所赐。哪天爹娘要拿走也再正常不过。再说惜君从小接受教导,知道何为小、何为大。舍小义成全大义的事,惜君不会怨爹。”

    一席话,说得虞姜红了眼,楼致远更是心疼,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惜君,好孩子。”

    “为了爹,为了娘,为了睿哥哥,为了东傲,再多苦,惜君也不怕。”

    为了许多,可是没有一样是为了她自己。楼致远轻叹一声,“走,我们去那个小书僮的家接你的大哥和睿哥哥。”

    035章 天牧随龙睿归京

    站立在房中,龙睿的心不能平静。这间屋子虽破旧,但是在这里,小书僮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乐天知命。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苦难都会过去。小书僮虽小,可是给了他无穷的动力。

    如今,因了促他归京,小书僮失了踪影,可以说也许……想到这里,龙睿只觉得心痛,摇了摇头,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雨发着呆。

    步入房中,楼宇烈看到的就是龙睿失魂落魄的脸,“阿睿,走吧,岁岁还是没有回。”他亦不无伤心,终是为了救他的妹妹,岁岁现在是死是活无人得知。

    龙睿回头看了友人一眼,“再等一等。”也许会出现奇迹。

    “不用了。”天牧推着轮椅来到了楼宇烈和龙睿的身边,“如果岁岁回来了,我让小七骑马去通知你们。”

    看着一张张小脸,除却天牧的脸上神情坚定外,小七、小九、花儿等人小脸泫然欲泣,龙睿摸了摸花儿的头发,“花儿,担心岁岁,是不?”

    “岁岁不会有事的。”花儿虽如此说着,可语带哭腔,“岁岁说他是九命猫妖,有九条命。”

    九命猫妖?龙睿的脸上抹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笑。

    “咦,马车的声音。”小七的脸上浮现欣喜的神情,“是不是卢巡抚找到岁岁了?”说着,已是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龙睿等人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大雨倾盆中,数十骑人马来到屋前,接着一辆马车停了下来。随着马车中的人将车帘揭起。楼宇烈疾步上前,“爹、娘,你们来了?”

    “睿儿。”虞姜笑看着发呆的龙睿,“姨娘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曾经多么想回家?可如今,龙睿没有回家的心思。他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屋子。

    看来,老余所言非假。楼致远咬了咬牙根,跳下马车,亦是踱进屋子。走到龙睿的身后站定,“一个人的力量极其的渺小,很难找到一个人。只要那个小书僮活着,等哪天你掌有大权了还怕找不到一个人?再说,如果一辈子找不到,你是不是要在这里等一辈子?你的家呢?你的母后呢?都不管了?”

    母后?天牧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倏的张了张,继而再次垂下清眸,极力的用手握着推椅,控制着自己的震惊。

    母后?龙睿的心似被什么猛猛的撞击了几下,是啊,他怎么能够连母后都不管了呢?多少年来,他最大的愿望是到母后的墓前祭拜啊,不必再用曼珠沙华遥寄哀思了。他的一辈子都在等,一如现在也只能在这里等小书僮归来般。

    一如楼致远所言,只要他掌有了大权,要找一个人还不容易?龙睿的眼睛倏地一亮,“好,睿儿回京。”接着,他指着小七、小花等一众人说道:“不过,睿儿要带走他们。”

    “不!”小七、花儿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天牧朗声说道:“我们在这里等岁岁。”听称呼,眼前这凤公子应该是皇室人员无疑,天牧不希望这一众人卷进皇室的纷争中去。

    “等有用么?”龙睿盯睛看着天牧,“你应该明白,等是没有用的。你们随本公子回京,本公子派人找。总找得到。再说,本公子每年还会派人来这里看看岁岁回来没?这样,即使岁岁回来也不会和我们错过。”

    天牧低下头,“如果凤公子找到了岁岁,派个人来这里和我们报个讯也是可以的。”

    “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岁岁,你们怎么生活?”龙睿有些激动的拉过站在一边的花儿,直是盯着天牧说道:“花儿呢,身体不好,时有生病。岁岁不在,你们谁赚银子替花儿看病?天牧,你呢?你的腿怎么办?本公子知道你的自尊心强,可自尊心换不来饭吃,换不来银子治你的病!除非岁岁在这里,他可以按你的话去赚许多的银子。可现在岁岁不在,你们连一个当家作主的人都没有。”

