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步离忽然开眼,诡异的笑了笑,拳风未至,周身狂风卷起,迅猛的飞向高空。
沙地里轰然爆响,却是凌厉无比的一击打了个空,
怎么回事。
莫得急忙抬头,见烈ri下,狂风里落下数无数怪蝎,雨点般向他打来。
连忙掐动法决,周身逼出一环白光,将袭来的怪蝎纷纷迫开,那怪蝎掉在沙地里一动不动,仔细看时,居然全部死了。
这一刻惊讶得无以附加。
他哪里知道,火能克金不假,然而烛火怎能融化黄金,爬过来的怪蝎不过是普通的妖兽,根本谈不上修为,无非有一点火属xg的妖元力,它们能有多大本事,一点点火力刺入步离体内,炼就的金属xg白虎力如临大敌,急速抗衡,居然不小心激发潜力,终于突破养气五层巅峰,进入养气六层境界,修为提高后,体内白虎力急速运转,不但将火力全部逼出体外,脑子清醒了许多,而且定身术威力也有所减弱,见莫得已经收回渔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于是赶紧驱动狂风,身形顺风而上。
至于狂风里掉下来的怪蝎,则是为了刺死步离不遗余力,孰料在强大的白虎力对抗之下,体内火力耗尽,还没等步离动手,便来了个力尽身亡。
这事儿说来复杂,其实也只在呼吸之间。
莫得眼见得煮熟的鸭子要飞,怎能不勃然大怒,剑诀使出,身形疾飞而上,扬手撒出渔网,狂风倏忽远去,渔网自然落空。
当下空中高呼道:“小子,任你跑到天涯海角,道爷与你必是不死不休。”
“嘎嘎嘎嘎,狠话谁不会说,你小子有那闲功夫,先追上小爷我吧。”狂风里步离突然说话,好么,他却是嘴能动弹便不晓得积点口德。
莫得大怒,努力驱动飞剑,身形渐渐赶上,
飞剑越来越近,掐动指诀,扬手飞出一物。与此同时,狂风里步离突然回头,望着他嘿嘿一笑,左手挥动,立刻有黑气疾飞而出。
黑气打中身体,顷刻沿周身扩散,耳中轰的一声,沉甸甸空中坠下,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来也怪莫得大意,存心欣赏步离临死之际的丑态,才给了人家突破的机会,嘴巴自如了些,就能够出口骂人,胳膊活动起来,那还客气什么,震魂旗迅速发动。
莫得自持养气巅峰,哪把个五层修士放在眼里,更何况自来没见过凡人修士有如此神秘莫测的本领,就这么着中了人家的暗算,三魂六魄顷刻分离,自然而然的晕了过去。
又是偷袭得手,步离心花怒放,举起铁蒺藜骨朵就要追将上去。
听的头顶居然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顺声看时,一只拳头大小的马蜂从烈ri下飞将下来,但见那蜂,头顶一对金眼,身子黄底黑纹,触须全白,顶端各连个小颗粒,体内灵力波动,居然在养气三层境界。
眨眼飞将过来,三双翅膀急速煽动,却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化出成百上千只一模一样的马蜂,嗡嗡声震耳yu聋,似乎头上飘来的乌云,密密麻麻的向步离飞来。
卑鄙,真是卑鄙,堂堂九层巅峰的修士,动手也不先打个招呼,这哪儿还有自个儿的活路。
此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收拾莫得,先保住xg命要紧,主意拿定,驱使狂风急速向下,那蜂云紧随不放,行进间越来越多,天空逐渐拉上黑幕,本来明晃晃的沙漠居然暗将下来。
这通跑算得上风驰电掣,然而蜂云的速度与他相差无几,翅膀煽动,远近唯有两团狂风,沙漠上登时飞沙走石。
步离急速奔逃,心中郁闷不已,此刻好有一比,那正是才离蝎口又入蜂窝,莫得那个王八蛋昏过去也不让自个儿省心,真可惜了袋内宝物,要知道震魂旗震散魂魄若不加以施救,最少要昏迷七天,七天内若有人恰巧路过,岂不是白白的得个便宜,嗨,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
