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吧,总觉得这位阿姨让我有些熟悉,似什么地方见过,特别是她脸上那副好看的墨镜,我觉得好看。”小宁宁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语言来表达心里的感受。
“兴许是小宁宁喜欢墨镜了,改天妈咪带你去买一个,怎么样?”蓝海韵疼爱的说道。
“好的,嗯,妈咪最好了。”孩子终究是孩子,一听到妈咪会给自己买自己喜欢的墨镜,就高兴得几乎找不着北了,禁不住往蓝海韵脸上亲着。
不知为什么,一听到自己的儿子管别人叫“妈咪”并且还叫得如此甜蜜,朴雪依的鼻头忍不住一酸,有点想哭。
其实这些她一直就想到过的,曾以为自己不会介意的,可是如今当她亲自面对时,亲耳听见,心里还是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那是她的儿子啊,要不是出那件事,他应该是呆在自己身边的,管自己叫妈咪的,他们可以一起去海边放风筝的,一起堆美丽的沙丘或城堡。
在她这样幸福幻想的时候,蓦地想到什么,心脏猛然的抽痛,很痛很痛,“啪嗒”手中的手提袋掉落在地上。
儿子长得如此像冷以陌,她要怎么才能去与他相认,才不会给他带去危险,她是知道容婉西的,要是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长得像冷以陌的孩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定会下毒手的。
这是她不愿的。
还有,她即便找到那女子说明一切情况,她会把儿子还给自己吗?
想到这,朴雪依的心一下下的钝痛起来。
香樟树下的人行路上,朴雪依的眼泪如黄河泛滥。
朴雪依摘下墨镜,任由眼泪乱纷纷的往下滚落。
“滴……”喇叭声响起,心情悲怆的朴雪依有些错愕地回头。
暮色四合,夜色下的城市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就像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处处透着奢华之气。
“你喜欢孩子?”车厢太过于安静了,曲振轩终是出声划破了这厢沉寂的空气。
父女上报
他开车过来,远远就看到她独自一人站在幼儿园围栏外,应是已站了好久,然后才转过身,慢慢往前走去。
“嗯。”朴雪依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也就顺势应着他,她总不能说她在纠结她与他的孩子吧?
“既然喜欢孩子,就赶快找个人嫁了,反正你也到了适婚年龄。”曲振轩温润的建议道。
“我这样算适婚年龄,那你不就算晚婚了?”朴雪依潜意识的话就脱口而出,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生怕他听走意了。
“嗯,本来就是。”曲振轩简单的回应着。
车内瞬间沉默下来。
自从看见苏晨的秘书像他的海瑶后,曲振轩就过得不是那样淡定了,不管这是巧合也好,还是她本就是失忆后的海瑶,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肯罢休。
万事俱备,就该他亲自出面时,北京分公司却出事了,并且非要他亲自出面才能解决,犹豫再三,他不得不把弄清海韵一事,暂时放放,先飞去北京。
经过几天不分昼夜的忙碌终是处理好了,傍晚刚到漫城机场,本想就开始去找海韵的,实在是头痛得厉害,猜想是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休息给导致的,纠结了一阵,还是决定先休息一下,再继续那件事为好,他没想到从机场开车回家的路上会遇到朴雪依,见她心情并不好,决定先把她送回家。
安静的车内,朴雪依努力了几次想跟曲振轩提儿子这件事,挣扎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朴雪依决定让自己先想好才跟他说比较好。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在宽阔的车道上稳速前行,缓缓驶向朴雪依的住处,橡树湾。
◎ ◎ ◎
漫城最热闹的多美丽儿童旋转餐厅。
餐厅里面飘扬着最甜美的童谣,七彩的桌椅,七彩的灯具,七彩的餐具,仿佛什么都是七彩的,苏晨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儿童餐厅的。
“哇,这对父女真英俊漂亮!”苏晨牵着小安安一走进餐厅,就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不是父女,是大哥哥和小妹妹。”小安安一听到别人的议论,连忙大声解释着,如同向全场喧布一样。
这更惹来大家的好奇心了。
“老公,你看人家父女关系多好,亲昵得兄妹相称来着,你也要多学着点,让我们的宝贝女儿也感受到父爱的幸福。”一对小夫妻深深浅浅的议论声,一字不差的传入苏晨的耳朵里,他觉得有些好笑,亦有些道理。
小安安跟着苏晨来到提前预定的一个靠窗的位置,小安安被苏晨抱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禁不住问道,“大哥哥,你为什么不像大家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人太多了,解释不完的,我们两个知道就行,管别人怎么说了。”苏晨一边从服务生手中拿过菜单,一边向小安安微笑着说道。
“是哦,那些人貌似我都不认识的。”小安安一手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安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呢?”
