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长笑,似乎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道:“不过养气一层的修为,连个低阶符箓都激发不了,还说什么法宝,这东西莫说姐姐没有,便是有,你也无法驱使啊。”
步离听闻此言,心中大为沮丧,狠狠瞥她一眼,嘀咕道:“小爷我是没什么修为,也用不着整ri里拿来取笑啊。”
凡朱看出他的心思,解释道:“小哥也不用心急,听姐姐慢慢讲来,一根丝虽然不是什么法宝,取得却是妖修修炼的无穷怨力,待这怨力植入心中,一根丝便会随心所用,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妖修的怨力,不会有什么恶果吧。”步离大为关切,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种下什么因果。
孰料此话一出,凡朱又大笑起来,道:“因果,哈哈哈,你以为你什么东西,放心吧,妖修的东西对你呀是再合适不过了。”
什,什么叫“妖修的东西对你再合适不过”,正琢磨这话的意思。
凡朱忽而口中低语几句,突然朝他胸口一点,心头随之一阵剧痛,踉踉跄跄退后几步,脏话刚要破口而出。
眼前突然发生异象,登时将他惊呆了。
疼痛过后,心口处飞出一滴鲜血,空中盈盈波动片刻,然后随凡朱指诀到处,猛地里落在食指上飘荡的一根丝上,鲜血并不外溢,沿两头分开,似乎突然增加了许多,逐渐将一根丝完全覆盖,竟慢慢染成红sè,待完全变得通红之后,一根丝好似有了生命的灵蛇,忽然两头翘起,舞蹈般穿插、扭动,如此作用片刻,红sè慢慢退去,一根丝越来越短,最终归于虚无。
痴楞片刻,步离突然高呼:“没了没了,一根丝丢了。”
凡朱冷笑不已:“丢了,你倒丢给姐姐瞧瞧,适才以一滴心头血吸纳此物,如今怨力业已深种心田,只要存心领悟,感觉到它的存在,便能任意驱使了……”
“真的。”步离半信半疑,
“哼,不必多问,”凡朱突然恼怒起来,道:“一根丝虽然奥妙,但若不赶紧参悟领会,恐怕届时你摸都摸不着。”
“是。”步离恭恭顺顺作个揖。
凡朱理也不理,随手一阵风,裹着她出洞去了。
“姐姐走好。”步离客气的扬手送别,
凡朱早已消失不见。
洞中寂静无声,沉思片刻,一丝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心中暗道:凡朱送我下山岂不痛快,如今却莫名其妙的关在山洞里又是传功,又是送宝,到底什么用意,难道真是报恩,呀呀个呸的,天下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想了半天,始终琢磨不透,不由心中又涌起满腔怨气,指着黑黢黢的洞顶骂道:“好你个老头,小爷明明如此聪明,却偏说不是修仙的材料,你明明一身道术,却不传下个一招半式,害得小爷困在这鸟地界不能出去,哼哼,你等着,小爷我是一定要讨个说法的。”
……
修炼,无休无止的修炼,时光在不断培植丹田元气中飞逝,除了力气越来越大,身子愈发轻健,大周天搬运也是越来越快,除此之外,奇经八脉中循环的气息从弱到强,并逐步像细流般汩汩流动,根据凡朱传授的常识,知道自己业已轻松的进入养气二层,有能力参悟些简单的道术。
这ri正在洞中打坐,忽有y风卷来,又是凡朱来了。
仔细打量打量步离,见他已到养气二层境界,不由惊讶的说道:“呵,这么快就进阶了,也罢,你既然练得辛苦,姐姐也不能不有所表示,来,传你个敛气术,这法子虽然浅陋,不过却极为实用,可以将灵力收入丹田,使人看不出你的修为,如今以小哥的境界,倒也可以练练了。”
听这意思,敛气术倒是扮猪吃老虎的好方法,敌人面前装作什么也不会,待他放松戒备之时突然出手,岂不是要多便宜有多便宜,嘎嘎嘎嘎,想到这里,脸上浮出得意的笑容。
人鬼相处ri久,凡朱怎能不明白这小鬼头什么心思,呵斥道:“高兴什么,敛气术也不是多了不起的手段,只要境界高你两阶,神识一查,便能看得明明白白,所以也不能乱用。”
