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答道:“距离算什么,若非主子心事未定,路上耽搁一会儿,区区十万余里,打个哈欠就到了。”
“呵,说你胖你就喘起来了。”无殇笑的花儿似的:“咱们空空儿可真是越来越像人了。”
二人斗起嘴来,步离听得忍俊不住,扬声喝道:“得了,咱们是来干么的,你俩还闹个没完了。”
空空儿调皮的做个鬼脸,牵着白马走到一旁。
无殇白衣浮动,款款而至,只在步离身边埋怨道:“不过开个玩笑,发什么火啊,别忘了,你可是为我庆祝来的,怎么说我也算半个主子吧。”
“得,算我错了成不。”步离嗔怪道:“跟个才学人的空空儿打闹,丢不丢人那。”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无殇骄傲的昂起头颅。
步离无奈,道:“好好好,怕了你了,要庆祝总得有酒有菜,空空儿,走一趟吧。”
“好嘞。”空空儿兴奋的答应一声,心意动处,虚空裂开。
“慢。”无殇高呼,
空空儿旋即停下,只望望无殇,
无殇急道:“他一介虚空而已,懂什么酒菜的好赖,还是我亲自采办稳妥些。”
说话间身子渐渐模糊,一泓清水波动片刻,忽然啪的一声微响,却是那清水猛然炸开,声音未散,四散的无数水滴于飞射中一一成型,竟然化作许多无殇向四面八方飞将出去,眨眼消失不见。
果然好手段,一泓清水竟能化出无数分身,不过为置办酒菜使出如斯手段,怕也是三界罕见哪。
眼见无殇如此玩闹,步离无奈地摇了摇头,空空儿刚要张口,步离旋即呵斥道:“行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妹子是要我一个人静一静的。”
空空儿登时语结,倒是忘了,目下业已二位一体,心中所想,步离无不有所感应,不过不让人罗嗦,还真是难受啊。
四下里张望片刻,迅即扑到紫杉树下,殷勤的踢开石子,拔去杂草。铺好大红色波斯毯,生怕主子受半点委屈。
终于安静下来。
步离看看紫衫,走将过去,手拍树身,口内低语:“紫杉阿紫衫,你经历多少沧桑,见过玄天真人与无相方丈山么。”
山风吹拂,枝叶飒飒,似乎在回答他的问话,步离仔细听去。听得时而愤慨。时而欢喜,时而惊讶,时而茫然。
空空儿脑袋梭子似的,只在步离与紫杉之间来去摇摆。面上表情也是变化万端。竟随步离情绪疯子似的时愁时恼。时哭时笑。
……
时光如水,眨眼间月上中天,天上繁星无数。
空中无数流光飞来。树下汇成一滴清水,那滴清水渐渐长大,不过水光一闪,无殇出现,出来后面色一变,问道:“你们怎么了。”
空空儿闻声抽噎,步离苦笑起来,道:“也没什么,不过是紫衫讲述了五百年来的所见所闻,这小子正跟着我难过呢。”
无殇知道,步离能与天地万物交流,就离开这么会儿的功夫,紫杉都说了些什么,竟惹得他想哭。
步离感应到她的心思,道:“当年家父与方丈论道之时无话不谈,不曾想竟全被这棵树听了去,适才不过随便问问,它尽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个干净,咱们啼猿峰这趟还真没白来,妹子都弄了些什么,今夜步某心里痛快,必须好好喝两杯了。”
“好啊,看着吧。”无殇欢快起来,伸手地下一指,阵风过后,波斯毯上登时出现许多佳肴美酒。
酒就不说了,关键是那些菜,有荤有素,各具特色。
步离看得目瞪口呆,道:“都去哪儿了,弄这么多菜,几十个人也吃不完那。”
“你猜。”无殇调皮的说道,
步离略一沉吟,忽然惊呼起来:“不会是把周围都跑遍了吧。”
“恭喜你,答对了。”无殇鼓掌欢呼:“周围三州二十八镇,其内九十七家有名的酒楼,每家要了道招牌菜,厉害吧。”
步离手抚前额,仰天悲呼:“天,不过随便坐坐,至于么,当步某是个吃货么。”
