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充当废物。
忽地里有弟子飞速进殿禀告:“大冶镇秦家老祖丹浮生求见。”
凌光仙长面色一喜,飞速迎出殿外。
周身干瘪的丹浮生正要行礼。
凌光一把拽住,只顾着急寥寥说道:“道友此刻还讲那些虚礼作甚。快些进殿,三位前辈已经说不出话了。”
丹浮生面色一滞,沉声询问:“他们什么时候中的毒,怎会如此厉害。”
凌光听闻此言。却是扬声叹息。道:“咱们既是老朋友,有些事便不该瞒你,实话说吧,这三位前辈身份特殊,向来不在谷中轻易露面,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中的毒呢,就前天还随军出征一趟呢,回来之后就躺下了。谷中几个废物始终查不出究竟,万般无奈。才请道友辛苦一趟,道友浸滛丹道已近千年,医术必是天下第一,还是赶紧救了三位前辈,紫冉上下,必定牢记道友大恩大德。”
听闻此言,丹浮生连忙摆手:“咱们早成一家,仙长何须客气,快带老儿进去瞧瞧。”
“好,请进。”凌光伸手邀请,丹浮生急忙进殿,
凌光随后进来,对几个医官喝道:“几个废物还不滚开,等着在丹浮生道友面前丢丑么。”
榻前医官含愧走开,丹浮生过去,一一查望色、诊脉,半晌不曾言语,不过面色愈发沉重。
凌光仙长看出蹊跷,急忙问道:“他们怎么了,查出中的是什么毒么。”
丹浮生四下看看,凌光仙长登时心领神会,迅即回头大手一挥,沉声喝道:“都给我滚出去。”
殿中侍役、医官急忙出去。
丹浮生方才说道:“实不相瞒,三位前辈不是中毒,怕是中了什么邪术。”
“邪术。”凌光仙长心头一惊,急道:“道友不会看错吧,世上有什么邪术能将三位前辈折腾成这般模样。”
丹浮生缓缓摇头,道:“从表象上看,三位前辈周身红疹,昏迷不醒,似乎真有中毒的症状,可适才老儿把脉发现,他们体内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作祟,这种力量闻所未闻,与中毒无关,不是中了邪术还有别的说法么。”
凌光仙长思忖片刻,道:“既如此,道友可有办法救治。”
丹浮生道:“无他,怕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吧。”
凌光仙长眉头一皱,道:“你都不成,难道只能去找他。”
“谁。”丹浮生急忙询问,
凌光仙长长叹道:“还能有谁,我们目下最大的敌人便是邛海王,那邛海王为人卑鄙,一身邪功深不可测,三位前辈若真是中了邪术,必然是他暗中施为。”
“什么,邛海王又出现了,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会如此厉害。”
“道友还记得二十多年以前,祸害媚儿婚礼的那个臭小子么。”
丹浮生沉思片刻,道:“你是说他,那小子倒也是个人物,竟敢当街劫持人质,当年不是被咱们逼得跳河逃跑了么,咦,难道他同邛海王有什么关系,亲眷,弟子,呵呵,也无怪这小子有点手段,他还真有些门道啊。”
凌光仙长苦笑起来,道:“道友猜错了,那小子哪是什么晚辈亲眷,他就是邛海王啊。”
寂静片刻。
丹浮生大惊道:“他,他是邛海王,怎么可能,记得当年不过是个筑基水准,二十年的功夫,顶破天到金丹就了不起了,他能是邛海王,是能叫你都头疼的邛海王,仙长别说笑了,当年仙长便是元婴,服下阴阳玄龙丹后,修为突飞猛进,目下已是合体境界的高手,合体什么意思,便在紫冉宗也是顶了尖的人物,小小的金丹能让你头疼,呵呵,道友的确是在开玩笑,不过,实话说吧,这个玩笑似乎并不高明啊。”
凌光仙长埋怨起来,道:“都什么时候,我还有心思同你玩笑,合体,合体了不起么,你以为这三位前辈是什么人,其中还有大乘期的高手啊。”
“大,大乘,紫冉宗还有大乘修士。”丹浮生都惊得掉了下巴。
