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丹、符、阵,想学什么。”
靠,口气这么大,他全会啊。
半癫难得清醒,步离赶紧回答:“法师随便,沾点道气就成。”
半癫嘿嘿一乐,脏乎乎的大手浑身上下摸索半天,方才掏出本黑黢黢积满油垢的法卷,居然拿在手里自个儿翻阅起来。
“法师,法师。”步离轻声呼喊。
半癫募然惊醒:“怎么了,怎么了。”
丫丫个呸的,他又糊涂了。
指指手中法卷:“给我的。”
半癫低头一望,随手抛将过来,喝道:“小子,如何修行上面都写着呢,没事儿自个儿琢磨去吧。”
还真是好师父啊,步离悻悻接来。
半癫法师又是怀里一阵乱摸。
什么宝贝,饶有兴致的等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石窟遗蜕
半盏茶不到的功夫,递来两个巴掌大小的瓷瓶子,道:“三十粒辟谷丹,一百粒炼气辅助丹药养气丸,省着点用,够一年了。”
呵,懒得可以,一竿子就支到一年以后了。
步离接将过来。
半癫又在怀里搓了半天,方才掏出一大把单灵石,小心翼翼的数将起来:“一、二、三、四、五……
呼——呼——呼——”
嗯,又睡着了,数十粒单灵石落在地上,他的手还真大啊。
八风塔怎么叫个疯子当法师,不是误人子弟么。
就没帮云超法师牵线搭桥,他就这么折腾人,不过,嘎嘎嘎嘎,小爷正不想要人管呢。
反正六座三戒明确规定,睡觉的时候不许打扰,怎可不遵照执行,拾起掉落地面的灵石,乐滋滋出了石窟。
栈道上向下数数,六座正在五层,沿途一溜儿石窟,随意看看,大部都是空的,唯有七八个石窟内有人,正在昏黄的油灯下对着法卷冥神苦思。
人进去也不搭理,半癫法师的做派学个十足。
哈哈,敢情这地界是老死不相往来啊,小爷爱死六座了。
稳妥起见,栈道转弯处找个石窟,其内布置大同小异,四下里收拾收拾,八风塔内的洞天福地就这么布置成功了。
榻上坐下,拿出半癫赐予的法卷,嗯,《飓风诀》,邛海称王时,曾听说八百年前有个金光上人善使风力。挥手之间能够灭掉方圆千里的岛屿。
而他修炼的正是《飓风诀》,这种法诀是人间界难得见到的珍本。半癫法师却随随便便就给拿了出来,身院还真是家底雄厚啊。
赶紧翻开。开卷便是一篇如何吸纳天地灵气培植风力的口诀,自个儿已经炼成风神通,能够随意用风,故而口诀可以放过不提。
不过其中许多用风的窍门倒令人叹为观止,大致浏览浏览,先记住几个小法术,用以应付半癫抽查,待一切安排妥当,就坐在石窟之中打坐修炼起来。
既然赐下一年分量的丹药灵石。那么一年之内应该没人打扰吧,正好可以修习胃字诀啊。
半癫赐予的丹药、灵石抛诸一旁,乾坤袋内裹出几枚蕴含巨量灵气的怪石,几个手诀之后,遁出元神大口吞吐,
浩浩灵气入体,中庭转化魂力,经脉中攒越厚,导引魂力往兵脉一冲。胃字诀轻松炼成,还没顾上体悟什么变化,灵气无穷无尽,转化的魂力很快将兵脉填满。天哪,兵脉打通后魂力储量可是幻脉的一百倍啊,怪石到底什么玩意。怎能蕴含如此庞大的灵气。
继续导引,浩浩奔涌的魂力当中。一点亮光出中庭、过华盖,上承浆。接着自眉心往左右一分,眼前哗的亮了道白光,白光中居然看到石阶、雪松,卷起碎雪的山风,怎么回事,莫非这才是大雪山本相。
分明意味着照脉已经练成,重新拥有天眼神通。
灵气还是滚滚奔涌,没完没了了,索性变化手诀,驱使魂力贯通分脉,魂力又较兵脉扩大一千倍,本命元神渐渐长成半丈长短,石洞内宛若流光,飞速盘旋,感觉真实无妄,遁出千里都不在话下,不过为隐秘起见,还是刻意控制他不要出去。
分脉贯通之后,魂力似乎有些难以为继,知道怪石灵气终于不够,现而今正修的顺利,哪里还肯轻易停止,神识放出,乾坤袋内又裹出几枚怪石。
本命元神吞吐之间,隐隐感到心中涌起莫名的喜悦之情,却是修为又起变化,该来的始终会来,他只是见怪不怪,专心吞吐怪石灵气,魂力飞速壮大,忽然耳中一声轻微的脆响,随之魂力迅速浅下去,浅下去。