眼见得蜂云压将过来,两团狂风即将混为一处,虽然现而今强度惊人,但耐不住人家有毒啊。
万般无奈只能使出最原始的手段,一根丝迅速发出,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呼吸之间蜂云压上,一根丝结成的茧子由白变黑,沉甸甸坠入沙漠之中,溅起老大一片沙土。
茧子外嗡嗡声此起彼伏,白光忽明忽灭,必定是群蜂在破坏一根丝,步离知道自个儿的乌龟壳肯定安然无恙,不过为稳妥起见,还是多裹几道,连缝儿都不给马蜂留下。
心中才松了口气,得意的坐将起来叫嚣道:“嘿,小子,没辙了吧,有本事进来,小爷我等着呢,嘎嘎嘎嘎嘎。”
群蜂抬起茧子,空中沉甸甸抛将下来,却是一计不成又出一招,居然想把他摔死。
呀呀个呸的,小爷我垫几层褥子。
外面狂风煽动,茧子咕噜噜往前滚,无非想把他转晕。
哼哼,小爷我好歹也是养气六层,还能怕你这个。
……
刹那间群蜂想了无数办法,步离茧子里安然无恙。
斗得有些无聊,检视乾坤袋,里面居然还有些干粮清水,是吸纳雷电之气时省下来的,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取将出来先哄哄肚子,见群蜂肯定不会轻易离开,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修炼几天,没准他们自个儿就走了呢。
更何况传送阵耗费几颗灵石,就从五层跃升到六层,现而今左右闲得无聊,不如放开手脚吸纳,看看会有什么逆天的变化。
主意拿定,乾坤袋内取出仅剩的一块金灵石,掐动娄字诀,他居然修炼起来。
金灵石内纯正的灵气丝丝吸纳,丹田中融汇成纯正的白虎力,随之体内运转,修为如水涨船高,一点点的增长着。
都天大雷火心经不时变化,雷引发动,吸纳的雷电之力不断涌入骨骼、肉身,他只用心感受修为的妙处。
孰料越往后耗费的灵石越多。
一块金灵石,十四土灵石,已经接近六层巅峰,
十六块土灵石、五块水灵石再加剩下十来块单灵石,这才到了六层大圆满状态,纯白sè的白虎力也浓重了许多。
至此灵石全部耗光,看看中曲孕育出了几块。
神识裹将出来,发动取石秘法,掌中光华闪过,看过去,差点没气个半死,你道怎地,中曲本事的确不错,才几天的功夫就孕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五sè灵石和十来颗指头大小的单灵石。()
第十七章 原来有丹
那五sè灵石颜sè纯正无比,的确比自己的五sè灵石好了许多,但你道它什么颜sè,却是滴血般的红,分明便是中品火灵石,哼,自个儿什么灵石都能对付对付,就这火灵石不敢乱用,那可是要身死道消的。
当下气的要将这火灵石扔掉,不过手刚抬起,又悻悻的放将下来,哼哼,下品五sè灵石便极为罕见,更何况是中品,没准可以换回大把银子,自己怎么能够太过暴殄天物。
按照约定,他应该帮中曲吸纳灵石灵气温养真身,道理上讲火灵石好些,可步离怎肯把珍贵无比的火灵石白白送将出去,当下运转秘法,催动单灵石灵气,丝丝融入中曲、体内,片刻过后,马马虎虎用了两颗,也算对付了差事,赶紧将中曲和火灵石收回乾坤袋内。
茧子外群蜂已经安静下来,不过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密密麻麻附着在茧子上,也不知莫得给了他们什么好处,折腾了这么久还不放弃。
继续修炼,不知又过了几天,其余单灵石灵气全部吸纳,白虎力又凝重了些许,修为却没有丝毫进步。
怎么回事,早知道修行愈往后愈加艰难,可冲击养气七层耗费的灵石,居然比五层到六层、六层到六层巅峰耗费的总量还多,不应该啊,莫非遇到了瓶颈。
裹出《云笈笔记》细细翻阅,忽然明白,原来修行不仅是依靠灵石就可以了,要想进阶,难免要借助些草木之功,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当ri从养气低层进入养气中层,可是借用了白虎妖丹之力才突破瓶颈,接连跃升两层;从养气五层进入到养气六层,是借用怪蝎火毒激发潜力;现而今要想从养气中层进入养气高层,更要有辅助的丹药才行。