    “凤公子好意,天牧心领了。”天牧抬起头,有些感激的看着龙睿,“我想,总有个活法。天无绝人之路。”

    “天牧。”龙睿走到天牧的推椅边,蹲下了身子,抬头看着天牧说道:“我答应过岁岁,只要他陪我七年,我会赏他一座宅院,给他安排一份长久的工作。你们也一样,人人有份。你们可以和他一起住在那座宅院中,继续过着兄弟姐妹般一家人的生活。”

    “可现在还没有到七年。”

    闻言,龙睿轻叹一声,“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我本不姓凤,我姓龙。我不是凤睿,我的真名——龙睿!”

    龙睿?当今太子?天牧眼中惊涛迭起,震惊的看着龙睿,不明白龙睿为什么要透露真实身份。

    “其实,那帮杀手是来杀惜君的,因为惜君是帝后星。惜君一旦丢命,我的江山就不会稳固。你明白吗?”

    权势争斗,他再明白不过,但听着这些,天牧还是傻了眼。

    “可最要命的是,惜君之所以要将她暴光在大众眼中,就是为了引那些欲置我于死地的人出来。好做实他们夺位的野心以促我归京。可不想,这件事却将岁岁无辜的牵扯进去。”龙睿说到这里,有些痛苦的低下了头,“如今,我欠岁岁的何止是七年的时间,是一辈子啊,也许一辈子都还不了。”

    “可我们……我们……”天牧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管怎么说。我欠了岁岁,心中愧疚之极。如果你们不随本公子走,本公子就会觉得欠岁岁的更多。再说现在,你们知道了本公子的真实身份,不走也不行了。因为,我的身份在这里是不允许人知道的。”

    “天牧,天牧。”花儿直是摇着天牧的手,“你和凤少爷说了些什么呀?是什么意思啊?一时凤睿?一时龙睿?花儿不明白。”

    天牧抬头苦笑的看着花儿、小七、小九,“你们去将衣物整理一下,我们要随凤少爷进京。”

    “进京?”花儿有些疑惑,“进京就能找到岁岁吗?”

    天牧艰难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进啊。如今知道了龙睿的真实身份,以后他们怎么可能还能在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那些欲置龙睿于死地的人只怕也不会放过他们?几个小孩子只怕是防不胜防。如今能够保护他们的,也只有龙睿了。

    只要能够见到岁岁,花儿就感到开心,“小七、小九,快,我们进去收拾衣物。”

    小七、小九素来就没什么主见,如今见天牧点头答应去京城,他们也只好和花儿进去收拾行李了。天牧看着小伙伴忙碌去了,似想起什么的急忙叮嘱,“哦,对了,将岁岁母亲的牌位带上。”

    “知道了。”

    得到花儿肯定的答复,天牧回头看向龙睿,“凤公子,能否出去等会子。小弟、小妹们粗鲁,我要和他们说一说进京后应该注意的一些事情。”

    只要天牧愿意陪他上京,龙睿的心已是宽了一截。闻言,他转身看向楼致远,“楼伯父,我们外面去等。”

    眼见着龙睿和楼致远二人已出屋而去,因了下雨,很好的将屋中的情形和屋外的情形隔开,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看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天牧看向小七,手指着一处方向,“小七,去将那个屋子的门锁锤开。”

    小七随着天牧手指的方向看去,“干什么?那里乱得连只耗子都进不去。”

    “我要带一样东西走。”

    “什么东西?”小七虽然问着,但仍旧听天牧的话去找铁锤去了。

    眼见着铁锤将锁锤开,天牧指了指里面,“小七,到最里面那个柜子的最底层,将那抽屈抽出来。”

    “哦。”小七的眼睛亮了,“当初,岁岁的母亲将一应钱财都放在那里,你是想着那里只怕还有银子,是不?”

    天牧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有银子,我们至于这么辛苦么?”

    “那要找什么?”