“小安安还不是跟大哥哥你学的。”小安安做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很快,穿着白衬衫红马甲打着红领结的服务生将苏晨为小安安点的黑米粥,紫薯,鸡翅汉堡,蛋塔,薯条,端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摆在小安安面前。
苏晨也有十几年没有到这样的地方吃过东西了,看着这样七彩的布置,看着摆在小安安面前的食物,童年回忆不禁泛滥起来,这样的地方让他有种久违之感,同时也让他精神舒爽,他也为自己点了一份跟小安安一样的食品。
“大哥哥,薯条要拌着蕃茄酱才好吃,你那样吃没有味道的。”正低着头咬着汉堡喝着粥的小安安不经意抬头,就看到苏晨伸手到餐盒里拿了一根薯条,直接放进嘴里细嚼起来,一愣,反应过来,连忙给他提醒着,可爱的小安安还放下手中勺子,拿了一根薯条向苏晨亲自示范了一下。
苏晨莞尔一笑,看着小安安的可爱示范样,心里划过一股异样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准确描述,有点柔柔之意,也有点像一股暧流划过,说不出的舒服。
与此同时,苏晨再次伸手拿了一根薯条按小安安的示范沾了点蕃茄酱,优雅的放到嘴里,细嚼慢咽,然后慢条斯理的抬头,温柔的说,“嗯,还是小安安聪明,这样好吃多了。”
“那是,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小安安耶!”孩子毕竟是孩子,得到夸奖,就心花怒放起来,而且她将双手摊开托起下巴,做了一个相当迷人的动作,像一朵美丽的百合花。
小安安对面的苏晨看到这样的小安安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却没有立马说话,只是在心中暗自思忖,她的父母会是什么样子呢?
居然生出了这样一个极品可爱的女儿。
一定很幸福吧?!
温柔的灯光下,苏晨的表情温暧中透着几分淡淡的优雅,就如窗外的夜色,看着极是舒服。
苏晨有好几分钟,处于这样的细想中,反应过来,蓦然抬眸,就看到小安安低着头奋战面前的食物,嘴角边都沾上了粥汁,一怔,连忙伸手取了一张纸巾,就往她的嘴角伸去,帮她轻轻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巧,很温柔,仿佛眼前的小女孩就是他最珍爱的小宝贝一样。
角落里亮起了几簇闪光灯,苏晨因为专心为小安安擦拭嘴角粥汁,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城市的夜晚,灯光璀璨,夜景灿烂,多美丽旋转餐厅更是绚丽多彩,声声动听。
◎ ◎ ◎
第二天的早间新闻一大早就播出昨晚苏晨和小安安在多美丽旋转餐厅一起用餐的八卦。
一问一答
照片拍得比较模糊,可能是晚上的原因,相隔也有些距离,所以照片拍得比较模糊,可模糊归模糊,能认出其中的人是谁,漫城最年经帅气的单身贵公子苏晨和一个长得跟他很相似的小女孩,并且在一起用餐。
有点脑子的人一看这照片,就知道这是一对父女,所以昨晚那个新闻记者本是带着自家儿子去那里用餐的,不经意就看见这样的画面,并且那人还是漫城从没有过绯闻的苏氏大少爷呢?