怪石灵气不断补充,魂力于运转中飞速壮大,那种喜悦之情越来越盛,猛地里虚空一声巨响,声音未散,一道深蓝色的霹雳疾劈而下,端端正正轰在天门之上,紧接着脑袋一沉,分明看到,天门上流珠价飞出九点幽光,径直飞向本命元神,消失不见。
本命元神随之破碎,化成一团浓重的黑雾,那黑雾特有灵性,只在虚空中扭动几回,猛地里幽光一闪,不知怎么,自己居然光着身子从天而降。
咦,不正修炼么,怎么突然跑这儿了。
自以魂力修习白虎真解后,已和哈哈诀合二为一,现而今已突破玄关,修习到日魂下品境界,这会儿出现异相,莫非是炼成日魂后必有的结果。
低头看看,周身白玉般的肌肤,有幽光从骨子里渗将出来,手脚微微一动,便留下无数重影。
抬起头来,却吓了自己一跳,你道怎么回事,原来清晰的看到,石窟深处,还有个自己满面微笑着结双盘坐,正是刻苦修行的架势。
他是我,那我又是谁,有心过去瞧瞧,孰料心神一动,身子忽地原地消失,再看时,已经出现在石窟深处 。
打坐者闭目不语,步离右手微微一动,无边幻影纷纷合拢,再看时,鼻子业已化为飞灰。
其实他只想试探打坐者的鼻息,孰料一个不小心,竟将鼻子打击了上万次,即便是力道再弱,耐不住以量取胜啊。
从未发现自己这么难看,难道已经死了。
不会吧,站着的自己踏地有声,感觉那么真实,与鬼魂是有明显区别滴,可要是没死,留下的这具躯体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是炼成日魂后,魂魄能够脱离本壳,与本命元神合二为一,成就古往今来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不灭法体。
传说中不灭法体能够出幽入冥,超脱三界。
这才修行多长时间,能有这么大运气。
正疑惑间,听得远处脚步声响。有人来了,赶紧穿件衣服。不能就这么见人吧。
孰料心神一动,周身立有黑气扩出,左右上下扭结一阵,一件黑袍渐渐成型,这袍子宽大舒适,仿佛刚从成衣铺拿出来,竟能闻到布料的香味。
呵呵,还真是神奇啊。
脚步越传越近。
打坐的这位不能留了,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反正已经另成法体,留下的无非是具遗蜕而已,赶紧毁了吧。
又是心意动处,周身魂力渐起变化,仿佛成了熊熊烈火,整个儿身子腾出袅袅热气。
呵呵,正想将遗蜕毁掉,火就来了,不过这火与凡火不同。好像有点古怪。
莫非魂力还能随意变化五行。
变成水呢,心意动处,周身寒气沉沉;
木呢,立马儿生机勃勃;
金呢。当下锐气森森……
有趣,有趣,步离乐的只打颠儿。原来清晰地感觉到,魂力拟化的五行与天地五行似是而非。既有天地五行的属性,又有自己的奥妙。唔,就叫他魂五行吧。
刚进八风塔时,还测不出什么属性呢,这才几天的功夫,已经想什么就是什么了。
脚步声越迫越近,这会儿再也顾不上玩了,赶紧心随意转,一道深蓝色的火焰疾喷而出,遗蜕被怪异的火焰包围,眨眼焚烧干净,只留下颗蓝幽幽的宝珠,地上熠熠放光。
什么东西,伸手招来,见珠体隐隐有金丝缠绕。
没想到肉身还能烧出这么个好东西,神识探查进去。
呵呵,其内雷电交集,震耳欲聋,分明是雷电之力淬炼肉身后留下的舍利子。
肉身经多年雷电之力淬炼,早已成为蕴含庞大雷力的雷体,现而今遗蜕被毁,留下的这颗舍利子便是雷电之力的精华,好歹也是数十年苦功,还是赶紧收回去,以后再择机炼化吧。
嘎嘎嘎嘎嘎,功力尽毁好啊,不然的话,小爷哪会尝到专修魂力的妙处,唔,目下哈哈诀已到日魂下品,魂力出现许多奥妙,定要专门抽出时间体悟,可不能一直稀里糊涂。
脚步声已到门口,赶紧掏出飓风诀,学其他弟子的模样暝神苦思,片刻过后,见一介白衣秀士优哉游哉的走将进来。