一语说出,凌光仙长登时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急忙大手一挥 ,道:“这些事先不必管他,老身的确没说假话,那小子也不知遇了什么机缘,二十年内修的深不可测 ,十几天前潜入无忧谷内,不声不响的杀了几个金丹好手,就连老身,嗨。”说着话儿,指指榻上斗笠,道:“也不怕道友笑话,若非前辈及时出手,老身也差点在他手中送命。”
丹浮生闻言低头,眼珠转的风车似的,半晌过后,方才低声嘀咕:“那可麻烦了,听媚儿说,这小子心眼特小,最易记仇,咱们不小心得罪了他……”
话音未落,凌光厉声高呼:“道友说什么,你害怕了么。”
丹浮生募然惊醒,那是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仙长误会了,如果邛海王是他,小老儿倒有个计较,咱们不妨试试,或者还能找到解救三位前辈的办法。”
“嗬,你有办法,快些说来听听。”凌光仙长立刻兴奋起来。
丹浮生手抚白须,如此如此计较一番。
凌光仙长听得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沉思片刻,道:“也好,来人。”
殿外旋有修士进来,凌光仙长吩咐道:“速传飞符,令宗门使用一切手段,务使天行尽速来邛海公干,若敢延误,严惩不贷。”
“诺。”修士躬身应诺,转身出去。
凌光仙长回转身形,对丹浮生吩咐道:“为解决这个心头大患,道友该准备的东西还请尽速准备才是。”
丹浮生仰天大笑起来,道:“仙长放心,小老儿吃饭的本事必是耽搁不了的。”
“既如此,道友请,老身倒要好好观摩观摩道友的手法了。”
“呵呵,你我联手多年,秦家的那点本事还有放在仙长眼里的么。”
说笑间二人转身出殿,混一居内,有侍役悄悄进来,未曾想榻上幽光一闪,侍役身上登时长满红疹,只皱着眉头脸上摸了摸,旋即身形渐渐消失。
……
“无天,无天”殿外红光飞降,红衣女子现出身形,她不是别人,正是十余天前派往小须弥天奏事的碧罗,此时才来,也不知得了掌教什么指示。
碧罗呼喊着匆匆进殿,只往榻上一瞧,连忙拉起金甲大手:“无天,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告诉你个好消息,掌教允诺,等再过几天腾出手来,便会亲自下界勘察地坼奥妙,届时登仙有望,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金甲无言,碧罗欲说欲是悲伤,什么翻江倒海,斗转星移全成一场虚话,她头回尝到无可奈何的感觉。
万般无奈,只得向其余二人看去,忽地里看的眉头一跳,急向殿外高呼:“来人,来人。”
殿外旋有修士进来,躬身询问:“前辈有何吩咐。”
碧罗急道:“宋武燕在哪里,快请他进来。”
修士不动,不过低头无语,
碧罗大怒,喝道:“怎么,使不动你么。”
修士慌忙行礼道:“前辈不要误会,并非晚辈不肯去请宋前辈,不过……”
“不过怎地。”
“嗨,前辈不知,宋前辈已经不在了。”修士说得十分艰难。
“不在了,他去哪儿了。”碧罗异常惊讶
修士沉吟不语,面有难色。
碧罗查出蹊跷,阴森森说道:“怎么,还有事儿要瞒着我么。”
修士怯生生望她一眼,忽地里牙关一咬,道:“晚辈不敢,直说了罢,宋前辈已经陨落了。”
“陨落,他,怎么回事,说。”碧罗愈问愈是歇斯底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黔驴技穷
修士急道:“就在三天前,宋前辈号令谷中大集人马,进攻玄都岛,孰料被邛海王挡在半途,宋前辈立功心切,独闯虎|岤,被邛海王四人联手,诛杀在无名小岛上。”
“四人联手,邛海王帐下还有高手。”碧罗十分疑惑。
