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蓔人,只指望老来有个依靠。可今年,他们也全被妖怪抓了去……”
说到这里,老妇人业已泣不成声。
步离想起往事,心中莫名酸楚,好在打小吃了无数苦头,简单的活计还是会干的,打定主意帮老妇人干点什么。
摸摸土炕,竟有些冰凉,房顶上还有风雪透出,六十余岁的老妇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也的确苦了她了。
当下二话不说,从正屋走将出去,见柴房里还堆积些许柴草,一总儿揽将过来,打开炕洞,在余烬中小心翼翼的点燃,慢慢将柴草添将进去。
老妇人已经出来,见他为自个儿忙碌不休,连忙劝阻道:“道长快屋里坐,这点小事老婆子还能干,怎么好麻烦你呢,哎,道长真是好人哪,不但帮我们降妖,还帮老婆子干这些杂活,这可怎么好,赶紧回屋歇着,快回去,快回去。”
说着话儿,殷勤的过来就要把他往屋里请。
步离拍拍手上的草灰,笑道:“老人家不用道长道长的瞎客气,叫我小步子就可以了,你回屋去吧,这点活小步子能干。”
说着话儿,赶紧将老妇人扶进去。
随后轻轻跳上房顶,帮她收拾屋漏去了。
老妇人感激得无以复加,里外走了几回,见招呼几次无用,忽然想起什么,蹒跚着走出门去,步离也无暇过问,因为他已经收拾好屋顶,此刻已然发动分脉神通,化出七个分身,至老人家所谓的八十里之外的集镇上购买些家里急用的物事。
十年修行,七个分身离开本尊的时间虽然不过延长百息,但去趟百八十里之外的小镇子,哪用得了耽搁多久。
不过如此帮凡人干活,的确是古今一大奇观。
没办法,他就这么率性而为,骷髅岛上还亲自为凡人烤鱼呢。
也就沏杯茶的功夫,分身已经全部归来,买回许多柴米油盐瓜果菜蔬,一一归类放好后,立刻回到正屋,跃上土炕,帮忙收拾窗棂。
房屋里渐渐暗了下去,不用说,他把窗纸给换了。
其实在集镇上采购的时候,已经打听出此地地处关外,群山名唤盘云山,唯有几个有阅历的人才知道,邛海距此不下于三千里。
打听清楚方位,回邛海也不过弹指之间,可他已经打消了回去的主意,只是决定想尽办法除去此地的祸害,好还当地百姓太平生活。
现而今百姓有难,天幸能遇上他,可当年呢,若有如今半分本事,岂能惧怕那些杀人如麻的流匪,想到这里,眼睛又有几分湿润。
眨眼间窗棂已经收拾整齐,供桌上点一盏油灯,见房间内凌乱无比,匆匆忙忙帮老妇人收拾。
正忙碌间,门外咯吱咯吱的脚步声传来,顺声看去,老妇人带来十余个老弱妇孺,他们都是留恋本乡本土的乡民。
一进门,老妇人扬声惊呼,说不得,她看见柴房里堆满柴草,一年也尽够用了,单靠她是收拾不了这么多柴草的。
欣喜之下似乎精神了许多,疾步进来,见屋子已经收拾干净,土炕不但暖烘烘的,其上破被褥也不知丢到哪里,居然多了几床新被卧,就连财主也穿不上的新棉袄也买了几身。
老妇人知道是小步子的施舍,此刻感激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抚摸着新被卧,新衣服,眼泪又流了下来。
脚步声靠近,步离忽然虚空里瞥上一眼,提起新棉袄裹在老妇人身上,道:“老人家,伙房里还有些米面油盐,够你用一阵子了。”
诸人进来,大伙儿一律惊呼,见各个破衣烂衫的相当可怜,索性伸手一指,供桌上堆满金银,约摸有上万两之多,是分身适才去集镇上换的,只用了几粒小海珠,就基本上将银铺的钱都拿来了。
指着那些金银对老弱妇孺说道:“小步子知道乡亲们日子过得都很苦,这些金银大伙儿分了吧,有事儿互相帮衬着点,再大的难处也会过去的。”
本来乡民们听说村子里来了个会伏魔降妖的道士,他们宛如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赶紧过来看看,孰料这道士不但分文不要,反而给大伙儿送来无数金银。