那秀士二十余岁年纪,生的玉面星眸,周身白衣飘飘,颇有几分飘然之概。
还正是本届考功法师云超,他跑这儿干么。
佯作惊讶的问道:“法师,你怎么有空儿过来。”
云超微笑道:“小子,半年不见,学了不少好东西吧。”
听闻此言,步离立码儿明白了,原来这趟修行用了半年,不过,哼,这小子真不是好东西,半年多没见半癫,能学到什么,知道如何修行就已经不错了。
他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挖苦人呐,明白关窍,步离立码儿不客气了,冷冷说道:“这事儿不劳法师费心,你巴巴的找来,总不是来关心弟子进度吧。”
“是也不是。”云超法师模棱两可,
“怎么说。”步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云超四处走走,随意看了看他的洞府,怜悯的说道:“你小子虽然很倔,但本法师却一直没忘啊,在这样的环境修行,学到东西倒也罢了,可八风塔谁不知道,半癫师兄是最不会教授徒弟的,还是那句话,你给我当个中间人,我替你安排个好座师,怎么样。”
呵,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又为了甄玉婉。
可自个儿正修的舒心,哪儿肯轻易离开,当即回答道:“法师不用费心了,我觉得这儿挺好的,只要自己努力,到哪儿修行都一样。”
云超面色一变,喝道:“可别不识抬举,本届轮值马上结束,换别人知道你是谁啊。”
原来这么回事,典型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
步离听得可笑,他更不客气了,道:“多谢法师美意,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要没别的事儿,法师请回吧。”
“小子,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么,咱们走着瞧。”眼见步离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的不答应,云超万般无奈,留下句狠话后悻悻出洞。
步离身后招呼:“法师走好, 弟子不送了。”
云超更是气得脸色煞白,他自以为风流倜傥、人物无双,可甄玉婉始终爱理不理,正老虎咬天——无处下口之际,来了个同人家关系不错的步离,本以为凭法师的身份,随便抛下根骨头,区区新晋弟子还不乐颠颠接着,孰料不管怎么引诱,他步离就是不答应,每次说话都能惹一肚子气去,这会儿可真把步离恨到骨子里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回榻正待修炼,忽然灵觉一动,左近似乎有人出现,急忙回头,洞门口半癫贼兮兮的探出半个脑袋。
呵,这个老疯子,自己的地盘还那么小心,要不赶紧把他打发走,今天还真没完没了了。
扬声喊道:“法师想进就进,门口看什么呢。”
半癫咧嘴一笑,挥挥袍袖,似乎震去衣服上的尘土,然后大咧咧走进来,指指洞外问道:“他说什么。”
“想让我换个座师,弟子没答应。”步离试探下他的反应,
“为什么。”半癫十分惊讶。
“我觉得法师挺好的。”步离随口恭维起来,至于真实原因他能说么。
半癫低下头去,半晌无语。
咦,又睡着了。
急忙过去,半癫忽然抬手:“哈哈,你上当了。”
步离根本不予躲避,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肩膀上,一道轻微的力道顺左臂往往下一沉,指掌间微微一鼓,随后一切消失,好像有点噬魂力的感觉,莫非这项神通已经悄然上身,奶奶的,还得抽出时间好好体悟啊。
估摸着力道不轻,他是肩膀一斜,做出呲牙裂嘴的模样,连声说道:“法师,太重了,太重了。”