可哪里去寻找这样的丹药呢,《云笈笔记》上没有记载,他刹那间没了主意,收回笔记,反复念叨——
突破瓶颈,突破瓶颈……
想的眉头紧皱,脑袋都大了,却还是寻不到答案。
这可不是笨的缘故,丹药一说从未接触过,他哪里晓得其中奥妙。
想着想着,心中不由自主的涌起冲天怨气,骂道:“呀呀个呸的,什么事儿,用一大堆灵石都没有丝毫进步,莫非还真要强行冲关不可,哼,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危险不说,那是小爷我这么聪明的人干的么,机缘未到,急也枉然,反正现在也不敢出去,歇会儿再说。”
呼——外边似乎起了道风,茧子却丝毫未动,唯觉其内舒适温暖,还真是过ri子的好地界,那么,就让该死的马蜂受罪去吧,小爷我有吃有喝,又着什么急,打个盹儿先,反正娄字诀和都天大雷火心经都能够于不知不觉间吸纳天地灵气,不过慢些而已,俗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么。
长长的伸个懒腰,舒舒服服的靠在了茧子内壁上。
突破瓶颈,突破瓶颈……
脑子里还是反复念叨着这件事,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丹药、丹药,小爷我上哪儿找去,盘盘家底,目下乾坤袋内只有复伤丹,那是疗伤用的,效果还算可以;小还丹,小还,还什么,nǎǎi的,还是宗门的修士好啊,丹药、法器什么都是现成的。
任代书、齐媚儿是号称天下第一大派——紫冉宗的修士,修行不但有人指导,宗门里用丹药、灵石硬补,也能给他堆到养气高层啊,特别是齐媚儿那小娘皮,不过养气六层的修为,牛什么牛,小爷我要是能入紫冉宗,睡着觉也能和任代书差不多吧。
话说天行老人好容易给本《云笈笔记》,她还偷偷过来抢夺,嘎嘎嘎嘎,吃亏了吧,不过小娘皮那对nǎi子摸起来还真有点感觉,你说她要知道小爷揩过油会怎么想呢,铁定是气的暴跳如雷,非得拿剑砍了小爷不可,可是小爷速度惊人,她赶不上啊,到时候,就这么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嘎嘎嘎,莫非小爷还真是个畜生,做人是不可以太过分滴……
啊呸,跑题了,跑题了,小娘皮真不是个好东西,硬生生打乱了小爷考虑重大问题的思路,这笔账不妨先记下,先想想刚想到哪儿来着,对,不知还什么的小还丹,除此之外,还有一瓶紫心破障丹,那瓶子好像是玉石做的,应该值点钱吧,要是哪天骗不上银子了,不妨把它卖出去,没准能捯饬两天的酒肉钱……
嗨,怎么又跑题了,专心想点事怎么就这么难呢,到哪儿了,紫心破障丹,对,就是紫心破障丹……咦,不对,破障……
步离霍然而起,不小心触动茧子,群峰猛然惊醒,又是嗡嗡嗡一阵乱叫……
抬起来——摔下去——
反复折腾,步离依旧安然无恙。
破障……冲破障碍,莫非和突破瓶颈有关,左右目下无法可想,不妨拿出来瞧瞧。
当下发动神识,掌中幽光一晃,已然裹出紫心破障丹,小瓶果然由一块上品碧玉雕琢而成,上面有只凸起的仙鹤引吭高歌,那仙鹤雕琢的栩栩如生,羽毛好似都能拔下两根。
但,小爷我现在哪有心思欣赏匠人的刀法。
连忙去掉瓶塞,将瓶口一倾,只倒出一丸龙眼大小的浅棕sè丹药,丹药掌中溜溜转动,微微泛起一环毫光,光芒里不断腾起一丝丝飘渺的白气,白气并不扩散,隐约结成迷你型神龙的云朵。
阵阵异香传来,灵力仿佛受到牵引,身子只觉得莫名的舒畅,茧子外群蜂似乎也有所察觉,马上停止折腾,纷纷附在茧壁上,嗡嗡声里,焦躁不安的爬来爬去,似乎想极力找个缝儿钻进来。
些许药味就能使所谓马蜂的修为有所进步,它们自然起了些觊觎之心。
步离何等聪明,岂能连马蜂都比不上,他也觉得紫心破障丹非同凡响,仅闻闻药味灵力便开始涌动起来,没准还真是突破的契机,反正看模样不是毒药,且试试功效如何。