“我来帮你。”空空儿呼喊着迅即过来,径直捞起个叫花鸡,竖掌念道:“叫化鸡啊叫化鸡,你前生何孽,今世却刀割过,水烫过,毛拔过,火烤过,既已如此,爷爷我,以我口腹,为汝棺木,至彼乐土,尚需超度,超度超度,来生成|人,一世富足,阿弥陀佛。”
念诵声里,道不尽的大慈大悲,孰料一声佛号过后,立马儿大肆饕餮,仿若八辈子没吃过饭的恶鬼。
无殇奇怪起来,指着空空儿问道:“你什么时候也贪嘴了。”
“哼,谁规定虚空不能吃饭了。”空空儿满嘴食物,还有空儿嘟嘟囔囔的回答,
步离坐于树下,道:“妹子不必管他,这家伙不过见我开心,便又大着胆子闹将起来,也罢,你都辛苦了一趟,步某也不能无动于衷,再助助兴吧。”
“怎么助兴,跳一个。”无殇拿过酒壶,这会儿逮着谁戏弄谁。
步离不答,只仰望高空,天上随之一声轻微的爆响,仿佛灯花爆裂的声音,呼吸之间,这声音居然越来越密,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噼哩啪啦连成一片,就象过年时满城的爆竹,通天彻地。
异响听得无殇心头一惊,这地界百里之内并无人家,又是谁在大晚上的放炮仗,急忙抬头。
异象出现了,空中已然绽放出无数绚烂的烟花,这些个烟花,时而像金菊怒放、牡丹盛开;时而像彩蝶翩跹、巨龙腾飞;时而像火树烂漫、虹彩狂舞。端的是七彩缤纷,花样百出,煞是迷人。
看得心中欢喜,指着天空高喊:“快看快看,谁在这里放烟花,比过年时人间的炮仗好看多了。”
空空儿听得哈哈大笑,道:“女主子又说傻话,这里哪里有人,不过是主子以月光玩出的把戏,他已经在为咱们助兴了。”
什么,原来这些美丽异常的“烟花”居然是月光所化。
此时此刻,谁还顾的上斟酒啊,立马儿树下奔出,顺手挽起一朵,正待仔细研究,烟花忽然消失,手指间但有柔和的月光渗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紫杉成精
前后又捞几朵,孰料这烟花一到手就回归本来,哪里还能看出个好赖美丑。
“哈哈,真是月光,大王好手段,小妹为你欢歌一曲吧。”
“好。”步离举杯道:“妹子有心,步某便洗耳恭听。”
无殇起身空中,烟花内舒广袖,起歌喉,道:“……长生寂寞,总归欢乐无多,繁华暇时琢磨,怎比得月隐天河,风起烟波,啼猿峰上树婆娑,烟花满天谁弄歌,似天籁,浑如是,蟾宫开处降仙娥……”
烟花之中白衣飘飞,金铃响动,步离看得痴了。
“怎样,我跳得怎样。”无殇忽然出现,满脸兴奋,
步离猛然惊醒:“好个不知羞耻的妹子,前几句还有个人话,怎么后面又扯到自己身上去了。”
“嘻嘻,说说怎么了,反正这里也没外人。”无殇道,
“不是吧,还有它。”步离指指身后的紫杉,
“它,能算人么。”无殇走将过来,
步离微微一笑,神秘地说道:“现在不是,将来就不好说了。”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无殇听出蹊跷,
步离举樽:“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又故弄玄虚,
空空儿腾不出嘴来,只有望着他俩嘿嘿傻乐,
无殇无奈的做个鬼脸,赶紧举樽陪同。
……
旭日东升,红霞半天。
紫衫树下步离打坐。无殇身旁伺候,空空儿躲在一旁,正抱着个油腻腻的猪蹄子啃得津津有味。
……
又是几天过去。明明见他盘坐树下,却只感受到紫衫的呼吸,这呼吸越来越有节奏,仿若修士吞吐天地元气。
渐渐的,呼吸越来越细致绵长,
太阳、月亮穿梭似的往来,啼猿峰无非下了几场雨。呼吸便已变得似有若无,绵绵若存。
这日,紫杉嘎嘎吱吱一阵乱响。乱响声里树干中央缓缓凸起一张大嘴,蠕合几下,仿佛试嗓子似的啊——啊——啊——啊——乱叫一阵后,终于吃力的吐出几个字。这几个字由模糊到清晰。细细分辨,分明是:“……谢……谢……谢……谢……”