步离毫不在乎,道:“姐姐望安,高我两阶的岂不就是金丹期的修士,这样的高人别说遇不到,即便遇到了小爷也不会傻不愣登的跑人家面前充机灵去,放心好了,倒是你常说什么神识神识的,好似特别厉害,那玩意到底怎么修炼啊。”
凡朱冷冷说道:“别贪心不足,只要突破养气二层,修炼到三层境界,自然会开发出神识的奥妙,哼哼,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体会去吧,来,先传你修行敛气术的口诀,记住,十ri内必须学会,否则休怪姐姐无礼。”
十ri内,步离心头一惊,莫非那事儿来了,虽然知道凡朱不说,可他还是作出天真的模样问道:“为什么呢。”
“废话少说,听我传法。”凡朱极不耐烦。
步离心中哀叹一声,连忙耐心听凡朱讲解,如今情况不明,多学会一样本事,也多有个保命的本钱不是。
眨眼传法完毕。
凡朱二话不说,纵风出去,步离冷笑着望凡朱离去的方向指尖一点,有物曲折而出,稍后沿周身环绕,对他灵蛇般频频点头,这便是一根丝的妙用,可是目前掌握唯一保命的法子,他早能随心所yu,不过凡朱询问时还装作不能熟练使用而已。
第四章 各怀鬼胎
玩弄片刻,浑身幽光一闪,一根丝募然消失。
敛气术倒也简单,只用了两天的功夫便已掌握纯熟,余下的时间更是不舍昼夜的修炼《白虎真解》,希图有所突破,早ri突破养气二层,进入三层境界,开发出神识的奥妙,为自己的身家xg命多几分保险。
不过《白虎真解》易学难jg,想在十天内进阶,哪有那么容易。
眨眼十ri过去,步离还在二层大圆满状态,明明感觉到离突破只隔了一层纸,可那层纸却怎么也捅他不透,猜想可能需要更近一步的功法,以参透更多的秘密。
又有y风进洞,是凡朱来了,乍现身便匆匆说道:“快,用敛气术隐藏修为。”
步离哪儿敢耽搁,急忙发动法诀,好在他修为苦不甚高,大周天内循环的灵力涓滴不剩,登时如退cháo般收入丹田,周身上下顷刻间死气沉沉,犹如木头一般。
凡朱仔细看看,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再看看一根丝用的怎样。”
说着话儿,向空中随手抛出一物,步离措手不及,那东西迅速掉在地上,但听啪的一声闷响,看过去,却是颗滑溜溜的鹅卵石。
“想什么呢,快点。”凡朱喝道
步离挽挽袖子,不服气似的说道:“再来再来。”
凡朱闷哼一声,又抛出一块石头,步离指尖一点,一根丝曲折而出,却一不留神shè入山壁之中,石头照旧落在地上。
“看准点。”凡朱柳眉倒竖,
步离疑惑的望她一眼,
又是一块飞石抛出,
一根丝曲折而上,啪,鹅卵石却被缚个粉碎,
“笨蛋,怎么还不能熟练使用,机灵点。”凡朱声嘶力竭,
步离无名火起,大声吼道:“横什么横,小爷我不练了。”
“我杀了你。”凡朱恼怒无比,y风里扬起右爪,就要向步离头顶击下。
“你敢。”步离看着她无所畏惧,
僵持片刻,凡朱轻叹口气,神情缓和少许,右爪慢慢放下,道:“姐姐本想多传你几招保命的法子,以报答道长的救命之恩,你却这么不争气,传下一根丝多久了,怎么连颗石头都缚不住啊。”
步离冷笑道:“少来,小爷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了。”
“上什么当。”凡朱稍稍有些惊讶。
步离得意的说道:“哼哼,小爷我早都明白,你骗我离开三清观,根本没安什么好心,必有桩大事需要小爷帮忙,否则怎会下那么大的本钱。”
“哦,倒说来听听,我有什么大事需要一介凡人帮忙呢。”凡朱听到这里,忽然嘲笑起来。
步离毫不在乎,道:“小爷我是没什么修为,不过你既然找上我,必有找我的理由,总之这桩大事办完之前你是不会杀我的。”
“那之后呢。”凡朱欺近身来沉声问道,
步离退后两步,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害怕了。”凡朱语气近乎调侃,
步离目光直视过去,道:“小爷还没活够,当然不想死,所以咱们得做一笔交易。”
凡朱仰天大笑起来,道:“好你个贪心不足的小子,你以为你有资格同我做交易么。”
