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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雪依去超市买菜,刚跨进超市大门就碰见迎面出来的安烨霖和汤慧妍,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继而浅浅一笑,温声说道,“真巧,能在这里碰见你们。”
汤慧妍也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微微一笑,“雪依,早!”
安烨霖倒感觉到有些尴尬,见身边的慧妍出声了,才回过神来,没有说话,只是习惯性点点头,淡笑划过。
看着汤慧妍挽着安烨霖渐渐走远,那两道幸福的背影让朴雪依看着眼睛酸涩,如果不出那些事情,陪在安烨霖身边那个人应该是她。
只是事事难料。
她同他这生只能是这样擦肩而过。
超市门口,朴雪依呆呆站在那里,似乎站了好久,直到一波人提着东西从超市出来碰了她一下,她才晃过神来,微微往侧边移了一下,让那波人先出来,她才走进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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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阿珊,我现在要去做美容,中午跟朋友在外面吃饭,你们不必准备我的午餐。”容婉西轻盈走在楼梯上,看到正在整理客厅的女佣阿珊,不由得轻声交待着。
策划对换
“好。”阿珊微笑着应着。
蓝天白云,阳光普照,凉风徐徐,容婉西一头飘逸的直发,戴着墨镜,穿着一件黑色短裙,时尚又性感,洁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开着红色的跑车奔跑在公路上。
红色妖艳的跑车并没有往市区驶去,而是上了高架桥,直往一郊区驶去,在一处看似农家小院的地方停下,推开车门,下车。
容婉西提着包包就推开大门直往二楼一间房大步走去,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虚着一条缝,借着那道那道门缝,可以看到里面那张大床上,正睡着一个男子。
冷气开得有些低,容婉西轻轻推门进去,猛然打了一个冷颤,反应过来,直想向床上的男子狠狠拍一掌下去,真是可恶,房门不关上,冷气还打得这么低,只知道找她要钱,伸出去的手正欲落在下去,却被眼前的画面怔住了,手掌悬在半空中。
以趴卧姿势沉睡的男人将整张油光满面的脸庞埋进枕头里,裸—露在被子外的肩背泛着健康的古铜色,是力与美的结合,深深地蛊惑人心,容婉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黑熊除了那张脸不敌冷以陌,其他还算好,偏偏她的心却是想着冷以陌的,只是他却从不待见自己,她一颗时刻为他跳动的心终是被三番五次冷言相对,稳速了不少,可是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很多年前,在苏晨爷爷的寿宴上第一次看见他,冷峻的脸庞透着迷人的男性魅力,只是那一眼的时间,她就再也不想回头。
那也许就是字典里的“一见钟情”吧。
死党安月儿跟她说,一见钟情,那只是故事里的童话,现在是没有那么完美顺利的。
可是她不相信,至今也不愿承认,她没原由早早就喜欢上他,爱上了他,那段被黑熊折磨时间,她痛苦得想死,只因心中想着他,她才忍着羞辱熬了过来,只为能回到漫城,哪怕再看看他一眼。
只是没想到,在返回漫城的飞机上,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翻看起来,刚巧看到里面的一张照片和相关报道。
照片上的女子有着一张素静美丽的俏脸,跟自己像极了,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外人根本发现不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不是自己,因为她的眼瞳是墨玉般的黑色,而自己却是褐色的,还有她长这么大,在她记忆里,她从没把头发扎成过马尾的。
照片上她挺着个大肚子,一脸柔和的抬头望着天空,旁边就是一辆尊贵的劳斯莱斯,一中年女子一脸慈爱的为她拉开车门,画面好美,好惹人联想。
看着那照片痴迷了好久,回过神来,连忙看下面的文字报道。
报道上刊载的是:最美孕妇独属冷以陌的娇妻容婉西,怀孕七个月,步伐矫健,脸色红润漂亮……
一看到“容婉西”三个字,她再也平静不下来,连忙向黑熊献媚,让他找人帮她去查查现在冷以陌身边的妻子是怎么一回事。
黑熊还真按她的要求去做了。
其实黑熊看到杂志上的照片也惊愕不小,他也很是好奇,所以立马让他下面的人去查。
结果拿到手时,容婉西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乌龙事情居然发生在她身边,并且还是发生在她身上。
她终是明白,那天晚上为什么她跑在人行路上莫明的被黑熊的手下给抓走了,原来自始自终她都是代照片上那个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受罪。
谁又能体会到,她被黑熊带到非洲,时时被他压在身下狠狠折磨占有的那些黑暗日子,她又是如何咬紧牙,如何吞着血泪羞辱,一分一秒坚强挺过来的……
容婉西一想到自己现在残败的身子,心就疼痛得要死,她再也没有信心去面对她爱着的冷以陌了。
