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回答把容婉西听得一愣一愣的,喝酒还要分地方?难道在家喝酒就不是喝酒了?
她常常看到他有事没事的,去酒柜里拿瓶酒拧开,一个人放着音乐,很是享受地半躺在舒适的沙发上喝酒。
他们选择的是一个奢华优雅的包厢,五个人沉默地喝着自己酒杯里的酒,包厢音乐舒缓,人心却因各怀心事变得沉重。
酒后失态
在这样沉重的气氛下,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容婉西觉得久得不得了,因为她有点感觉到自己喝多了,有些飘飘然起来。
就在这时,夜琛身边的陆晴汐起身往包厢外走去。
有些敏感的容婉西不由得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身边的冷以陌,只见他面不改色的把杯中的酒一口喝下,沉默地拿起桌上的酒瓶再倒了满杯,举杯一饮而尽。
容婉西以为他会这样沉默地喝下去,可是,下一秒,他却起身往外面走去。
正在往自己酒杯倒酒的容婉西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心中仿佛被堵了什么东西,沉沉甸甸的,呼吸因此变得困难起来,莫明的疼涩,一时什么滋味都涌上了心头。
酒吧露台上,夏夜凉风轻拂,依然无法抚慰内心的涩疼,相思,相见,却是惆怅缱绻。
那段莫明的情,不随雨尽,不跟花零,月华凉如水却不减往日凄柔,若有若无的琴声仍在空气里飘扬,一场殇梦,时断人肠。
那一年的分离,甚至没有再见过,再度重逢,他们不是忘记,而是在彼此的眼前消失,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没有圆满的结局如同不能触碰的羞耻,想掩藏,却欲盖弥彰,那是她不能言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nbsp;在成长中隐痛,仿佛宿命。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陌生中透着熟悉,是他?陆晴汐微微一愣,心中怔了怔,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离开了我,这些年过得好吗?”他的嗓音依然低哑深沉,很是好听,却让她鼻头忍不住一酸,莫明想掉泪。
“还好……”陆晴汐心里酸楚,依然抬起头,浅浅一笑,目光如秋湖,平静而清润,淡淡的说道。
“真的还好?”冷以陌却不依不饶地逼近,陆晴汐不由得步步后退,背部碰到冰冷的墙壁,她猛然的反应过来,想扭头逃走,却被他钳住了下颌,她的身体被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丝毫不能动弹。
“你……唔……”她想出声提醒不能这样,却被他悉数吞没,趁着她张口说话的空隙,他灵巧的舌狡猾地钻进她的嘴里,纠缠着她郁金香般的小舌,浓烈的酒精味充斥了她的感知,眩晕了她的神智。
恐慌!
眩晕!
她的吻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细致,而是狂风暴雨般猛烈,柔软却闪速的电流袭遍她全身,她忍不住战屡,理智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化成一滩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知道,有一把火在她心中猛然升腾而起,她突然感到很是无措,既惊慌又渴望,似要在他铺天盖地的吻里沉沦。
沉沦?
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一张英俊而忧伤的脸庞,她的心有如被细刺扎了一样,瞬间惊醒。
陆晴汐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推开他,转身就跑离凉凉的露台,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
包厢灯光暗雅梦幻,容婉西不出声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她要让自己完全醉过去。
“婉西,你还是少喝一些。”曲振轩终是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容婉西身边,伸手拿走她手中的酒杯。
容婉西的动作顿在半空,却没有去跟他抢酒杯,不疾不徐地抬头,看见他幽深的黑眸里透着一丝疼惜,下一秒,她不禁微微一笑,娇滴滴的说道,“你心疼我,是吗?”