    “包裹,一个黑颜色的包裹。”天牧看了眼外面,确信从里面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形。这样的话,外面更是看不清里面的光景,于是又看向小七的方向,“你只管取出那个包裹就是。”

    眼见着小七歪歪斜斜的在杂乱的屋子中走着,天牧紧张的看向花儿的方向,“花儿,将岁岁母亲的牌位给我。”

    花儿迟疑的解开包裹,将岁岁母亲的牌位递到天牧的手中。

    “给一块暗色的方巾我。”

    接过花儿递过来的方巾,天牧用方巾将牌位慢慢的包裹着。

    “找到了,找到了。”小七高兴的举着包裹跑了出来,递到天牧的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看一看。”

    “不要。”天牧手快的抢过黑色包裹,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将黑色包裹塞到牌位的包裹中,重新系好,“不过是岁岁的护身符,展开看就不灵验了。如今我们要去找岁岁了,我将岁岁的护身符和岁岁母亲的牌位包裹在一处,就是期望岁岁母亲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岁岁平安无事。”语毕,将包裹抱在怀中,他继续说道:“所以说,我们的命可以丢,但这个包裹不能丢,因为,这里面有岁岁的命,明白吗?”

    岁岁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他们自是明白。小七、小九、花儿三人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036章 岁岁的暂时忍让

    漫山遍野,唯余莽莽。

    当初被人带到这座大山的时候是炎热的夏季,而今看着窗外飘飞的大雪,岁岁掐起手指头,“都有半年了啊,这样算来,小七、小九、花儿、天牧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那个神秘的面具人,偶尔会来这里一趟,过问岁岁的一些事情,并且极尽能事的讨好岁岁。几近使岁岁觉得自己不是被绑来的,而是被请来的。

    无聊的慢步在大厅内,眼见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恍,岁岁喜上眉梢,“刘大哥。”

    听到岁岁熟络的、亲切的唤声,刘德不自觉的抖了抖,回转身,盯着这个不知道是主人还是囚犯的小孩子。

    “刘大哥,你们回来了?”照说,刘德是去接小七、小九他们的,岁岁四周看着,“小七、小九他们呢,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

    刘德抬手指了指内室方向,“大哥正在向主人说明此事。”

    岁岁脸上再度扬起笑容,“你是说,小七他们在里面?”而且那个神秘的面具人又来了?

    刘德耸了耸肩,对岁岁的说辞不置可否。

    内室中,面具人仍旧一如以往般幽雅的端坐在书桌前,而站在书桌前回话的正是高悦。

    “你是说,你去晚了一步?”

    高悦点了点头,“属下该死。”

    面具人轻点了点头,呶着嘴,思考了许久,“看来,老七对岁岁不是一般的好。”

    “主人的意思是?”

    “所以,我们越发要对岁岁好。”眼见高悦疑惑之极,面具人‘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我们要让岁岁觉得我们是真正待他好的人,并且将他收为已用。到时候,也许可以用他去对付老七。”

    “难怪主人对那个顽劣的小子这般好?原来是这回事。”

    “老七是太子的身份合州至今只怕仍旧无人知晓?没有传开罢?”

    高悦点了点头,“是楼太尉夫妇秘密接太子归京,楼宇烈和楼惜君也都回京了。安排得极是隐秘。合州的人至今不知道太子的身份,包括卢怀瑜都不知道。”

    “这就好。”面具人神秘的笑了起来,“本座想,岁岁只怕也不知道老七的真实身份。”

    “是的,太子在引凤学院一直是用凤睿一名。”

    “凤?”面具人再次笑了,坐在了书桌边想着心事,继而抬头问道:“不想老头子将老七安排在了引凤学院?如果不是楼惜君,只怕还要隐藏数年?你倒是说说,老头子此为到底是冷淡老七还是刻意保护老七?”

    高悦摇了摇头,“属下愚钝。”

    “这次是本座失算了。老七回了京就不好公开下手了。”面具人的手指轻点着书桌,玉制的书桌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打听过没有,老七这几年在合州是奋发图强、卧薪尝胆还是自暴自弃、荒诞无稽?”

    “属下仔细打听过,太子在合州行事张扬。除了没有暴露身份外,吃喝嫖赌样样占全。那御香湖畔的六大花魁和太子私交不浅,太子是她们的座上宾。”

    “哦?”面具人的眼睛露出惊喜、怀疑的眼神,“你是说老七是纨绔子弟?”