这一刻又震惊又高兴,心情复杂的无法用言语表述,纷纷跪倒在地,仰天长呼:“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步离一一扶将起来说道:“不管什么来头,别惹怒小爷,否则定叫你形神俱灭。”
话音越往后越是狠毒,大伙儿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一齐看时,那步离正眼望高空,不知对谁说话,而高空中大雪慢慢止息,眼见得天就要放晴了。
沉寂片刻,老妇人忽然抚额惊呼,道:“瞧老婆子什么记性,道长都忙了半天了,还没顾上喝一口热水呢,大伙儿都坐,老婆子给你们做点吃的去。”
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我也去。”
“我也去。”
却是有几个妇孺自告奋勇的去打下手,
“呵呵,家里还有两坛子酒,老汉拿过来招呼道长。”
“我家还有几块腊肉,原本是过年用的,可现在,呵呵,还说什么,一起拿来吧。”
众人纷纷说话,房中热闹无比。
有事的很快出去,屋子里只留下两三个老人陪步离说话。
步离也不拒绝,说实话,已经很久没尝过地道的农家饭了。
……
夜,空中一轮明月,步离在房顶打坐,寒风吹过,衣袂飒飒作响。
屋内,谷中村所有乡民麇集一处,听候他降妖的消息。
四下里寂静无声,步离忽然仰天说道:“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
话音未落,空中幽光乍放,现出个妙龄女子,那女子一袭紫色曳地长裙,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体香,但这香的与其她女子不同,不知是什么味。
三千青丝锦缎般披落肩头,瓜子脸上柳眉弯似月牙,美眸漆黑如墨,眼角微微上挑,鼻梁挺拔;樱桃小嘴颜色红润,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胸前有月亮印记还若隐若现。
端的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目光中寒意逼人,莫可逼视,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
不用说,她便是邛海二仙之一的雪莲心。
从邛海追到这里,为了杀掉步离,的确费了不少功夫(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无忧小斧
步离看着她点头笑道:“中了步某的鬼流星还能追到这里,也说不得,必有什么灵丹妙药吧。”
雪莲心面色不改,冷冷说道:“既然发现我的踪迹,为什么不动手。”
步离并不回答,只是反问道:“你既然找到步某,又是为什么不动手呢。”
雪莲心冷哼道:“本姑娘虽是刺客,却也不至于累及凡人。”
“着阿,这也是步某不动手的原因。”步离抚掌笑道:“稍候若打斗起来,还请照应照应他们。”
雪莲心周身幽光一放,业已消失不见。
步离也不问个去了哪里,只闭上眼睛,缓缓放出神识,感应周围的一切变化。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空中浓重的铅云慢慢开朗,月亮出来,照的整个山乡亮如白昼。
忽然,自南边山头莫名的生出道风,呜呜鸣响着迅速向谷中村靠近,风中携带浓重的腥气。
“好臭。”步离忽然说话,
再看时狂风止息,他正对着一头巨大的野狼调侃道:“小混蛋,哪里去。”
那头野狼募然被挡住去路,只剩下伏地咆哮,忽地一声大吼,径直从地上越起,端的是张牙舞爪,直向步离扑击而来。