曲振轩不禁莞尔一笑,正欲开口说,以陌不喜欢醉酒的女子,话还没有滑出喉咙,下一秒,她猛然向他扑来,他想躲开,却怕她摔在桌角磕破头,本能伸手扶住她,下一秒,醉意朦胧的容婉西猛然伸手捧着曲振轩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去。
很强势,很野蛮的吻上去。
曲振轩猝不及防,被她吻了个正着。
曲振轩半天反应不过来,容婉西捧着他的脸,就着唇吮吸着,他的唇温热却透着冰冰凉的感觉,容婉西浑身灼烫,很是贪恋这种冰爽的感觉。
她在心里恍恍惚惚对自己说,向来都是他主动吻她,这次就让她放纵一下,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看着他刚刚因晴汐出去,也追随了出去,她的心真的很难受。她只有靠酒精来麻痹心中那只疯狂的小狼那咆哮着的狂劲,真是没料想到,他终于回来了,还关切地拿走她手中的酒,疼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曲振轩终是明白过来,他被这个女人强吻了,伸手推开她,没料到她抓得够紧,说实话她根本不懂得如何亲吻,只是胡乱在他唇上吮吸,正在他认为她很无趣时,她却把她的丁香小舌滑进他嘴里,乱窜着,那温柔的甜香瞬间充斥着他的感知,酥酥麻麻,让他迷恋,只想再次拥有,理智瞬间因这一美好而崩溃,脑袋一片空白,只有眼前的美好,他再也不甘这样,太温柔,太缓慢,他伸手叩住她的后脑,反被动为主动,疯狂如龙卷风的吻瞬间向她反袭过去……
“啊……”陆晴汐在外面稍稍平息了一下,回到包厢,就看到这一幕,清蕴的眼眸倏地睁大,布满惊愕,愣在门口,呆若木鸡。
夜琛的位置是正对着门坐着的,似感应到她进来了,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她,幽深黑亮的眼神闪过一丝暗然,就低下头,继续喝他的酒,仿佛旁边两人缠绵悱恻的亲吻只是电视正在热播的画面。
夜风徐徐,月光飘渺,脚下庭院里,影影绰绰的树枝缠绕在一起,微风拂过,隐隐摇动,静谧宁和,而露台的男子那颗心却燥动不已。
伤痛的记忆又回到那个忧伤的夏天。
怒气爆发
那天是晴汐第一次主动约他去餐厅吃饭,约定的地方是一间环境幽雅的意大利餐厅,地方安静素雅,夕阳下,更是美得沁心,远远的,就知道是个很有格调的地方,他即便是透着轿车档风玻璃看去,也让他的心荡漾得厉害。
餐厅自动感应门向两边徐徐划开,他怀着激动的心踏入,一看就看见他的晴汐,她穿着一件简式素雅的白纱裙,飘逸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扎成马尾,利落清爽,肌肤雪白,优雅地坐在玻璃桌前,宛如坠入人间的天使,很美,却让他莫明联想到美丽的夕阳。
他猛然一颤,暗骂自己联想太丰富,晨曦,朝阳想不到,反而想到夕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他走过去,温柔的解释着,却有丝莫明的紧张。
“来了,坐吧。”她微微抬眸,浅浅一笑,淡淡地说道。
他莫明的感觉到了一丝疏离,一怔,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今天怪怪的,有些敏感罢了。
五楼靠窗位置,环境幽雅,侧目可以看到外面的美丽街景,角落里,悠扬的琴声柔柔飘扬,可他却莫明的心烦意乱,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应该是来了好一会儿,他刚拉开椅子坐下,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并打着蝶花的服务生就把精美的菜肴端了上来。
满桌品相美好的菜色,色味俱佳,营养美味,并且都是他喜欢吃的。
晴汐亲自开启82年的拉菲,往两个水晶高脚杯里缓缓倒入,她很是小心翼翼地顺着杯延倒下。
一杯递给他,一杯给她自己。
一顿饭下来,她比平时安静了很多,脸上素雅得没有一丝情绪,基本上没有说话,他几次想出声打破这沉重的氛围,忐忑着,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蓦然听到餐厅传来很是忧伤的音乐,看见不远处的服务生,挥手招来,示意她换掉这个音乐,这音乐让他莫明的不舒服。
“以陌,我喜欢这调子,这次就依了我吧?”她浅浅地说道,很是期待的样子。
他一向宠爱着她,当然是依她了,只是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莫明的心慌阵阵袭来。
他本能举杯与她的酒杯轻轻相碰,缓缓喝下。
“以陌,随着这杯酒的喝完,我们的感情也结速吧!谢谢你一直带给我的无限荣耀,也谢谢你给我的无限霸宠。”陆晴汐抬头,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目光如秋糊,平静而清润。
“为什么要结束?我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吗?”闻言,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相信他耳朵听到了什么,仍是压下心中的起伏,面不改色地问道。
“你很好,问题出现在我身上,跟你在一起,我总感到很压抑……我累了,以陌,让我离开吧,对不起!”她平静地说完,然后起身,提起包包就快速离去。
他想说点什么,但男性的自尊和天生的傲骨让他开不了口,既然她说她累了,要离开,让他放手,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什么?