半癫双目微光闪过,只将他随意看看,叹息道:“嗨,你小子是挺有志气,不过根骨差了些,这都半年了,灵石丹药给了不少,怎么还没修出一丝灵力啊。”
不对啊,说话怎么不疯了,还挺有条理的,步离奇怪的看着他。
半癫法师被看的很不好意思,居然低头问嘀咕道:“修行可有疑难么。”
有意思,有点求人办事的感觉。
他到底真疯还是假疯呢。
选几个当年遇到的疑难对付对付。
半癫居然耐心的一一解答。
回到榻上,又翻开书仔细看看,忽地里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笑道:“多谢法师,弟子明白了。”
半癫立即眉开眼笑,石榻左近转了好几个来回,方才可着劲儿的夸奖道:“脑袋瓜儿不赖么,好好练,千万别让为师失望啊。”
步离可着劲儿点点头。
半癫方才提拉着破鞋,踢踢踏踏的出去了,
干什么谁去管他,反正又有半年清净日子。
这半年必得抓紧时间体悟新的奥秘,待到魂力融会贯通,圆转如意,再去炼化舍利子,修习觜字诀、参字诀也不晚那。
主意拿定,闭目运转法诀,驱使魂力周天运转,一边稳固境界,一边细细体悟新的奥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挟隙报复
……
时光慢慢过去,诸般奥义涌上心头,正得意之际,忽觉地下有灵力波动。
谁来了,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反正已经知道,一般观测修为的法术看不出魂力深浅,他也不着急,只放出神识细细体察。
片刻过后,地下有人悄悄露头,见那人生张马脸,左腮有颗长了三茎黑毛的痦子,这特征十分熟悉,正是当年木屋同住的第五明辉,他并非六座弟子,偷偷跑来作甚,八风塔数年修行,已经炼成不错的手段,居然以地行术潜进石窟。
步离满腹疑惑,依旧作出瞑目打坐的模样。
第五明辉偷偷摸摸潜进几分,忽地地下跳起,捏起拳头,风也似的打将过来,拳风呼啸而下,还颇有几分力道。
丫丫个呸的,几年不见,就这么对待老熟人那。
步离哪儿是吃亏的主儿,运转魂力,暗暗发动,就在拳头将至未至之际,突然开眼,望着第五明辉微微一笑。
好么,第五明辉脑瓜儿再聪明,进八风塔不过四五年光景,修到养气高层已经是顶了天了,而步离日魂下品境界,修为业已恢复到当年巅峰状态,金丹,而且还是拥有不灭法体的金丹对付养气,简直就是欺负他。
双目幽光闪过,第五明辉灵力顿消,扑通一声天上坠下,脑袋沉重的磕在石榻上,立马儿长出个拳头大小的肉馅包子。
身子还挺结实的,这么磕都没流出血来。
这人向来无利不起早,偷偷跑来暗算。到底什么缘故,按说以前没结仇啊。
伸手抬起那张马脸:“为什么打我。”
第五明辉双目无光。只痴愣愣回答道:“得罪云超法师,罪有应得。”
“云超是你什么人。”
“授业座师。”
“他怎么说。”
“这小子气死我了。给他点厉害尝尝。”
“不怕被人发现么。”
“以地行来去,除非半癫法师亲自出手,其他人根本抓不着。”
呵,想的挺周到,云超心眼真小,就没帮他牵线搭桥,发配到六座不算,居然派门下弟子过来找麻烦。
要不是自个儿有点本事,还不知道什么下场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怎么办,教训教训他去,然则八风塔高手众多,不小心泄了行藏就不好了。
话说步离就是聪明,那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哼,小子,没听过借刀杀人么。现在与锻俗谷不同,小爷可是堂堂六座弟子,背后是有靠山滴,把这事儿闹大些。看你怎么下台。
主意拿定,立刻仰天高呼:“来人哪,来人哪,快来人哪。”
其内暗运几分魂力。声音远远传出,要是半癫还听不到。哼哼,只能说他是聋子了。