他碰见这样的画面,他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吗?还有他能按捺不动吗?
的确是幅震撼人心的画面,从拍摄者的角度看,苏晨拿着纸巾很温柔的为小女孩擦拭着嘴角上的汤汁,他脸上的表情很温和,眼眸也是疼爱之意,再加上四周七彩的布置,爹爹同女儿一起用餐,真的是一幅很幸福的画面。
这一幕立刻登上了各大报纸头条,上午都市报,财经报,娱乐报都出来了。
漫城热线还播出苏晨到晨曦幼儿园去接小安安那一段视频,一时间,整个漫城男女老少都在以各自的看法八卦这件事。
什么私生女呀?
薄情男回头啊?
等等。
都是爱八卦人们一有空闲的g情话题。
苏晨的身份地位在漫城是排得上号的,大众情人,专情美男,翩翩佳公子,他素来没什么绯闻啊?!可此时……
早上,不知情的苏晨按往常习惯穿戴整洁就准备去公司上班,一走出门,早就埋伏在附近的各大媒体就蜂拥而来,拿着相机就一顿猛拍,“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下连着一下,镁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发问。
“苏总裁,请问照片上的小女孩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苏少爷,请问你会不会把小女孩接回苏家?”
“苏少爷,照片上那小女儿的母亲是?”
……
苏晨刚开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记者发问了,才猛然想起昨天的事来,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半晌无语。
苏晨有好一会儿处于呆愣状态,反应过来,禁不住浅浅一笑,随即抬头,向眼前“咔嚓”“咔嚓”忙着拍摄的记者们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暂停,他有话要说。
“我想大家一定是误会我跟小安安的关系了?!我们能认识纯属一次偶然的相遇,我会去幼儿园接她下课带她去旋转餐厅用餐,一是我觉得她很可爱,二是我也忙完了工作,一起放松愉快一下,又未尝不可?”
苏晨说完,不再做任何回应,在护卫的保护下,走出簇拥着的人群,上车,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如箭般滑了出去。
苏晨坐在车内,波动的心绪稍稍平息下来,打算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下,司机见状,连忙调高些温度,却不小心碰到车载广播按钮。
下一秒。
苏晨却在广播里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童音,是他熟悉的女童音,小安安稚嫩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来,透着磁性,亦透着甜蜜。
司机通过后视镜有见到苏晨的微表情变化,以为是自己按到广播按钮惊扰到他,反应过来,正欲关掉,却被后排的苏晨制止,“不用关,我在听的。”
司机心里咯噔一下,老板也太敏感了吧?
他只不过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被他瞧见了,关键是他还坐自己的后排呢。
车载广播里,小安安声音甜美,她很配合的答着主持人的问题,“小安安小朋友,请问你跟苏氏总裁苏晨是什么关系?”
小安安,“大姐姐,我想问你,你口中的苏晨就是同我一起上报的大哥哥吗?”
女主持人,“是的,现在可以回答了吗?”
小安安,“很简单呀,大哥哥与小妹妹啊?就像我们是大姐姐跟小妹妹一样的简单。”
屏幕上,小安安规规矩矩坐在粉红色的沙发上,笑容甜美,表情淡雅,没有一点慌张。
女主持人,“可是外界传言你们是父女关系呢?小安安,你对于这个问题有没有别的看法?”
小安安,“没有,那只是别人的看法,我不需做什么解释,我跟大哥哥知道我们的真正关系就好,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
闻言,女主持人心里微微一愣,多聪慧的小姑娘,对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如此淡定自如,心里甚是感叹。
她似又想到什么,继而又发问了。
“小安安,在台下陪着你的怎么只有你外婆呢?你爹爹妈咪呢?”