这一切就因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是她夺走了自己的一切,容婉西决定,回到容家第一件事就是揭发这场阴谋,彻底的毁掉她。
正在容婉西想立马跑回家时,黑熊却拉住了她,“你以为你家人会只听你的一面之词,你们俩长得如此相似,简直就是同胞姐妹,指不定她就是你失散在外的姊妹。”
“那又怎么样?指定嫁给冷以陌的容婉西是我,而不是她。”容婉西有些激动的说,娇俏的脸蛋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竟然大嫂长得跟照片上的女子那么像,并且怀孕的月份也相差无几,何不来个交换,那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黑熊安排去调查照片上那女子资料的魔云跟那轻描淡写的说道。
说着无心,听都有意。
容婉西一听,这办法甚是好,她不仅可以摆脱掉让她讨厌的黑熊,还能呆在她最爱的人身边。
这半年多,相当于她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依旧,但是前提是要黑熊答应她,并且帮助她把冷以陌目前身边的那个顶替自己的女子除掉。
如何才能说服黑熊呢?
容婉西终是经过几番思索,最终把黑熊给说服了。
她说,“黑熊,你就让我去过一下那本属于我自己的生活吧,这样我们的宝宝也可以上漫城最好的学校,倒时,我再跟冷以陌离婚,肯定能分得一笔财产,然后,我们再悄悄把孩子接回来,那样,我们就可以不再涉及黑暗那些危险的逃跑生活了,而是平平安安过上富足的日子。”
容婉西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却盘算着,只要她能成功陪在冷以陌身边,倒时再想办法,除掉黑熊。
黑熊听后容婉西的想法,默了默,觉得这是个稳操胜券的好事,至少儿子能上贵族学校,也能拿到一笔钱。
于是,黑熊就开始策划起来。
遭遇抢劫
就那样,黑熊安排武洁的堂姐把武洁支开,然后才让他的手下故意以问路的方式敲开了司机窗户,借此让迷烟散发进去,很快车上两人就昏睡过去,容婉西连忙坐进车子,快速把自己的衣服同里面的女子换掉,当时,正是天他们的,大雨下起来,一片雾蒙蒙的,能见度很低,黑熊让手下把里面那女子扶出来,并交待他们把她弄死后,扔进大海。
他黑熊要来个斩草除根,以除后患。
容婉西就那样悄无声息的住进了阳明海湾……
“啊……你要干什么?”容婉西忽然眼前一黑,被床上的男子拉倒在床上,吓得容婉西立即惊呼起来。
“你说我想干什么?”男子倏地翻身压在容婉西身上,幽深的眼眸并射出幽然深邃的蓝光,色眯眯的看着身下一脸慌乱的女子,似笑非笑的说道,“容婉西你可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不会单纯得不知道男子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做什么吧?!”
其实她一走进房间,他就醒了,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他倒想看看她要做什么,谁知,她居然跟这里发着呆。
他终是没耐心了,起身伸手拉下她。
“先等等,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容婉西猛然想到自己来这里要办的事情来,连忙伸手去制止他的手。
“都什么时候了,放手,做了再说。”黑熊这个时候哪管得着其他事情,即便天要塌下来,反正都要被埋住,他也要先埋进她的身体中,冲锋陷阵,黑熊执着地想要,一手摔开容婉西扣在他手臂上手,一举沉重地没入她身体。
“啊!”容婉西吓了一跳,眉心不自觉地紧蹙起来,涩疼得厉害,她恨他,只顾他自己的舒服,从没考虑她是否能适应,永远是那么粗暴狂野,一点也不懂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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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浅浅,秋夜透着丝丝清寒;霓红,璀璨,入夜的城市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朴雪依播报完新闻提着包包走出广电中心,伸手招来出租车,向司机报了橡树湾小区地址,就靠着椅背休息。
这两天冷以陌果然做到了,他真的没有再出现在她身边,但她却一点也没有感到轻松过。
因为那天晚上,他们路边对峙那一幕,被娱乐报给暴光了,同事们这两天都在她背后议论着这件事情,都把她列入冷以陌身边的一位情人了。
清浅的议论声字字如针刺进她的心脏上,疼过了也就麻木了。
今晚她本打算在办公室多呆一会的,却呆到了十点,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此时眼皮沉重得厉害。
模模糊糊中,传来司机的声音,他说,“小姐,到了。”
她努力睁开有些朦胧的眼睛,从包包掏出钱递给司机,推开车门,下车。
下一秒,出租车绝尘而去。
朴雪依转身往小区走去,恍惚中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只感觉对方粗糙的大手往她脖上捞了一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质问他,下一秒,她手中的包包就被夺走了。
抢劫!