随这几个字,树下步离渐渐清晰,又可以感应到他的存在,却是微笑开眼,起身说道:“客气什么,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今后是福是祸还要自己把握。否则招来天谴,谁也救不了你啊。”
“不……不……不敢……”紫衫说话越来越流利。
事已至此。无殇终于明白,也无怪酒宴之后步离还不肯离开,原来是要点化紫衫成精,这小子,还真是不肯落下半分因果那。
话说紫衫盘踞啼猿峰上,而啼猿峰正是玄天真人与无相方丈论道所在,二人交情深厚,无话不谈。
紫衫有福,能够听到些许精义,竟听得打破浑噩,初具灵觉,成了二人论道的看客。
五百年来,记下许多往事,步离赶来询问,它尚未成|人,哪有许多心眼,自然问一答十,知无不言。
孰料这一来又成就了它,竟使的步离硬生生打入一篇《青木神诀》。
非但如此,还费了数月功夫,助它导引灵气,凝炼妖核,真正踏上妖修的道路。
一番造就已使紫衫感激涕零,可对步离而言,不过不愿白落人情而已。
无殇看的心灵神会,树下埋了许多灵石,导引之中,无边灵气浩浩入体,紫衫竟舒服的浑身打颤。
步离微笑点头,仰天念叨几句,高空旋有透明波纹渐渐扩开,其内一声尖唳,尖唳声里狂风刮过,天上阴云遮下,一头硕大无朋的金顶秃鹫展翅飞来。
也不用说,飐刺鸟来了。
飐刺鸟只在高空盘旋,步离也不多话,挥手打出一道乌光,那乌光迅捷无比,迅速没入飐刺鸟体内,飐刺鸟随之又是一声尖唳,随后展翅向东,眨眼消失。
“他干么去了。”事出古怪,无殇不由出口询问,
步离道:“无非通知部下整顿军马,准备夺回家园。”
“你要去邛海。”无殇恍然大悟。
“不错,一来探寻父母遗迹,二来亲自打探消息,好做到心中有数。”
“哈哈,好啊好啊,终于要到你的狗窝去了。”无殇欢呼,
步离面色一变,讪讪说道:“什么话,好端端的邛海,怎么就变成狗窝了。”
无殇回头高呼:“空空儿,怎么走知道吧。”
“瞧您说的,二位主子,上车吧。”空空儿牵过白马,躬身邀请。
步离哈哈一笑,迅即登车。
长鞭声响,白马随之一声长嘶,没入云天不见。
……
虚空裂开,白马出现,听得云下涛涛水响,空空儿扬声高呼:“主子,岛上有人。”
“吞了他。”步离轻描淡写的吩咐。
“好嘞。”空空儿一声欢呼,车上跳下。
无殇急忙掀开车帘向下观瞧,见一点幽光迅即扩大,只往云下一扑,唯觉眼前一暗,登时换了个世界。
这世界哪里还有大海,
头顶碧空如洗,身下茫茫大陆,当间唯有一处所在遍地桃花,灿若云霞,与周围格格不入。
流光飞降,无殇惊呼:“空空儿把我们弄哪儿了。”
车上嘿嘿一笑,空空儿业已出现,只乐颠颠回答道:“主子不让泄露行踪,空空儿无奈,只得发动手段,将整个儿玄都岛移入另一个世界。”
“这么说我们已经不在邛海了。”
“错。”空空儿转过身子,望着无殇认真回答:“一方虚空能够包含无数世界。此刻我们还在邛海,不过不是你们见到的邛海罢了。”
无殇一怔:“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哈哈哈哈哈。”空空儿鼓掌欢呼:“话虽不错,但空间法则要更加神奇。”
“小心,到了。”无殇惊呼。
空空儿急忙回头,见桃花丛中突起一山,山顶有块数丈方圆的平地,平地上百十来个奇形怪状的小妖痴愣当场,身后不远处一孔地|岤。地|岤旁立块石碑,上书“悬空洞”三个大字。
大海突然消失,他们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奶奶的,什么时候玄都岛也有了妖怪。
步离根本没有动手的兴趣,只轻飘飘吩咐道:“空空儿,下去玩玩吧”
“好嘞。“空空儿兴奋地答应一声。业已车上跳下。望着山顶张开小嘴,轰鸣声里,喷出无数电光。