    “可是,学院中,太子的成绩总是排在第一。”

    “有意思了。”面具人再次低下头,手指习惯性的在玉桌上敲着,半晌眼睛一亮,“老七是被老头子送到引风学院的,所以他用心学习期望得到老头子的赞赏,期待老头子一高兴接他回京。可本质的他……”说到这里,面具人‘啧啧’摇头,“说不定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主人如此一说,属下不再糊涂。听了主人分析,属下明白了。主人智谋一向过人,属下佩服。”

    “这种敷衍拍马的话不说也罢。”面具人摆了摆手,“目前紧要的事是如何在老七的身边安排下我们的人。”

    “只怕楼太尉有安排,必都是他的亲信。我们的人进不去。”

    闻言,面具人轻笑二声,“谁说我们的人进不去?”说着,他再度轻笑几声,“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主人的意思是?”

    “御香湖六大花魁中有我们的人。想当初,本座安排她们在御香湖畔的时候只不过是为了诱得引凤学院的三位公子中有人为本座所用。不想啊……只怪本座大意了,香泉公子居然是老七?”

    “哦,主人的意思是说,如果太子果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势必接御香湖的花魁们进京?这样的话,我们的人自然而然就到了太子的身边而且不会引起楼致远的怀疑?否则的话,那‘扶不起的阿斗’就有待商榷?”见面具人点头,高悦继续问道:“那个小子的小伙伴已被太子接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由此可以看出岁岁在老七的心中有多么重的地位,正因了此,我们越发要好好的待岁岁。将他养得有红是白,以后,也许是和老七谈判的唯一筹码。如果本座估计得不错,只怕可以令我们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那个小子以为是我们杀了他的小伙伴,一门心思想着怎么逃跑怎么办?”

    “一个小孩子,你们都盯不住么?”面具人有些好笑的看着属下,“可不要和本座说,你们这帮杀人不眨眼的人拿一个小孩子没有办法。”

    “这个……”一路上行来,那个小孩子怪异的举动还真是没有办法,让人防不胜防。

    “好了,小孩子嘛总有爱玩的天性,你们由着他,陪着他玩。过几年,他见我们真心对他好,自是不会再跑。”

    “属下……属下试试看。”

    “在这里,除了本座外,岁岁就是你们的主子了。”眼见高悦震惊的眼神,面具人直是摇头叹息,“本座说的主子是有范围的,在这个洞天中他是主子。出了洞天,你们就看着办了。”

    原来还是哄小孩的一套玩意儿。高悦点了点头。

    “两厢权衡利弊,他自是会留下来。本座就不信,这个世上,没有人不喜欢权利、富贵?更何况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极易改变兴趣爱好的小孩子。”面具人说到这里,似有所思,又低头想了半天,“有时间,去御香湖畔走走,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高悦躬身揖手,“明白。”

    见面具人使眼色,高悦通过内室的透光镜看去,只见岁岁已是急冲冲的冲到了内室门前。

    “小七、小九、花儿、天牧。”随着‘乒乒’的敲门声,万岁岁的声音回荡在内室里面具人和高悦的耳中。

    见面具人轻点着头,高悦走到门边,启动机关。

    眼见着内室的门徐徐开启,岁岁兴奋的冲了进去,“小七、小九、花儿、天……”四下无人啊。他转过头,看向面具人,又看向高悦,“高大哥,小七、小九他们呢?”

    “岁岁。”面具人一惯风度幽雅的走到岁岁的身边,双手摁着岁岁的肩头,“我的人到了合州后,已不见了你那帮小伙伴的身影。”

    “不见了?”

    眼见岁岁眼中露出怀疑的神情,面具人眯着眼睛,“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他们确实不见了。”

    “一定是你们。”岁岁抬起手,指着高悦和面具人,“一定是你们杀了他们。”

    “怎么可能?”面具人笑着拍了拍岁岁的头,“正所谓怨有头债有主,我和他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他们?再说,我不也没有杀你么?而且一应吃喝穿好好的待你。”

    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岁岁显得有些着急,“可是,可是他们去了哪里?”

    “我的人赶到合州的时候,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你们没有去打听打听?”

    “打听过了。”高悦走到岁岁的面前,“我估计,他们和你的公子爷走了。”

    “公子爷?”