这小子胆子就是大,凭借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就拿定了服药的主意。
心一横,紫心破障丹吞入腹中,随之一股清流顺流而下,连忙运转娄字诀缓缓吸纳药力,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突地里耳中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厉鬼似的,七窍内有鲜血流出,一颗心也随之砰砰乱跳,越跳越急,感觉一张口就能从嗓子眼里喷将出来。
与此同时,丹田内有浩大的白虎力宛若脱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前仆后继,迅速注入经脉之中,分明看到,白虎力所过之处,经脉居然硬生生扩充了一倍有余,而且还在不断膨胀。
好在修炼都天大雷火心经之后,经脉在雷电之力的淬炼下强韧了不少,这才没有破裂之忧,饶是如此,周身仿佛小刀刮削骨骼,疼痛的无以复加。
呀呀个呸的,乱吃药果然不是好习惯,却是紫心破障丹药力太强,自个儿的身体还受不了,急切之下无法可想,只能强忍疼痛,迅速变化法诀,发动都天大雷火心经,没办法,早就知道都天大雷火心经不但搬运大周天比娄字诀快捷了许多,而且还有锻压灵力的功效。
法诀运转,细若金丝的雷电之力自丹田飞出,约束住不断膨胀的白虎力,不停地锻压、锻压、约莫七、八个大周天之后,巨大的疼痛渐渐淡去,经脉中流转的白虎力逐渐浅下去一半左右,此刻宛如浓汤,变得更为混稠。
不但如此,神识也凝练了不少,如果说原先无sè无嗅,此刻却宛如实质,隐隐有了接近筑基修士的水准。
呼——还真是运气,终于突破了,不过要不是都天大雷火心经,小爷今儿个可真要归位,说起来老头儿还真是可恶,留下的都是什么,药效太强,服下去竟跟毒药差不多。
他的这种想法要让飞羽道长知道,绝对会从地下钻出来狠狠凿他几个爆栗,要知道修真界寻常将丹药分为天、地、玄、黄四等,从上往下,各自又分成一、三、六、九品。
丹成龙虎已经超脱黄级丹药的范畴,到了玄级二品,玄级丹药对应筑基修士,二品玄丹在修真界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存在,特别是紫心破障丹,能将冲击金丹期的瓶颈弱化一半儿,可现而今步离只拿来冲击养气中层到养气高层的小瓶颈,那哪里还有半点困难可言。
服下紫心破障丹,提高修为不算,连神识也强化了不少,这小子养气期便能用上筑基巅峰所用的灵药,本来就是天大的运气,可他居然埋怨药效太强,哼哼,真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即便如此,紫心破障丹依旧有大半药力被雷电之力强行镇、压下去,等待完全炼化之后还能有什么功效,那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瞎猫碰死耗子也能找到突破瓶颈的方法,心中自然得意非凡,都天大雷火心经继续运转三十六周天,境界终于巩固无碍,合气下品也有了突破的趋势,此刻的肉身强度已经不亚于初入先天境界的外家高手,现而今即便不用灵力,仅凭肉身强度也可以硬抗养气低层修士。
至此功德圆满,方才停功开眼,一根丝变出手帕,随便拭去脸上、身上的血渍,低头一瞧,这血流的,整个儿手帕都给染红了,随手扔将出去,见茧子外群蜂消失,唯有一只拳头大小的马蜂静静地附着在茧壁上。
怎么还在,没完没了了,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心情立马沮丧起来,哀叹道:“小子,差不多得了,玩什么命那。”
话说那蜂早已寂寞无比,突然听到其中有人说话,不由兴奋起来,六翅募然鼓动,嗡嗡声不绝于耳。