步离却是会家不忙,忙家不慌,轻松的挥出一拳,那野狼随之一声凄厉的惨叫,已然落在数十丈开外。
它虽然修为浅薄,但也不是什么笨蛋,知道不是对手。旋即爬将起来,掉头就逃。跑动中四肢后抛,足下渐渐起了阵风。身形随之冲天而起。
步离身后大笑道:“对么,你小子哪有本事收拾降妖法师,还是赶紧带小爷找到你家老大。”
说话间身形化为流光急速往上,只听得身后几声凄厉的惨叫,知道雪莲心已经动手,他是理也不理,径直追击野狼精去了。
这会腥风在前,流光曲曲折折,紧随不放。野狼精速度太慢,步离不得不多转几个弯子,才不至于超到前面。
腥风迅即上山,起伏几回,见远处有山高耸云端,半山壁之间开一座洞府,上书:“啸月洞”三个古体篆字,知道业已直捣老巢。
带路的野狼精已经失去价值,且试试无忧小斧的威力。主意拿定,伸手一晃,无忧小斧握在手中,顺势劈将过去。那野狼精不过养气高层,能有多大能为抵挡,白光过后。被劈成两半。
惨呼声里,血花飞溅。眨眼被谷风吹散。
追过去一斧子劈开洞门,高呼道:“小子们听着。小爷打上门了,快出来领死吧。”
洞中数棒锣响,迅速飞出个狼头人身,身着青铜铠甲的精怪,出来后也不答话,只手执一杆红缨长枪,恶狠狠向步离刺来。
步离身子一斜,无忧小斧挥将出去,照旧砍为两爿,那条长枪刚刚擦身而过,便沉甸甸从空中落将下去。
紧接着洞中飞出上百个野狼精,有已初具人形的,也有还在风中急奔的,各个喷云吐雾,挺枪拿刀,大呼小叫,恶狠狠的模样。
步离打得兴起,不由哈哈一笑,收回无忧小斧,双臂一张,宛如大雁般向后飘行少许,众精怪急速追来。
步离稳立空中吼道:“看手段。”
话音未落,左手伸出,业已运转噬魂力,长吼声里,龙头出现,可劲儿一吸,上百个野狼精措手不及,纷纷化作浓重的雾气,被吸入龙口当中,面上黄光一闪,业已恢复正常,这些个精怪最厉害的也不过筑基境界,融合他们的法力能用多少功夫。
迅即学会许多拉拉杂杂的法术,不过金戈、咆哮、妖焰焚身、移物替代以及身外身法等,身形折而向下,急速冲入啸月洞中,洞府里七拐八拐的分出无数枝杈,沿路墙上插着不少松脂火把,隐约可见地下几具血淋淋的尸体,几头小狼正津津有味的啃食血肉,说他什么,步离向来是斩草除根,自然一一诛杀。
他也无暇分辨哪条路通向哪里,只顺着最宽阔的道路前行。
隐约听到洞府深处有人呼喊,急忙顺声追去,片刻听得一声惨叫。
很快进入洞府深处,见最深处有座云床,上边空无一人,左右各有条道路,右边入口处躺着个小伙子,那小伙子胸腹洞开,鲜血、肠子流了一地,显然是刚杀死的。
还敢当着他面杀人,步离勃然大怒,从右路追过去,这条道路一直往上,沿途又有几具尚有零星血肉的骷髅,紧赶两步,上方骨碌碌滚下一个大火球,那火球熊熊燃烧,照的整个地道亮如白昼。
张口一喷,黑风喷涌而出,眨眼将火球吹灭,踢尽余灰追将上去,却已经到了山顶,见远处有妖风滚滚向东。
不由一声冷笑,喝道:“小子,跑是跑不了了,拿命来吧。”
呼声未落,业已身化流光急速追击,那妖风虽然跑得匆忙,不过对步离来讲显然太慢,很快靠近,寒风起处,正待施法击杀,妖风忽然止息,有个狼头人身的妖精高举双手,嘶声吼道:“我不是大王。”
步离募然停手,一把将狼精提将起来,喝道:“怎么回事,说。”
狼精挣扎着喊道:“大王见爷爷道法高强,知道不是对手,故而命小的杀了凡人,吸引道长追击,而他却乘机从另一条小路逃了。”
“逃到哪里去了。”步离问道,
狼精喊道:“小的不知,可怜小的修行不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那。”
步离将之扔倒在地,阴森森说道:“连你们大王去哪里都不知道,留你还有什么用处,去死吧。”
寒风起处,眼看就要打将过来。
“且慢。”狼精忽然喊道。
步离顺势停手,道:“怎么。莫非还有话说。”