他薄唇紧抿,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手背上青筋暴跳,极力忍耐着这什么,不让自己爆发,他心中绞痛,却仍面不改色坐着,在心里努力对自己说着,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一定要淡定,一定要承受得起,既然她现在累了,那就让她放松一下,他相信她一定会再回到自己身边的。
可是她离开了他,离开了漫城,他就失去了有关她的任何信息,他找不到她,他慌了,却无可奈何,只能独自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五年了,她却又回来了,却同他的中学同学一起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他与她却形同陌路人。
这段尘封的记忆一旦被唤醒,丝丝悲伤不经意就划刻着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一阵夜风强烈抚过,让他瞬间清醒,稍稍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包厢走去。
推开包厢,就看见晴汐挡在自己面前,“为什么不过去?”
“呃……”闻言,陆晴汐猛然一颤,反应过来,往夜琛所坐的沙发走去。
晴汐的走开,映入他眼前的那一幕,让他终是明白为什么晴汐会呆愣在这里了。
隐匿了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了,眉宇间瞬间肃冷,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振轩。
曲振轩蓦然清醒过来,见是自己的好友,倏地想到自己刚刚正跟他的老婆在亲吻,很是尴尬地说道,“对不起!”
被吻得险些窒息的容婉西连忙大口大口起喘息着,下一秒,她浑身软弱无力向冷以陌倒去,冷以陌眸光阴鸷正盯着自己的好友,猝不及防被容婉西撞了一下,本能回头,就看到容婉西往身边倒去,眼看着她就撞到坚硬的桌角上,他可以阻止的,但他没有,他还恼羞成怒着呢。
“啊……”容婉西被撞痛,蓦然清醒过来,本能伸手捂住被撞痛的额角,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同时禁不住生气地向冷以陌吼道,“你是故意的?”
他明明站在她旁边,他完全可以拉自己一把,却没有,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撞着。
她越想越窝火,爬起来就拉着他一阵狂打,委屈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发不可收拾,嘴里还不停地哭诉着,“你是故意的,你明明可以拉住我,你却没有,你太过分了,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样对我,我不就主动吻了你么?我的吻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吗?为什么?就因为你爱着别的女人?是不是……”
“滚开,简直是无理取闹。”冷以陌被她拉倒在沙发上,一边承受着她那如雨点般密集的拳头,一边被她强烈灌注着她的哭诉,弄得他更加烦燥起来,仿佛刚刚是他跟别人接吻被她抓了个正着一样,终是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她,起身往包厢外走去。
犹如迷咒
他真的是太深太用力了,她承受得好痛苦,容婉西的眼角禁不住滚出泪珠来,同他挥洒的汗水混在一起,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流动着。
见她那样子,他一边有些心疼起来一边却停不下凶狠的占有……
慢慢地,也许是痛得麻木了,也许是酒精将她的意识渐渐消耗殆尽。
在他又快又猛地攻势下,她喘息得厉害,同他的喘息交融在一起,混成最诱人的音符,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如大火烧着般滚烫。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是很久很久,他本能扣紧她的后脑,在一阵战栗中抵达了极致,满足地发出喟叹,而她全身挤不出半点力气,神智还在云端飘浮着。
冷以陌从车里把几乎陷入昏厥中的容婉西抱出来,直接上楼,放到主卧室那间大床上,低头瞧着她一脸疲惫的模样,不禁抿了一下唇角,勾起神秘的弧度。