这一次,小安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缓了十几秒,才缓缓开口,“他们都在很远的国外。”
她的声音很轻。
女主持人见状连忙出声安慰,“小安安不要伤心,你的爹爹妈咪此时虽然没在台下,他们一定在国外的电视机面前,收听着我们的这个节目。”
说到这里,主持人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提出问题,“小安安,我们来个假设,假如你爹爹妈咪他们两人中只有一人能收听到这个节目,你更希望是爹爹能收听到还是妈咪呢?”
小安安这一次,停顿得更长,然后才缓缓抬头,看向女主持人,轻声的说,“我更希望是爹爹……”
“为什么呢?”主持人穷追不舍。
“因为我想让爹爹看到,他的小安安其实很聪明很乖巧的,希望他快快回来看看小安安。”小安安说得很慢,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
“小安安,大姐姐想问你,你有多久没见到你的爹爹了?”主持人那清亮眼神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暗然,看到这样的小安安,心里划过百般滋味,也有些好奇,不由得慢慢的问道。
惊人消息
小安安浅浅呼吸了一下,换了一个坐姿,才缓缓出声。
“在我记忆里,好像从没有见到过爹爹,甚至连他的照片也没有看到过,为此,我也问过妈咪,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的爹爹都在他们身边,而我的爹爹却不是,妈咪告诉我,我的爹爹要小安安长像妈咪那么高时,他才肯见我……”
不知道为什么,苏晨看到这样的小安安,有些诧异,亦有些悸动,更是难过,内心深处仿佛有一根细刺一下一下的刺着他的心脏。
他一直以为开朗可爱的小安安,是生活在有爹爹妈咪疼爱的一个幸福家庭里,他从没有想过她会过得如此心酸。
孩子渴望健全的家庭胜过了一切。
稳速行驶的车内,苏晨一袭黑色的西装,斜靠在椅背上,被打理得层次分明的浓黑而柔顺的短发,更突显了他的尊贵。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白色精典的手机,眸光随着手机在掌心中的翻转而流转,似在沉思着什么。
就在他想闭眸休息一下时,去意外在广播里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至于各大媒体都在追踪的小安安爹爹若不是苏晨又会是谁?为什么小安安的妈咪安月儿会跟女儿说出这样一个遥远的承诺,要等到小安安长像她那么高时,小安安的爹爹才肯见她……”
苏晨的意识只停留在“安月儿”三个字上,至于主持人后面说了什么,他却全然不知了。
安月儿?
是那个随时跟在婉西身边的安月儿吗?
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总会脸红的安月儿吗?
是那个在天潭岛看到自己时,因紧张而低下头假装扫地却扫到别人脚上的安月儿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晨每次想到这一幕,心就会莫明柔软起来,仿佛有股温泉在心里缓缓的流过,一股说不出的惬意。
车窗外,一点点掠过的风景,一点点的与自己的视线擦肩而过,像是匆匆别过的人生。
时间过得真快,他跟安月儿也有四年不曾见过面了,四年后虽是见过一面,也是在一餐厅的停车场照了一面,然后就匆匆告别了。
小安安的妈咪也叫安月儿,会是他认识的这个安月儿吗?
“少爷,你看这个女子不就是你的朋友安小姐吗?”突然,司机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苏晨竟不由得有些微怔,猛然反应过来,往电视屏幕看去,果然是她。
幼儿园透露了一张学校举行亲子活动时有关小安安和她妈咪一起活动的照片。照片上,安月儿一脸笑容的为认真给石膏涂色彩的小安安鼓掌……
她脸上的笑容绽放得很灿烂,很幸福。
貌似他从不曾见过她笑得如此自然,如此幸福过?!