狼精急道:“爷爷,小的刚想起来了。从此往南两百里,有座马元江,那里有个水妖名唤江流儿,修为高深,实力雄厚,素来和大王交好,此刻情势危急,大王去投奔他也说不定。”
“带路。”步离喝道,
“是是是。”狼精连忙叩头。
话音未落,已经爬将起来,使阵风向马元江飞去,步离紧趋不放。
群山中飞行片刻,见一处地势较缓,山下一条大河无边无涯,浩浩向东,那河水质泛黄,里面裹挟无数泥沙。
看来这里便是所谓的马元江了。
江边落下。
目下已是隆冬季节。明朗的月光里,见马元江上下光秃秃一片,唯剩些枯山瘦水,也没什么说头。
狼精手指马元江说道:“江流儿就在此地驻扎。爷爷一定要小心些。”
步离随手一掌拍向天灵,那狼精身躯便轰然爆裂。
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道:“再听话也得死,谁让小爷看你不顺眼呢。”
此事已了。运转灵力,冲马元江喊道:“里面的混蛋听着。快叫江流儿小贼把啸月洞主给小爷我交出来,敢牙迸半个不字。叫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河中随之水波盘旋一阵,一切归于平静。
他知道是巡察兵将报信去了。
乌云遮住月光,天色逐渐暗下,俄而轰的一声巨响,涌起个十数丈高下的浪花,细雨霏霏而下,那浪峰上现出个头戴束发亮银冠,身着柳叶绵竹铠,手执双耳亮银戟,浑身白雪也似的水蛇精,其下丫丫叉叉,有许多虾兵蟹将摇旗呐喊,大呼小叫。
水浪回旋,水蛇精眨眼靠近,只高居浪峰之上尖着嗓子喝道:“哪里来的道人,敢找爷爷的不是,莫非活得不耐烦了么。”
步离见他业已金丹高层,也无怪如此狂妄,不过自个儿灵力醇厚,向来同阶无敌,哪把他放在眼里,当下微微一笑,喝道:“你便是江流小儿了,啸月洞主交是不交。”
江流儿二话不说,催动浪花扑将过来,喝道:“也不和你这小贼罗嗦,只杀了你便是。”
说着话儿,那画戟掠道银光,分心便刺。
步离御风冲将上去,业已化出无忧小斧,挥斧相迎,二人就这么打斗起来,灵力使出,戟来斧往纵上跃下,来来往往纠缠不休,所到之处,马元江奔腾怒号。
水中精怪驱动水势,紧随不放,各个挥刀舞枪,聊以为江流儿助威。
争斗正酣,忽而镗郎一声巨响,狂风里,有人沉甸甸落到水中,急忙看时,却是江流儿掌中双耳亮银戟断成两截,再傻也知道这家伙吃了亏,急忙过来伺候。
话说步离也没想到无忧小斧这么厉害,只碰了碰便毁掉人家的兵刃,于是风中露出身形,指着江流儿讥笑道:“哈哈,戟法不错,可惜兵器差了些。”
江流儿听闻此言,顿时无名火起,双耳亮银戟水中一抛,随手一道白光打将出去,却是使出了“七宝如意钉”。
“七宝如意钉”迅捷无比,电射而至,
步离措手不及,顿时胸口猛受重击,空中连连倒退,急忙看去,却是个七寸长短,上面刻满古怪图案的的钉子,此刻正在心口泛着阵阵幽光同十方玄灵铠努力相持,分明是要取他的性命。
十方玄灵铠不愧是坚若金刚的宝贝,关键时候救了他的性命,一招不慎竟差点惨遭毒手,步离怒上心头,无忧小斧挥动,将“七宝如意钉”断成两截,张口喷出电光,径向江流儿击将过去。
那江流儿“七宝如意钉”被毁,周身如受重击,哇的一声喷出鲜血,霹雳声里,振魂击雷术电射而至,隐隐灵力涣散,似乎这法术有分神夺魄的功效,顿时吓得心胆俱裂,急切里左脚一跺,浪花喷涌而出,再看时,已经借水遁逃走,振魂击雷术旋即击空。
追将下去,丫丫叉叉的精怪纷纷挥舞刀枪迎将上来。
这些小精怪也敢阻挡去路,无忧小斧挥将起来,白光纵横,所到之处,端的是挨着便死,擦着便亡,惨呼声里,江水煮沸了一般,雨水混杂着血水、残肢断臂落了下来,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尝到无忧小斧的妙处,他越杀瘾头越大,只在狂风里兴奋的高呼道:“哈哈,小子们,能来的都来吧,这几个还不够小爷杀的。”