“别太得意,”步离道:“要办成这桩大事,咱们还是同心协力的好,否则小爷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看你能把我怎么地。”
凡朱面sè一变,喝道:“你当真不怕死。”
“哼哼,这事儿不用你cāo心,干还是不干,给个痛快话。”步离有恃无恐,
凡朱沉寂片刻,咯咯笑道:“好你个小鬼头,说罢,法宝、道术,你想要什么。”
步离微微一笑,伸出手去,道:“小爷不是很贪心,娄字诀。”
“我早说过,没有。”凡朱急忙否认,
“好啊,那咱们一拍两散。”步离背过双手,做出引颈受戮的模样。
片刻过后,凡朱幽幽叹道:“哎,姐姐算服了你小子了,你到底是不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呢。”
步离闭目不答。
终于听到几声奇怪的咒语,眉心顿有冷风刺来,稍后,脑海中多了篇法诀,细细领悟,修行中遇到的问题豁然贯通,还真是他朝思暮想的娄字诀。
“小鬼,别太贪心,想活下去就先练好一根丝,明ri姐姐会来找你的,哈哈哈哈哈。”大笑声里,凡朱乘风离去。
凡朱走后,步离洞中僵立片刻,忽然耗尽力气似地瘫倒在地,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嘀咕道:“呀呀个呸的,可吓死我了。”
原来适才不是不害怕,而是知道马上就要去办那桩大事,与凡朱相处时ri无多,故而孤注一掷诈出娄字诀而已。
后怕淡去,无端委屈涌上心头,喃喃自语道:“老头儿,你为什么不传下些道术呢,如今在这世上小爷没有一个亲人,今后可怎么活下去呀。”
说着话儿,眼泪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
修炼,还是修炼,石塌打坐,指诀变化,已经发动娄字诀,体内灵力川流不息,许久过后,丹田中忽然生出一道白气,沿乙图另开辟的线路前进,那白气乌龟爬似地,动的很慢,几乎是一点点一点点的走,刀割似的疼痛感自丹田缓缓爬向神阙|岤,慢,特别的慢,应该是修行中应有的感觉。
步离强自忍耐,一寸、两寸,时光仿佛停止,疼痛感越来越剧烈,奇经八脉中循环的灵力越来越稀薄,纷纷从丹田迅速流出,一起支援慢慢爬行的白气,然而那道白气的速度没有丝毫变化,眼见得马上要靠近神阙|岤,丹田内却再也支援不出一丝灵力,缓慢爬行的白气断了尾巴,渐渐雍积,俄而耳中轰然巨响,似乎爆炸了一般。
神阙|岤附近的白气突然爆裂开来,无数道灵力开始体内乱窜,一会儿左边重似右边,一会儿右边重似左边,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身体也随之难受异常,他倒也聪明,情急之下急忙发动敛气术,法诀运转,灵力一丝丝纳入丹田,许久过后,方才舒适了些。
这回再也不敢修炼娄字诀,休息片刻,指诀变化,照奎字诀搬运几趟大周天,感觉到体内灵力逐渐恢复正常,方才停功开眼,心中暗道:“凡朱那家伙根本就没安好心,修为不够不能修炼娄字诀,可她偏偏不说,分明是要让小爷我吃些苦头,好在灵力浅薄,纵然走岔了路子也不会有xg命之忧,不然的话,小爷今ri就要归位了,七字真言应该还有相应的说明,但那家伙也不会给我,用什么办法才能骗过来呢。”
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许久,许久……
咕噜噜,腹中响如雷鸣,唔,又饿了,弄点吃的去,下榻收拾柴米。
y风卷来,呀呀个呸的,这么快一天过去了。
凡朱现出身形,道:“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吃饭,一根丝掌握纯熟了么。”
步离收拾菜蔬,理也不理,
“问你呢。”凡朱倏忽迫近,
“走远些。”步离背着身子打火,
凡朱无可奈何,纵风出洞,很快带来一只刚刚杀死的野兔,扔给步离,道:“撑死你。”