嗡嗡声里,步离忽然大惊失sè,原来他听懂了马蜂的言语,那马蜂罗嗦无比,鼓动翅膀急切地说道:“小子,哦,不,大爷,你倒是出来,让我蛰你一小下下,就一小下下,不是很疼的,对,一点都不疼,嗡嗡,运气好的话,也就送了xg命而已,不过你放心,我怎么会要你的xg命呢,怎么会呢,虽然我的蜂针上有毒,但,你放心好了,我发誓,对,我以主子莫得的xg命发誓,嗡嗡嗡,我绝对不会用蜂毒的,否则,嗡嗡嗡,就让他不得好死啊,嗡嗡嗡,也不知他还活着没有,该死,晕过去就晕过去吧,居然种下消灭你的浮念,嗡嗡嗡,大爷,不,祖宗,你倒是出来啊,弄不死你,我,我无比痛苦啊。”
马蜂前言不搭后语,步离怎肯出去,不过纳闷怎么突然听懂了它的语言,细细想去,忽然豁然开朗,不由喜上眉梢,原来修为提高后,居然可以同小昆虫通灵,也就是说,替物换形法又有了新的奥妙,不但能替换死物,而且还能替换些低等级生物。
明白关节,他倒是什么也不害怕了,满肚子坏水咕嘟嘟冒出来,茧子里问道:“外边怎么就你一个,其他马蜂去了哪里。”
“什么,什么。”马蜂鼓动翅膀大为愤怒,道:“你叫我什么,马蜂,嗡嗡嗡,简直要把我气个半死,我是什么,是什么,嗡嗡嗡,乃三界中极为罕见的幻巫蜂,怎么会是马蜂那种极为下贱、极为低等的虫类,嗡嗡嗡,不过它好像和我有点亲戚关系,然而,嗡嗡嗡,这又算什么呢,,绝对不算什么,皇帝家还三个穷亲戚呢,嗡嗡嗡,话说我也挺可怜的,莫得那小子要不是从我尚未出卵的时候就打下认主的印记,我堂堂幻巫蜂岂能听他使唤,嗡嗡嗡,我真的气死了,等等,等等,嗡嗡嗡,飞远些透透气先。”
身形刚刚离开,却又倏忽而下,茧壁上嗡嗡叫道:“嗡嗡嗡,好险,差点中了你小子的诡计,让我走开你再逃出来,嗡嗡嗡,都说人类狡猾,我看简直就是jiān诈,嗡嗡嗡,对极了,绝对就是jiān诈,知道我幻巫蜂不但天生掌握风,而且还可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虽然现在只能变出,唔,变出多少来着,小子,别着急,让我先好好数数,嗡嗡,一二,嗡嗡嗡,三四五,嗡嗡嗡嗡,为什么不是十呢,讨厌,小子,别打岔,我数到多少了,嗡嗡,算数真复杂,我讨厌一切和数字有关的东西,再数,嗡嗡一二,嗡嗡三四……啊呸,哪里来的蜥蜴,居然像个一,气死我了,嗡嗡嗡,等着,我去蛰死它,尽管他好像还有那么丁点修为,不过,这算什么,嗡嗡嗡,谁让它象个一呢,气死我了,绝对要蛰死它,对,就这么办,嗡嗡嗡”
鼓翼离开,倏忽回来,突然大叫:“嗡嗡嗡嗡,数出来了,我真是聪明,总共是两千,咦,两千多少来着,再数数,对,再数数,嗡嗡嗡。”()
第十八章 黄沙莽莽
步离终于忍不住了,高呼道:“笨蛋,变出来不就知道了。”
幻巫蜂愤怒了,道:“你你你你敢说我笨蛋,嗡嗡,居然敢说我笨蛋,出来,嗡嗡,出来,你小子信不信,我绝对能蛰死你,嗡嗡嗡,有本事出来,不过,嗡嗡嗡,你肯定是不会出来的,要是能出来,谁还在这儿白费力气,嗡嗡嗡,不过,嗡嗡,不对,变出来的主意我早想出来了,不过就是还没说出来而已,你以为你小子聪明得很么,嗡嗡嗡,我是谁,三界中又帅气、又强壮、又聪明的幻巫蜂,瞧瞧我的尾纹,瞧瞧我的触须,嗡嗡,哪只雌蜂不喜欢,不过,嗡嗡嗡,我到哪里去找雌蜂呢,这是个问题,对,这绝对是个问题,不过,嗡嗡嗡,还是先变出来再说。”
说话间,幻巫蜂鼓动六翼离开茧壁,嗡嗡声里,幻巫蜂越来越多,逐渐遮天蔽ri。
沙地上幽光闪过,一根丝募然不见,一只幻巫蜂鼓翼而上,高呼:“雌蜂来了,雌蜂来了。”
群蜂一齐扭身,却见蜂云中步离出现,
“嗡嗡,上啊,嗡嗡嗡,上啊,蛰死他,蛰死他,这小子居然出来了,是不是我骗他出来的,我是不是特别聪明,看看,我就是聪明么,这小子居然还说我笨蛋,嗡嗡嗡,蛰死他,蛰死他,绝不可以让骂我笨蛋的人活在世上,上啊。”有幻巫蜂兴奋起来,迅即无数幻巫蜂密密麻麻围将过去。
步离忽然消失。