“前辈英明。”修士道:“那日晚辈有幸侍候军令部宏真主管出征,亲眼见识了那四人的手段,其他人就不说了,单说邛海王麾下的那个白发鬼妖,表面看似十分柔弱,其实心地异常狠毒,只一人放出毒雾,便将我上万人马打得损失惨重,大败而回,目前伤亡数字还在统计,那些个仆从精怪就不说了,就咱们紫冉宗,元婴高手就损折了两个,金丹以下,更是不计其数,这一仗下来,咱们数年之内怕是恢复不了元气了。”
听闻此言,碧罗冷笑起来:“好个凌光,到底怎么管的无忧谷,还把掌教放在眼里么,快去传她,我倒要听听,这件事,她会怎么解释。”
“掌教,前辈,仙长不就是……”
修士话音未落,碧罗呵斥起来,道:“休要罗嗦,有些事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是。”修士躬身出去。
碧罗目光移向病榻,若有所思。
片刻过后,凌光欢喜而来:“前辈,你可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晚辈无能,丢了紫冉宗的颜面,还请前辈责罚。”
说话间跪倒在地,一副听候处置的模样。
“先不忙请罚。”碧罗冷笑道:“我且问你,掌教是怎么说的,为什么要违抗他老人家的命令。”
“掌教。又有新的令旨么,晚辈不知啊。”凌光满脸茫然,
碧罗一愣,问道:“宋武燕说什么了。”
凌光思忖片刻,道:“宋前辈来无忧谷了解军情后,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什么话。”碧罗急问,
“既不好听。前辈还是不知道的好。”
碧罗眼珠一转,皱眉道:“不会是斥责我们四人无能吧。”
凌光无语。
碧罗大怒:“这混蛋,我们若有定形珠。无忧事务哪里容他插手。”
“前辈不要动怒,宋前辈已经陨落了,咱们还是别说他的坏话为好。”
碧罗面色一红,连忙遮掩道:“就知这小子狂妄自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后来呢。”
凌光道:“宋前辈一番指责之后,命令我等集合人马,看他如何一战平定邛海,当时无天前辈等人还劝他来着,却被宋前辈一通耻笑,非要他们也随军出征,无天前辈等人万般无奈,才同他走了一遭。结果呢,宋前辈在邛海陨落。无天前辈等人回来后就成这模样了。”
“原来如此,”碧罗道:“那么此事就怪不得你了,宋武燕向来狂妄自大,敌情不明便妄自出击,带累自己不说,还害得我们大伤元气,掌教那里由我去解释吧。”
“多谢前辈。”凌光松了口气,问道:“但不知掌教有何令旨,还请前辈示下,好叫我等别再稀里糊涂的犯错才好。”
“无他。”碧罗道:“邛海王的事情掌教已经有所耳闻,他老人家说,邛海王修行的功法独一无二,也无怪你等吃亏,从今而后,咱们只需紧守不出,别丢了无忧谷就是,等过些时日,掌教亲临下界,到时候邛海王的死期就到了。”
“什么,掌教要亲自到无忧谷来。”凌光大惊,
碧罗点头:“不错,不过此时小须弥天还有件小事耽搁,等这件事处理完,掌教便会驾临无忧谷了。”
“太好了,”凌光喜道:“前日一场大战后,晚辈还正发愁怎么消灭邛海王呢,他老人家要来,那邛海王本事再大,还能在掌教手里翻了天去,嗨,宋前辈的确是,早知如此,我们何必贸然出击呢,现在数千仆从精怪全军覆没,闹得谷里少了人手,许多事周转不开啊。”
“无妨,”碧罗道:“人手的事儿我给摩星子发个消息,让他自正一盟里拨些人马过来补充就是。”
“什么,难道摩星子盟主也是咱们的人。”凌光突然打断,
碧罗颇为不悦,道:“摩星子不过是掌教伏在大梁的一根暗桩而已,又有什么奇怪的,但我今日找你来,并不是为这件事。”
“前辈吩咐。”凌光道。
碧罗回头直指榻上的三个修士,问道:“他们怎么了。”
凌光搭眼一瞧,道:“前辈不知,他们是中了邛海王的暗算啊。”
“什么,中了暗算,什么时候的事儿。”碧罗急问,
凌光道:“大概就在前辈离开不久吧,邛海王又到谷里来了一遭,他走了以后,三位前辈就有些不对头了,原本也没当回事,孰料才十几天的功夫,就成了这般模样,我们正想办法呢。”
