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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迫嫁新娘第19部分阅读

    静美。他们肆无忌惮的绽放着属于他和她的幸福色彩。

    “咔嚓”“咔嚓”容婉西禁不住多拍了几张,每一张温馨合照,每一瞬幸福定格,都属于这对母子。

    这让容婉西羡慕不已。

    随着照相机最后一瞬的按下,这一刻她的心里就萌发了一个念头,她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只要她愿意。

    忽然,阴霾这么多天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漫城市区最有格调的旋转餐厅,头顶上精致优雅的水晶吊灯营造出一种浪漫温馨的氛围,一眼能望见的白色钢琴,反射着华丽的光芒,节奏舒缓,堪比天簌,三楼靠窗的位置,视线能很好的看到下面繁华的街景。

    容婉西跟顾西默默地用着餐,容婉西跟冷以陌一起用餐养成了一个温婉优雅的习惯,不显山,不露水,看到眼里很舒服,而顾西更是举止不俗,处处流露着贵气与高雅。

    “婉西,你最近在减肥吗?”顾西轻轻品了一口红酒,温柔的问道。

    闻言,容婉西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不由得抬眸轻轻的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当然是你瘦了。”顾西扬了扬眉,眼底洋溢着笑意,理所当然的说道。他当然知道她没有真减肥,只是很想找个话题跟她聊聊。

    “我才没有减肥的,像我这样好的身材需要减肥吗?”容婉西感觉跟顾西在一起很轻松没有一丝压抑,感觉很舒服,能把一切不愉快的心情暂时忘掉,见他那样说,禁不住抬头挺胸的说道。

    “今天的你跟我上次见到的,你可是瘦了不少,我好意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能再瘦了,再瘦手感就不好了,当心冷以陌嫌弃你。”顾西有些调侃的说道,唇角有着柔柔的笑意。

    容婉西先是一愣,继而面上一红,立刻把视线转向窗外,在顾西看不见的角度,那双清冽的眼神有着一丝暗然闪过,脸上也一丝悲伤和无助的情愫划过。

    “挺害羞的嘛,难怪冷以陌那么宠你,对了,他有给你看过稍稍修剪过的那段录像吗?”顾西很好隐藏着心里划过那股酸涩,这一切只因相见恨晚吧,蓦然想到什么,倏地问了出来。

    “什么录像?我不知道。”容婉西从窗外收回视线,很是诧异的问道。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就是那天你在天潭岛跟我相处那段时间,都拍成了电影,说到这里了,我得先向你说声抱歉,那天我是在拍片,我一直把你错认成我的搭档anya了,我是在你甩了我一巴掌后,才反应过来的。”顾西一口气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就被容婉西接过话去。

    “什,什么?那天你是在拍电影?”容婉西正在切牛排,听到顾西的话,顿住手上的动作,蓦地抬头,很是不可思议的问道。

    “嗯。”

    “这种事情都让我给撞上了,真是不敢置信。”容婉西收回愕然,继续手上的动作,啧啧了舌,轻柔的呢喃着,像是没自觉在说一样。

    “关键是,因为有你,情节都有些改变了。”顾西意味深长的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抱怨,反而透着一丝欣喜。

    “为什么?”这让容婉西更是诧异。

    顾西有些调侃的说,“当然是因为你的宝贝老公了,他非要把你甩我那巴掌放进去。”

    说完,顾西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还不了解冷以陌那点小心思,不过换作是他,他也会这样做,至少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容婉西往嘴里送了一块牛排,轻描淡写的说,“为什么不重拍哟?还让我在上面丢人显眼的。”

    “我当时出了一场车祸,又遇下个周五就要上映,所以迫不得已。”顾西轻描淡写的说着,语气里有一抹罕见的无奈与凄凉。

    容婉西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他出车祸后躺在床上的那些视频,心里莫明一紧,似堵了什么东西,有点喘不过气来。