果然。数声过后,有脚步声急速赶来。
估摸着快到的时候赶紧解开。
话说第五明辉刚明白过来,搭眼就看见步离眼前出现 ,他也不管自个儿为什么榻边趴着,又是举拳就打。
通——肩膀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捂住肩膀翻身便倒,第五明辉纵身而上,步离急忙问道:“为什么打我。”
第五明辉扬起拳头狞笑道:“小子,自认倒霉吧,谁让你得罪云超法师呢。”
拳头呼啸而下。
肚子上狠命一下,弓起腰痛苦的呼喊着:“难道六座弟子就不是人,难道替半癫法师说几句好话有错,云超法师非要取我性命么。”
“哪那么啰嗦,只老老实实挨打吧。”步离话里有话,可第五明辉刚清醒过来,哪儿管他甚么道理,只顾着再度举拳。
“住手。”忽听身后有人怒喝,急忙回头,天,半癫法师怎么来了,此刻身后跟着几个弟子,正在洞口怒目相向。
步离乐上心头,刚才那几句话真没白说,看样子把半癫给惹火了,赶紧加把劲儿。
榻上连滚带爬的赶过去,做出十分委屈的模样哭喊着:“师父,云超法师骂你是个老疯子,弟子争辩了几句,他就派人打了过来,他九座也不能这么欺负人那,你可要替弟子做主啊。”
说良心话,老疯子一直是他骂的。
可半癫哪里知道,更是气的七窍生烟:“什么,他敢当你的面儿骂我老疯子。”
“没错,弟子亲耳听到的。”
“步离,你不要太过分 。”第五明辉嘶声吼叫,再傻也看得出来,这家伙正在挑拨离间。
步离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连忙躲在半癫身后,可怜兮兮的说道:“法师,他吓我。”
半癫怒火更甚,凭空一脚,径将第五明辉踢倒在地:“妈的,敢当面吓唬六座弟子,反了天了,云超,云超——”
气愤的大吼出洞。
第五明辉连滚带爬的伏到脚下求告道:“法师息怒,法师息怒,咱们有话好说,这事儿真和云超法师无关那。”
“哼,我不是聋子,能冤枉了他,滚开,云超,云超,你给我滚上来。”半癫一脚踢开,
步离心里这个乐,刚才那几拳头还真没白挨,有半癫亲自出头 ,云超还怎么嚣张。
呼喊声里,有白光呼掠而上,却是云超终于上来,望着第五明辉面色一变,正待发话。
半癫已经捏起老大的拳头,径直擂将过去,骂道:“小子,出息得很哪,派个养气高层欺负我刚入门的弟子,以为本法师是好欺负的么。”
呵,老疯子有意思,根本不给你狡辩的机会。
云超一把架住半癫手腕,连声劝道:“师兄有话好说,干么在众弟子……”
话音未落。
咚——肚子上挨了一拳。疼的弯下腰去,脸色变得煞白。周围有人惊呼,有人偷笑。却是已经围上许多闻讯赶来的修士。
半癫洋洋得意,收回幻化而出的手臂,一脚踢将过去,骂道:“叫你骂,老疯子手段怎样。”
云超噔噔噔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半癫追将上去,
人群中走出两三个道士和尚,却是诸座法师闻讯赶来。有人拉架,有人扶起云超,对半癫埋怨道:“师兄,有事说事,诸弟子面前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他骂我。”半癫指着云超理直气壮,
“我,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云超捂着肚子十分委屈,
“乖徒儿说的。还能冤枉了你,着打吧。”努力一脚踢去。
哗——云超身侧白光大放,有鹤冠道者放出防御法罩,
“咦。你小子还有点本事,咱哥俩练练。”半癫挽袖子亮胳膊。
“在下何德何能,怎敢在师兄面前放肆。”鹤冠道者怎肯和疯子计较。
“不想打就滚开。你算哪头葱,管甚么闲事。”半癫法师逮谁骂谁。
人群喧哗一片。老疯子还真是名不虚传。
有麻脸头陀叹息道:“师兄,你怎么疯狗似的乱咬人那。”