朴雪依意识到对方的目的,连忙大声呼喊起来,“站住,把包包还给我。”同时往那拿着包包逃跑的男子追去。
“站住,把包包留下,要不然,我就开枪了。”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夜色下响起来。
抱着包包逃跑的男子,闻声,下意识顿住脚步,愕然回头,见到是他,两腿突然发软起来,乖乖的把包包放在地上,然后跑进夜色中。
传闻中,冷以陌心狠手辣,甚是无情,但他这人也是讲求原则性,竟然他说“把包包留下”,你只需要照做了,他就会放过你的。
冷以陌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包包,同时收好枪,转身大步走回去,把包包交到正奔跑过来的朴雪依手中。
朴雪依拿到包包,并不感谢他,反而误解了他,“这一幕,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她跟那个男子追了这么久,都不见他停下来,偏偏冷以陌中途一出现,跑了两步,那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听话的把包包放在地上,然后才跑走了。
她在后面隔着有些远,加上是夜晚,路灯并不怎么明亮,她根本看不清那男子的面貌,也听不清他们倒说了什么,只是隐约看见那男子弯了一下腰,直起就跑了,然后冷以陌走到那男子弯腰的地方。
这时她也跑进了些,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包包躺在地上。
这不能不让她猜疑?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说什么?”冷以陌不敢相信他耳朵听到什么,他一片好心,却被她当成鹿肝肺。
他答应过她,尽量不出现在她身边。
他心里却是这样在想,在他还没有确定要同她维持什么样的关系时,他是不会影响到她正常生活和工作的。
今晚他只是回家路过这里时,猛然想到了她,所以才会靠边停下车,点燃一支香烟,对着夜色抽起来。
他并不想要做什么,只是想在这里呆一会儿,他看过时间,都过了十点,她早已回到家了。
“我想问,刚刚这一幕,是不是你设计的?”朴雪依有些胸闷,喉咙滑出来的声音有些丝哑。
“朴小姐,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冷以陌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轻轻的说道。
“难道不是?”朴雪依气结,看着冷以陌那双深邃的眸光紧紧锁着自己,浑身有些颤抖起来,说出来的话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我没那么无聊。”堂堂正正的冷以陌第一次尝到被误解的滋味,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冷然丢下话,转身大步往他的车子走去。
先前的热情似乎消失不见了。
拉开车门,正欲坐进去,忽然想到什么,不由得关上车门,转身往还呆愣着的朴雪依走去,霸道的说道,“带我到你住的地方看看,我怀疑这不是单一的抢劫那么简单?”
混乱现场
“什么?”这下轮到朴雪依感到不可思议了。
“带路!”冷以陌已经没有多大的耐心跟她再耗在这里了,直接沉声命令着。
“呃……”朴雪依回过神来,本能应着,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往小区走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她住的楼层,来到门前,朴雪依往包包掏钥匙,手却颤抖得厉害,她不知道她在为什么紧张着。
她的紧张是因为冷以陌跟了上来,还是冷以陌说的那句话“怀疑这不是单一的抢劫那么简单”
朴雪依掏了好一会儿,终是把钥匙拿到手里了,有些颤巍巍地开了门。
“啊……”朴雪依踏进玄关,自动感应的灯光倏地亮起,映入眼帘里的是一片狼藉,她本能一声尖叫,下意识后退,撞进冷以陌温热的胸膛,被他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正着。
“别怕,有我在。”这一句,莫明地定心。
冷以陌虽走在后面,但身高的差距,他同样看到满室被翻箱倒柜后的混乱现状,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关键是,对方到底在找什么呢?