    半晌,她才低低的说道,“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真是可爱,好了,快吃吧,等下菜都凉了。”顾西边说边往婉西盘里挟了一块哈密瓜,表情温柔,眼神里都是宠溺。

    “我以为是冷以陌害你出车祸的……”容婉西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这根刺一直藏在心里,时常刺痛了她,说实话她还是很偏向于冷以陌,在那段快乐的时光里,她几乎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没有想着要质问他。

    此时,她鼓足勇气诚实的说出来,一是希望顾西能原谅以陌,冷以陌能做出那样绝决的事情都是因为她,如果他不肯原谅,她愿意代冷以陌领罪。

    离婚协议

    “哈哈!婉西,你太可爱了,幸好冷以陌不在这里,否则他一定会生气的,自己的妻子居然这么不懂自己。”餐桌上,顾西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我是认真的。”容婉西低低的说着。

    “婉西,冷以陌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更不会在背后做人,传闻他心狠手辣,作风铁腕,那是说他处事果决坚毅,不留情面,都是可以拿在台面上来讲的,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出车祸跟冷以陌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当时在想别的事情没有看路,才会发生不测。”顾西抬眸凝望着对面的女子,眸光深邃,表情柔和,很是认真地说着。

    容婉西有些错愕的看着顾西,淡淡柔和的光线下,他那张俊脸看起来很是认真,认真到让她很是相信他的话,仿佛他说的都是事实。

    一直隐藏在心底里的那根柔软的刺就这样轻轻地被顾西给拔了出来,那种感觉不是一般的舒服,舒服到她都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

    ◎  ◎  ◎

    花园的秋千上,容婉西轻轻地荡着,经过这些天的调整,她的心已如一潭死水,平静而清润。

    冷以陌在太平洋一处环境幽雅的岛上安静的休养着,公司的事情暂时有他父亲冷远航为他打理着,知道他好好的,她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放松了不少。

    冷爷爷和小姨让她去岛上陪冷以陌,她都委婉拒绝了,说自己怕坐飞机,决定好好呆在家里,好到时给以陌一个惊喜,爷爷和小姨是疼爱她的,轻易就被她给骗了。

    她跟冷以陌闹得这么僵持着,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其余人全然以为他们关系依然好着呢。

    容婉西毅然决然下定决心后,一切都变得平静起来。

    她会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母子相依为命也是一种生活方式,也是一种幸福的体现。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挺着五个月的身孕,在一家环境幽雅的茶餐厅,她秘密约见了漫城最有名气的叶律师。

    两人在茶餐厅简单交谈了一会儿,叶律师似明白了,就起身告辞离去,容婉西却是静静地坐到夕阳落下,黄昏来临,见餐厅客人越来越多,才悠悠起身,慢慢离去。

    有武洁阿姨的照顾,容婉西一天就把自己弄好就行了。

    日复一日,平平淡淡,简简单单,转眼之间,茶几上的月历又翻过了一篇,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

    ◎  ◎

    “少爷,这里有你一份加密的快递,要你亲自签收的。”负责冷以陌起食饮居的女佣身后带着一个送快递的男子向花园中晒着阳光的冷以陌走来。

    冷以陌微微一愣,接过那份快递,一看来件地址更是一怔,还是轻描淡写的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女佣带着快递公司的男子离去。

    快递是漫城有名的柯桥律师事务所寄来的。

    这让冷以陌倍感惊讶,他何时惹上这等事了,怀着忐忑的心打开快递。

    里面有两个精致的信封,他随意打开一个。

    离婚协议书。

    这几个字如同磁石,紧紧的吸住冷以陌的目光,让他呆愣了好一会儿,真的这几个字让他很是不适应。

    冷以陌看着里面的文件,真不愧是有名气的律师,整张协议书上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曾以为自己在文字资料上要求已够简洁严谨了,但跟这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大截。