    “是啊。”高悦点了点头,“因为,你的公子爷也不知去向了。”

    岁岁低下头,眼中燃着怒火,也许是这些人将小七、小九、公子爷他们都杀了吧?故意说找不到而已。

    “你怀疑是我杀了他们?”面具人似乎能够读懂一个人的心,继而哈哈一笑,“你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话,你早就死了不知多少遍。”

    也是啊,如果面具人真要他的命,他的小命早就丢了,又何苦待他这么好?岁岁有点想不通了。

    “我只和楼家有仇,和你们无仇无怨,是以犯不着杀你们。”面具人摸着岁岁的短发,“你此番落难只能说运气不好。但我也不想妄杀无辜。如今你已无依无靠,就留在这里吧?”

    “不,我要回去找他们。”

    面具人轻叹一声,“你一个小孩子,如何走得回去?人海茫茫,你又如何找得到他们?倒不如在这里学好一身本领,能够自保了的话,再去找他们也不迟。再说,我也可以帮你的忙寻找他们。”

    “你为什么要待我这么好?”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一定有原因。

    “缘分吧。”面具人轻抚着岁岁的短发,“就像你的公子爷喜欢你一般,我也喜欢你。只是,你要听话的留在这洞天中。出了洞天,外面野兽众多,我就保不了你了。”

    威胁啊!岁岁咬牙低下了头,继而抬起头,露出招牌式的笑,“我不过一个小乞丐,谁给我饭吃、给我衣穿,谁就是我的主人。主人待我这么好,我干嘛要去外面受苦、自找罪受的喂野狼、老虎?”

    ------题外话------

    谢谢水月洞天湖的花花!

    037章 面具人二手准备

    冬去春来,岁岁从此留在了这座不知名的大山,做着洞天大王。

    旦凡面具人不在洞天的日子,就是岁岁当家作主的日子。因了面具人的吩咐,岁岁多多少少算得上这里的半个主子。是以,只要是洞天范围内的所有地域,岁岁现在是了如指掌。他不得不叹服这帮人的能力,若大的山被他们整个挖空,硬是将这山整得像一座皇宫般金光灿烂。

    除去这座山外,连绵起伏的数座大山亦是被掏空,亦是一如他长住的洞天般装修得极是富丽堂皇。

    玛瑙花城,琉璃仙洞,五光十色,水光鳞鳞,重重锦绣,迭迭玲珑。

    “地下宫殿啊。”

    灵动的双眼赞叹的看着数座宫殿的奢华,岁岁直是摸着脑袋,推开一扇扇窗户。通过这些窗户能够很好的看到外面的情景,已开春了,也就是说,他万岁岁来到这里已经一年了。

    “公子爷、楼姑娘、楼少爷、小七、小九……你们都好么?是不是将本岁忘了?”岁岁有些郁闷的将窗子关上,坐到一边的木椅上发呆,“可是,这个地方本岁逃不出去啊。除非一击即中,否则他们就会杀了我。”

    想着那个面具人说的什么‘我也喜欢你’的话,岁岁撇了撇嘴,“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人,有什么可信的?”他可没有忘记那天那帮人找不见人的时候要烧死他和楼惜君的举动。

    “小主子,小主子。”

    清脆的声音传了来,岁岁头疼的捂着耳朵,不想听他的小丫头绿罗的声音。

    “小主子。”绿罗仍旧发现了岁岁,急忙走近他的身边,“小主子,主人来了,要见你呢。”

    万岁岁眼睛立马亮了,倏地站起来,“主人来了?”上一次主人答应过他要好好想一想能不能让他出洞天,在附近方圆十里之地打猎的事。只要答应了,他就有机会了,十里不要紧,以后会二十里、三十里的扩充,直到百里,他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一路跑过熟悉的宫殿,岁岁停在了最熟悉的大厅中,他知道,那个面具人肯定又和高悦、刘德等人在商量什么事,因为内室的那扇门紧闭着。

    通过内室的透视镜,可以很好的看到外面的情景,见到岁岁跑来,面具人嘴角抹过一丝笑意,“岁岁这段日子怎么样?”

    “老实得狠。”刘德小心的回答着,“只是似乎非常的无聊,时不时的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属下想,应该是小孩子天性好动的原因。原来有这几座宫殿供他玩耍,如今这几座宫殿他都熟悉了,少了兴趣,是以无聊了许多。”

    听了高悦的一番解释,面具人笑着点了点头,“上一次,岁岁要求本座考虑考虑能否让他出外打猎的事,你们看?”

    高悦和刘德诧异的相互看了一眼,主人对那个小子有些妥协了么?