在他的记忆中她那双清亮的眼神总会在不经意间有着一闪而过的暗然,亦或是淡淡的忧伤,特别记忆深刻是拍毕业照那天,他帮她拍照时看得特真。
在抓住焦点期间他借此短暂时间,可以认认真真,直直白白,隔着照相机打量着她。
平时,他并没有认真注意过,也不敢把眼光多停留在她脸上,年轻时候的他,也满腼腆的,想到这,苏晨禁不由得浅浅笑了起来。
他对那天,特别是那一瞬间,记得很清楚。
安月儿站在湖边垂柳下,那一双盛满明媚却透着淡淡忧伤的眼睛,很吸引人,也莫明让他心悸。
他当时给她拍照时,时而都会为此呆愣一下的。他在心里为自己从没有认真观察过安月儿有一丝惋惜,没想到也有她的不同处,那有些涣散的眸子,让他为之一颤,莫明的一丝悸动在心里划过。
铃……
铃铃……
清脆的铃声拉回苏晨的愣神,拿起手机一看,是妈咪打来的。
不用脑子想,就知道她找自己是为啥事。
“妈咪,你找我有事?”明知故问。
“你的事惊动了整个漫城,你居然还能如此淡然的问妈咪,‘你找我有事?’如实招来,你什么时候跟那个贫民女扯上关系的?”电话那端的苏母有点气急败坏。
“妈咪,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贫民女啊?”苏晨倒没有真正听出苏母不高兴之意,只是一听到她妈咪说安月儿是贫民女,就着急起来,他知道他妈咪一旦说什么贫民女,就是瞧不起之意,所以他就跟她急了。
“根据那小孩来推算,你应该是在婉西选择嫁给以陌那段消沉时间,糊里糊涂跟她发生关系的,你啊你啊,苏晨,你怎么就做了这样糊涂的事了……”苏母尽管有怒火,却心疼自己的儿子,看着电视上的小安安那张酷是苏晨的脸,再大的火也不好发泄出来,那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只是更加心疼起自己的儿子来。
“妈咪,不要说了,让我静一下吧。”苏晨想反驳妈咪的话,却发现她的话也并不是一点没道理,那段时间他的确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他记忆很深的是,他有一次醉过,醒来却是在安月儿的家里……
活跃的思绪迅速转动,下一秒,曾经一幕如电影倒带般在脑海里─重现。
那是一个阳光铺满房间的上午,因头部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由睁开惺忪的睡眼,全身上下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异常感觉,那种感觉很特别,无法言明,以为只是因为昨晚喝多了。
朦胧的视线不经意扫射了一下房间,很陌生,不是他的房间。 等等,这是在哪里? 简单温馨,素雅田园风格的房间……
他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记得婉西在培训中场休息时接到他表哥的电话就先走了,他心不在焉坚持到结束,然后,他便去了夏朵酒吧,在吧台上点酒一杯一杯地喝。
不知喝了多久,只觉得头越来越沉重,脑袋里却接连不断地冒出容婉西的影子。
一个错误
他拿起电话,一遍一遍输着那个刻在脑子里的号码,然后又一遍一遍地删除,但他始终没有拨出去,他知道他不能再爱她了,不能影响她跟他表哥的婚姻,他要学会忘记她。
他只是好想听听她的声音,但却无力地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 他的酒量根本不好,却想借酒消愁,希望酒醉后醒来就忘了,忘掉那份让他心碎的爱情。 然后,他冥冥中记得婉西来接他,他就跟她走了…… 可是为什么,后面的事情他却记不起了,昨晚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强撑起身子的不适,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衣衫完整,放心了不少。
他静然推开房门,淡雅舒适的环境……
早餐的飘香引他走到餐厅,也正好迎上一个俏丽的身影。 “安……月。”看清女子的五官,愣了一下,倏地反应过来,轻轻地叫道。 她可能在想什么事情想得有些分神,并没有看见他,快触到桌面的粥晃荡了一些,渐到了她细嫩的手上。 粥是刚熬好的,很烫,她本能地缩回了手,还好,饭碗安稳落在了桌面。 “你没烫着吧?”他担心地走过去,拉过她的手,凝神检查着。