    因为容婉西没有提任何要求,整张协议书也就是一个简洁范本,套上他们的名字而已。

    容婉西一点要求都不提,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没想到她会先想到了这一步,浅浅吸了一口气。

    收好协议书,漫不经心打开另一个信封。

    是两张信纸,落名是容婉西,阳光下,冷以陌漫不经心的看起来:

    以陌,请允许我再这样叫你一声,不要生气,不要厌恶,我只是想向你解释一下,并不是想欲盖弥彰,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说出来只是让自己好受到些。

    同你订婚的前一天晚上,我却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让我倍感震惊的是,这场车祸我因头部撞到水泥地上,淤青了一块,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其他地方一切完好。更让我吃惊的是,第二天我就要同你订婚,一个星期后就结婚。

    我感到很茫然无措,但从家人避而不谈我们的感情时,我就意识到同你订婚,嫁给你,我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最终我还是抵挡不住家人那复杂无奈的眼神,为了容氏的将来,决定嫁给你,但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爱。

    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能在以后的慢慢相处中,彼此能够相爱。

    新婚之夜,你的冷漠摊牌,如一盆冷水,将我心中唯一亮起对爱情抱着一丝幻想的那点火星也给浇灭了。

    那时,我想自己也不会爱上你这样冷酷阴寒的男人,所以才会那样轻易说出自己的承诺。

    承诺自己不会爱上你。

    可是真正相处下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却慢慢地喜欢上你。

    在你的前女友陆晴汐的出现后,我深有感受,在酒吧看着你沉默喝酒,我的心就很难受,看着你终因她而起身出去,你那落寞的背影狠狠地抨击着我本是酸涩的眼球,那酸酸的感觉就是所谓的嫉妒吧。

    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你了,似乎已经达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于是拼命的喝酒,好让自己好受些,以至后来把你的好友误认成了你。

    当我第一时间明白过来自己怀孕了,还挺惊喜的,但在车里见到你那张冷峻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寒,我猜到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应该是不喜欢我怀了你的孩子,那个时候我很伤心,很难过。后来,得知你在意的是胎儿的时间不对,我却是陷入痛苦和绝望中,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危险逼近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并没有存心要欺骗你什么的。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哪怕是现在,我提笔向你解释的时候,我也还不知道。

    如今,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爱你了,但我还是肯求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苏晨。因为我已经不爱他了,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同他相依为命活下去。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上面所谓的净身出户,并不是想表示我的自尊,而是那些本身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以陌,我还有一个事情想恳求你,我知道我已经没那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我还是卑微的希望你能看在我们相处已经这些时间了,我们的关系不要跟容氏联系在一起,可以吗?

    好,我想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想告诉你,你真的很漂亮,哪怕是你现在坐在便利辅助椅上,蓝天白云下,你依然很好看,背影也美,侧脸更美……

    她来过这里?这是冷以陌看完这封信唯一被纠住的问题,他有些累了,不再费力去纠结这什么。

    冷以陌合上信纸,将背舒适的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让干净的阳光尽情的沐浴着,可心思却沉浮着。

    ◎  ◎  ◎

    青青花草树木的庭院里,容婉西穿着宽大舒适的孕妇装躺在躺椅上晒着暧洋洋的阳光,放下一切,一心放在腹中的孩子身上,她现在真的越来越感受到宝宝给她带来的幸福感了。

    她是在宝宝18周就感觉到胎动的,刚开始的时候幅度很小,有时候象肌肉痉挛,有时候象肚子饿了一样会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有时候想心跳一样的跳动,几乎有时候是感觉不到,慢慢随着胎儿越来越大,动作就越来越大了,肚子上会鼓起小包包,肚皮一跳一跳的,如同宝宝在腹中游泳一样, 用心去感受宝宝一天天在腹中的变化,她感觉很幸福、很兴奋的,很是期待宝贝早一天出生呢。

