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喘不过气,共和国的政界,一字之差是天地之差!
“让他们走吧”
仅仅几个字儿,李明明说的异常艰难,仿佛有根刺卡在喉咙里,刺在心坎上,无比难受。公安厅警卫局局长,市局副局长,特警大队队长,几乎同时一愣,都生出一个想法,这场博弈,显然是年纪轻轻的方秘书长占了上风,早有传言说方秘书长背景深厚,和北京某位大佬沾亲带故,哪曾想牛逼到令人指的程度。
警察们让开门口,三人离开,省委市委大小领导望向两男一女,眼神极为复杂,心情同样复杂,宁和市常务副市长高志远就站在李明明背后,隐隐约约听到电话内容,心中翻江倒海,惊叹方啸吟能量之大,最吃惊的莫过臭名昭著的九爷。
“李老九多多保重”
肖冰回头瞥一眼惊魂未定的九爷。
第一百八十五章 离别泪(上)
入夜后的上海灯光迷离,淮海中路的“鸿艺会”尽显低调本色,完全是上海气质的缩影,有那么一点文雅的世故和淡漠的清高,在周围高楼大厦霓虹灯广告牌的映衬下显得冷清,混迹名利场的人可不会被它外表的假象所欺骗。
鸿艺会,被誉为上海名流的会客厅,它是澳门赌王最精明能干的女儿经营的私人会所,有雄心有壮志的何家女人扬言要与京城四大俱乐部一争长短。
顶级会员才有资格进入的房间装修极为别致,又看不出刻意追求奢华的痕迹,两个年轻人趴在相隔不远的大床上,享受美女柔韧指尖带来的快感,白色毛巾被只遮掩着两人臀部,裸露着结实的肌肉,看来两人是常年泡健身房的型男。
按摩的女孩小芳和菲菲是在会所里混生活的金丝雀,能踏入这里,她们无疑是幸运儿,比起她们,帝豪、金色大帝、天上人间那些夜入千金的扬州瘦马要差一个档次,为了十块钱脱裤子的流莺野鸡早把她们当成高不可攀的上等人。
毕竟鸿艺会的会员多半是高级精英、金领、外籍富人,都是有教养的人,斥候这些人很轻松,不用太担心遇到有变态嗜好的雄性牲口,而且收入丰厚,还有一个很好听的称谓“交际花”。
小芳和菲菲斥候两个年轻人大半天,越来越提心吊胆,这两人谈论北京的人和事,远远出她们承受能力的极限,新闻报纸里常出现的某些大人物在他们嘴里简直一文不值,这种高傲绝非刻意的装模作样。
“小军怎么带我来这么没情调的地方,你也知道,我在大西北憋的久了,想感受上海的灯红酒绿,这里真的很不爽,不够尽兴,憋屈的难受。”左边的青年笑道,纯粹的玩笑话,他每年都会在上海呆两个月,比上海人更了解上海,确切的说是比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了解上海的名利圈子。
鸿艺会与外滩三号和雍福会相比,缺少富贵逼人的气息,也与极度奢华无缘,是个比较低调且贴近生活的地方,这便是英俊青年说这里没有情调的原因,平心而论,他喜欢天上人间多一些,那里够热闹,环肥燕瘦的女孩够马蚤,尤其是那些穿着衣服小鸟依人,褪去衣服如狼似虎的学生妹,勾人啊。
右边青年气度沉稳,白白净净的一张脸谈不上英俊,泛起的笑容透着自信,很有味道,对熟女的杀伤力巨大,他朝小竖起中指,鄙夷道:“你是逼我带你去犄角旮旯里的红粉廊?再你布在河西的棋子有被吃掉的危险还有心情想着勾搭良家妇女?”
“无所谓方啸吟想撼动我的人够他喝一壶,我把手伸向河西,图的是利,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倒是你杨家那位去河西读研据说是为了一个小白脸,你得多提防,要是落得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兄弟们替你脸红害臊。”左边青年贼笑,一张俊脸洋溢着浓郁的痞子气。
“别把采薇说的那么不堪,如果她能被小白脸迷住,也就不是杨家的杨采薇了。”被唤作小军的青年极为自信的笑了。
“采薇给那小子包扎伤口很暖昧,我的人有现场照片,你要不要看?”左边的青年仍嬉皮笑脸。
“真的?”