“此事事关重大,为什么不上报小须弥天。”碧罗厉声叱问。
凌光低下头颅:“原本只以为是中毒,也没想这么严重,再说还有个朋友,丹道之术天下第一,还指望他能治好三位前辈呢。”
“哼哼,天下第一,你好大的口气。”
凌光急忙俯首道:“晚辈知错,请前辈责罚。”
“责罚的事儿先不急着说。”碧罗道:“你看看他们三个有什么不同。”
凌光闻言,仔细看去,半晌过后,方才摇了摇头,惭愧的说道:“晚辈愚钝,没看出什么。”
碧罗过去,口中念诵几句咒语,只往床上一指,指尖登有红光迸出,只在道袍身上漫开。
片刻过后,道袍缩了水似的。身子迅速干瘪,眨眼成了具干尸。
凌光奇怪非常,急忙询问:“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告诉你,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只把今日出入混一居的人全部叫来,待我亲自查上一查,便能查出分晓了。”
“是。”凌光躬身回答,旋即急忙转身,殿外高呼:“来人。来人。”
片刻过后,进来位马脸修士,凌光看的神情一怔:“内务总管天一。你怎么来了,内务营出事了么。”
天一连忙回禀:“回老祖的话,适才手下来报,侍候混一居三位前辈的星风突然不见。晚辈过来查看。碰巧遇到老祖召唤,这才进来瞧瞧。”
“星风不见了,这小子一向老实,今儿个怎么了。”凌光眉头。
天一问道:“老祖有什么吩咐。”
“无他,”凌光道:“派几个人出去,把今天来过混一居的人全叫来吧。”
“是。”天一躬身应诺,正要转身出去,
碧罗突然呼喝:“慢。”
天一当即停步:“前辈有何吩咐。”
碧罗笑将起来。道:“还找什么人,赶紧追拿星风去吧。”
“追拿星风。为什么。”凌光大惊,
碧罗眉头一皱:“啰嗦什么,需要事事都向你解释么。”
“不敢,不敢。”凌光急忙低头。
天一出去,碧罗沉思片刻,向凌光吩咐:“星风一事千万不敢耽搁,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倘若此事出了差错,你我都吃罪不起啊。”
“是。”凌光答应一声,正待退下。
碧罗看看病榻,忽地里急忙呼喊:“慢。”
凌光当即停步,
碧罗犹豫片刻,方才说道:“你那位朋友有解救无天等人的方法么。”
凌光道:“办法倒有一个,只不知是否可行。”
“什么办法,讲来。”
凌光附耳低语几句。
碧罗听得眉头紧皱,片刻过后,方才仰天长叹道:“嗨,如果真是邛海王下的毒手,也只能如此了,掌教还有几天才来,希望能把这件事尽快解决了吧。”
“前辈要没别的事,晚辈这就出去安排了。”
“去吧。”碧罗望向病榻,随意挥了挥手。
凌光悄悄退下。
……
第十九日。
海上丽日晴天,风平浪静。
玄都岛上。
两万军马士气高涨,阿克阿干例行下咒,步离带无殇、莱仙儿、孙恩、莱桂等辈巡查岛屿。
二十一日即到,眼看死魔咒就要大功告成,一行人谁不是兴高采烈。
巡查半晌,见将士们张弛有度,岛上防务没有丝毫松懈,步离大为满意,随口嘉奖几句,就待回洞歇息。
忽地里王天前来奏事,道:“海上有个老道名唤天行,自称大王好友,要求与大王见面。”
“天行。”步离沉吟起来,忽地里双掌一拍,骂道:“靠,紫冉修士不至于用他来要挟我吧。”
“大王是什么意思。”无殇询问,
步离道:“这老头是步某多年前的好朋友,于我是有救命之恩滴,不过因生性耿直,得罪同门,在紫冉宗向来颇受冷落 ,这回紫冉宗为对付我,连他都给找出来,看来真是黔驴技穷了。”
“大王意思是紫冉宗又设下什么圈套。”
“应该没错。”步离笑将起来,向王天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一艘船,一个人。”王天回答。
“奇怪,他一人过来干么,不行,我要过去瞧瞧。”