    她现在有宝宝陪着,不再感到孤单,她一边期待着宝宝快出来给她抱抱,一边等待着随时收到冷以陌回寄离婚协议书,可他都收到了近一个月了,她仍没有收到他签字回寄的,或许他会在他身体完全康复后亲自回来处理这件事,不管他选择哪种方式,她现在都能平静面对了。

    一个月前,在顾西的帮助下,她去见过手术成功后在小岛休养的冷以陌。她没有走过去向他打招呼,只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远远的看着。

    小岛上的蓝天白云很漂亮很干净,树木林立绿意浓浓,周遭空气相当清新纯洁,海滩上白沙细腻柔软,冷以陌坐在一款精致便利的辅助椅上,凝望着大海的远方,夕阳落下,残阳滴血,是一幅很美丽,很醉人的风景。

    她情不自禁用相机偷偷拍下这一瞬的美,这一瞬的无奈。

    她心在滴血,面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也许是人在痛苦时不知道选择什么表情时,往往就会选择微笑吧。

    她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带给别人,哪怕这个人是顾西,一个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却打心眼的相信他,一个很稳妥的朋友。

    再次抬眸望去,就看见一个窗着素雅服装的女佣走来推着冷以陌慢慢向岛上别墅走去。

    那一刻,心中压抑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的不停地往下滚落,任一旁的顾西如何的安抚都不能止住……

    这份爱被她糊里糊涂的弄丢了。

    容婉西看着面前的顾西,他情不自禁伸手抚着她脸上那真实的泪痕,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和怜惜,温柔的说道,“婉西既然你这么爱着他,就勇敢地追过去,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先放一边吧,都不及你爱他来得重要。”

    闻言,容婉西浅浅一笑,轻轻的说道,“顾西,我们回去吧。”

    顾西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像冷以陌那样骄傲得如同高空的太阳,他的眼里是容不下一丝瑕疵的,她这样跑去,一定会惹他愤怒,对他身体康复不好,她自己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也会努力帮助你,只要你想,我就会满足你。”男子温润如玉的音色,凉凉中透着一丝暧意,让她听了感到一丝莫明的舒服。

    当时的容婉西又怎能体会到顾西真实的感受,他看着她梨花带泪又努力挤出笑容的模样时,他的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既闷又疼,偏偏还不能还手。

    ◎  ◎  ◎

    容婉西穿了一件浅紫色的孕妇裙站在阳台上,看着昏暗的天空,整个天幕笼罩着一片阴霾,大清早看见这样的天色,心情无原由就有些糟糕起来。

    “婉西,今天天色不好,可能会下雨,要么我给医生打个电话,改约时间吧?”武姨关爱建议的话轻轻响在耳畔。

    “不用了,武姨,我们还是去吧,反正坐车,即便下雨我们也淋不到哪里去。”容婉西慢慢转过头来,轻描淡写的说道。

    “好的,我先去准备一下,你慢慢下楼来,我们马上就去。”武洁很喜欢容婉西,她很安静,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待她也没什么疏离,还让自己叫她婉西显得亲切些,跟她相处,莫明让她感到轻松,没有任何压抑,也十分愿意好好照顾着她,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宝贝女儿来疼。

    “婉西,把这件小外套穿在外面,今天有点凉,当心感冒。”武洁很快折回来,手中拿了一件白色外套来。

    容婉西没有说话,乖乖伸手穿上。

    车子刚刚开进市区,天空似乎越来越暗,如同黑暗里一张阴寒愤怒的脸庞,莫明的让她感到心慌,无形中似乎在预示着她,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语意不明

    容婉西莫明的感到不舒服,胸口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又沉又闷,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婉西,你是不是不舒服?”武洁看到身边的容婉西脸色有些苍白,连忙关切的问道。

    “没有,可能是这天色不好给影响了心情。”容婉西轻声的应着,不过她心里的确有些涩涩的难受,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沉沉甸甸堵在心里,很不是滋味。