呼喝声里,突觉头顶有劲风袭下,居然还有人偷袭
急切里挥斧一挡,枪尖正好点在斧面上,但听嘡朗一声巨响,那精怪力大无比,居然被打入水中,溅起漫天水花,下沉了许久方才稳住身形,
急忙往上,水雾中出现个头戴四棱镔铁盔,身着锁子乌铁甲的野狼精,不用说,便是啸月洞主无疑。
那啸月洞主不过金丹中层,此刻一击得手,蟠龙金枪如影随行,直追而下,眼见得就要刺个穿心的冰凉。
步离水中侧开身子,抡起斧头,直向蟠龙金枪砍去,他已经知道无忧小斧犀利无比,只指望一斧子毁了啸月洞主的兵刃。
话说啸月洞主早都出来,暗中观察半晌,知道了无忧小斧的利害,哪敢使自己的成名法器毁于人手,手中紧了紧,蟠龙金枪勘堪躲过斧头,将枪杆当棍子使唤,直向步离砸了过去。
步离倒也机灵,翻开斧刃就迎了上去,此刻他已打定主意,先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寻隙破敌。
就这么几个回合之后,步离寻隙冲出水面,驱使狂风和啸月洞主在江面上厮杀,浪花飞溅之中,见那啸月洞主杀法玄奇,一枪紧似一枪,杀的他步步后退,根本腾不出手来,无忧小斧只半的遮架拦挡。
不过仰仗斧头的威力,致使啸月洞主每一式都半道而回,一时气的那精怪三尸神暴跳,五蕴神腾空,索性虚刺一枪,乘拦挡之际跃上高空,张手一道掌心雷劈将下去。
步离早已使动斧法,翻翻滚滚织成斧网,将周身上下遮掩的风雨不透,掌心雷劈下,竟端端正正打在无忧小斧上,身形一滞,向下落了几分,百忙中喷出一道流水,直向啸月洞主打去。
海中十年修炼,水系灵力早已应用的纯熟无比,口中不过喷出一条水线,行进中却逐渐汇成江河,滔滔不绝。
啸月洞主无处躲藏,连忙掐动避水诀,惊呼道:“你,你居然炼成先天灵体,这,这,这怎么可能。”
步离哪管它什么道理,眼见有机可乘,怎肯轻易放过,身形一晃,业已出现在啸月洞主头顶,恶狠狠一斧子砍将下去。
啸月洞主内外交困,急切里无暇多想,蟠龙金枪往上一挡,但听巨响过后,蟠龙金枪断作两截,身子收势不住空中落下,斧风掠过,头顶四棱镔铁盔分成两半,一头青发散开,额间流下一道乌黑的血渍。
正要施法诛杀。
突听心中有人呼喊:“当心后面。”
却是有人暗中提醒,步离也无暇分辨是谁,回手便将无忧小斧扔将出去,听得身后阿呀一声惨叫,迅即回头,无忧小斧已然回到手中,斧刃上带了一点血渍。(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妖焰焚身
呵呵,有人受伤了,步离信心大增,只牢牢攥住斧头,四下里寻觅,啸月洞主早已乘隙逃跑,身下唯有滚滚狂风,头上却青朗朗一片,偷袭者不知去了哪里,现在较之昏天暗地的打斗又凶险了许多,步离不敢大意,全神搜索,灵觉较以前似乎提高了万倍,每一处异动都难以逃过他的感应。
“左边”又有人呼喊,顺势砍过去,虚空里人影一晃,顷刻不见,
“上边。”仰身砍出一斧,又是徒劳无功,
“右边。”空中滚动,斧头着地儿砍去。
此情此景,不听那人的指挥似也无计可施。
“哈哈哈,如此打法,自保尚难,如何才能制敌。”那声音嘲笑起来,似乎还有几分苍老。
“前辈指教。”步离急忙求教,他也不管这人是谁,先巴结两声再说,反正他是帮助自己的。
“斧法无非劈、砍、剁、砸、截五样用法,右边。”
步离斜刺里砍出去,
那声音继续传授
“尔有通灵的先天宝贝,只需去掉无用的花样,呸,前后左右。”
分明是分身术,步离将斧头舞成车轮,上上下下遮掩的风雨不透。
那声音续道:“牢记五字真诀,驱使灵力使出,自然妙用无穷。”
好似再也不愿罗嗦,一股脑儿说将出来,
步离舞动无忧小斧,回味其中滋味,去掉无用的花样。以灵力驱动,想着想着。这两句话宛如醍醐灌顶,使他恍然大悟。