“嗯。你敢骂我疯狗,我揍你。”半癫凶猛的扑上去。
“半癫,冷静些,冷静些。”有长袍儒生架住他连声劝解,
“好啊,五、七、八、十四座法师,你们合起来跟我为难那。”半癫努力挣扎。
“有事说事,别动不动打人,众弟子看见成何体统。”鹤冠道者遥遥斥责。
“不得了了,欺负我六座人丁单薄么,徒儿们,并肩子上,打他个满脸桃花开啊。”
这家伙真疯了,竟让弟子围殴法师。
众弟子面面相觑,人群里议论纷纷。
“看什么看,都散了,都散了。”有矮个儿和尚忽然出现。
人群散去,
“怎么回事,你们吵什么。“矮个儿和尚高声询问。
鹤冠道者架着云超回禀道:“回三师兄的话,六师兄非说云超骂他疯子,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伸手就打,要不是哥几个过来,还不定什么样儿呢。”
“就为这事。”矮个儿和尚疑惑的问道,
鹤冠道者可着劲儿点了点头,
矮个儿和尚回头埋怨道:“半癫,不过几句闲话,用得着大打出手么。”
“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他骂你,看你怎么忍。”半癫不满的吼叫起来,
“八风吹不动,端坐碧莲台,当年尊者将此地取名八风,什么意思大伙儿都忘了么,你们也不顾点体面,喧喧嚷嚷的象什么话。”矮个儿和尚大声斥责。
诸法师低下头去,唯有半癫还嘀嘀咕咕的很不服气,
眼见矮个儿和尚颇有威信,再加上云超吃的亏也够了,步离见好就收,走将上来搀住半癫,轻声劝解道:“师傅,算了吧,咱们吃点亏也没什么,只求云超法师不要再上六座滋事就成了。”
矮个儿和尚搭眼一瞧,皱眉问道:“你是谁。”
“在下六座弟子步离。”步离拱手回答,
“步离,来八风塔多久了。”
“回法师,大概半年多吧。”
“半年多,就修到这种水平。”
“怎么,看不顺眼,徒弟,躲后面去,咱不理他成不。”半癫法师又是一副挑衅的模样,
矮个儿和尚看看他身后弟子,叹息着摇了摇头,道:“有空儿多干点正事,看你教的这些徒弟,三个养气低层,两个刚入门,这个更过分,半年多连一丝灵力都没修出来,灵石丹药给了不少吧,咱们八风塔可不是混日子的地方。”
“要你管。” 半癫白眼一翻,满脸的不服气。
“哈哈哈哈。”鹤冠道者大笑着过来,道:“六师兄何等高明,教徒弟的事儿咱们自然管不了了,不过呢,三年大较很快来临,到时候咱们法台上见吧。”
“什么意思,不还有两个月么,没准能出个天才呢。”半癫明显有些心虚。
“好好好,我信我信,说不定你六座弟子能拿第一呢。”搀起云超下去,云超还做出痛苦的模样,那也说不得,半癫肯定用了暗力。
第五明辉急忙跟上,临走时不忘狠狠瞪了步离一眼,估摸着已经记了仇,不过步离哪儿把他放在心上。
“回吧回吧,不加紧准备,还留在这儿干么。”矮个儿和尚大咧咧挥手吩咐,
“哎,他还派人到六座捣乱呢。”好么,半癫才想起这茬儿,
诸人却已各施遁法,逃跑似的匆匆离开,
他的话儿也只当没听到。
栈道上只剩下几个六座弟子。
半癫沮丧的低下头去,嘀咕道:“大较,大较,可怎么好,你们谁给我争口气啥。”
诸弟子面面相觑。
唯有步离极没眼色,凑上去问道:“师傅,大较是怎么回事啊。”
半癫没精打采的回答道:“为激励各座低阶弟子修行,八风塔规定,每隔三年相互斗法、论技一次,前三名不但可直接冲击筑基,就连座师也能获准藏经阁读书十日,十天啊,藏经阁多少秘法典籍,为师怎么就捞不着呢。”
“多谢师傅,弟子明白了。”说着话儿径直回洞。
“哎,你们怎么就不能争气呢。”又指着众弟子骂将起来。
这些弟子能说什么,说之所以修得慢,全是你老人家太懒所致,不是找着挨揍么。
栈道上安静下来,步离方才石榻结双盘坐,法诀运转,已经开始修行。
早都觉得魂力博大精深,还得继续体悟啊。
……
一天的风波就这么过去,算将下来,步离成了最大的赢家,不过这事儿得意什么,牛刀小试而已。