    “冷少奶奶请放心,宝宝很健康,两个月后就会跑出来冲着你笑了。”容婉西的特别产科医生温笑着说道。

    武洁把那些资料收好放进包包里,扶着容婉西走出医生办公室。

    刚走出楼道口,映入眼帘的是狂风咆哮而来,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叶越转越急,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医院楼下,武洁拉开车门,让容婉西先坐进去,看到她坐好了,才轻轻关上车门,绕过车尾走向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手臂却被谁拉住了,一怔,蓦地回头,就看到是自己老家的堂姐。

    看到堂姐一身时尚打扮,武洁先是一愣,继而浅浅一笑,有些激动的问道,“堂姐,你怎么来漫城了?”

    “武妹,我找你说一会儿话,我们去那边吧?”她堂姐轻声的说道,手同时拉着武洁往她说的那个方向走,落在武洁手上的力道不小,武洁就那样被她拉走了几步。

    “堂姐,改天吧,你看这天色不好的,我要先送我们少奶奶回去。”武洁反应过来,连忙站定,同时伸手握住她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就几分钟,我真的很着急,你要么跟你家主人先打声招呼,我等你。”堂姐执拗的说道。

    “好,我先给婉西说一声。”武洁看到自己堂姐那执拗的样子,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连忙应着她,语气里透着些许的无奈。

    “婉西,我堂姐找我说点事,几分钟就好,你先等我一下。”武洁回到车前,拉开车门,向车里的容婉西轻声的说道,目光透着一丝不好意思。

    “没事,你去吧,让司机师傅找个合适的车位先停一下,不能影响别的车辆通过。”容婉西简单的说道,她有些倦意,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

    “堂姐,好了,不要再走了,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武洁被堂姐死死拉着往人少偏僻的地方走,都走到她有些看不见她家主人的车了,堂姐还拉着她往前走,终是禁不住开口说道。

    “哎呀……再往前走点……我不想让你家主人看见,不然我会紧张。”堂姐哆嗦的说道,一脸的紧张,眼底也闪着慌乱。

    武洁忍不住汗颜,没有再说话,任由她拉着往前走,看她那紧张慌乱的样子,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头顶上有着粗大的雨点儿落了下来,落在周遭建筑物上叭叭直响。

    “好了,堂姐有什么话快说吧,大雨落起来了,我得赶快折回去的。”武洁见这雨势来势汹汹,连忙顿住脚步,把力都使在脚底,任堂姐如何拉就是不动,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哎呀,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堂姐揪着耳朵淡淡笑着,脚尖垫了一下,视线似越过武洁的头顶往来的方向看了一下,似看到了什么,连忙歪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武妹,我刚来漫城,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我1000块钱,我一有了第一时间还给你。”

    “我怕是什么事呢,来,这是2000块,先拿着,不够用再找我要。”武洁听完堂姐的话,忍不住汗颜,不就找她借个钱吗,她有必要弄得这般神秘兮兮的吗?反应过来,连忙从包里掏出2000块递给她。

    “太感谢武妹了……你真是让堂姐羡慕得不得了,看你在漫城有名的冷家做事,出手也变得这般大方,堂姐也想去,有合适的机会记得把我介绍进去。”堂姐把钱拿在手里,一脸崇拜的样子,嘴巴也滑溜溜的。

    “好的,堂姐,那我先走了,有事联系我。”武洁担心车里的容婉西,早上出来就见她脸色有些不好,又见堂姐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连忙说道,其实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去。

    “好的,再见,武妹。”她堂姐站在原地目送武洁离开,唇角扬起一抹语意不明的微笑。

    武洁转身往回走,雨是越落越大,手上没有带雨伞,连忙拔腿就往车子停着的地方跑去。

    拉开车门坐进去,见婉西靠着椅背似睡着般,她的动作变得轻起来,生怕吵到她休息,对着前面的司机轻声说道,“老张,可以走了。”

    天空忽然劈下一道闪电,霹雳一般的银光闪在档风玻璃上,跟着倾盆大雨咆哮而来,不安分的雨点噼哩啪啦地拍打着车窗玻璃,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车内不同寻常的安静让武洁倍感不安起来,半天也不见老张有所动作,甚是纳闷,禁不住轻轻出声,“老张,这雨下得这么大,车子好开吗?”