“大王既然知道那是紫冉修士的阴谋,你还过去干么。”无殇着急起来,就连莱仙儿目光中也有了几分埋怨。
步离道:“是不是阴谋先不去管他,那天行也算我的老朋友,老朋友既然来了,步某总不能避而不见,这于礼数上说不过去么,况且我就不信,当年的生死之交还能个个都是王八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君子
话已至此,诸人沉默下来,莱仙儿忽然说道:“大王重情重义,也是好事,不过为安全起见,还是由我和无殇姐姐陪着你一起去见天行的好。”
“仙儿说得没错,咱们一起去吧。”无殇附合。
步离大笑摆手,道:“无非见见朋友,何必搞得那么紧张,放心吧,以步某如今的本事,真有危险,至不济也能逃回来么。”
“嗨,大王总是这样。”莱仙儿叹息道:“既然如此,务须千万小心了。”
“知道了,回见。”说话招手,身形不见。
海面上,一艘小船随波起伏。
有个生着酒糟鼻子的邋遢道人船中安坐,见他白发凌乱,形容消瘦,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楚。
空中幽光闪过,步离扬手高呼:“老头儿,别来安好么。”
天行急忙抬头,见步离步虚而下。
当即扬声高呼道:“真没想到,邛海王还真是你啊,才多久不见,当年亡命奔逃的无赖小子竟成一方枭雄,做成天大的事业。”
“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更何况,你我分别了二十年吧。”说话间步离降落船头。
天行眉头一皱,道:“知道老道士过来干么吗。”
“故人见面,也不请我坐坐。”步离还挑起了毛病。
“说实话,我是希望你不会来滴。”天行苦笑起来。
“为什么。”步离看似十分惊讶。
“归根结底,我还是紫冉修士。”天行道。
“也没打算劝你背叛紫冉宗啊。”步离道,
“既是紫冉修士,必然要为宗门效命。”
“不错。”步离对面盘膝坐下。看似十分随意。
天行道:“可你小子,为什么要同紫冉宗做对呢。”
“没办法。”步离十分无奈地说道:“紫冉修士害死家父,又夺去步某安身立命的家,于情于理,都要寻个公道。”
“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么。”
“没有。”步离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天行闻言,长声叹息。道:“既然如此,天行不得不杀了你啊。”
步离仔细看了看他,笑道:“不是步某看不起你。说实话,咱俩差的太远了,你根本不是步某敌手啊。”
“呵呵,说的是。说的是。你小子一向这么没脸没皮的。”天行笑道:“上次见面,老道士自问还能抵挡几个回合,可如今,也不知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将老道士远远落在身后,倘若真正对敌起来,别说打,怕是连你的毛也捞不着一根吧。”
“既然如此。还想同步某作对么。”
“当然想,你是紫冉大敌。合宗上下,无不欲诛你而后快,老道士既然在紫冉宗修行,宗门的敌人,自然便是我的敌人了。”
“呵呵,这倒奇怪,”步离道:“明知不敌还要同我放对,莫非还有什么倚仗。”
“然也。”天行得意的点了点头。
“说来听听。”步离说道,
天行回答:“宗门知道了咱俩的关系,故而急招老道士出山,要我演一出苦肉计骗得你的信任,然后择机下毒谋你性命,你自个儿想想,有没有成功的把握啊。”
步离低头思忖片刻,募地里伸出手去:“拿来。”
天行一愣:“什么。”
“毒药啊。”步离道:“若是你使苦肉计,步某无论真假,定会上当,所以还是自己吃了这服毒药的好。”
“你就这么关心我。”天行问道。