洞里的梅花鹿早都吃完了,傻子也知道步离食荤,之所以视而不见,不过是因为有求于他,故而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而已,左右大事办完,这臭小子也不必活在世上,些许小小的忤逆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有肉谁还吃菜,步离很快将兔子洗剥干净,捡几根粗大的树枝搭个简易的烤肉架,用树枝穿了野兔,熟练地放在火上烧烤,
洞里有盐,再加上步离长期做饭,颇有几分厨艺,约莫多半个时辰左右,兔子烤了个外焦里嫩,浓浓的香味便弥漫整个山洞。
地上撮个土堆,插上三根燃着的草茎,草茎下放一碗兔肉,恭恭敬敬的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凡朱愕然道:“才想起拜祭飞羽道长。”
步离根本不予回答,只是顶礼祷告道:“老头儿,虽然你做人不太地道,但咱爷俩关系还是不错的,这会出去能帮忙就别偷懒,不然咱爷俩就只能在那边接着耗了。”
“哼哼,有姐姐保护,小哥怎会遇到丝毫危险呢。”凡朱言不由衷,强自挤出几分笑意。
步离还怎会把这些虚假的言语放在心上,拜祭完毕,坐在土堆旁随手撕下一块兔肉,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喝,时不时奠几口酒,真好像他和飞羽道长一起用饭。
这一去凶多吉少,也该好好祭奠祭奠他老人家了。
凡朱不再催促,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这顿饭时间也不是很长,眨眼兔肉全部入肚,站起来满意的拍拍肚皮,道:“走罢。”
“一根丝练得怎样。”凡朱有些不放心,
步离两眼一瞪,道:“信不过就算了,左右小爷也没什么兴趣。”
事到如今,凡朱还有什么办法,只能头前带路,很快出去。
洞外北风正急,呜呜作响,空中明月初升,山谷上下覆满厚厚的积雪,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冬季,如此推算呆在山洞里至少半年多。
步离贪婪的欣赏夜sè。
凡朱却毫无情趣,只是镇重的叮嘱道:“稍后听我吩咐行事,千万不可自误。”
“知道了。”步离淡淡的回答道。
凡朱奇怪的望他一眼,道:“不想知道是什么事么。”
“懒得问,反正该说时自然会说的。”步离浑不在意。
哈哈哈哈,凡朱大笑起来,道:“好你个小大人,痛快,果然痛快,走罢。”
于是y风大作,遮住月光,迷迷蒙蒙中二人冲天而起,一路向西,向西……
很快y风止息,看过去,呀呀个呸的,掉山窝里了,却又落在一处高山之上,空中残月如钩,月光下见那山十分险峻,孤立于群峰之上,山巅寒风凛冽,卷起无边碎雪,飞飞扬扬,倒也颇有几分意境。
悬崖处有爿危石半悬高空,背崖处坡势平缓,向下约莫四五丈处有片小树林,枯枝上依然挂满霜雪,仿佛冰雕玉砌一般。
正不知是什么所在,凡朱却二话不说,匆匆拉着步离进去,左右寻觅片刻,于树林zhong yāng伸手一拂,y风掠过,将地上积雪吹开,露出个树枝搭成的陷阱,那陷阱正好一人高下,点头示意下去,一边掩饰,一边叮嘱道:“稍后小哥只需发动敛气术,便无人能察觉到你的存在,到出手时我自会提醒,不过千万记住,反应速度要快,时机把握要准,否则你我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切记切记。”
步离知道那事儿就要来了,是死是活就这一锤子买卖,于是镇重的点了点头。
陷阱很快布置完毕,上面只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碎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步离在里面,却能借着月光,从枝条缝隙中依稀看到斜上方悬崖处的危石。
凡朱匆匆出去,只在树林前方来去徘徊,似乎等待着什么。
步离知道这事儿不简单,连忙发动敛气术,目不转睛的盯着,山顶虽冷,不过以他养气二层的修为,这点寒意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月华如水,时光慢慢过去,凡朱依旧来去走个不停,步离此刻就好像是个毫无生命的石头。