“我能骗你?”
两人一问一答,既而是无言的沉默,许久小军眸子里溢出一丝冷厉,眯眼笑了笑,道:“采薇是我的女人,谁都不可以碰。”
河大金融专业的研究生读三年比大学本科四年轻松许多,前两年零零星星上几门课,最后一年引经据典搞一篇能让导师看下眼的论文,硕士学位也就到手了,杨采薇有大把光阴可以挥霍浪费,去了解陌生的河西,她花费三天时间走遍宁和市大街小巷,导游自然是可怜巴巴的肖冰。
河西大饭店的风波并未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黑白两道风平浪静,其实人们在拭目以待,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肖冰压住杀机,一门心思充当临时的导游,杨采薇看够宁和光鲜一面,又要体会肮脏的一面,她不会片面的了解一个人,也不会片面的了解一座城市,肖冰没则,带她看了地下赌场,至于拳场,那地方太血腥,不适合女人。
星期六,闲逛整整一白天,杨采薇依旧兴致勃勃,夜幕降临时要求肖冰带她去天生人间瞅瞅,宁和的天上人间同金色港湾一样,是男人眼中的销金窑,是享乐的天堂,是高深莫测的存在,比起金色港湾,披着一层神秘色彩的天上人间更胜一筹,是宁和夜场中最为独特的地方。
这些年,若非欧阳思青无可挑剔的经营手段和狠辣的处世原则,河西大半有钱老爷们恐怕要醉生梦死在天上人间,金色港湾的光彩十有会黯淡许多,黑白道的人清楚两者间竞争激烈到何种程度,传言三年前由于天上人间逼人太甚,镇场子的四朵金花被泼硫酸毁容,是大尤物欧阳思青的杰作。
关于大尤物辣手摧花的传言真真假假,没人能说清。
天上人间门前一片空地被霓虹灯的映上梦幻般的色调,杨采薇仍是那身朴实装扮,与肖冰并肩驻足。
“真要进去?”肖冰为难的问杨采薇。
杨采薇点头一笑,道:“你们男人可以堂而皇之走进去,我为什么不能?”
“我是怕里边的污秽气息亵渎了你。”肖冰说的是实话,杨采薇与里边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再说貌似纯洁的他很不习惯带女人来这种地方,觉得非常变扭。
“我不怕”
杨采薇玩味一笑,正要迈步,心里为难的肖冰终于找到一根摆脱尴尬境地的稻草,他的手机响了,暗自松口气,笑着掏出手机,看清屏幕显示的号码后轻松笑容渐渐僵硬,久违的号码,久违的电话,该如何面对。
第一百八十六章 离别泪(中)
夏季的朱日河绿草青青,野花飘香,隆隆的机械轰鸣声打破往日的宁静,震颤着百里山林草场,大地随着抖动,飞鸟走兽早没了踪影,蔚蓝的天空中,国产直9武装直升机群放出扰敌视线的烟幕,低空飞行迎向远处扬起的沙尘。
遮天蔽日的沙尘中隐藏着一群杀气腾腾的钢铁怪兽,是三十八集团军猛虎旅的96g主战坦克,这些玩意起集群冲锋,声势惊人,平整土地被履带划出一道道沟壑,从高空望下,蔚为壮观。
朱日河演习场红蓝双方第一轮搏杀正式开始,由于朱日河的地理位置,这次规模过十万人的大演习多数部队来至沈阳军区和北京军区,至从九八年台海危机后,一直高喊“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南京军区某6战师出现在共和国东北部的演习场。
十万人大演习剑指何方,一目了然。
演习观摩中心,偌大的厅堂中,共和国高级将领们盯着正前方的大屏幕,屏气凝神,多兵种协同作战演习还不至于使肩扛将星的牛人们如此紧张兮兮,这次演戏印证“敌后斩”的可行性,吸引了将军们的眼球,一支最为特殊的部队在红方控制区穿插突破,雷达基站、导弹阵地、炮兵阵地的坐标武器配置,一条条重要消息由这支部队通过卫星送入蓝方指挥部,继而是毁灭性的定点清除。
“这些家伙的路数真够野的像大兴安岭的野狼”沈阳军区副司令员瞪大老眼盯着大屏幕左上角无规则移动的红点,一阵唏嘘,这个点向一枚钉子,每次力都戳进红方控制区的命门,短短几个小时,将原本没有漏洞的防御网硬生生撕开一条又一条细微的裂口,也等于为蓝方机械化部队的冲击凿开了突破点。
六十五岁的老将军并未因这支部队使扮演红方角色的沈阳军区蒙羞而懊恼,相反极为赞叹,如果共和国的部队都是这样的虎狼之师,谁与争锋?这支吸引三大军区十几位将军几十位师团级干部的特殊部队两日两夜神出鬼没,阴招损招,招招得手,承受正面压力的红方阵地差点崩溃,应对斩行动的“北国猛虎”奉命出击,任务灭了那只狼!