无忧小斧威力无比。使用时必须讲些技巧,只这么舞作一团,何时才能制敌,更何况再完整的守势也有疏漏的地方,倘若对方只是游走,以逸待劳,瞅准漏洞一击而下,自己还怎么抵挡。
其实最好的防守莫过于进攻,只要打得敌手自顾不暇。那么自己的身家性命必然最为稳妥,想到这里,心中有几分感悟,无忧小斧于舞动中渐渐脱离手掌,只是静下心来驱使灵力,按劈、砍、剁、砸、截五字真言直愣愣上上下下,来来去去,渐渐的斧式越扩越远,只明晃晃一片。仿佛加长了手臂,方圆百里莫不是浩荡的灵力。
“小辈,欺人太甚。”偷袭者终于无处躲藏,高空现出真身。却是先前努力寻找的江流儿,他还没死,不过此刻已经衣甲破碎。血迹斑斑,只是喝道:“看我青木神光。”
话音乍落。双睛幽光大放,眼中青光呈扇形而下。空中光华一绽,旋即改变了模样,四下里生出无数枝叶,曲曲折折缚将过来,天地间郁郁葱葱,霎时变作噬人的森林,
斧法驱动,枝叶纷纷扬扬,似乎一场绿雪,青木神光也颇有几分威力,尽管有无忧小斧在手,却依然战他不过。
枝叶无穷无尽,砍掉一条,霎时生出十条,浑身上下捆了个严严实实,啸月洞主终于出现,狂笑着双爪一张,闪着幽幽寒光,迅猛的扑了过来。
那声音又在心中响起:“驱使丹火,烧了自己。”
火,的确是对付这枝枝叶叶的最好办法,不过烧自己总归不妙,步离稍一犹豫,斧法渐慢,那枝叶乘隙而上,努力挣扎,却是越缚越紧,不但如此,又有许多枝叶重重叠叠缠扰上来,竟连神魂也被缚住。
步离只顾挣扎,无忧小斧失去灵力驱动,却是白光一晃,倏忽不见,它居然回去了。
江流儿终于得胜,哈哈大笑着自空中落下,满脸嘲讽的表情,似乎讥笑他的不自量力,要落到这两家伙手中,绝对有死无生,步离狠狠的瞪着江流儿,嘴唇都咬出血来,
金风袭来,啸月洞主越迫越近,
步离心底里又是一声叹息:“心里着意区别攻防,便落了下乘,攻是攻,防是防,何如攻即是防,防即是攻,攻攻防防,合二为一呢。”
攻攻防防,合二为一,步离心下一横,反正无法可想,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想到这里,旋即发动妖焰焚身,驱使蓝幽幽的丹火自十万八千毛孔喷出,刹那间,周身成了个硕大的火球,将缚住身体的枝叶烧尽,随之伸手一指,使出“截”字诀,无忧小斧化道白光,带动步离直向江流儿冲去。
唉呀,江流儿猝不及防,周身光芒闪过,却是化光为盾,阻住无忧小斧来势,两式相遇,顷刻间光焰四射,顿时一声惨叫,直化流光飞向高空,喷出一路鲜血。
与此同时,回手一把寒光抛出,却是使出了鬼流星,啸月洞主正待变化避火,密密麻麻的寒星扑面而来,这哪里还躲得及,眨眼之间也不知有多少鬼流星打入体内,那鬼流星本来就奇寒无比,更加上包含了金精锐气、雷电之力,啸月洞主也就金丹中层,哪有本事抵御,眨眼身上血肉横飞,惨呼着呜呼哀哉了。
空中随之霹雳响过,巨响声里,乌云滚滚飞逝,有人于乌云之中高呼道:“小子,不要得意,我一定会回来的……”
声音渐传渐远,乃至于消失,知道是江流儿逃了,这家伙虽然修为与自己相差无几,不过法宝厉害,手段玄奇,要不是有神秘高手帮助,此役还不一定打胜。
感激之下,于风中作揖答谢,孰料四下里没有任何声音,仿佛那高手从来没有出现过。
身下水声敫敫,天光逐渐放亮,一夜已经过去,正待下水搜剿余孽,听得远处忽有人声传来:大王——大王——
这声音又急切又兴奋,顺声看时,远处阴云密布,有狂风滚滚而至,却是王天都尉帅数千人马赶将过来。
知道他已练成地嗅天听,找到自己也不是难事。
当下迎将上去,立刻有射日近卫上来身边拱卫。
浓重的阴气当中。王天带两个黑袍遮蔽头脸,周身阴气森森的筑基近卫风中行礼道:“卑职协藏兵、缮甲二将。帅三千射日近卫参见大王,请大王起驾还宫。”
“请大王起驾还宫。”
三千射日近卫一起高呼。喊声空中滚滚回荡。
步离吩咐道:“既然来了,咱们也不急着回去,王天。”
“卑职在。”