许久过后,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吼,似乎有老虎咆哮,吓得人心头一跳,看过去,凡朱已然停下脚步,抬头仰望高空,空中有迷迷蒙蒙的黑风卷来,遮蔽的天昏地暗,呼啸着眨眼迫近。
凡朱敛身跪倒,拱手高呼:“小鬼恭迎白虎山君。”
危石上,黑风裹挟碎雪从天而降,风过后,突兀里现出个虎头人身的壮汉,那汉子体格魁梧,身高丈二,顶亮银盔,披亮银甲,登步云履,身后玄sè披风猎猎作响,周身上下灵力波动,那灵力浩如烟海,似有无边威压,看得人几乎窒息。
步离急忙移开目光,强使自己稍稍镇定些,这才放眼望去。
见那白虎山君毫不在意的挥挥巨爪,瓮声瓮气的说道:“罢了,起来,今夜即将功德圆满,你务须专心护法,事成之后,本山君是不会亏待你的。”
“遵命。”凡朱俯首应诺,站起身来恭立一旁,
白虎山君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转过身去,随手掐个指诀,便打坐在危石之上吞吐月华,几个呼吸后见到月亮微微一颤,有粗如大臂的光柱直冲而下,端端正正打在白虎山君头顶,随之周身泛出光华,那光华渐渐扩开,其中出现密密麻麻的亮点,纷纷没入虎躯。
凡朱诡异的回头望望小树林,步离登时明白,所谓的大事与白虎山君有关,不过看那意思,白虎山君好似凡朱的主人,对她异常信任,可偏偏是最信任的人准备背叛,由此可见,凡朱的的确确不是什么好玩意。
白虎山君还在打坐,光华中亮点无穷无尽,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好容易偷窥高人修炼,步离哪儿肯放过片刻功夫,集中jg神仔细观察,看能否发现什么玄妙。
第五章 巧夺妖丹
正看得仔细,那凡朱却走将过来挡住视线,手背向后偷偷做了个手势,步离仔细看去,募然心头一惊,这手势不正是《白虎真解》丙图胃字诀的指诀么。
刹那间心思电转,明白了全部原由,原来《白虎真解》也是妖修的法门,来自危石上打坐的白虎山君,凡朱之所以打出手势,无非是知道自己对《白虎真解》有浓厚的兴趣,此刻故意提醒,好叫自己乖乖的与她合作,从白虎山君身上得到全部真言。
不过步离虽然修为浅薄,但仅从白虎山君有意无意释放出来的威压上看,他的修为绝对高过凡朱甚多,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凡朱还有胆子对白虎山君不利,必然有什么倚仗。
满腔疑惑现在自然没有什么答案,步离唯有继续观察下去。
凡朱挪开几步,
见白虎山君还在修炼,终于自天而降的光柱渐渐淡薄,周身泛出的光华也越来越弱,骨骼开始嘎嘎作响,逐渐密如炒豆,许久过后,光柱消失,一切恢复原状,然而白虎山君还在危石之上打坐。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虎山君忽然仰天长吼,吼声里山风肆掠,白雪乱舞,声过后,一粒指尖大小的白丸自口中喷出,那白丸泛出道道光华,在空中悠悠旋转。
凡朱扬手急挥,却是打出了动手的信号。
树林中积雪轰然四散,断枝枯叶里步离飞身而起,空中右手一挥,幽光闪过,有一物电shè而出……
原来白虎山君所说的功德圆满便是突破筑基,结成妖丹,也就是到了金丹境界,不过金丹初成,境界十分不稳,此刻身体极度虚弱,凡朱于凝结金丹之时吩咐步离突然出手,时机把握的相当jg准。
那白虎山君自持有凡朱护法,故而心无旁骛,然而猛地里一物飞来,心头随之一阵莫名的烦躁,顿时知道遭人暗算,等强自镇定下去,妖丹已被人夺走,大惊回头,却见有一道黑黢黢的身影连蹦带跳,急速跃向山下,急切里想也不想,几个大步跨出,怒吼道:“我杀了你。”
不过妖丹被夺,周身灵力急速流失,没走两步,忽而身子一软,四肢着地,业已变成硕大的白虎,他已经现了本相。
身后凡朱哈哈大笑,y风卷过,却是使出看家绝学——y爪,这全力一击之下,白虎山君哪有闪避的余地,头顶霍然出现五个血淋淋的窟窿,鲜血尚未流出,寒力所致,刹那间被冻成正yu奔腾下山的冰雕。