“不错。”步离点头道:“步某在世上朋友不多,你却正好算一个,朋友有难,步某还哪有功夫辨别真假,只好稀里糊涂的上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行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脸上已是老泪纵横,道:“朋友,不错,咱们真是朋友,老道士一辈子碌碌无为,能认识你,死也不枉了。”
说话间右手伸出,现出一碗美酒,举将起来对步离说道:“为朋友二字,浮一大白。”
说话举碗,就待一饮而下,未曾想酒碗尚未到唇边,脸上一阵微风刮过,手中登时空空如也,急忙看时,步离已然一饮而尽,举起酒碗说道:“到了你的船上,怎么说步某也是客人,怎有主人先饮的道理。”
“你,你真喝了。”天行大惊,
步离翻过酒碗:“看,一滴不剩。”
“嗨,你抢它作甚,酒里有十虫百草锁灵丹那。”天行惊呼,
“呵呵,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与非。”步离浑不在意,
“也好,也好。”天行频频点头:“紫冉宗再怎么不是,于我也有百十年的恩情,你这一死,大家倒都清静了,老道士也算为宗门做了件大事,自此以后两不相欠,咱哥俩不妨同到地下,无牵无挂的作回好朋友吧。”
天行说着话儿举起手掌,就待向天门拍去。
步离伸手拦住,道:“少来,谁愿与你这糟老头子同归地下,美人还差不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步某生来好色,这毛病怕是千万年也改不了了。”
天行面色一变,不满的说道:“怎么,老道士总归比你年长几岁,莫非还要我替你收尸不成。”
“让开些。”步离呵斥着袍袖一摆,船中登时出现许多佳肴美酒,道:“朋友见面,总说这些死不死活不活的话做什么,你既然已经毒死了我,那么,从现在开始,咱爷俩就放开了痛快痛快吧。”
酒香飘来,天行尽力一嗅,急忙端起一盏略微有些泛黄的美酒,直指步离说道:“你小子。走哪儿都忘不了排场,居然随身带着绿衣春,也罢。看在美酒的份儿上,老道士便勉为其难,先发送了你再说吧。”
“好好好,干。”步离举盏陪同,
二人一盏下去,各自仰天长笑。
……
微风拂过,步离拾起竹筷。击盏唱道:“……假不假,只把麋鹿称黄马,利害常在心头挂。自此谁肯说真话;由着它,夏有飞雪冬有花,白天太阳在地下,世人来往空磨牙;苦闷煞。稚子天真别长大。学成虚妄与浮夸,不如一齐做哑巴……”
“哈哈哈哈哈哈。”天行听歌大笑。
步离问道:“老头儿,你笑什么。”
天行一盏下去,得意的捋捋白须,道:“你劝我永远天真,哼哼,放心好了,老道士别无所长。就这颗心是掺不得半分虚假滴。”
“好,为天真干杯。”步离举盏。
天行急忙陪同,脸上菊花绽放。
……
夕阳西下。
“你怎么还不死啊。”天行微有醉意,
“谁知道呢。”步离努力拍着他的肩膀:“或者毒药毒性不够吧,还有没。”
“去你的。”天行一把拨开,道:“你以为十虫百草锁灵丹是地里的土坷垃,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这怕是不好办了吧。”步离道:“毒不死我,你怎么回去向宗门交代呢。”
“回去,唔,不,不,不”天行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道:”老道士已是死人,同他紫冉宗再也没有半分瓜葛,还回去作甚。”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真的不能再真了。”天行努力拍着胸口说道:“说实话,这些年,老道士眼见紫冉宗罔顾天下,背离正道,这颗心早都疼得碎了,可没办法啊,谁让老道士是紫冉修士呢,身不由己啊,现在好了,老道士毒死了你,咦,不对啊,你死了没。”
“好像还没有。”步离竟说的很不好意思。