山顶轰然巨响,诸妖被打了个七零八落,现出些鱼虾螃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空空儿便已挥舞拳头,疾飞而下。
有小妖挺着枪壮起胆子高声问道:“来者何人。胆敢到悬空洞放肆。”
空空儿一拳挥出:“谁和你罗嗦,只叫管事的出来。”
小妖惨叫着倒将下去。地上扭曲几回,现出条又窄又长的皇带鱼。
残存的若干小妖恐慌的喊叫数声,纷纷投入悬空洞内。
白马下来,无殇夸赞道:“空空儿真好威风。”
空空儿嘿嘿一乐,急忙回答:“玄都岛何等地界,竟被这些个小妖弄得乌烟瘴气,主子心中有气,空空儿也不过替他发泄发泄罢了。”
二人下车,无殇询问:“人家占据玄都岛,同你又有什么干系,干么发那么大火阿。”
步离长声叹息:“妹子不知,玄都岛不过是现在的称呼,百多年前,它还叫流华岛啊。”
“流华岛,不正是伯母潜修的地方么。”无殇惊呼。
“不错,”步离点头,指着前方说道:“原本这里还有棵大树,大树名唤莫干仙木,正是步某出生的地方,后来母亲升天,莫干仙木被雷火焚毁,也不知哪里的小妖看重此地灵气,竟然挖去树根,在仙木扎根的对方开出座悬空洞,悬空洞可以直通海底,现在小妖们跑去叫他,怕是用不了多久,这家伙就要出来找咱们的晦气了。”
“呵呵,我明白了你为什么发火了,敢情是这些个妖怪毁了你的家阿。”
说话间悬空洞内一阵喧闹。
顺声看时,一众小妖洞内出来,直指空空儿乱糟糟说道:“大王你看,就是这厮欺负上门了。”
话语声里,有个身高丈二,膀阔腰圆,秃头青脸,大眼努嘴,腮边两茎触须,身着锁子金甲,手执两柄金锤的妖怪头儿向步离方向一望,本来凶狠的面色忽然一变,却是再也顾不上拿腔作势,只顾着掉头就走。
步离扬声高呼:“那怪物跑什么,你既然认识步某,便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妖怪头儿哪里顾得上回答,眼看着就要没入悬空洞内。
空空儿嘿嘿一乐,已经张开双臂挡在前面,笑吟吟问道:“哪里去。”
妖怪头儿募然止步。
步离走将过来,一众小妖不知所措,让开道路。
妖怪头儿回过头来,步离问道:“玄都岛距无忧水域不过数千海里,你能岛上盘踞,怕是同人类修士有什么勾结吧。”
话语声中,妖怪头儿移过目光看了看无殇,面上竟泛起一丝笑意。
空空儿身后跳将起来,脑袋上猛拍一掌,喝道:“想什么呢,还敢暗算主子。”
妖怪头儿捂着脑袋愕然回头,心里刚有这个念头,怎么就叫这小厮给看了去。
步离却是哈哈大笑,向无殇说道:“这家伙竟然认定咱俩是毫无修为的凡人呢。”
无殇望着妖怪头儿哀怜的说道:“麻烦你好好想想,手下都如此厉害,主子还能是个凡人么。”
“哼,不过偷袭暗算,又有什么了不起,敢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么。”妖怪头儿突然扬锤叫嚣,仿佛忘了是谁一见步离掉头就跑。
步离不答,走将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心印
空空儿身后让开道路:“怎么着,还想耍花招逃走,哼,爷爷放你一马,看你能逃到哪里。”
完蛋了,妖怪头儿心内哀呼。
空空儿面色大变,又是跳起来脑袋上一掌,骂道:“敢骂爷爷什么玩意,我弄死你。”
妖怪头儿立刻僵化。
空空儿喝道:“傻站着干么,等爷爷请你么。”
妖怪头儿迟疑着走向悬空洞。
根本没人管他,立刻一个虎跳,没入洞中不见。
众小妖失魂落魄,匆匆跟随,山顶顿时清净下来。
步离正要说话,忽地回头。
空空儿面色一变,旋即欢快的凑到跟前,矮下身子谄笑道:“主子放心,便给他一万年,他也跑不回邛海阿。”
步离双目灼灼,凝视远方。
无殇凑将过来,低声询问:“怎么了。”
空空儿小嘴一咧:“有人来了。”
“有人,谁。”无殇大惊,
“本土修士。”
“他们来干么。”