白虎身死,凡朱却一阵急速的抖动,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样,急切里忽然盘膝在地,手如穿花,接连打了几个手诀之后修炼起来……
月光下黑雾渐起,将身形全部笼罩。
说来那凡朱不是别人,正是白虎山君三百年前收服的伥鬼,因不甘终身受人压制,故而一直寻找机会要将白虎山君杀死。
不过白虎山君修为高深,想杀他哪有那么容易。
五十年前得知白虎山君有望凝结金丹的时候,知道机会快到了,于是赶紧寻找帮手。
但帮手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来在修行方面应该是个白痴,这样才有胆子与她合作;其次最好能有点妖族血统,方能熟练应用发动时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痕迹的妖族秘宝——一根丝。
条件本来就很苛刻,更何况她受秘法所制,不能离开白虎山君太久,所以多年寻找没有丝毫结果。
十余年前途经安丘山,恰巧遇到上山的步离,惊讶的发觉这家伙身上居然有股淡淡的妖气,还正是千方百计寻找的人选,大喜之下,偷空儿观察了一阵子,确定没有丝毫修为,于是赶紧寻找接近步离的机会。
不过飞羽道长像照顾自家孩子似的,在步离身上打下追踪烙印,寻常一举一动莫不在其掌握之中,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正绝望之时,飞羽道长意外身陨,眼见机不可失,赶紧编造一大堆谎言哄骗步离离开三清观。
之所以传授《白虎真解》,不过想让他锻炼下静中功夫,届时也好体悟一根丝的奥妙,可她万万没想到,步离居然天份惊人,在没有借助任何丹药、灵石的情况下,一个月不到初步踏入养气,半年时间硬生生修炼到养气二层,虽然给行事带来许多方便,但内心深处也震惊不已,不知这家伙继续修行下去会到什么惊人的地步,所以拿定主意,等事成到手,必要步离为白虎山君殉葬。
这番打算本来万无一失,然而到底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也没想到,白虎死后,当年特为控制伥鬼而种下的妖伥血引竟然会突然发作,如若不闻不问,必然会形神俱灭,故而此刻尽管急于追上步离,但为xg命计,不得不运转法诀,先把妖伥血引压制下去。
妖伥血引虽然厉害,好在百多年前就偷偷参悟出了应对的法子,可以暂时压制丹田,待修为提高后慢慢消融。
此刻什么也不敢想,只是踏踏实实运转法诀,体内一点幽光下幽门,上尾闾,入百会,分明堂,合紫宫,进丹田,果然是练熟的功夫,妖伥血引所引发的痛苦逐步减弱……
渐渐地,天上下起大雪,迷迷蒙蒙,将整个儿山川笼罩。
步离急速下山,灵力运转,仿佛练成绝世轻功似地,速度快捷无比,微一用劲便能跨出十余丈的距离,羊肠小径上连蹦带跳,眨眼下山,沟底几个曲折之后,突见茫茫大雪里前方有玉龙倒挂,却是从山上流下一条浩大的瀑布,注入一座覆满冰雪的湖泊之中,湖泊数丈方圆,四面唯有皑皑白雪,瀑布业已冻成冰挂,顺势上去,居然又是一座高山,没入云天深处,这条瀑布却是上山的唯一路径。
估摸着跑得远了,凡朱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心中稍稍松口气,急忙怀中取出夺来的妖丹,记得在乌风镇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讲志怪演义时说过,妖丹服下去可以瞬息提高修为,当时不过以为是传说,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习学《白虎真解》之后才知道,说书先生说的不假,不同的是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有妖丹,而是到了金丹境界才可以凝结,这样的修士寻常见面那是要绕着走的,哪敢打什么夺丹的主意,不过今夜有凡朱帮忙,居然轻而易举的夺了枚妖丹,看来老天爷帮忙,想不发财也不行。