有幻巫蜂大叫:“他怎么没了,嗡嗡嗡,难道被咱们蛰死了,对,就是蛰死了,好像莫得那小子过来了,嗡嗡嗡,先马马虎虎交了差再说,嗡嗡嗡,我要让他看看,对,就要让他看看,我现在能变出两千三百零二十八只,嗡嗡嗡,绝对要让他看看,没准就给吓死了呢,嗡嗡,我真是聪明,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安安心心的找我的雌蜂去,嗡嗡嗡,就这么办,我简直太聪明了,不过雌蜂在哪儿呢,刚才又是谁喊雌蜂来了,咦,难道是变出来的那帮小子,嗡嗡嗡,不可能,或者雌蜂自己喊得,嗡嗡,更不可能,到底是谁呢,嗡嗡嗡,我讨厌一切没有答案的问题,太讨厌了,比讨厌数字还讨厌十倍,嗡嗡嗡,不,讨厌一百倍,嗡嗡嗡,更不,讨厌一千倍,一万倍,十万倍,一百万倍……”
蜂鸣声终于远去,有一只幻巫蜂悄悄落在后面,不用说,那是步离变得。
适才急速发动替物换形法,这神通果然神奇,自个儿变成幻巫蜂混在蜂群之中,而那位倒霉的替死鬼却迅速消失,就这么着混了出来。
听得莫得赶将过来,尽管修为已有进步,但那家伙同自己一样卑鄙,而且好像还有许多法宝,更何况昏倒在大漠里还能活着赶过来,谁知道有没有帮手。
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才不会巴巴的赶去送死,见蜂云一起赶去吓唬莫得,他则悄悄转身,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蜂群里是不敢呆了,别说对付上千个养气层的妖怪,那只幻巫蜂光凭嘴说就能把自个儿吵个半死。
替物换形后能够迅速攫取对方意识,尽管因为修为的关系,只能攫取点基本信息,但这些已经足够知道,幻巫蜂果然天生就能掌握风,六翼煽动,卷起一道微风,拖着自个儿的身体急速向前。
沙漠无边无涯,太阳高悬半空,方圆千里万里暑气蒸腾,东南西北全都一模一样,不小心居然迷失了方向。
他唯有不停的飞,也不知行径了几十里,终于觉得有些疲累,替物换形法再也维持不了多久,于是空中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沙漠里。
现出真身,放开神识,那神识仿佛空气中流动的波纹,迅速扩散出去,搜寻十数里地界,见照旧黄沙茫茫,辨不清路径,唯感应到许多生物,个个体内有火力波动的痕迹,难道他们都是修行火系功法的妖jg,呀呀个呸的,到底在哪儿。
以前偶尔遇到个成jg的妖怪就顶了天了,没想到这里所谓的妖怪居然这么多,尽管他们的修为比起骨妖、凡朱之类有天壤之别,不过数量却极为惊人。
没准前面还有更多,自个儿不得不小心些。
呵呵,这点他搞错了,沙漠中出现的无非是妖兽而已,不过相当于后天境界的人类武士,只有掌握炼气法门,进入到养气境界,才可以勉强称之为妖怪,或者也叫做妖jg。
神识探查大致明白了目下的处境,步离不知该去哪里,正踌躇间,募然感应到地下有许多长着兔子耳朵,尾巴扁平似桨,前足短,后肢长,体型大约有巴掌大小的桨尾跳鼠正打掘沙土,急速向自己跑来。
呀呀个呸的,看那般着急冒火的模样,绝对不是赶来问候自己的,此地不宜久居,小爷我走他娘的,驱动狂风刚刚离开地面,身下沙土猛然翻开,居然有数百只桨尾跳鼠从沙子里跳将出来,一齐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这些个桨尾跳鼠,个个双爪隐隐现出火气,其中居然还出现了几只养气层的妖jg,见他们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不过却胜在数目众多,纷纷吱吱怪叫着挥动双爪纵上跃下,直yu将之撕成碎片。
步离怎肯纠缠,回手就是一摞子符箓扔将出去。
灵力使出,左近爆响连连,封印的各种道术同时激发,风刃、火球、石块、冰针密如雨点,惨呼声里,赶过来的桨尾跳鼠死伤狼藉。
就这刹那间的功夫,步离业已驱动狂风,遁入高空。
地下忽然开裂,火,迅猛的火喷涌而上,火光中,有人厉声高呼:“可恶的人类,留下命来。”
大惊回头,见大火里出来个形容怪异的妖jg,这妖jg,着墨云铠,束紫金冠,小眼睛,生的努嘴陷睛,唇边各有三根地道的鼠须,脸上已经颇有人形,两个耳朵却还是大而招风,虽然人不像人,鼠不像鼠,却是个修炼的即将脱去皮毛成就人身,已到筑基二层境界的鼠妖。