冷以陌把有些吓傻的朴雪依扶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却开始在房间察看起来。
朴雪依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得厉害,有好几分钟,属于呆滞状态,反应过来,急恐攻心,昏睡了过去。
冷以陌在两个房间里转来转去,也没猜到个所以然来,转身走到沙发面前,才发现朴雪依已经昏睡过去,竟不由得有些微怔。
冷以陌反应过来,弯下腰将朴雪依打横抱起,往她卧室走去,然后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拉上被子给她盖上。
朴雪依即便昏迷中,也是感受到恐惧的,眉心紧紧的拢着,脸色苍白无血色,面皮紧绷着。
冷以陌不忍再看,转身往客厅走去,站在客厅外的阳台上,静静的看着夜色抽烟。
皎洁的月光下,冷以陌挺拔颀长的身影有种淡淡的愤怒和杀气,修长手指之间的烟还在慵懒而危险地燃烧着。
是谁?
又是在寻找什么?
冷以陌终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简单交待了几句,就将手中仍燃着的香烟按熄,扔进夜色,转身走了进去。
来到唯一的一间睡房,冷以陌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时钟,已经过了零点,莫明的睡意却阵阵袭来,眼皮忽然变得特别沉重。
冷以陌脱掉鞋子,上床,关灯,拉上被子,并不避嫌地把朴雪依拥在怀里,看着她那恐惧的模样,他很心疼,希望如此能让她舒服些,头放在枕头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凉凉的秋夜,给人极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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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素雅的单身公寓,睡房的线条温馨淡雅,整个房间呈现统一的浅白色,一种优雅的浅白,一个未婚女子房间布置成这样,而不是浅粉色,只能说明她潜意识喜爱这种白色。
窗外灿烂的秋阳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整个房间充满着浓浓的暧意,那张不算大的床上,那温馨甜蜜相拥的一幕,让高空中的太阳也羡慕。
那微微的气息声是整个房间唯一的主旋律,朴雪依睡意朦胧中,本能往温暧的地方挤去,小脸蛋甜甜地埋在男子温热的怀里。
时间又过了好久。
朴雪依幽幽醒来,却没有立即睁开眼睛,习惯性伸手探出被子,抬高,却碰到一堵温热的东西,猛地顿住动作,豁然睁开眼睛。
老天,他怎么在自己的床上?
回过神来,下意识检查自己,发现自己还穿着自己昨天那件衣服,见他也是衬衫裤子,飞腾的那颗心终是放心下来。
忽然,昨夜那些记忆恢复脑海里,一幅幅真实的画面在眼前重播,宛如惊雷打在她的头顶,朴雪依猛地坐起来,浑身颤抖不已。
她知道,是谁了。
但她却不知道对方倒底再找什么东西?
因为她知道,她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
朴雪依的动作过于激动,惊扰了沉睡中的男子,冷以陌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安静坐在床上的朴雪依,一怔,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惺忪的眼睛转了转,看见满室明亮的阳光,看着大副落地窗,猛然意识到昨晚他根本没有拉上窗帘。
半晌。
“雪依,有我在,不要害怕。”突然,冷以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把朴雪依吓了一跳,愕然回头,半晌无语。
这句简单的话却让她莫明的感到了一丝安慰。
她很想向他坦白,却又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这件事还能瞒着他多久,但她并不希望由她来昭然揭开。
冷以陌看着她那道纤细的身子,心不由得微微一怔,他看着心疼,不自禁缓缓起身,伸手温柔地把她拥在怀里。
既然她不说,他就给她一个拥抱,让她可以依靠一下。
哪怕她认为是暂时的,他也愿意。
忽然,他莫明的希望自己是她永远的依靠。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他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朴雪依并不排斥他的拥抱,轻轻偎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她那颗恐慌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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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滨区一栋别墅里。
夜琛站在阳台上,身材修长而挺拔,看着天边默默地抽着烟,他整个背影看上去无比的落寞和憔悴,陆晴汐从柜子里拿了一件西装准备给他披上,看见这忧伤的画面,顿住了脚步,脸上有一丝痛苦和心疼的情愫划过。
是她害苦了他。
昨晚,夜琛的父母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请他们回去一起吃,在去的路上,她明显看到夜琛表情的凝重,她知道他的无奈。