天行认真看了看他,忽地里眉开眼笑,道:“管他呢,十虫百草锁灵丹你是服下去了,真若不死,也是他们无能所致,同老道士又有什么干系,反正出谷时我已说过,只要给你下了毒,以后便同他紫冉宗再无瓜葛,现在,我答应的事儿做到了,而他们,便再也管不到我了,你抓点紧,老道士发送了你之后,又可以重新做人,不,不,不,下辈子再也不当人了,太累,太累。”
“今生还没过够,怎么又想起下辈子的事儿,太早了吧。”步离说着话儿船头起来,直向大海高呼道:“紫冉修士听着,你们要天行向步某下毒,不就是为了搭救小须弥天三位高手的性命么,听好了,现在天行已经完成任务,为换他自由之身,步某可以破例饶过一人性命,到底是谁能活下来,自己商量着办吧,提醒一句,务须尽早作出决定,因为一过明日子时,便是有天神下来,也救不得他们了。”
“你,你说什么。”天行醉醺醺抬起头来。
步离一把将他抓住,道:“无他,你自由了,且随我到玄都岛瞧瞧。”
说着话儿,身前虚空裂开,二人随即消失不见。
……
无忧谷,混一居。
凌光等人殿中低头,碧罗大发雷霆:“废物,都是废物,那个叫丹浮生的老小子,尽听你说,十虫百草锁灵丹如何如何厉害,它怎么就毒不死的邛海王呢。”
“前辈休怒,”凌光道:“十虫百草锁灵丹必然是没什么问题的,邛海王之所以不死,怕同天行有关。”
“怎么说。”碧罗问道。
凌光道:“我们只要天行偷偷下毒,孰料他竟说出自己目的,邛海王知道酒水有毒,还能白白的喝下去,必定提前做了什么准备。”
“哼,这个叛逆,“碧罗捏起拳头,狠狠说道:“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那,今后若再遇到,必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前辈,”凌光小心翼翼的说道:“天行的事儿先不必管它,只是这三位前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须弥天
碧罗目光移向病榻,犹豫半晌,方才说道:“你说邛海王不会是吓唬咱们吧,他们真的只有一天时间了。”
凌光道:“这种事儿是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亲眼看着无天等人消亡么。”碧罗十分无奈,
凌光道:“办法倒是有,只是这法子实在不怎么地,晚辈不好出口啊。”
“都到这般时候,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快说,快说。”碧罗催促道,
凌光道:“邛海王不是说,为换天行自由之身,可以饶过一人性命,现而今我们已是无计可施,不如试着求求他吧。”
“什么,你想向邛海王求饶。”碧罗大怒,那张粉脸业已气得通红。
凌光连忙俯首,道:“前辈无需动怒,晚辈只是随口一说,到底怎么办,还得前辈自己拿主意,我们是已经尽力了。”
说着话儿回头走出,殿外只听她一声长长的叹息。
无奈啊,邛海王还真是粒蒸不熟,锤不扁,敲不碎的响当当的铜豌豆啊,你进攻吧,大队人马根本上进不了玄都岛,防守吧,耐不住人家暗地里下手,死也死得莫名其妙。
前日一战已然士气大损,三个前辈再莫名其妙的死掉,紫冉修士必会人人自危,哪还有胆子同邛海王争斗,掌教啊,你若不尽快下界,无忧谷必然是守不住了。
不说凌光叹息,碧罗只在殿中沉思片刻,忽地里牙关一咬,登时拿定了主意。
……
玄都岛。
已到日暮时分,天空月朗星疏。
步离为欢迎天行上岛,悬空洞内大摆宴席。也无怪空空儿埋怨,最近的喜事实在是太多了。
洞中自是欢声笑语,诸文武为讨步离欢心,莫不可着劲儿的向天行敬酒。
天行喝了个浑然忘我,完全忘了当年一葫芦二锅头也舍不得给人的时候。
正欢饮间,有小妖匆匆进洞跪倒,还没说话,步离便已停杯高呼:“孙恩,有人意图上岛,你去接他进来。”
小妖痴愣无语。
孙恩二话不说。带几个部将转身出去。