百里演习场一个隐蔽的山洼里,穿着丛林迷彩服的青年拧开军用水壶,喝尽最后一滴水,瞥了眼身边三十个荷枪实弹的军中精英,淡淡道:“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你们向西北迂回,搞的动静大点,引开那头虎,我去端掉他们老窝。”
青年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留给众人一个近乎朦胧的魁梧背影,三十八军特战大队队长袁鹏飞凝望渐渐远去的背影,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演戏开始两个小时他就交出特殊部队的指挥权,因为他觉得上面派来的神秘家伙更适合“打猎”。
“头儿,这小子哪来的?”背着七九狙击步枪的特种兵问袁鹏飞,一双虎目仍眺望远方,毫不掩饰泛滥的敬意。
“上边派来的,我想估摸是老a里的变态”袁鹏飞缓慢道,语调凝重,老a是他毕生仰望的强悍存在。那人影消失之后,袁鹏飞带领特殊部队向西北迂回,搞得鸡飞狗跳,完全吸引红方诸兵种的注意力,掩护单枪匹马的猛人玩暗度陈仓的把戏。
当晚,北国猛虎凭借人数优势将狼群围堵,歼灭战刚开始,演习指挥中心的命令传到,演戏结束,隐秘的红方总指挥部竟然被人找到,顺手端掉,演习指挥中心的观摩大厅里,沈阳军区的将军们窝火憋气,有劲儿使不出。
随后一条消息震惊大厅里所有人,无声无息突破警卫营层层防守,潜入红方指挥部,玩出完美“斩行动”,所有的一切居然是一个人干的,观摩演习的总参一号人物当即要来笔墨纸砚,写下“兵中王者”一词。
这一晚,一个男人成为军中又一个神话,他叫宁木狼。
入夏后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整整一晚,无云散天晴的趋势,继续冲洗着有几百年历史的宁和,省军区家属大院那栋二层小楼里,欧阳思青穿着束身线裙,默默抽完一支烟,披了一件外套,推开玻璃门,走入阳台,抚着护栏,眺望远方。
因为母亲的病,欧阳思青离开宁和近两个月,久违的城市,被雨水冲刷的冷冷清清,那久别后的重逢呢?会不会也是这般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欧阳思青苦笑,精致容颜泛起一抹凄美笑意,这一笑,足可倾城,淡淡伤感能令全世界的雄性牲口为之黯然心酸。
“冰冰一定要原谅我你说过的会原谅我,你是男人不能食言。”欧阳思青喃喃自语,一双眸子比雨雾中的城市更加朦胧,她在乎那个男人,在乎到了骨子里,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死,只要死在他身边,流连这世界最后一眼是他哭泣的脸,那也是一种幸福,她会很满足的含笑离开这个世界,却最怕那男人冷着脸面对自己,。
通往小楼的林荫道,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缓缓冲破雨幕,向小楼驶来,阳台上的欧阳思青心尖狂颤,眼眸中绽放浓浓温情,慌忙转身离开阳台,下楼,她像个天真的孩子,抛掉所有烦恼,单纯的期望在雨中拥吻,感受短暂的浪漫和温馨。
河西男人心目中无可挑剔的女强人终究是女人,有小女人的天真心思,幻想过美丽童话由自己来实现。
奔驰车停在小楼前,肖冰推开车门,撑起一柄黑色雨伞,下车,他矗立在雨中,望向小楼,眼神复杂。
“冰冰”欧阳思青不顾一切冲入雨幕,笑容灿烂。
“思青”肖冰跨前一步,一瞬间的迟疑后,定在了原地,他怕迎上去,抱紧欧阳思青的娇躯,再无法狠下心面对她。
欧阳思青看到肖冰迈步,一喜,旋即一愣,她清楚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心头那个结仍未解开,她笑着落泪,扑过去,抱紧心爱的人,哭泣:“肖冰你说过会原谅我的你忘了吗?”