一念及此,收去外围裹着的一根丝,见那妖丹好似小了许多,此刻是真是幻,掌中发出丝丝白气,竟是逐步消融。
白虎山君妖丹尚未彻底成型,他又没有乾坤袋之类的储物法宝,自然不会保存多久。
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四下里走走,见瀑布正好遮盖住一块湖畔的巨石,两边树枝伸来,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遮掩的十分隐蔽,兼之如今大雪茫茫,应该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于是一个箭步纵将过去,盘膝坐下,体内运转灵力,朝掌中喷出一口真元力,眨眼笼住妖丹,慢慢往口中吸去,一丝丝清凉的气息直入丹田,体内灵力随之,必须搬运几个周天后方能为己所用。
妖丹入口之后,手诀变化,已然运转奎字诀,眨眼沉寂下去,那灵力川流不息,越来越庞大,与此同时,身心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愉悦,他在这奇妙的享受中沉寂下去、沉寂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心头一动,似有道白光于灵台缓缓扩开,所到之处分明看到一片片雪花身边纷纷落下,这雪花冒着丝丝寒气,长的从未如此美丽过,个个六角晶莹,仿佛是高手匠人细心雕刻而成,这种感觉逐步蔓延,感觉自己已经不复存在,就是天地间的一片雪花,正在朔风里飞舞、飞舞,朔风掠过身躯,毫无挂碍,好像伸手过去,就能触摸到它的存在。
这就是神识,终于感应到了,原来竟如此美妙,步离只沉浸在莫大的欢喜之中。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而神识微微一滞,是有人来了,急忙收回,稍后,远处传来几声悠长的呼喊:“小哥,出来,小哥,出来,白虎山君已死,姐姐不会伤害你的,哈哈哈哈哈……”
这声音异常熟悉,原来是凡朱追下山来,眼看就要找来,急切里想也不想,立刻发动敛气术。
周身灵力迅即纳入丹田,与此同时,拐角处有y风席卷而至,y风里那凡朱端端正正漂浮在湖泊上方。
步离不敢动,希望凡朱不要发现自己。
风雪里,凡朱四下里看看,疑惑的自语道:“奇怪,明明感应到这里有灵力波动的痕迹,怎么一下子没有了。”
凝思片刻,凡朱忽而娇笑起来,道:“小步子,别躲着了,姐姐知道你发动了敛气术,那可是我传授的本事,能瞒得过么。”
步离不动,凡朱发动y爪,道道爪影疾飞而出,顷刻间四下里冰雪齐飞,湖水激荡,轰响不断,却是打算逼步离出来。
步离凝神观看,寻找逃跑的机会,也不知怎么,居然看到凡朱发动y爪时体内灵力走动的轨迹,这轨迹双目中一闪即逝,体内灵力迅速随之走动,眼见一爪飞来,眼中微光一闪,照式一爪飞出,空中轰然巨响。
他居然也发出y爪,凡朱出其不意,不由鬼躯一震,空中连连倒退。
机不可失,步离却是想也不想,乘隙冲破冰挂,掌中幽光飞出,迅速发动一根丝,眨眼将凡朱捆成茧子,待其身形迟滞之时,足尖在横生而出的树枝之上轻点一脚,身形疾飞而上,没入茫茫大雪之中。
这一切全在电光火石之际,凡朱不小心落下身形,踩在湖面上存心感应,顷刻间发动周身怨力,身上幽光闪过,已将一根丝彻底消融,稍后喉头一甜,居然吐出一口黑血,愕然拭去嘴边血渍,惊呼道:“见鬼,他怎会有如此纯正的白虎力,难道已经吞下妖丹。”
一念及此,顿时怒上心头,双爪捏的嘎嘎作响,凄厉的仰天长呼:“步离,我要你不得好死。”
呼声未落,驱动y风向山上追去。
雪一股股的往下冒,步离手足并用,见路就走。
他做梦也没想到,炼化妖丹后竟突破玄关,修为接连跃升两层,此刻不但体悟到神识的奥妙,同时也激发了先天具备的神通——二相真瞳。
二相真瞳非同小可,分为瞳通、瞳照两层,初开时好似灵眼,但随着修为的提高,两层二相真瞳便会逐步开发出来,如今可以反shè别人的道术,便是其中奥妙之一。