“睡吧,睡吧,醒来之后,你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的声音,犹如迷咒。
◎ ◎ ◎
丝丝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简约田园风格的房间里有一道小身影坐在化妆镜前开始拍着护肤水,她选的这一系列扶肤产品都是天然无负作用的,她似乎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步骤,她一脸认真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下一秒,淡雅清新的笑容在她白皙的脸上绽放,宛如洁白的樱花无声的开放,纯净高雅。
安月儿提着简约大方的包包早早就出门了,她要趁这段时间,拼命挣钱,蓝云旗下的天潭岛上的清洁工的工资还是很诱人的,所以这段时间她一定要坚持下去,只要别的同事有事她都可以帮他们代班,她跟他们说,她要努力挣钱,三个月后就辞职去旅游。
她不想用父母的钱,在她特别的时期,要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静静地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带着她最爱的宝宝回到漫城来。
她很喜欢漫城,漫城有她最美的记忆,也有她最爱的人。
她没有想到,今天上班,她居然还能再看到他,他应是带着客户来天潭岛欣赏风景。
一群人中他是最年轻,最帅气的,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英伦贵族的翩翩绅士风度,优雅得无可挑剔。
金墨色的袖扣和整洁干净的白色衬衫,显示了他严谨的作风,恰到好处的显出他完美的身形,没有打领带,只是颈间一条精美的纯银十字架,带出了一种优雅神秘的气息。
二十二岁的年纪,将白衬衫黑西裤,穿出了成熟优雅的别致魅力。
苏晨亦是感觉到这股灼热的视线,本能抬头望了过来,四目相对,安月儿的心猛然一颤,连忙收回视线,并假装拿起手中的扫帚开始扫地。
“安月儿,我跟你有仇啊?”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音,吓得安月儿蓦地抬头,是同事小叶,而自己的扫帚正抚在她的脚上,她很显尴尬,连忙低头诚恳地说,“对不起,小叶,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又惊慌失措的模样,禁不住打趣她,“在想你家的男人?”
“没有,没有!”安月儿想也没想,连忙回答道。
“呃,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是俊美。”小叶水灵灵的大眼睛轻轻往前方看了一下,就看见不远处人群中一位长得很是英俊的男子正微笑着看着她们,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不是的,你别瞎猜,那是我同学。”闻言,安月儿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叶也真够厉害的,反应过来,连忙向她解释着,生怕她给误会了。
小叶因那边还有事情,也不再多说什么,就急匆匆地走开了。
安月儿稍稍吸了一口气,差点就给闷坏了,再次抬头往那个让她心潮澎湃的地方望去,那里早换了一批人,苏晨已经离开了。
见此,安月儿本能伸手抚顺着剧烈跳动的胸口,那颗“扑嗵扑嗵”跳动的心终是慢慢地舒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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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照射到诺大双人床上,淡金色的光芒将床上熟睡着女子完全笼罩,白色丝质被已滑落,露出她美妙的身材,明亮的光线使她洁白的肌肤变得透明,只是上面有着触目惊心的吻痕,甚或是咬痕,谁都可以看出来,女子昨夜经历了什么?!
时钟嘀答嘀答的转动着,时间又过去了好久。
“痛!”容婉西在满身的疼痛中幽幽醒来。
身上醒目的痕迹和双腿间的刺痛让她很清楚地知道,昨夜她跟以陌发生了什么。
忽然昨夜种种纷至沓来。
昨夜他在车里不顾她的疼,也不顾她的哭喊,凶狠地压着她不管不顾地肆─虐着她,每一次都很深很用力,如同要穿透她的身体,而且他脸上的神情很是恐怖,充满着莫明的杀气,她感到她可怕,好可怕,身体疼得一颤一颤的……
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坐在车里?