这几年,夜琛是最怕跟他父母说话的,因为老人家说不到几句,就会问他们该要个孩子了。
夜琛每次都说等两年再考虑,可现在都快四年了……
为她挡车
所以昨晚,两位老人不再听夜琛说什么,直接下达命令,他们明年就要抱上孙子,不然叫她跟夜琛以后就不要叫他们爸妈了,说她跟夜琛俩只顾自己快活,不顾及他们老人家想抱孙子的愿望。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疼惜地看着夜琛。
夜琛最终一个字,“好。”
她当时宛如被惊雷劈在头顶,心狠狠颤了一下,却不敢有所动作,也不敢发出声音来。
她不敢去想象这个“好”字他的心又是经过几番折腾才说出的。
夜琛的隐忍总让她心疼。
曾经她留在他身边,纯粹是因为内疚。
当初经历了那件事情后,她绝望得想死,没脸继续呆在漫城,就踏上了飞往澳洲的飞机,到了悉尼,心中的伤痛并没有减少,看着那些美丽的街景,绝望如同巨浪向她袭来。
所有的歌声都在一瞬间失去音符,世界从此丧失听觉。
所有的色彩都在一瞬间褪去光泽,世界从此失去视觉。
生命中没有了冷以陌,她从此再也不会快乐,这辈子所有的快乐和幸福都将终止,成了曾经。
眼泪止也止不住往下滚……
下一秒。
有人大声尖叫……
声音划破高深的夜空,她猛然惊醒,刷地抬头,就看到一束冷硬急速的汽车灯光直直射了过来,全部打在她身上,如刀锋般的锐利,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她的身影,同一时间,伴随而来的是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声音尖锐,划破夜空,好似来自地狱的声音。
刺目的光线打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迷茫之际,只觉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谁狠狠推了一把,本能望过去,隐约看见一辆失控了的白色汽车呼啸而来。
“啊……”她失声尖叫,睁大的眼睛布满惊恐,惨白的脸色在地上那滩鲜红的血迹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场车祸不仅撞坏了夜琛的双腿,同时也撞伤了小夜琛,最终腿是治好了,可是小夜琛却不是那么能治的,当初医生安慰他们说,尽管一两年是没办法生育的,但是心态好,保养好,还是有机会的。
夜琛是因为救她,才惨遭如此的,他可以怨对她,可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怪罪她的话,哪怕是一个怨恨的眼神。
他也没有。
他也没有跟那抱怨命运,只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真让她看着心疼,内疚万分。
先前那份伤痛远不及她对夜琛的内疚来得沉重,她不再流泪,选择默默地照顾着夜琛慢慢好起来。
就这样,五年过去了。
夜琛在他父母的强烈要求下,回到漫城发展。
回到漫城第二天,得知冷以陌当天在中心教堂举行婚礼的讯息,一瞬间,她宛如被惊雷打在头顶,脑袋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光了一样,整个人犹如掉进冰窖的最底层,彻底冻结,一动也不能动。
“忘不了,就去阻止吧?不要让自己后悔。”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夜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猛然一颤,僵硬地回头,半晌无语,反应过来,她真冲出房门,往那个教堂跑去。
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夜琛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跟她说了这些话。
当时,她那样激烈地奔向教堂,并不是想去阻止什么,因为她知道五年前冷老爷就否定了她,她这一生也不可能嫁给冷以陌了,她这样执著的跑去,只为满足心里那个可怜的愿望。
她只是想看看他穿结婚礼服的样子。
曾经,他们在一处露天广场看到大屏幕上一对结婚新人的幸福画面,她心里很是羡慕,禁不住看向他,“我突然有点想知道你结婚时候的表情了?”
“这还不简单,我来告诉你……”月光下,他拉着她的手,轻声的说道,音色温润,宛若温泉,又如此时凉爽的夜风,让人听了心里甚是舒服。
“那你就快说吧,真吊人胃口。”想听下文的她,不由得催促起来。
“幸福呀!”皎洁的月光下,他轻轻的笑了,唇角满足快乐,眼眸璨若星辰。
似水流年,并不能冲淡浅浅秋风下那段如火如荼的记忆;时光变迁,也并不能磨灭融融秋日下那段刻骨铭心的情缘。
她觉得那时的他笑得好迷人,那笑容如今回想起是如此的刺眼,刺得她两眼酸涩。
神圣的教堂,她看到他拥着他的新娘徐徐走来,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凝重,好像跟幸福沾不上边,她下意识一怔,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回过神来,连忙再次望去,却与他刚巧抬头望过来的目光相撞。
四目相对,她猛然一颤,胸口剧烈跳动起来,连忙收回视线,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她知道他有追出来,但是她却不想再面对他了。
跑回家里,关在房间里狠狠哭了一通。
她想这一次哭过就彻底忘了吧?!