闲言少叙,眨眼y风卷来,凡朱追上来了,步离大吓,奔跑的越来越急,体内灵力运转,足下居然渐渐地起了道风,托着他慢慢离开地面。
“啊也,飞起来了,飞起来了。”步离高呼,双脚片刻不停,
“御风,你果然吞下妖丹,混蛋,姑nǎǎi百余年苦心经营,没想到居然成全了你这小子,不要走,受死吧。”凡朱迅即迫近,她果然见识渊博,很快就给步离为什么会架风做了最好的注解,今夜怪事层出不穷,不由她不恼羞成怒。
原来吞下妖丹后,步离体内全成了纯粹的白虎力,而西方白虎属金,俗话说云从龙风从虎,除了攻击力强大,沟通天地风力也是天生就有的本能,步离此刻就是个人形白虎,还哪有不会御风的道理,就好像凡朱随手挥来y风,只是出于本能,而根本不需要掐诀念咒。
凡朱渐渐赶上,身后声嘶力竭,步离慌不择路,眨眼上山,心中暗道:“留下来乖乖受死,小爷我有病是怎么地。”
道道y爪呼啸而至,轰响声里,
啊——啊——啊——
却是一个收势不住,冲出悬崖,看着身下万丈深渊,不由吓得心胆俱裂,手足乱舞中体内灵力喷薄而出,登时空中狂风大作,裹挟着他向高空飞去。
这一刻欣喜莫名,狂风里高呼道:“小爷我去了,有本事你就追上来吧,哈哈哈哈哈。”
呼喊声里滚滚东去,
乎——y风卷来,凡朱自悬崖飞出,紧随不放,高呼:“小子,看你能跑多远。”
“看招。”步离随手一挥。
又来,行将赶上的凡朱稍一错愕,一根丝却随后电shè而至。
心中一阵烦躁,又被捆成了茧子,空中坠将下去。
原来步离使诈,本来教他夺取妖丹的法子,这小子却用的出神入化,屡屡使自己中招,这回气的是的三尸神暴跳,五蕴神腾空,急忙稳住身形存心感应,幽光闪过,一根丝倏忽不见,再看时,前方狂风募然消失,不知去了哪里。
放出神识探查,扫过方圆数十里地界,唯觉身下林海茫茫,其中却空空荡荡,根本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
第六章 邋遢道人
敛气术,是对付白虎山君神识探查的法子,又是气得浑身发抖,自来没见过这么当徒弟的,教会的本事一个不剩,全部拿来对付师父,y风里双爪向天,厉声尖叫道:“小子,姑nǎǎi不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声音远远传出,惊飞无数宿鸟,叽喳乱叫着扑棱棱没入天空。
厉呼声里,远处铅云中有一道赤红sè的剑光飞掠而至,有修士偷袭,回头看去,云层里冲出个玉面青衫的小子,这小子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此刻脚踩霞光闪闪的玉带,正手掐剑诀,遥遥驱使剑光,见他不过养气八层水准,也敢跑到自己面前放肆。
虽然目下因为妖怅血引的关系,一身修为发挥不到六成,但收拾他那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此刻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当下怒喝道:“小辈找死。”
左手一挥,指尖幽光闪过,无数丝线宛若波浪般曲折而出,结成硕大的白网,这也是一根丝,较之步离所用,自有天壤之别。
白网眨眼裹住剑光,竟要生生夺下飞剑,
玉面少年眉头紧皱,玉带之上剑诀频施,赤红sè剑光在白网中左冲右突,光华越缩越小。
凡朱冷笑不已,飞速赶上,左手幽光闪过,已然发动y爪,眼见得少年就要毙命爪下。
危急间头顶有人哈哈大笑,道:“小鬼休得猖狂,看法宝。”
还有人来,凡朱心头大惊,仰天看时,云层中露出个六十余岁白须道者,那道士红鼻头,小眼睛,周身道袍打满补丁,法决掐动,冲凡朱所在一指,顿有五彩绚烂的光华疾飞而下,却是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未至,身子已然受到挤压,不由矮顿几分,大呼道:“打山石,天行老人,亏你也是筑基期的人物,怎么如?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