……
大较还有两个月,半癫也着急起来,时不时过来看看,摆明了良心大发,要好好教授徒弟,为免罗嗦,步离不得不拟化少许魂力,大致控制在养气二层上下,就这点修为已足够半癫惊讶好一阵子了。
……
这日钟声响起,知道八风塔有事召唤,当即停功开眼,向洞外走去,沿途遇到几个师兄,大伙儿拖拖沓沓满腹心事,倒也懒得多说,眨眼进了半癫居所,半癫目运灵光,扫掠片刻,越看越是丧气。
座下七八个弟子竟没一个拿的出手的。
钟声悠悠不绝,吵得心中烦躁,抬头骂道:“催什么催,就来了。”
说着话儿,起身榻上下来,恶狠狠说道:“走吧,你们这些没出息的家伙,本法师也真是倒了霉,捞不着半个天才,空有一身本事它传给谁啊。”
牢马蚤着遁入石壁,诸弟子急忙跟上,黑暗中前行片刻,眼前豁然开朗,却已到山顶,眼前居然是另一个世界。
见此地丽日晴天,远近群山起伏,身处一座硕大的广场,广场中央高搭法台,那法台有数丈宽广,其下人头济济 ,却是十座法师带来许多参加大较的弟子。
十座按顺序排列,弟子有多的也有少的,半癫带诸弟子自人群里挤进去,一路不断有人招呼,他却是理也不理,高昂头颅至六座站定,回头对诸弟子说道:“徒儿们好好看看别人的手段,回去后为师要问,答得好的,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奖励吆”
步离哭笑不得,老疯子又打什么主意。
刚安静一会儿,忽听不远处有人呼喊:“步离,步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较风波
靠,哪儿来的熟人,顺声看去,右侧八座处有个大胡子扬手高呼,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入八风塔的吴铁汉。
呵呵,老朋友啊,他进八风塔三年多,不知到了什么地步,有心过去瞧瞧,回头向半癫望望。
半癫也听到呼喊,对他微微点了点头,道:“去吧,别走远了。”
呵呵,老头儿如此善解人意,好像不疯了,
风也似的窜出去,八座法师——劝架的那位鹤冠道者回头微微一笑,吴铁汉立刻亲热的胸口擂上一拳,欣喜的说道:“早想过来看你,可一直抽不出功夫,你怎么才进八风塔啊。”
“笨呗,”步离轻描淡写的回答道,锻俗谷受辱的事儿半句不提,一则说来没用,二来自个儿也没吃亏。
“你笨,笑话,世上就没有聪明人了。”吴铁汉笑将起来。
步离不愿就此事纠缠下去,问道:“进来三年多,炼得怎样。”
吴铁汉昂起头颅,得意洋洋的说道:“仰仗座师尽心,同门帮助,再加上自己也能吃苦,现在已经到养气中层了。”
“好啊,三年就到养气中层,速度不慢那。”步离言不由衷的夸赞道,
吴铁汉恍若不闻,小心翼翼的往六座看看,方才低声说道:“你怎么分到六座了,半癫法师会教什么徒弟,你们那儿有门子的都走了,赶明儿咱俩找人说说,凭你的资质,其他法师绝对会抢着要的。”
另换座师。还正呆的舒服呢,不过人家也是好心。只得委婉的拒绝道:“算了吧,半癫法师也不错。我觉得六座挺好的。”
“别价,既然到了八风塔,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基础功夫可是不敢马虎的,哥哥也是为你好啊。”吴铁汉竟然急了。
“说不换就不换,这事儿就不劳老大费心了。”这人热心,继续含糊下去,没准就没完没了了,好容易找个清净的地方。哪儿还容得他人打扰。
孰料话音未落,身后有人笑道:“小子,许久不见,修的不赖吧,有没有胆子上台比试比试啊。”
“见过云超法师。”吴铁汉急忙行礼,步离回头,正是云超身后出现。
云超白衣飘飘,望着他满面嘲讽,步离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多谢法师美意。弟子看看再说吧。”