“家门口有座小山凭空出现,谁不过来看个究竟。”
“他们修为怎样。”
“都是没成仙的人物,能厉害到哪儿去。”
“这就好,这就好。”无殇夸张的拍拍胸脯,嘲讽道:“我还以为你一个不小心,把咱们弄到天上呢。”
“呵呵,女主子放心,不是不想,关键是没那本事啊。”
“怎么说。”
空空儿听闻此言。连忙挺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虚空也是大有讲究滴,从上到下,分为无量界、神仙界、异世界、平行界四类,上界能包涵下界,下界却不能沟通上界,目下我与主子一体,主子还不能登临上界,故而我也只是平行界的水准,女主子好好想想。平行界内能有什么人物。厉害的早升天了,过来个把人也不能把咱们怎么地啊。”
“你是说我错怪你了。”无殇、空空儿正说的有趣,步离突然插话。
空空儿连连摆手:“不敢,不敢。空空儿绝对没有埋怨主子的意思。”
步离冷笑回头。
空空儿脸上泛起一朵红云。低头嘀咕起来:“偶尔埋怨一小下下。也没什么了不起啊,女主子你说说,谁没点小脾气呢。”
“没错。大王啊,你就原谅了空空儿吧。”无殇嬉笑着劝解道:“你别忘了,他才成|人不久啊。”
这个“人“字咬得很重,空空儿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我还小呢,满月酒都没喝呢。”
得,他又来这句,这都多长时间,还没喝满月酒,莫非还真得替他办几桌才是。
说话间远处飞来百十个怪物,高高矮矮胖胖瘦瘦自不用多说,个个野人似的,赤着身子,腰间只围一条皮裙,生的人首兽形,背上一对肉翅,屁股后翘一条长长的尾巴,那尾巴跟牛尾巴差不多,不过上面没毛而已。
飞来后也不急着下来,只围着山顶盘旋,口中叽哩哇啦的也不知说些什么。
无殇怯生生凑到跟前:“他们还是人么。”
步离听着听着,居然也叽哩哇啦的喊了几句。
天上旋即一阵欢呼,有个白头发、白胡子的鸟人飞到跟前,对着步离连打手势带说话,叽哩哇啦说个不休。
步离听得或点头,或摇头,时不时叽哩哇啦的插上几句。
白胡子鸟人越听越是欢喜,只向空中伸手一招,诸多鸟人天上飞下,围着步离盘旋不休。
步离周身黑雾起处,仰天一声长啸,身形一放即收。
诸多鸟人一起惊呼,惊呼声后,纷纷凑到白胡子鸟人面前频频点头。
白胡子鸟人手托下巴,稳立空中,似乎思考着什么。
步离也不着急,不过静静地等候。
片刻过后,白胡子鸟人打个响指,叽哩哇啦呼喊几句,随后带领诸多鸟人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步离目送他们离开,面上现出一丝笑意。
无殇看的奇怪,急忙询问:“刚才都说了些什么,瞧把你给乐的。”
步离刚要回答,身后有沉重的脚步传来,急忙回头,却是那个妖怪头儿十分疲累的出来了。
他还好些,身后几个小妖,有的已经累得没个模样。
步离哈哈一笑,迎将上去。
见他又是故弄玄虚,无殇颇为气恼,孰料此念刚起,步离募然回头,伸手额间一点,无殇登时脑子一懵,待清醒时,听的山上风声树响似乎另有韵味。
正不明白所以,空空儿突然惊呼:“女主子,恭喜你了。”
“恭喜什么。”无殇愕然,
空空儿喜滋滋回答:“主子适才分裂神通,凝出一点他心印,种在你的识海之内,融合之后就和他一样,能与天地万物交流了。”
“他心印。”无殇不解。
空空儿急道:“鸟人很快就会回来,不抓紧时间融合,还等着做糊涂虫么。”
嗨,什么人哪,不过心中几分不满,竟使他随手分裂神通,种了一点他心印,不过,也是因为太在乎自己啊。
转念及此,心中几分欢喜,急忙手掐法印,暝神思索,空空儿身旁护法。
妖怪头儿已经气喘吁吁,拖拖沓沓走将过来。
步离嘲讽道:“不跑了。”
妖怪头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小的知错了。”