“距此往北两百里外有座小村子,名唤谷中村,你去那里把雪莲心给请过来。”
“诺。”王天也不问个为什么,直接纵风远去。
“将士们听着。”步离吼道:“杀入马元江,里面的精怪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诺。”轰雷般的回答声响过之后,
在藏兵、缮甲二将的带领下。三千射日近卫分为几队,一拨拨飞入江中,眨眼不见。
天色至此大亮,雪后空气异常寒冷,宿鸟鸣叫着掠过高山、江流,唯见马元江依旧滚滚流淌,平静的和往常一样,哪里知道其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流儿因窝藏“钦犯”——啸月洞主,业已被邛海王打的狼狈出逃。水中精怪一番大战之后还能剩下多少,加之训练有素的三千射日近卫杀入,单兵宝光、元阴雷一齐发作,故而马元江眨眼改了姓氏。成了他步离的地盘。
江底海沟深处开一座洞府,虽然号称逍遥洞,也只是江流儿休闲之余附庸风雅而已。说白了就是布置简单的妖洞,
洞内外已经有射日近卫层层守卫。带藏兵、缮甲二将进去,见沿途洞壁开出无数小坑。小坑中各有一个蚌壳,蚌壳张开,其内有指头大小的明珠,在流波中发出幽幽光华,聊以充任照明的火把,最里面有石榻,铺锦茵绣帐,帘帷勾起,上面一张石桌,石桌上有棋盘,过去一看,其上黑白纵横,只知道杀得难分难解,却根本看不出谁输谁赢。
因为他根本就不会下棋。
看来江流儿还真有几分情趣。
阴风来去,左右几处岔道上时出时没,却是射日近卫四处搜索,步离有人代劳,自个儿也乐个清闲。
只坐在石塌上,静静回想神秘高手说过的话,竟越想越有滋味,掌中化出无忧小斧,细细的玩弄起来,募然心头一惊,暗道:“无忧小斧是能够通灵的域宝,照理不能轻易得到,可它几乎是主动接纳自己的,体内融合后不但修为有所增长,而且还涌起各种莫名的情绪,这情绪竟能勾、引的自己流下眼泪,同江流儿打斗时又有神秘高手出现,高手无影无踪,似乎从心里发出声音,或者同小斧有什么联系,以上种种联系起来,莫非小斧隐藏着什么秘密,而这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思来想去没有答案,想小斧出自无忧地坼,唯今之计也只有回邛海后继续深入地坼探查了。
正思忖间。
报——
不远处有人高呼,顺声看去。
一名近卫从左洞裹挟阴风,匆匆飞来。
收回小斧问道:“何事惊慌。”
近卫跪地回禀道:“禀大王,左洞地下发现异物,不知什么来历,请大王定夺。”
地下发现异物,他们搜的还挺细,不过也是游魂地上地下能随意出没的结果啊。
步离就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感兴趣,当下大步走将进去,二将急忙跟随。
眨眼进入左洞,数十近卫已持射日围成一环,鬼语嚣嚣,也分辨不清议论些什么。
唱名声后护卫分开,见地面已被挖开数丈,里面居然静静的安置个银白色大水球,那水球地坑内汩汩波动,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
招将上来任它在水中浮动,伸手过去,立刻陷入其中,半晌摸不到尽头,待抽出手来,却又恢复原状。
眼见水球如此古怪,不由好奇心起,索性伸手一晃,化出无忧小斧,水球上轻轻一划。
无忧小斧的确犀利,白光闪过,水球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猛地里喷出一道寒流。
这寒流同邛海地坼之内的寒流极为类似,正待看时,裂缝慢慢消失,寒气渐归虚无,他不明白其中奥妙,也不再冒失,只小心翼翼的收纳到乾坤袋内,待回去后一总儿研究了。
收拾妥当,估摸时辰雪莲心也快到了,起身对二将吩咐道:“赶紧派人收拾洞府,步某马上要见一位尊贵的客人。”