“是不是我吓着你了?”他有些尴尬地笑了。 四眸相对,他看到她有些慌乱的别开眼,一抹绯红染上了她白皙的脸颊。 她缩回了手:“我没事儿,你既然起来了,就赶快来喝粥吧。” 他温柔地看着她:“安月,昨晚,是你去酒吧接我的吧……” “昨天晚上我接到婉西的电话,她说你在夏朵酒吧喝高了,她可能跟冷以陌在一起,不方便过去,就让我过去看看,我到酒吧,见你已经喝醉了,就把你带到我公寓,我想等你清醒了,自己再回去。”她侧着身子,平静地说。 “婉西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吧喝醉了,我没有打电话给她阿?”苏晨听到安月儿说是婉西打电话给她的话后,思维就定在这里了,至于后面安月儿说了什么,他就全然不知了。“是吧台服务生按你手机上输的号码拨过去的?”她侧脸望着他,陈述道。 “呃……”他瞬间明白了,也不再问了。 好一会儿。
“安月,昨晚我睡在你床上,那你睡在什么地方?”苏晨打量一下这房间布局,是非常简单的一室一厅。 “我……”她的脸顿时红成西红柿,
很简单的一句话,她却间隔了好一会儿。
回忆突然在这里停顿下来,他记得当时的安月儿并没立即回答他这句,“我只有睡客厅沙发了。”而是眸光在房间飘浮了一段时间,最终落在沙发上,才轻声回答自己的,难道他们那时真的那样了?!
想到这,苏晨的心莫明一紧。
◎ ◎ ◎
一酒店房间里。
安月儿坐在电视机面前,美眸里蓄满了泪水,半个小时前,她站在酒店阳台上凝望着法国的天空,很美,禁不住打电话回去,想告诉她的宝贝女儿,法国的天空跟漫城一样漂亮。
电话接通了,妈咪告诉了她,这个让她心痛的事实,她的女儿跟苏晨一起上报了,此时已有记者登门采访了。
多少妈咪希望自己的儿女能上报上电视,可是她却不希望,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活着,生怕哪里没注意到,让女儿陷入不利境况。
她特怕被苏晨撞见,上次夜色中,见自己妈咪带着小安安去公园散步了好久没有回来,她就去公园找她们,却在湖边看到小安安跟苏晨在一起,那一刻,她的心狠狠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双腿甚至有些发软,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失去女儿了。
苏晨她了解,他通情达理,也很好相处,可是他的妈咪却不是那样,是出了名的严厉,她相信,只要苏晨在外有了孩子,她会二话不说,把孩子接回去,孩子毕竟是苏家的血脉,但却不会再让孩子跟他妈咪相见的,除非孩子的妈咪是她待见的。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状况,一个离异家庭长大的女儿,家境并不好,像苏晨这样的家势,她本人又不优秀,他们又怎么看得起自己?!
幸好,那夜苏晨静静的离去,并没有带来她最害怕的消息,她暗自庆幸,兴许只是自己脑海有装着他的影子,才会觉得女儿很像他,可在他眼里就不那样看了。
只是路人甲而已。
本要马上带着妈咪女儿快速离开漫城的自己,又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决定做到年底,把奖金拿了再搬走,毕竟公司年底奖金是一年工资的四五倍啊,有些舍不得就这样放弃了。
如今,安月儿才是自责难过到极点,看着电视上的小安安那渴望父爱的模样,她的心如同尖刀刺进,如果她能早一刻带着她们离开漫城,此时小小的她就不用面对这些了,此时她多想陪在她身边,可是却是那么的困难。
痛苦无措的眼泪默默的滚落下来,安月儿看着电视上的小安安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不得不反思,曾以为自己独自这样努力挣钱给小安安,供她吃穿,给她漂亮的玩具,她就会幸福,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想得太天真了。
她怎么努力也只能给予她母爱,无论如何也给不了她期盼的父爱。
曾经她那样的孤注前行,真的是一个错误?!