“饶命。”步离冷笑起来,俯下身子,伸手拍拍那张青郁郁的脸蛋,道:“就看你有没有活下来的价值了。“
妖怪头儿眼珠一转,急道:“大王。小的名唤青脸儿,本来也在大王麾下效力,多年下来,是立了不少功劳滴,后来邛海之战后,小的一个不小心,落到人类修士手里,为大王再回邛海计,小的含羞忍辱,投靠到人类修士麾下。被他们打发到玄都岛当了个小小的妖怪头儿。说起来好听,不过是放在海上的据点,可以随时监控海上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向他们及时汇报。
大王明察。小的可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哪。虽然表面上为人类效力,其实暗地里心向大王,这些年可是什么事儿都没给他们说。就在这岛上发展势力,等候大王回来,大王,您一定要明白小的的良苦用心那。”
青脸儿说的声泪俱下,完全把自己包装成个潜伏敌营的孤胆英雄。
可步离什么人,能被这点小把戏瞒过去,道:“难道还冤枉你了。”
“谁说不是呢。”青脸儿泪痕未干,已经嘀咕着埋怨起来,这家伙,还真是见缝子就钻。
步离喝道:“真当步某是傻子么,邛海之内像你这样的据点还有多少,都是些什么人,分布在哪里,说。”
喝声传出,青脸儿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却是急忙叩头道:“大王明鉴,青脸儿真不是叛徒啊,海面上象我这样的据点还有百十来处,都是当年投归大王的海怪,就分布在无忧水域八千里内,这已是人类修士所能控制的极限了,奥,忘了告诉大王,莱丞相、玉中书也落到了人类修士手里。”
“什么。”步离大惊:“他们也被俘了,现在在哪儿,是死是活。”
青脸儿面上浮起几分得色,居然敢直起身子回答:“好叫大王得知,当年莱丞相、玉中书被俘,就是飞花岛的彭水金向人类修士告密,说出了他们的身份、来历,听说被关起来了,至于到底关在哪儿,大王明鉴,不是小的不说,关键我根本进不了无忧谷,想打听也没地儿打听去啊。”
“进不了无忧谷,那你是怎么汇报消息的。”
“大王,我敢发誓,真是什么都没说过。”青脸儿是闻言大惊,急忙表白。
“还敢支吾,再不老实,一巴掌拍死你。”步离听得颇不耐烦,指着他骂将起来。
青脸儿架起双手,急忙呼喊:“大王饶命,悬空洞内有个传音法镜,寻常我们都是通过法镜与人类修士联系。”
“原来另有机关。”步离笑将起来:“是不是已经同他们联系了。
“没有。”青脸儿大声回答,说的那个理直气壮。
“嗯——”步离十分不满。
青脸儿一个哆嗦,又是连连叩首,低声嘀咕:“大王真是英明,不是没有,是,是小的根本联系不上阿。”
这句话倒没说错,玄都岛已经移入另类空间,什么传音法镜再神奇,他也没有穿梭虚空的本事啊。
步离点头:“这就对了,问什么说什么就是,哪儿那么啰嗦,快把据点分布图画出来,这些个叛徒,步某还得一一拜访哪。”
“大王要去找他们。”青脸儿壮着胆子询问,
“这也是你操心的。”步离呵斥起来,这家伙还真是没羞没臊的,一有机会就想着套关系。
青脸儿连忙低头,四下巡视几遍,并未发现纸笔,有心向步离讨要,又哪里有那个胆子,他办法也多,却是眼珠一转,当即回头,撕下身后小妖的战袍下摆,狠狠心咬破中指,下摆上运指如飞。
步离回头,见鸟人还没回来,无殇地上打坐,空空儿身旁护法,都没空儿同他罗嗦,万般无奈,只能静静的等下去。
片刻过后,青脸儿奉上一副血图,满脸忠恳的说道:“大王请看,无忧水域一百二十三处据点全在上面,尤其是他。”
指了指飞花岛的位置说道:“岛上彭水金最为卑鄙,已经混成|人类亲信,我们这些人,就他能进无忧谷中奏事,大王要想知道谷内情势,这家伙必然是不能放过滴。”