    老张依旧靠在椅子上,没有出声,也没有要动的意思,让武洁有那么一下愣在那里,反应过来,倏地想到老张不也睡着了吧?

    武洁伸手去摇前面的老张,忽然一记惊雷落下,武洁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手臂甚至要落下去,她一慌,禁不住紧紧抓住老张的肩膀,因为有些慌乱又有些心惊,抓住老张肩膀的力道禁不住大了一些。

    “啊……”昏睡中的老张因吃痛,不禁闷哼一声,倏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见一只小手正紧紧抓着自己的右肩,有些惊愕的转过头来,“武洁……”

    狠狠刺去

    “老张,你刚刚是不是睡着了,跟你说话半天都没有反应,偏偏又打了个惊雷,真是吓死我了。”武洁收回有些呆滞的目光,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有些哆嗦的说道。

    “嗯,是睡着了,你是去了好久了吧,少奶奶没等急吧?”老张温和的说道。

    “什么好久,十分钟都不到,是你太困了。”武洁听得眼角一抽一抽的,她走开不就几分钟的时间,他居然说自己去了好久,难道等她一会儿就很不乐意成这样子么,反应过来,很是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去了很久……”老张近呼喃喃自语,像是没自觉在说一样,语气有一抹罕见的迷惑,同时发动引擎,低调奢华的银白色轿车沉稳前行。

    武洁坐在车里感觉一阵闷热,想到可能是自己刚刚急跑了一段路的原因,不由得解开外套纽扣,将外套脱下来,动作大了一些,碰到了一旁的容婉西,耳畔传来她低低的闷哼声。

    武洁连忙的转过头去,关切地问道,“婉西,把你弄疼了吧?”

    容婉西依然维持原状,脸朝向窗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摆了一下头。

    看见容婉西的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武洁先是一愣,继而心中一怔,她早上不是扎着马尾吗?怎么一下就披散了下来。

    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好稀奇的事情,武洁收回愕然,没有再说话,继续手上的事情,只是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脱下外套,折叠好,放在膝盖上,就把眼光转向车外。

    ◎  ◎  ◎

    一记惊雷响起,容婉西猛然一颤,豁地睁开眼睛,头却很沉重,没有动,依然侧靠在椅背上,一道道水痕自玻璃滑下,倒映出容婉西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下意识细看,看清里面的自己,容婉西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却没有说话。

    容婉西本能垂眸,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跟玻璃倒映出来的一样,太惊愕了,本想转过身问身边的武姨的,又怕是自己记错了,依然乖乖呆着没动,仿佛连动的力气也没有。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是这个样子,浑身泛软。

    活跃的思绪却迅速转动起来,她记得自己早上出门时穿的就是浅紫色长裙,武姨后来又给她加了一件白色小外套,怎么现在身上穿的却是白色长裙,黑色外套落在她膝盖上呢?

    容婉西很是疑惑起来,决定问问武姨,头还没有偏过去,耳畔就传来陌生的男音,她下意识顿住动作。

    “长蛇,你好了没有,按照药性,还有10分钟她就可能自己醒来了?”声音有点像从前面飘过来的。

    “马上就好,不过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直接把她扔进海里喂鱼得了,非要给她先注射什么安乐眠,才扔进去,这结果不都是一样吗?”这个声音就在她背后。

    容婉西先是一愣,继而平静下来,以为自己幻听了,想转头的动作就停下了,似乎让自己头脑先清醒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忽然前面又有一道声音飘来,“这你就不懂了,你刚上道,以后就知道了,做我们这行的要的就是心狠手辣,不把她先弄死,就怕等下心软,误了老大下达的任务。”