活跃的思绪迅速转动起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一起去酒吧喝酒了,喝得模模糊糊时,以陌的好友曲振轩就走过来,拿走她手中的酒杯,让她不要再喝,看到他疼惜的眼神,她就主动吻上了他有些冰凉的唇,先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她,不主动,也不反对,任她胡乱亲着,吮着,后来,他也疯狂地回吻了她。
正在她被吻得快要窒息时,他突然放开了她,她猝不及防往前面扑去,不小心撞到背身站在她旁边的男子身上,他本能转过来,她眼角的余光看见是冷以陌,他一身冷冽地站在她面前,眉梢如寒冬飞雪,冷冽逼人,抬眸他可以拉住她的,他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撞到桌角上。
她后来爬起来,拉着他就扭打起来,后来他很是生气地推开了她……
穿着怪异
“啊……”想到这,容婉西控制不住地惊呼起来,她昨晚主动吻了以陌的好友曲振轩,刚巧又被以陌抓了个正着。
终是明白,以陌为什么在车里对她那么凶狠那么冷酷了,他在发泄,在报复。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以陌了,唔……
容婉西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呜呜地大声哭起来。
铃……
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响亮,正抽泣着的容婉西闻声,连忙伸手摸过手机来,根本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下接听键,她还没有来及开口说话,听筒就传来他冷冷的声音,“到书房去把我桌上那本资料拿到公司来。”他说完话直接挂断电话,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容婉西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匆匆跑进浴室,快速在温水里泡了一会儿。 他可真狠心,弄得她极疼,泡了澡,双腿间略舒服了些,容婉西穿戴整齐,就往书房走去。
一个精致的蓝色文件夹静静地摆放在桌面上,她小心地拿着就往外面走去。
蓝云国际大厦,位于漫城市区最繁华的中心地带,高耸入云,壮观宏伟,气势不凡。
容婉西第二次来到这座大厦,心情依然不是很好,第一次大清早被他说得莫明其妙的,怀着忐忑的心情跑来上班,偏偏又被他弄了一通,遣去进行清洁工培训,今天却因昨夜她的酒后失态弄得关系紧张别扭。
容婉西踏进低调奢华的大厅,就往电梯走去,却被前台穿着白衬衫黑短裙的接待员礼貌拦住,“尊敬的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很乐意帮你?”
“不用了,我拿份资料给你们冷总就走。”容婉西紧抿着下唇,快速地说道。
“请问你们有事先预约么?”热情礼貌的接待员一听她要找冷总,甚是愕然,不过她仍然微笑着公事化的问道。
“这……有,是他让我拿过来的。”容婉西在心里祈祷,快结束吧,她真的不想在这栋大厦多呆一刻。
“你等一下,我先问一下冷总的秘书吧。”热情的员工见她有那么一下的停顿,更是怀疑起来,天天各色女人找各种理由要见她们的冷总,她见多了,却从没见过如此俗气的,难道是变换花招了?
这么大热的天,她居然穿着长袖长牛仔,还裹着围巾,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精神失常,想到这,才发现这说来说去还不是同一个意思,她若没病,就是想引人注目?
关键是她这个样子,她们冷总会看她一眼吗?
她一边播着内线,一边打量着容婉西,盯着容婉西浑身发毛,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怪物?
她不就是多穿了点吗,有至于像看到外星人那样错愕吗?
她不这样穿,根本不敢出来。
容婉西终是被她盯得受不了,禁不住出声问道,“联系上了吗?若没有,我直接打给以陌吧?”