她的确努力让自己去忘记冷以陌,不再看报纸,不再看财经台,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忙得一点空想的时间也没有。
这样坚持了三个月,她发现,不去回忆,不去关注他,真的就忘得差不多了。
一天,夜琛带她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他说,这次拍卖有一个幸运的东西,想去看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同他一起去了。
她却在拍卖场看见了冷以陌,那一秒,她的呼吸几乎就要停止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她依然还没有真正忘掉他。
拍卖结束,一同去了一家高雅的酒吧。
酒吧露台,冷以陌吻了她,她的确沉迷了下去,反应过来,本能推开了他,回到包厢,她知道敏感的夜琛一定是发现了这什么。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喝着酒。
夜琛沉默喝酒的神情看起来很孤助,很忧伤,她看着心疼,她那颗有些迷茫的心,不由得一下一下地钝痛起来。
人工受孕
夜琛沉默喝酒的神情看起来很孤助,很忧伤,她看着心疼,她那颗有些迷茫的心,不由得一下一下地钝痛起来。
回去的车里,她颤着声跟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反正她是无法控制下说出来的。
她说后,就安静地开着车,等着他说什么,但他许久都没有说话,只听得一声长叹,如弦音,只一瞬的音色明亮,飘忽着又漫逸滑落低谷。
那声长叹,又如同历经沧桑的老人发出无奈的声音,竟透着一丝莫明的哽咽,让她很是无措和疼痛。
良久。
他才低沉的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夜琛沙哑磁性的声线让人感觉烟雨迷蒙的伤感,她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却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
今夜他喝了不少酒,不适合开车,所以她好说逮说,他才同意让她开车的。
她知道,他一直以为是他影响了她跟冷以陌之间的感情,其实不是,只是她却开不了口跟他解释。
只是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那也是她一生中难以启齿的耻辱,人生唯一的一笔污点,让她为此失去了最爱的人,使她几近崩溃,陷入绝望。
“晴汐,若呆在这座城市太痛苦的话,就选择离开吧?也许那样会好受些。”突然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握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莫明的从他话里的内容感受到一丝暧意,有些诧异,也有些悸动。
因为这一次悸动,她终是放下那段有冷以陌存在的感情,从而慢慢地爱上了夜琛。
两年前,属于他们的“初夜”是在一个有雨的晚上,那天,天空下着绵绵细雨,因为寒冷而更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拥抱是那么的温暧,防线的溃败预料可及。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缠绵,彼此都有好感,在他的深情请求下,她搬去与他同住。
夜琛是一个温柔细心的男子,脾气随和,跟他相处在一起,虽算不上轰轰烈烈,却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中处处透着隐隐的暧意,让她时候都处于温馨幸福中,感觉很是轻松舒服。
人生都要经历着酸甜苦辣,才是真的人生。
唯一让她担心害怕的是,面对他的父母追问她要抱孙子时,她就感到无奈,每次看到两位老人脸色阴沉下去,她的心很难受,她不是为自己难受,她知道他比自己更难受。
他每次都拿再过段时间就会要了。
每当,那一刻,她的心就如针刺着,很是心疼他。
那次事故后,现在都快九年了,这两年来她的肚子一点也没有反应,前段时间,她还在想要不要建议他再去让当初那位权威医生检查一下,却又不敢向他提起这让他心痛敏感的话题。
昨夜他父母都那样说了,他们该怎么办?