步离接将过来,冷冷说道:“不会是想借刀杀人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无名偈
“小的冤枉。”青脸儿一声悲呼,连连叩首,就这么会的功夫,脑袋上都渗出血丝。
步离分布图随意浏览一遍,收将起来,道:“青脸儿阿,你投靠人类十年,就得了些外围消息,看来也没多大用处,按照步某本意,是要将你彻底毁灭滴,不过看在这张图的份儿上,便留你一缕真魂转世投胎去吧。”
说话举手,青脸儿一声高呼:“慢。”
步离募然停下:“还有什么话说。”
“大王真不想放过小的。”青脸儿居然敢直视步离目光。
“你以为呢。”步离冷笑,
“也罢。”青脸儿一声叹息,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道:“既如此,小的便跟大王作笔交易。”
“什么交易。”步离好奇起来,
青脸儿暗运法力,张口一吐,爪子里出现个尺许方圆的青色玉简,递将过来,道:“开辟洞府时在树底下挖出来的,虽然看似简单,却能够隔绝神识,才留在岛内被我发现,听说这地界以前住着个大能修士,想必是他留下的什么宝物,大王看看,能不能买我一命。”
树底下挖出来的,难道同母亲有什么关系,迅速拿来。
孰料青玉简刚到掌中,旋即微微一颤,随之有一道温润的气息慢慢扩开,青玉简渐渐发出光华,那光华或红或紫,或绿或青,七彩绚烂,极尽变化。
青脸儿看的哈哈大笑。
步离抬头:“你笑什么。”
“小的藏它多年,却没想到这宝物与大王有缘,看来小的性命是可以留下了。”
“你就不怕步某抢了去。”
“不怕。”青脸儿回答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
“呵呵。请恕小的无礼。”青脸儿打躬道:“邛海诸妖谁不知道,大王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却向来不落半分因果,这宝贝若真对大王有用,您便是想杀我,怕也下不了手去。”
“你赢了。”步离和蔼的拍了拍青脸儿的肩膀,道:“此物与我干系重大。步某还真杀不了你。”
青脸儿大喜过望,膝下一软,又是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小的誓死效忠大王。”
“得了,还是少说空话,赶紧回去,把悬空洞给我收拾干净。自今而后。这里便是步某外府了。”
“诺。”青脸儿朗声回答,连忙爬起,带领麾下诸多小妖二次进洞,上回是想逃跑,这回是去当奴才,二者虽有天壤之别,不过总归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山顶终于安静下来,步离拿起青玉简。见简上光芒渐弱,其内似有文字若隐若现。
一时心中好奇。缓缓放出神识,深入青玉简内探查,呵呵,这宝贝还真是同自己有缘,对别人能隔绝神识,对自己却畅通无碍。
神识进去,竟看到一位绯衣美人对他微笑,绯衣美人极为亲切,笑容又非常慈祥和蔼,竟看得步离痴了。
“妈妈。”犹豫着呼喊。
呼声传出,美人宛若被风吹散,流光虚空扭结,化成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分明是:无名偈——
“妈妈,妈妈”步离四下寻找。
虚空内仿若石子投入湖中,“无名偈”三字被一齐打碎,于浮动中四处散开,间架结构随之化成无数符号,仿若金色的蝌蚪,虚空内往来,组合,而后,一个个文字逐次清晰,细细读去,上面写道:“不满九九,人间白走,克克干干,红半边天。”
四句话后还有几行落款,上书:“维青近日心绪不宁,似乎将有一劫,遂偷窥天机,算出六百年后,尚有一线生机,故留此偈,此简内涵光系至高神通,外布小寰天禁法,禁法一遇有缘,即可自行打开,有缘人务须善加珍视,切切。”