“诺。”二将欣然答应。
于是他又走了出去。
稍候,有把洞近卫奏事:“王都尉求见。”
“传。”
一声令下之后洞门大开,王天果然带着雪莲心款款而至,那雪莲心不苟言笑,仿佛一位冰美人。
步离大笑相迎。
雪莲心冷冷说道:“邛海王霸占马元江,过得倒也自在。”
她话里有话。
步离置之不理,只是笑道:“贵客登门,怎么着也得有个象样的地方,无奈之下也就只好委屈委屈江流儿了。”
雪莲心大咧咧走将上来。
“站住——”藏兵、缮甲呼喝着挺起射日。
雪莲心看着步离不住的冷笑。
步离挥挥手埋怨道:“雪姑娘是步某的贵客,你们紧张什么。”
二将收宝退下,雪莲心径直坐到石塌上,轻敲几案说道:“贵客临门,连杯茶也没有么。”
“倒是步某疏忽了,来阿,上茶。”步离吩咐道,立刻有射日近卫奉上香茶。
雪莲心呡上一口,道:“看你人还不错,本姑娘倒要提醒提醒,那江流儿来历番茄,你可要小心了。”
步离眉头一皱,道:“雪姑娘说的不错,步某也感觉这江流儿古怪了些,不过到底什么来历,还请姑娘示下。”
雪莲心冷冷一笑,手中茶碗劈面打来,道:“先过了本姑娘这关再说。”
说着话儿,双臂张开,五指并成梭形,有尖锐的寒光时出时没。
这便是她的绝学——冷光寒梭指。
“大王小心。”王天等将军扑将过来。
逍遥洞人声喧哗,鬼影如梭,却是无数兵将赶来护卫。
步离躲过茶碗,见雪莲心冷光寒梭指凝而不发,只看着他不住的冷笑。
当下拨开众人,喝道:“都给我退下,步某和雪姑娘随便玩玩,你们慌什么。”
王天等辈犹豫着不肯走开,步离大怒:“还不退下。”
“诺。”见步离主意已定,王天等不得已退到一旁,只剩下狠狠的看着雪莲心,打算用目光将她诛杀。
“呵呵,他们也挺忠心的么,不妨一起上来,看本姑娘怕是不怕。”雪莲心出言讥讽。
步离仰天大笑道:“步某至不济,同姑娘动手也不至于要旁人帮忙,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请姑娘示下。”
“问吧,本姑娘不会要你做糊涂鬼的。”雪莲心灵力运转,寒光犹如尖刺,吞吐不定。
步离道:“不知步某何时得罪过姑娘,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雪莲心道:“知道你要说这个,实不相瞒,无忧谷谷主张郁于我兄妹有救命之恩,你杀了张郁,霸占无忧谷,我不找你报仇,又能找谁。”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步离笑了起来,
雪莲心大怒,道:“很可笑是么,看指。”
左手一晃,寒梭立刻变长,直向步离刺将过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另有玄机
步离一错身形,寒梭一发即收。
连忙喊道:“步某哪有嘲笑的意思,只赞叹姑娘是个恩怨分明的真君子啊。”
“哼,讨好也没用,你死定了。”说着话儿,右手又有寒梭飞出。
急忙运起水甲术,寒梭刺中,飞出无数冰凌,乘隙吼道:“步某在此,话说明白再动手也不迟啊。”
两式一过,知道单凭冷光寒梭指取不了他的性命,于是收势不击,道:“还有什么废话,一总儿说将出来。”
步离收回水甲,道:“姑娘本是鲛人国公主,是也不是。”
“哼,是与不是,与你又有什么干系。”雪莲心冷冷说道。
步离微微一笑,道:“曾听人说,鲛人国亡于追风之手,此事可当真么。”
“不错,五十年前,追风、逐月为取信鬼天尊,亲自带领人马灭了鲛人国,父王、母后也横遭惨死,我与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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