“你叫什么名字?”那美女跟对方接通了,嗯嗯呃呃说了一下,然后抬眸问向容婉西。
“容婉西。”容婉西淡然应着,她今天本来心情就糟糕,又被她盯着瞧,已经没有先前那份耐心了。
“原来是总裁夫人啊,真是对不起,我失礼了,这边请!”美女很是错愕地挂断电话,然后转而向容婉西甚是礼貌的赔礼道歉着,语气温婉甜蜜。
“没事。”容婉西冷冷应着,跟着她的带领,踏进总裁专用电梯。
隔着门缝,她看见他正埋头处理着面前的文件,所以她抬手准备敲门的动作就僵在空中,没有敲门,直接轻轻推开,悄悄地走了进来。
他的办公室好像重新装修了一下,布局仍以黑色为主色调,办公设备并不多,有的只是必须用而且是最顶级的,点点滴滴彰显着大气与内敛,在保持低调的同时却处处呈现出完美的华丽,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俊逸非凡,聪明能干,却从不说一句废话。
此时,他坐在高级材料制成的大班椅上,专注处理着一踏一踏的文件,快速利落,果决坚毅,绝不拖泥带水,尽显王者风范,真的可以用“迷人”“优雅”来形容。
她站在他面前好一会儿,他却全然不知,真的好认真。
整个办公室很静,静得只有名贵的钢笔与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甚至静得能听到阳光透过落地窗纷纷洒落到地上的声音。
他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后,全神贯注地处理着手中的文件,灿烂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射进来,淡金色的阳光笼罩出隐隐的光圈,让他整个人如同置身于一个高雅的光圈里,仿佛一个世界,一个属于他的奇丽世界。
可是他的世界,却是她无法触及的。
蓦地,她心里一凉,眼眶有些酸涩,欲有山洪爆发前的预兆,极力忍住,连忙转移思绪,看着洁白素雅的窗纱,下一秒,耳畔就响起他熟悉的男低音,“来了?”
“嗯。”闻声,她倏地收回视线看向他,同时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他。
冷以陌漫不经心地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夹,低垂的眸不经意瞥见她浅白色的衣袖,一愣,状似不经意抬头,饶有深意地打量着她,白色长袖衬衫牛仔长裤,脖子上围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巾,这个季节这样的搭配,很是怪异,下一秒,他忍不住问道,“今天端午?”
“端午节?不是吧,端午节那天不是六月二十三号吗?还有好些天呢……你想吃粽子了?我等下去超市买些回去。”闻言,容婉西想也没想,本能地接过话来,很是热情的说道,音色温婉如三月春风轻拂。
出差罗马
冷以陌双手抱胸斜斜地靠在大班椅上,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薄唇微挑,冷冷的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可以走了。”
“你什么意思?”容婉西不傻,自然知道他变相泼她冷水,忍不住沉声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冷以陌已不想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恢复了端正的坐姿,继续开始他的工作。
“真是神经兮兮的。”容婉西近乎喃喃自语,像是没自觉在说的,语气有一抹罕见的受伤和无奈,不再停留,转身向门口走去。
冷以陌动作顿在那里,心里涌起一丝怪异的滋味,在这样的事情上,他不是沉默的人,不禁出声霸道地命令着,“回来!”
“你又怎么了?”容婉西顿住脚步,慢慢地回头,薄唇紧抿,诧异的问道。
“你刚在低咕什么?”冷以陌坐在优雅的光圈里,幽深的眸子隐隐透着冷意,薄唇缓缓勾起,冷冷的问道。
“呃……”容婉西猛然一颤,他也太敏感了吧,她不就偷偷骂了他一句么,抬眸看见他一脸阴霾的样子,下一秒,她拔腿就跑。
她却不知道冷以陌见她那仓惶出逃的样子,性感的唇角扬起的那抹清润的微笑很迷人。
容婉西跑到常去的超市买食材,走进人影绰绰的超市,随手找了一辆购物车推着。
“妈咪,你看,那位姐姐穿得多好看?”附近传来一道脆脆甜甜的女童音。
“那有什么好看的,裹成个粽子一样。”应是女童的妈咪吧,人群中,根本辨不出是谁。
一听粽子两字,特别说穿得像个粽子,容婉西心里咯噔一下,蓦地想到自己今天的打扮,瞬间明白是说谁了?