鼠妖身后还陆陆续续跟着十来个顶盔冠甲的妖jg,这些个妖jg都是鼠形,怒喝声里周身火焰熊熊,分明都在养气高层。
呀呀个呸的,不就杀了几只桨尾跳鼠么,竟惹来这么多高手,他们随便哪个过来都够自个儿对付一阵子,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步离唬的魂不附体,不由大叫一声,玩了命的催动狂风逃逸,身后众妖紧随不放,天上唯见几道火光追击滚滚狂风,各自风驰电掣也不用多说,渐渐地那十来只养气层鼠妖被远远地抛在后面。
筑基期的鼠妖却驱动火焰,越迫越近,浓重的火气自身后赶来,竟使灵力运转有些阻滞。
五行之中火能克金,若叫鼠妖赶上,别说打,就这火气也能把自个儿烧死。
急切里无法可想,乾坤袋内裹出震魂旗,法诀发动,冲那鼠妖扬手一挥,黑气迅速飞出,端端正正打在鼠妖身上,
不由心头大喜,正yu回头结果了那厮的xg命。
孰料鼠妖浑身红光一闪,居然行若无事,
也不知怎地,原本颇为得意的法宝竟寸寸断裂,心神所系,周身如受重击,灵力紊乱,再也架不得狂风,居然从天上直愣愣坠将下去。
怎么回事,难道他有什么镇魂定魄的法宝。
还没等明白过来,鼠妖已然哈哈大笑着曲折而下,张口一喷,立刻有火焰激shè而下。
步离避无可避,连忙发动一根丝,幽光闪过,左右飘出无数丝线,迅速交集,眨眼汇成白网,由于一根丝使得过于匆忙,虽然挡住了一部分,但仍有火焰从缝隙里钻出,打在身上熊熊燃烧。
那火焰威力非同小可,巨大的反震力下,惨呼着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下坠得更急,
鼠妖见这小子身上忽然出现奇怪的东西,不由心神一愣,
乘此功夫,步离强忍疼痛,连忙掐动天雷诀,冲空中伸手一指,登时虚空里有道微弱的电光曲折而下,端端正正打在鼠妖身上。
那鼠妖避之不及,被电得浑身颤抖,呼吸之间,步离已经轰然落地,溅起满地沙土,好在此处是一座沙丘,虽然摔得疼痛,倒也能够忍受,急速从沙丘上滚将下去。
天上火焰飞掠而下,火光过后,沙丘上现出鼠妖真身,见他已焦眉灼眼,狼狈不堪。天雷诀在步离手里,也就这么点效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沙丘上下沙尘滚滚,遮蔽半天。
鼠妖呛得双眼迷离,喷嚏声里急忙伸手擦拭眼泪。
天上又有火光掠下,却是十来个落后的手下先后赶将下来。
乍一现身便有个手下凑将过来问道:“大王,得手了么。”
鼠王勃然大怒,回手一爪子拍将过去,那手下避之不及,登时被打的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众手下登时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多话,
他们已然明白,必然是那小子跑了。
鼠王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心头这个懊恼自不用提,
只是目运灵光,四处搜寻,一心要将这小子碎尸万段,好出心头这口恶气。
众手下哪儿敢耽搁,一个个左看右看,然而滚滚沙尘之中,还哪里去找步离的踪迹。
渐渐地沙尘淡去,空中骄阳如火。
忽地里手下指着左前方呼喊道:“大王看,他在那里。”
鼠王顺势望去,见左边百余步之处,步离果然出现,却痴愣愣的立在沙丘上一动不动,莫非这小子见自个儿人多势众,已经给吓傻了。
不由心头大喜,却是二话不说,顺手一道火光打将出去,眨眼击中,鼠王纵身而至,没曾想眨眼间步离消失不见,沙地上唯有火焰熊熊燃烧。
火光再厉害,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将这小子打的形神俱灭啊,耸动鼻子四下里嗅一嗅,并没有闻到血腥气,岂有此理,难道又给逃了。