片刻过后,孙恩带来一人,见那人中等身材,着青布道袍,约莫二十余岁。脸上长满红疹,那红疹脓包似的。红得发亮。模样甚为瘆人。
步离身旁正抱着酒葫芦品尝滋味的天行看的面色一怔,惊呼道:“这不是内务营的星风么,你怎么来了。”
星风颔首说道:“想必你就是邛海大王的好朋友天行道长吧。”
天行微微摇头,一口美酒下去,道:“何必明知故问呢,想当年。老道士与令师天一交好,你可是没少见的。”
星风正待回答,步离插话道:“ 老头儿,他不认识你也是正常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星风啊。”
“他不是星风。”天行仔细看了看,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老道士在这对招子上还下过些功夫,是不会认错的。”
“大王果然好见识,我的确不是星风啊。”星风含笑俯首。
步离也无心同他客气,只冷冷说道:“时至今日,中咒之人按说是动不了的,可你非但有两成功力,而且还能逃过紫冉修士追拿,想必也是有所倚仗吧。”
“不错。”星风点头道:“在下小须弥四极战神之大地战神明德,今日冒昧上岛,一则恳请大王解咒,二来打算与大王合作。”
“合作。”步离哂笑起来,道:“与你个身份不明的人合作,步某还没那么傻吧。”
“大王真以为能对付得了紫冉宗么。”
“是与不是,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敌人的敌人,或者能成为朋友吧。”
“怎么说。”
“大王不知。”星风道:“紫冉宗号称天下第一,还是有他的道理的,就人间界而言,他们有一明一暗两股势力,明着的便是栖云山紫冉宗,也就是紫冉别院,若非当年情势紧急,紫冉别院还以天下正道魁首自居,怎肯轻易暴露四处扩张的嘴脸。
暗里的大王也同他们打过交道,便是摩星子创建的正一盟,摩星子的真实身份,乃紫冉本部三官之人官,本部除天、地、人三官外,还有四极战神,即我,天空战神若虚,北极战神碧罗,南极战神无天,另外还有十二元辰,二十八宿等等,这些人修为无不在合体以上,有人甚至到了渡劫期,实力非同小可,而小须弥天,其实就在游离于三界之间的甘枣天境内,与人间界相比,资源丰富,灵气充沛,因此也有不少大能修士。”
星风娓娓道来,步离听得颇感兴致,甘枣天境岂能不知,旋龟不就是从那儿来的么,道:“既如此,天境内必有不少宗派了。”
星风道:“大王说得不错,天境虽然凶险,但也有不少修士存活下来,历经数千年岁月,开辟了小须弥天,成我等安身立命的家园,本来大伙儿也是相安无事,直到数百年前紫冉修士进入,情势才发生了变化。”
“呵呵,莫不成是紫冉宗霸占了小须弥天,逼得你等无家可归了。”步离笑道,这个宗门还真了不起,人间,天境都不放过,难道还真有独霸三界的想法。
星风点头:“不错,紫冉修士十分阴险,先是假意投靠,取得天主信任,其实在暗地里发展实力,待时机成熟,一举杀了天主,夺得小须弥天,这时候真实嘴脸就露出来了,端的是顺者昌,逆者亡啊。
数百年下来,有些修士万般无奈,投靠紫冉宗,还有些修士不甘受人欺压,要么远遁蛮荒,要么联合起来,同紫冉宗争斗,而这些个修士,则以乙木门为首,不敢隐瞒大王,在下原本乙木门徒,真名玄叶,三百年前,奉门主之命放弃自我,借了明德这幅躯壳进紫冉宗卧底,掌握了他们不少机密,才使我方有能力同紫冉修士相持,大王道紫冉修士为何要霸占无忧谷么。”
“你说为什么。”步离反问起来,
星风笑将起来,道:“他们将大王说的十恶不赦,表面上打出除魔卫道的旗号,其实其中另有玄机啊。”
“另有玄机,什么。”
“二十年前,紫冉掌教吩咐,说无忧地坼内有登仙契机,故而才派我等下界探查,不然的话,大王以为紫冉宗会轻易派?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