    “岁岁那孩子机灵,待的时间长了,难免不喜欢。”面具人耸了耸肩,抓起书桌上的毛笔,眼露一丝复杂的情绪,“也难怪老七对岁岁会那么上心?如果是本座先碰到他……可惜啊……”

    “那主人,你的意思是?”

    “本座不希望岁岁恨我。”面具人低头看着书桌上的书信,“方圆十里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再说,方圆百里都有机关、暗道,他要逃也逃不了。”

    “主人愿意放小主子出外打猎了?”

    面具人点了点头。“本座想和老七争一争,凡是老七感兴趣的、喜欢的、拥有的,本座都想试一试。本座想看看,能不能够让岁岁忘了老七,忘记和老七的一切,最终选择和本座待在一处,帮本座完成大业。”

    “不打算用小主子作太子的把柄了?”

    “人心善变。”从书桌上拿起书信,面具人露出神秘的笑,“知道这封信中说了什么吗?”眼见二个属下摇了摇头,面具人继续说道:“老七在太芓宫中建了丽人阁。而且,我们的人进去了。”

    我们的人?六大花魁中的人?高悦‘哦’了一声,“这么说来,太子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啊!”

    “虽然老七将岁岁的几个朋友一直留在身边,可是,老七这般花天酒地,只怕也早就忘了有岁岁这么一号人物。再说,依本座一年来的观察,老七在某一件事上停留的兴趣似乎不会太长,一如那个老头子。”

    “主人的意思是说?”高悦指了指外面,没有接着说下去。

    原来,即使这内室的门关着,但通过内室中的透光镜可以清楚的看着大厅的情景,而大厅中的人却是看不到内室中的他们。早在谈话的时候高悦和刘德就见岁岁急冲冲的跑来了。如今高悦所指,自是指的岁岁了。

    随着高悦所指的方向,面具人抬头看着呶着嘴站着的岁岁,“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沉不住性子。”语毕,转头看着属下,“如果老七真的忘了岁岁……本座总能发现老七再感兴趣的是什么,一样可以拿来做他的把柄。至于岁岁,本座还是做好两手准备的好。”

    说到这里,面具人从透光镜中又眼见岁岁无聊的蹲了下来,极是焦躁的将那个小丫头绿罗推开,小脸上尽显不满神情,不觉‘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你们不觉得,那个孩子越来越可爱了么?”

    从未见主子有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高悦和刘德同时傻了眼。

    “楼惜君已经十岁了,再过五年就可以入宫为妃了。老七和她一旦大婚就可以掌握东傲三成的兵权,和楼致远那个老东西的二成兵权一结合,本座的大业就有些难处了。所以,在这五年的时间中,要么杀了楼惜君?要么从丽人阁入手……”

    丽人阁?高悦蹩着眉,“太子如今这般荒滛无度,陛下为什么不直接废了他?”

    “废?”面具人冷笑一声,“东傲传统,皇后所出必是真龙天子,必佑我龙脉千秋万代。”说到这里,他再度冷哼一声,用手死命的捶了一下玉桌,“本座不信那些鬼话。可是,本座不信并不代表着老头子也不信那些鬼话。老头子行事向来不羁,可在祖训一事上却是从没有动摇过。不过,依本座看来,现在似乎也不是没有转机。”

    “转机?”高悦和刘德异口同声。

    面具人撇嘴一笑,“因了丽人阁。老头子大怒。除却上朝外,再也不见老七。”

    “属下不明白了,太子在引凤学院学业位居榜首不就是为了取得老皇帝的喜爱么?为什么现在待在了老皇帝的身边,反倒让老皇帝失望了呢?”

    “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面具人得意的笑了起来,“看来老七一如那个老家伙,过不了美人这一关。起初本座还以为老七是假装的,不想因了这个丽人阁,本座不得不相信老七是真的风流成性啊。”说到这里,他放下书信,若有所思,“不对呀,不对……”

    “主人,怎么了?”

    看着高悦,面具人站了起来,“这信中没有说她们有没有被宠幸的事。所以,本座一定要知道。”

    “可御香湖六大花魁中,除却我们的人外,其余的花魁那里,不都盛传香泉公子曾经留在她们那里过夜么?”

    “过夜?你懂什么?”面具人的眼中怀疑之神尽显,“不会这么巧,偏我们的人就没有。”说到这里,面具人看向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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