    容婉西有些诧异,微微头偏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身旁,下一秒,心下意识一紧,呼吸困难,脸色愈加苍白,身上的血液也似冻结,浑身僵硬,原来不是幻听。

    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的记忆恢复脑海里,她记得武姨跟她堂姐一边说话去了,她就靠着椅背眯上眼睛小睡起来。

    没过两分钟,就听到玻璃窗被敲响的声音,本能微眯起眼睛,看见有个男子在敲驾驶室的车门,司机司傅反应过来,按下车窗玻璃,两人开始说着什么。

    容婉西听得不够明确,只是男子手中燃着的香烟那淡淡的烟雾弥漫进来,让她莫明感到头晕起来,本能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至于后来,她就不记得了。

    难道自己遭劫持了?

    他们不是在说马上要给她注射安乐死吗?然后再扔进大海喂鱼。

    容婉西宛如惊雷打在头顶,浑身发抖,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控制下来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动作和声音。

    她的目光却活跃地转动起来,虽然有些困难,但她还是坚持着,左手悄悄动了一下车把,意识到车门被锁死,她根本没办法推开车门跳车。

    无论她怎么压制和隐藏,眼底依然闪着慌乱,目光继续扫描起来,忽然看到身边那个男子脚下有几样工具,有小枪,有匕首,还有个她不认识的。

    枪,她从没有摸过,根本不知道如何运用,目光就紧紧锁在匕首上,看了一下身边的男子,他正埋头在用针筒吸着药汁,前面的男子也在平视前方开车,脑里蓦然闪过某个想法。

    她知道这个时候除了靠自己别无他法,她不再犹豫,她若不动反正是要死的,拼死一博,让自己死得无悔。

    容婉西弯下腰拣起匕首,用最快的速度向一旁男子刺去,恰巧一记惊雷劈下,混淆住男子的叫声,下一秒,他趴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了。

    容婉西见状,连忙收回手来,手颤抖得厉害,手一松,带血的匕首滑落到她的脚下,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脸色惨白泛青。

    “长蛇,好了没有?”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飘过来,字字如冰溅在容婉西那颗脆弱的心脏上。

    容婉西下意识握紧拳头,冷汗溢出,靠着椅背佯装睡着,只是方向是面向男子扑倒的地方,因为她得小心翼翼注意着前面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车子忽然靠边停下,开车男子挂进空档,推开车门下车。

    跳进大海

    容婉西心慌乱得厉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啊……”男子遇刺本能捂住受伤的胸膛,落在车把上的手也松下,容婉西见状,本能推开他,跳下车,往前逃跑。

    这不能怪她,她也想活命,在生死关头,见那开车男子推开车门下车走过来,直接拉开她对面的车门,她什么也没想,本能挤过那个歪倒在椅子上的男子,在男子拉开车门那刹那将手中的匕首向他狠狠地刺去,意识到没刺中要害,在他吃痛那瞬间推开他,跳车逃走。

    冲进倾盆大雨中,雨水瞬间淋湿了她的衣服,但却淋不灭她恐惧慌乱的心神,有着七个月身孕的身子奔跑起来很困难,但她知道她必须跑,因为那个受伤的男子很快就会叫来人捉住她。

    跑进一处像公园的地方,因为下雨,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除有噼哩啪啦的下雨声,什么也没有,偏偏那些大颗大颗的雨点仿佛咂在她身上,她浑身抖得厉害,腹部也隐隐阵痛起来。

    她没办法停下来,忍着一阵阵的疼痛仍在大雨中奔跑着。

    “啊……”容婉西跑得太急,路上一个小石子没有看见,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本能爬起来,腹部一袭剧痛传来,痛得她蜷缩在地上,好一会儿,痛楚依然没有减轻,容婉西本能按住痛处,忍着剧痛艰难的爬起来。