也明白刚刚冷以陌为什么会问端午了。
“啊……”容婉西毫无知觉地死死抓着手中的大白菜,因为用力,指甲陷了进去,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她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小姐,这是白菜?”耳畔传来慈祥温和的嗓音,容婉西倏地回过神来,见是一位老奶奶提醒着她不要虐待蔬菜,她连忙礼貌地点头,同时把手中的大白菜放进她面前的购物车里。
◎ ◎ ◎
安静的夜晚,冷清的别墅,主卧室那张诺大的双人床上,薄薄的丝质被下,容婉西小鸟依人的偎依在冷以陌温暧的怀里静静地聆听着男子均匀的呼吸声,感应着他沉稳节奏性的心跳,心里不由得荡起一圈圈温暧的涟漪。
没有缠绵悱恻,没有热情似火,却让她有股说不出的舒服。
今夜她时时提心吊胆着,害怕他提到昨夜自己的酒后失态,更怕他误会她跟曲振轩有什么。
幸好,他只字未提。
不再想什么,容婉西舒服地窝在他坚实温暧的怀里,甜甜地睡去。
春夏秋冬,四季更替,每一天都是在日升月落的规律性中进行的,清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只拉上浅白色的窗纱照射进来,整个房间顿时有一股新鲜又温馨的甜香,诱着大床上的女子幽幽醒来。
睁开惺忪的眼睛,见身边的男子还沉睡着,那微微均匀的气息声是整个房间唯一的主旋律,莫明的让她感到心情万分舒畅,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起床,下楼,做早餐。
冷以陌穿戴整齐下楼来到饭厅,就闻到空气中一股浓郁清新的木瓜香味,很是好闻。
“早!早餐马上就好!”容婉西正在厨房忙碌着,耳畔忽然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她本能透过玻璃隔断看出去,就看到冷以陌一身浅蓝色衬衫白色休闲裤,衣摆没有扎进去,休闲却不失严谨,看着很舒服。
容婉西把炸好的油条摆放在精致的椭圆形盘里端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他面前,又跑回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新鲜的豆浆,给自己舀了一碗粥。
“你那是什么粥?”冷以陌见对面的她很是享受跟那里配着油条喝着粥,那粥的色相甚是好看,白色中透着淡淡的黄,是油菜花那样的黄,他也想尝尝,偏偏她给自己的就是一层不变的豆浆,所以禁不住问道。
“是木瓜粥。”容婉西一贯的温声细语。
“去给我也舀一碗来。”他音色温润如玉,冰冷中透着一丝暧意。
“好!”闻言,容婉西禁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眸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他不是从不喝粥么?不过她也不敢多问什么,因为她知道他总能说出让她心服口服的理由来。
又香、又糯,有股淡淡甜香的木瓜粥,口感很是不错,冷以陌一连喝了两碗。
“对了,下午我要去一趟罗马,不必准备我的晚饭。”冷以陌放下碗筷,抽了一张餐纸一边优雅地擦拭着嘴角,一边向容婉西淡淡地交待着。
“呃……那什么时候回来?”闻言,容婉西睫毛轻颤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我回来了不就知道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他冷冷的说道,起身走出饭厅。
“……”容婉西只有坐在那里翻白眼,直当手中的油条就是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回来了不就知道了,这个事实谁不知道,她不是关心他一下么,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如此践踏和浪费。
◎ ◎ ◎
没有冷以陌在身边,容婉西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她一个人很好打发,随便一个一菜一汤就过了一餐,冷以陌走后,她都没有出过别墅庭院,整天把自己关在别墅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偏偏她又特别嗜睡。