那一夜,他突如其来的吻让她忘了一切。
他的吻不温柔,不细致,而是铺天盖地般猛烈,不但掠夺了她清新的呼吸,还将火舌霸道地滑入她的口中,攻城掠地,这时她才知道,素来温柔的男孩意然也会如此狂野。
想要靠近
她没有过亲吻的经验,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否都是这样激狂热烈,他灼热的气息让她头晕目眩,脑袋一片空白。
狭小的车厢,空气飘荡起火--辣--辣的-暖---昧---因---子。
“婉……西……”男子一边霸道地激吻,嘴里还不停地呼唤着她好友的名子,亦是他最爱的女人。
“我的……婉西……”他沙哑邪魅的嗓音,既让人陶醉也让人瞬间清醒。 他无尽吮吸着她的酥香,她的眼泪却一滴一滴从眼角滑出。
身体却在他缠绵的吻中慢慢发软,最终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心里提醒着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当他的吻从嘴唇滑到脖颈处,然后被他一手撕碎了身上唯一的白纱长裙……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想反抗,可手脚却瘫软。
心中是甜是苦,是欢是痛,她已分不清,她只知道,她一切都完了。
下身温柔的刺痛让她咬紧了嘴唇,从今天开始,她的身体、她的心,甚至连她的灵魂都全全给了这个男孩。
寂静的夜里,狭小的车厢,男子有力的碰撞,挥洒的汗水,粗重的喘息,霸道的占有,都和平日温文尔雅的苏晨大有不同。 爱了便是爱了,尽管她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从放纵自己的心偷偷陪伴着他,为他开心而开心,为他伤心而疼痛,到如今放纵自己的身体,她从来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却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今天的他,是有酒精作用,明天,他便记不起今夜的缠绵。
因为有些人醉酒后醒来还能清楚记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人就不能了,如同选择性失忆般,酒醉后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想不起来,偏偏苏晨就属于后者。
这就是所谓的酒后乱性吗?
还是算一夜情?
她从来没想过,她安月儿有一天也会发生这种事。 当他沉沉睡去时,怀中依然固执地搂抱着失魂落魄的女子。
他可一直是把她当成了他的婉西,想到这里,安月儿不知是不是要感谢今晚容婉西给她打的那个电话了,让她可以如此地得到一丝苏晨最狂热的爱。 头靠在他胸前,静静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沉睡中的男人,俊逸的面庞隐隐透着满足的光彩,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古铜色,是力与美的结合,深深地蛊惑人心。
赤---裸的相对,只让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消除不掉的红晕和失律的心跳。
炽热的眼泪留在他的胸膛,她的心隐隐作痛。
……
曾经那样的放纵自己,她从没有后悔,哪怕到半个小时前,她都不曾后悔,只是当她看到电视上的小安安时,她后悔了。
宝贝女儿最想要的,亦是最简单的父爱,她却没办法满足她……
无声的眼泪,静静的滚落……
◎ ◎ ◎
周末的公园,很热闹,秋日温暧的阳光下,蓝海韵带着卢荟和小宁宁在公园里玩耍。小宁宁和卢荟欢快的笑声,蓝海韵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这些画面都让角落里的朴雪依心酸得想掉泪。
昨夜她整夜睡不着,心里牵挂着儿子,她好想告诉奶奶,这个她一直隐藏的秘密,她不知道后面的发展如何,更不想让奶奶担心,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决定真到了无法隐藏的时候再向奶奶解释。
朴雪依戴着飘逸的假发,一副大大的边框墨镜基本上把她整张脸遮住,她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独自坐在一棵大树下的木质长椅上。
看着不远处快乐玩耍着的小宁宁,看着他健健康康的,很是心慰,曾经几百种设想都没有看到实实在在的他来得激动和心慰。
看着那位年轻女子拿着纸巾为满头是汗珠的小宁宁温柔的擦着汗,动作里带着母亲般的温柔和慈爱,脸上知足的笑容是那样的惹人羡慕。
看着看着,朴雪依的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涌满了泪水,她极力忍住,别开了头,却在看到空中飘落的树叶,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滚落下来。
清风一吹,树叶像眼泪一样纷纷落下。
细心一看,绿得发亮的叶片就像人的眼泪一样,纷纷落下,就如同此时朴雪依乱纷纷的眼泪。
此时的朴雪依,她是多想是自己在为小宁宁擦拭着汗水啊?!