    下意识往她跑进来的方向望去,不看还好,一看吓得她哆嗦不停,那股恐惧瞬间压过身上的剧痛。

    蒙蒙雨雾中,那里聚集了好几辆车,从车上下来好多黑衣男子,正往她这个方向迎面跑来。

    容婉西拼命的往前跑去,专往树丛茂密的地方跑,偏偏肚子疼痛难忍,她也顾不着了,硬是忍着剧痛跑。

    雨水浇灌着她,传来股股冰凉,让容婉西很是清醒她现在的处境,她在做什么,双腿处传来一股温热的液体,让她一愣,心中怔了怔,却没有停下脚上的动作。

    那股无法言明的痛楚传来,容婉西只觉得两腿发软,突然没有力气继续,她不敢回头,那会让她更加恐惧,她实在是跑不动了,看见一处有些隐蔽树丛,艰难的跑过去。

    跑到那里,双腿一软,不由得蹲在地上,表情很痛苦,她不再想什么了,听天由命吧,大腿处传来异样的感觉,容婉西下意识伸手。

    苍天,这个时候孩子怎么给跑出来了?!

    一声声惊雷间断响起,大雨滂沱,雨雾夹杂,本来雨中的视线就模糊,在这样雨雾蒙蒙的情况下更是看不清任何东西,四五个黑衣男子没有用任何雨具,只身淋着大雨奔走在公园里找寻着。

    无比危险的气息在这个较偏僻的公园里无声地蔓延……

    容婉西似感觉到危险的脚步声在往她呆的地方靠近,越来越近……

    她眼睛一闭,用匕首直接切断长长的脐带,脱下身上那件湿湿的外套把孩子包起来,故意忽略掉孩子身上的血迹,眼泪涌到眼眶,硬是狠狠压下去,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掉眼泪,忍痛摘下脖子上的那条幸运之星戴在孩子脖子上。

    如果他能活下去,一定会是一个漂亮的小帅哥,他能吗?

    她把他小心翼翼放在树脚下,小小的他像似意识到危险,不哭不闹,漂亮的眼睛认认真真盯着容婉西,容婉西鼻头一酸,涌到眼眶的泪水如黄河泛滥,止也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容婉西禁不住趴在地上,在孩子的额头上亲吻一下,无声的说道,“孩子,妈咪爱你,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如果妈咪还有幸活着,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容婉西倏然爬起来,不再看孩子,转过身,拔腿跑开了。

    “站住……兄弟们,人在这里……”一声危险的声音响起,容婉西知道孩子这一刻可以安全了,只希望他的命够硬,老天能安排个好心人找到他。

    她是死是活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只是本能不要命地往前跑着,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站住……不然开枪了……”

    容婉西置诺罔闻,拼命往前跑着,前面就是公园的边缘,铁护栏外就是茫然苍茫的大海。

    路到了尽头,难道她的生命也该终结了?

    容婉西蓦地回头,四五个黑衣男子追了上来,手中拿着枪,面部绷紧,眉宇如寒冬飞雪,冷冽副人,那模样冷酷得如地狱爬起来的撒旦,直令人心颤。

    看着茫然苍茫的大海,容婉西容不得多想,加快速度跑起来,直接翻越铁栏,向大海跳下去,一时枪声,她的落水声,狂风的咆哮声响在一起,声声悲凄。

    容婉西在翻越铁栏往下跳那瞬间,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然后那道亮光扩散,她想起来了!

    她失去的那段记忆在脑海里恢复,只是她却向大海底沉去。

    原来她不叫容婉西。

    她真正的身份是朴雪依……

    ◎  ◎

    她在黑色大海里不断下沉,下沉,那段尘封的记忆不断撞击着她混钝的脑袋。

    朴雪依从漫大校门跑出来,心情悲愤的她不停地往前跑着,漫无目的地跑着。她只感觉到眼底一片黑暗,很黑很黑,仿佛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