眼神过去,那些字又一个个随之破裂,照旧一番变化,真有一篇法诀空中出现。
原来母亲六百年前便已感应到将有一劫,才施展神通,留下一线生机,小寰天禁法对自己无遮无碍,分明说明,母亲的生机便是自己,是她的儿子。总想着为父母报仇,原来所做的一切,都在天道掌握之中。
天道是谁,谁又代表天道,为什么要如此捉弄自己。
法诀渐渐清晰。
看去时,开篇五个大字“五行神光诀”
五行神光,怎么,光也可分为五行,还真是闻所未闻,继续看下去,见法诀不过三百来字,其中真意却奥妙难言,不时一时半刻能理解清楚的。
呵呵,若能轻易炼成,还能是至高神通么,母亲什么人,能推算六百年内的因果,虽然不甚明了,但这种手段岂是凡人所能拥有的,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体悟了。
转念及此,神诀牢记在心,眷恋的收回神识,无殇已在身旁微笑。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空空儿拱手欢呼,却是为他庆祝。
步离扬起青玉简,对无殇解释道:“这件宝贝是母亲留下的遗物,里面一则偈语,一篇神诀,空空儿是在替我欢喜,但他哪里知道,神诀奥妙难言,要想修炼成功,哪儿有那么容易。”
“什么偈语,说出来听听。”无殇询问,
步离念诵出来。
无殇低头思索,半晌无语。
“别难为自己了,“步离劝解道:”要能随便想明白,还能是偈语么。“
无殇含愧抬头,低声嘀咕:“人家只想替你排忧解难么。”
“也好,少女子好妙,对个下联吧。”步离收简高呼,
“呵,拿绝对为难我,讨打。”无殇举手,
步离欢笑着跑将出去。
“我也有,我也有,”空空儿随后追上:“烟沿艳檐烟燕眼,女主子,来一个。”
这家伙居然也想同无殇打闹,哼哼,他却是完完全全的学坏了。
奔跑间步离身形一滞,无殇急忙抬头,稍后,见有几人煽动双翅,远远飞来,却是那些个鸟人又回来了。
无殇停步,步离询问:“他心印融汇的怎样。”
无殇回答:“虽然还不够熟练,但听他们说话,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步离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此地名唤夷位国,适才一番解释,才使夷位人明白我们是来自外域的修士,白胡子夷位人说,多年以前,他们这里还发生过一件怪事,有一天,天上莫名其妙的掉下一枚鸟蛋,那枚鸟蛋与寻常鸟蛋不同,能自动吸取天地灵气渐渐长大,这本来也没什么,不过鸟蛋灵气消耗巨大,不过几年的功夫,竟使的周边灵气稀薄,闹得他们也无法修炼,有心毁灭,那枚鸟蛋却是水火不能入,刀剑不能伤,担心出来什么怪物,这才拿过来叫我们瞧瞧。”
“你留在这里,就为替他们释疑解惑,能有那么好心。”无殇嘲讽起来,
步离嘿嘿一笑,道:“妹子别小瞧人,俗话说,相逢即是有缘,替他们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么。”
“大话说出去,到时候可别丢丑啊。”无殇好意的提醒,
“呵呵,怕是要叫妹子失望了,闹不好这东西还正好认识呢。”
夷位人即将到达,二人终于闭嘴,无殇急于试试新会的神通,神识放出,果然察觉似乎另有玄奇。
还是那个白胡子夷位人当先飞下,直指身后说道:“尊贵的客人,那枚怪蛋抬过来了。”
咦,还真是听懂了,无殇大喜,听得更加仔细。
步离向后一指,道:“放那儿吧。”
白胡子夷位人回头招手,迅即两个壮汉抬着个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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