她把手中的衣服轻轻往一旁椅子上放下,走过来,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此时的背影看起来很让她心疼,既然他不愿意跟她讲,怕她担心什么,那她就给他一个拥抱,让他知道,她一直都在,也会陪着他一起去面对所有的一切。
夜琛先是一愣,继而心里划过一丝暧流,反应过来,转过身来,沉默地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半晌。
“晴汐,如果让你接受人工受孕,你愿意吗?”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三个月前,他独自去国外一家医院检查过,医生看着他的检查资料说,他差不多已经恢复成正常,只是时间或机遇的问题,可能要慢慢来,说不定马上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也说不定又要好几年的,如果真急着想要孩子的话,可以通过人工把精子吸取出来,注入爱人的芓宫内……
“只要让你能好过些,我愿意。”陆晴汐偎依在他怀里,一边点头,一边认真的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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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
铃铃……
安静的房间,响亮的铃声,显得格外刺耳,打扰了大床上成趴卧状睡着的男子。
他下意识抓来手机,眼睛并没有睁开,摸索着按下接通键,“喂……”
“黑熊,都大中午了,你居然还在睡觉?”听到听筒传来他睡意朦胧的声音,容婉西一愣,继而尖锐的问道。
“我的姑奶奶,我不睡觉我去做什么?”黑熊对着手机叫着,不由得翻了一下身,却碰到一个肉肉软软的东西,微微一怔,下意识睁开眼睛,见是一个裸—体女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冷冷的说道,“马上滚出去。”
“就滚。”同样也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女人连忙跳下床,快速套上衣服,闪电离去,这种男人她还是不要惹为好。
手机那端的女人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发黑,反应过来,对着手机就是一阵狂批,“黑熊,你前天才跟我在一起,昨天你就迫不及待找女人了,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黑熊听言并没有发怒,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当然是女人了。”
“你……”容婉西气结,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吃醋了?”黑熊心里特别的爽快,还禁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我会吃你的醋?你美着吧,我巴不心想你早精尽人绝,我还落得一身清静。”容婉西娇俏的脸蛋变得狰狞起来。
“那样的话,你会哭死的,没有我来满足你,你会闷得很慌的。”黑熊不啻一笑,笑声诡异,那头的容婉西气得想摔电话。
“好了,我挂电话了。”他还困着呢,还得继续睡觉。
“等等,我找你还有事的。”容婉西倏地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那就快说。”黑熊明显没什么耐心了。
“那条“幸运之星”怎么说?”这才是她找他的主要目的。
让人心疼
“这事你还别说了,没有找到,到引起你那老公的追查,我那些参与的孩子们都离开漫城逃命去了。”黑熊跟那一本正经的说着。
“那怎么办?那条项链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她上网查了,那条项链是冷以陌当年为那个“容婉西”花5200万拍下的,意义非同寻常。
“你就说放起来了,再说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那个朴雪依已经失忆了,对你根本没什么威胁……”黑熊到想此事早点暴露出来好,那样容婉西就得乖乖的回到他身边,反正现在他已经拿到了不少钱,够花一辈子了。再说容家也得待见他不是吗?他家千金都为他生了孩子,他若不要她,她还能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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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以陌回冷宅看爷爷,顺便陪他下了几盘棋,见爷爷有些累了,就扶着他上床休息,然后转身准备去公司。
在院子,武姨叫住了他,“少爷,武洁有话想跟你说。”
这件事在她心里纠结了三年了,起初她是怀疑过,可慢慢地她敢肯定,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婉西不会发生前后差异这么大的。
这三年,她不少旁敲侧击想从堂姐那里知道点什么?
是堂姐本身就不知道,还是压根就隐瞒着,反正无从得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看着她可把她当成宝贝女儿来疼的婉西,越来越像怨妇了,而少爷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心很难受。
她知道如今,其实就那天之后,容婉西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少爷不喜欢现在脾气有些大的容婉西,他喜欢曾经那段时间她温柔贤惠的模样。
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一念之间变化了这么大?
她每次回家,都会在儿子的电脑上搜索一阵。
上面例出的原因很多,比如得了什么疾病,或是经历了什么急端的事情,还有可能是吃错了什么药。
她看到一个事例,一个少年因一次摔倒,摔倒了头部,因没有外伤,就没有去医院检查。十年后,他就开始异常烦躁,脾气暴躁起来,偶尔出现昏厥,最终居然丧失了行动力,才去看医生,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原来就是当年那次摔倒,在脑部出现了一块淤血,慢慢变成像贝壳一样坚硬的东西,时常压住脑部一些神经,失去支配功能,所以才会出现那些症状。经过一场手术,把脑里那块东西取出来,最终那个人又恢复成了正常人。
武洁虽不认为婉西脑里也有可能长了什么东西,但她觉得婉西顷刻之间变化那么大,那天她被堂姐叫开那几分钟,加上司机老张也莫明的睡了过去,还说她去了很久,当时她还跟那同他叫劲来着,后来慢慢想想,婉西在那几分钟中,一定经历了什么,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