“妈咪,我想去玩那个铁杆马?”小宁宁休息得差不多后,清亮的黑眸环视了一下四周,就看到了大幅广告牌下的黄铯铁杆组成的小马,心思一动,连忙指着那个向蓝海韵说道。
“好的,小心些。”蓝海韵很是疼爱小宁宁,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只要合理,她都会同意。
得到了允许,小宁宁就欢快的往那里跑去了。
那里离朴雪依很近,几乎就在朴雪依面前。
而卢荟因有同龄小朋友在公园,一起玩得很开心,就没有跟在小宁宁身边,而小宁宁却因没卢荟姐姐跟着让他小心这小心那,耳根清静得让他玩得更自在。
小宁宁骑在小铁马上一上一下如同马儿在奔跑般,很是高兴,他的笑容很干净,很自然,看在朴雪依眼里,是那样的好看。
儿子就在自己面前兴高采烈的玩耍着,她很想走上去,同他一起玩会儿,哪怕就两分钟,她也知足,但她却不敢,害怕因她的突然出现,吓坏了他。
边框墨镜后那双温柔的视线紧紧锁着眼前尽情玩着的小宁宁,只是慢慢变得酸涩起来。
不远处的蓝海韵从木质长椅上起身,慢慢地走到小宁宁身边,看到小宁宁玩得满头是汗,挥手示意他暂停,温柔的帮他把外套脱掉,动作很是温柔,为了回应她,小宁宁调皮地往她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
这一幕,刚好被向公园走来的曲振轩看见。
我爱你!
不远处的蓝海韵从木质长椅上起身,慢慢地走到小宁宁身边,看到小宁宁玩得满头是汗,挥手示意他暂停,温柔的帮他把外套脱掉,动作很是温柔,为了回应她,小宁宁调皮地往她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
这一幕,刚好被向公园走来的曲振轩看见。
他刚刚去过蓝海韵现住的小区,按着密探提供的楼层房号找到了那个地方,举手按了两下门铃,等了好一会儿,没见有人来开门,于是又按响了门铃,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了一道陌生老奶奶的声音,“年轻人,你找海韵吧?她没在家,我刚刚看到她带着儿子出去了,应该是去了对面公园。”
曲振轩回头,竟不由得有些微怔,半晌无语,她有儿子了?可探子并没有跟他提到这事的,倏地,他反应过来,连忙向老奶奶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走进电梯。
今早,他准备亲自出门去查有关蓝海韵的身世背景的,因为他已经没耐心空等着密探的报告了,他们查了这些天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出来。
刚准备发动车子就接到密探打来的电话。
“曲总,情况有进展,蓝海韵的户籍资料性别一栏一直显示的是男性,9年前才更改成女性的,5年前蓝家大大小小都移民去了澳洲,具体什么地方,已失去线索,唯独蓝海韵独自一人留在中国,并且没过多久她就将那套房子给卖了,搬到了漫城一个贫民住宅区……”
密探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似喝了口水,缓了缓嗓子,然后继续说道。
“曲总,我根据这资料,特意跑去了她老家海滨市一个靠着海边的小镇,暗访了一下蓝家以前的邻居,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怪事,邻居都说蓝家有一个小儿子长得英俊帅气,皮肤白白净净那种,总是跟小女孩们玩在一起,十岁那年却突然失踪了。他的母亲却在他失踪后的第三天淹死在大河里,大家猜测是半夜寻找儿子不小心掉进去的,四年后,他却又离奇般回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大姑娘的打扮出现在大家面前,不过那眼睛鼻子一看就是他,只是成熟了很多,本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看上去有了二十好几,而且像是失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父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