“呵呵,还看看再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待会儿别给吓住了。本法师知道,你可是八风塔难得一见的天才那。”
说着话儿人群里穿过去。
吴铁汉叹息道:“看看人家对你多好啊,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这人话里有话。步离不愿就此事交谈下去,当即告辞回去。
见那云超在九座弟子队首勉励几句。然后背起双手,人模狗样的慢悠悠走上法台。
他便是本届轮值法师,台上拉拉杂杂说了许多规矩,方才知道,大较共计十天,头七天为预胜局,各座弟子可以轮番上阵,根据道法应用、临敌心态、对战结果等项的综合积分评出若干优等弟子,在最后三天的决胜局内争夺三甲。
步离何等修为,哪把这种比较放在心上,不过半癫法师交代要考问观看心得,,所以不得不瞧个热闹而已。
规矩说完,台上一声锣响,却是大较正式开始,八风塔弟子果然手段玄奇,台上风火雷电层出不穷,虽然看似热闹,但在步离眼中,扎堆儿上来也不是一合之敌。
没多大功夫便看的意兴阑珊,那颗心早飞到石洞之中,以至于半癫法师手舞足蹈的讲解半天,也不晓得他说了些什么。
募地里八座处大声喧哗,顺声看去,吴铁汉整整衣袖,乐颠颠向法台走去,他向来胆小,怎敢参加这种比试,目送人家上去,台上早有一介黄袍弟子肃立等候 。
二人相互见礼之后,吴铁汉掐动剑指,径直祭出根丈许长短的狼牙棒,那狼牙棒泛万丈幽光电射而去,黄袍弟子不敢怠慢,一柄阔剑飞速迎上,台上轰然巨响之际,吴铁汉身形一纵,听得黄袍弟子一声惨叫,再看时却已被轰倒在地。
“好手段。”半癫一声暴喝,之后又是喋喋不休的讲解,八座弟子欢呼雀跃,他们也没想到吴铁汉能如此快捷的结束战斗。
打斗虽然简单,但步离已然看的明白,吴铁汉还真不简单那,却是以法器佯攻,真正的杀手锏是贴上去的那一拳,早知道这家伙是武道高手,没想到八风塔数年修炼,已经找到道武双修的路子,道武双修可以跨阶伤人,照此下去,还真是前程无量啊。
哄笑声中,鹤冠道者有意无意的侧头一望,面上浮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此役八座获胜,又有几个弟子上台,吴铁汉逐渐使出了真实手段,别看他平日里谨小慎微,老实巴交,法台上却势若疯虎,狼牙棒舞动之际,听得其内雷声隐隐。
可以看出是一柄不错的法器,弟子一个个上台,其中自然也有修为不错的,可吴铁汉根本不给施法的机会,只仰仗一身蛮力近身肉搏。
他的身法飘逸灵动,快捷无比,主修法术的弟子无法拉开距离,便有提前撑开防御法罩的,也敌不过狼牙棒两三下轰击,法罩一旦轰开,他便成了跗骨之蛆,各种精妙的武技层出不穷,甚么法术、秘宝根本腾不出手来施展,仰仗这种战法,居然连败十余名对手。
台下有人大声辱骂,也有人鼓掌喝彩,那叫个乱。
而吴铁汉却恍若不闻,不断迎接新的的挑战。
终于上来个身高体壮,周身肌肉虬结的和尚,那和尚土布僧袍。满脸横肉,手执一根金刚杵。生的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与之辈。
台下安静下来。大伙儿知道,上来的这位也是个道武双修的好手,二人分属同类,也不知结果怎样。
步离也专注起来,因为他知道,对付和尚仰仗身法取巧显然不成,剩下的也只有比拼实力,可看吴铁汉满不在乎的模样,也不知他会怎么应对。
二人台上客气几句。各自拉开架势,狼牙棒、金刚杵你来我往,巨大的轰响震得虚空隐隐颤动,如此十余个回合之后,二人索性全部抛开花俏的招式,老老实实的你一棒我一杵的较量实力,看谁先累趴下。
这场打斗极为有趣,你打我接,我打你接。一招一式有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