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冷气房里看阳光,别有一番享受。
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真舒服,她感觉她这一觉起码睡了两天两夜,思及至此,连忙拿来手机。
顾西受伤
一看,居然才睡了12小时,以陌才去罗马4天,他说一个星期的话,还有3天的,她多么希望今天就是第七天了,那样晚上就能看见他的。
容婉西赤着脚,开门走到阳台上。
万里晴空,阳光明媚,丝丝凉风拂过,容婉西飘逸的长发随风轻轻飞扬,看着不远处的大海,心情舒畅起来,她突然很想念五月谷的海了,那里的蓝天白云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那里的白沙细腻得怡人……
容婉西活跃的思绪迅速转动,忽然想起漫城最美的天潭岛,那里的海在漫城算最蓝的。
听说这天潭岛是当年冷老爷子在冷以陌出生后花大量资金从一个英国商人手中买过来的,作为礼物送给了冷以陌。
一直荒废着,在冷以陌二十周岁时,他就萌发把它开发成旅游景点进行运营。
容婉西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空气,决定去天潭岛走走,顺便等安月儿下班一起去吃晚饭。
天潭岛的天空很蓝,白云如纱,阳光灿烂,大海安静得如同一块翡翠玉在阳光下熠熠闪烁着,很美丽的风景。
踏上正门通向天潭岛的海天长桥,悠长的桥身,如同风情细长的眼眸,优质木板铺就的桥面渐行渐远,宛如延展到了历史记忆的深处,很是神秘。
容婉西一袭浅蓝色的长裙,胸前和裙摆的白色小碎花为手工精工细作而成,极富立体感,新鲜的美丽呼之欲出,她特喜欢蓝色,深浅色都喜欢,飘逸的长发随风飞扬,没化妆,却肤白如雪,黑钻般的眸子顾盼生辉,就这么轻盈地走在海天长桥上,也有一种飘逸脱俗的美艳。
也许是心情的关系,容婉西发现天潭岛简直就是人间仙境,跟五月谷相比,各有千秋,但相同点就是空气很干净,干净得一尘不染。
天潭岛上的橄榄树枝繁叶茂,绿荫葱茏中掩盖着清晰明亮的白色屋檐。岛上的建筑以白色为主,式样古朴雅致,在白墙的氛围中不时透出烂漫的花丛。
容婉西提着白色的限量款包包走过长桥来到岛边的沙滩上,抬头仰望天空。
晴空如洗,阳光明媚,白沙细腻,海风吹着岸边的橄榄树,海水呈现一种晶莹剔透的颜色,清澈中泛着灿灿的金色。
这个时候,海滩上的游客不怎么多,五颜六色的太阳伞下依稀有着游客躺着在晒日光浴,还有不怕太阳晒的孩子们赤脚奔跑在白沙上或蹲在沙滩上认真地堆砌着他们梦想中的城堡。
容婉西蓦然想到岛上还修建着小桥流水,凭着上次苏晨带她去过的朦胧记忆,往房屋少树木林立的地方走去。
“对不起,里面暂时不营业。”一个穿着白衬衫黑短裙带着工作牌的服务生伸手礼貌拦住正欲往前继续走的容婉西,她倒没什么一定要过去,既然她说暂时不营业她就选别的方向走,就在这时,那服务生旁边的另一位服务生凑近那服务生耳畔说了一句什么,那服务生连忙改口,“……噢,原来是总裁夫人呀,你可以进去的。”
容婉西闻言她能进去也不问为什么,也没说什么,轻盈走了进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一米宽的大理石铺砌而成的小径,在灌木丛中蜿蜒曲折延伸着,没有其他游客,只有小鸟偶尔发出几声婉转的啼声,还有就是她的水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静谧宁和,她很喜欢。
走出浓密的林荫,眼前瞬间豁然开朗起来,小桥流水,野花烂漫地开放,看到各色各样的野花,容婉西倏然想到有本书上写着:
——什么叫幸福呢?幸福就是: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在这幸福中你可以是一个俯视这片草原的眼神,你也可以是众多野花中的一朵,都无所谓。
她突然莫明喜欢上这些野花了,想走过小窄桥,到桥那边去摘一棒野花,忽然耳畔响起急促且危险的声音,“站住……站住……”
容婉西蓦地抬头,就看到顾西脸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