他哪里知道,步离知道天雷诀必然将鼠王阻滞不了多久,故而驱使狂风,激起漫天沙尘,一则为扑灭身上的火焰,二来也为了迷乱鼠王视线。
火焰刚刚扑灭,便立刻发动替物换形,化作沙漠之中一颗微小的沙粒。
沙丘上出现的步离,不过替换的沙粒而已,那沙粒本来就存在不了多久,更何况遭受鼠王重击,它哪里还能存在。
说话间沙丘上沙土翻开,却是又有鼠妖从地下钻将出来,约莫有数十只之多,密密麻麻跟随在鼠王身后,见他们修为大致在养气中下层左右,无非仗着桨尾鼠族先天体悟的地行神通才赶到这里。
众妖见鼠王面沉如水,沉吟不语,谁还敢多话,只能面面相觑,一齐陪着鼠王思索,都觉得今天这事儿实在太过离奇,区区养气七层的人类修士,不但速度惊人,还能在鼠王手中逃得xg命,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奇事。
沙漠中安静极了,片刻过后,鼠王终于按耐不住,指着众妖一一分派道:“这小子虽然手段玄奇,但若想在本王手中逃得xg命,却无异于白ri做梦,大不小,带四十个鼠兵遁入地下,仔细搜索,其余兵将随本王守在这里,看那厮能躲到什么时候。”
“是。”众妖纷纷答应,
立刻有个养气高层鼠妖利爪一挥,身子迅速遁入沙漠之中。
手下雷厉风行,鼠王自然满意的点了点头,乾坤袋内裹出块晶莹剔透的单灵石,掐动法诀,盘膝在地,缓缓吸纳其中灵气,补充消耗的体力。
余下鼠妖环伺在鼠王身侧严阵以待,紧密的监视沙丘上下一举一动。
无边寂静之中,烈ri西斜,明月升空,沙漠中暑气渐退。
不说鼠王守株待兔,那步离化为沙粒混在沙漠之中,心情焦灼无比,鼠王果然厉害,知道自己跑不了多远,故而在左近布下天罗地网,要知道赶过来的鼠妖有许多修为和自己不相上下,兼之修习火系功法,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何况还有个筑基期的鼠王在一旁虎视眈眈,所以只要自己一现身,必然会深陷重围,死于非命。
适才能够逃脱,也不过是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如今人家早有防范,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继续借替物换形跟鼠王无休止的耗下去,显然不行,因为先前化成幻巫蜂时灵力便损耗巨大,如今一番亡命奔逃再加上连番使用震魂旗、天雷诀,灵力已然所剩无多,替物换形虽然神奇,却也需要灵力支持,待灵力耗尽,自己必然会现出原形,到那时候,就只剩下束手待毙了。
此刻逃也逃不掉,打又不敢打,替物换形至多再能坚持两个时辰,必须赶紧想办法补充灵力,这样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补充灵力肯定要借用灵石,可眼前这形势,自个儿能明目张胆的裹出灵石修炼么。()
第十九章 贪就好办
刹那间似乎陷入绝境,竟有了些慌乱,四下里看看,周围唯有茫茫黄沙,没有丝毫遮蔽之处,而鼠王依旧不急不躁的在沙丘上吸纳灵石灵气,灵气缓缓吸入体内,周身妖气冲天而起,竟让人感到压抑。
太阳落将下去,空中明月如钩,居然感觉到沙漠中寒意越来越甚,这分明是灵力即将枯竭的征兆,还真是倒霉啊,难道就这样死了么,步离唯有苦笑,目下无法可想,他只能继续坚持。
终于单灵石灵气耗尽,鼠王漫不经心的抛将下来,咕噜噜滚到步离身边,步离搭眼一瞧,见不过是枚上品单灵石,鼠王修行的是火xg功法,照理说应该用火灵石修炼更为快捷些,可如今只拿出上品单灵石,可见他的家底也不是很丰厚,火灵石即便有,寻常必定也舍不得用。
自己身上刚好有块中曲孕育出来的中品火灵石,那火灵石拳头大小,极为罕见,恐怕不久就要沦为鼠王的战利品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时就扔掉,也好过白白便宜鼠王,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