“我没忘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原谅你。”肖冰举着雨伞,仰望灰蒙蒙的天空,他不敢看那张凄美面庞。
是啊,他曾经说过只要她不背叛,无论什么都可以原谅她,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可坤爷的死他内疚呀,他是重情重义的肖冰,不是见色忘义的混蛋!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别泪(下)
十六岁那场遭遇后,倔强了十一年,坚强了十一年,欧阳思青只有伏在肖冰胸膛才会这么懦弱,懦弱的像个无助的孩子,她紧紧拥抱自己男人伟岸身躯,用指尖抠着他后背结实的肌肉,恨不得将自己完全和这男人合二为一。
雨中,许久的沉默,许久的哽咽,欧阳思青慢慢仰起脸,凝望令她无法自拔的阳刚面庞,在香港多少个转辗反侧的不眠之夜回味这张脸洋溢的温情,轻轻抹去眼角泪水,倔强笑道:“肖冰你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我不知道不知道或许时间久了我会忘记吧。”肖冰苦笑,与欧阳思青对视,心中一痛,时间久了会忘记亡了谁是坤爷还是她,肖冰叹息,胸中烦闷未减轻一丝一毫,自己的女人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
“我给你时间但我不会让你忘了我。”欧阳思青长长睫毛挂着泪珠,笑容灿烂的炫目,颠倒众生,她猛地低头,张嘴咬肖冰的肩膀,狠狠的咬,用力的咬,她要在心爱男人身体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肖冰默然无语,身体的疼痛不及他心头痛楚的万分之一。
然后,欧阳思青不管不顾拉着肖冰跑向小楼,肖冰想甩开她的手,可终究是他第一个女人,不忍心这么做,片刻的迟疑,他被近乎癫狂的大尤物强行推进小楼的卧室,按倒在舒软大床上,衣服一件一件被撕开。
欧阳思青娇笑,妖媚无比,活脱脱的狐狸精,似乎割舍了所有烦恼,一再被动的肖冰就如当初唯唯诺诺走入香格里拉酒店总统套房那个雏儿,手足无措,他想不到欧阳思青会如此疯狂,看这架势大尤物要霸王硬上弓啊!
反抗挣扎推开她或是主动点,肖冰心乱如麻,这节骨眼,他的裤带已被解开,完美的男人躯体再次呈现在欧阳思青眼前,大尤物痴迷一笑,慢慢褪下束身线裙,衣衫重重包裹的欧阳大美人妖媚的令男人们窒息,蠢蠢欲动。
此时线裙滑落至欧阳思青腿弯的惊心动魄差点使肖冰窒息,极大的视觉冲击力撩拨起他最原始的,不等他有所反应,疯狂的欧阳思青已骑在他身上,媚眼如丝欲语还羞的开始,衬托她妖冶脸蛋儿的披肩长有节奏的摆动,她要尽情的泄,要身下的男人永远记住她的美。
“冰冰你想忘了我没门儿”
肖冰清心寡欲三个多月,欧阳思青的疯狂好似一剂强力蝽药,注入他心底,压抑的如决堤的洪流,一个人的疯狂,在梅开二度的过程中变成了两个人的疯狂,第三次水|乳|交融,舒适大床已然是肖冰一个人的战场,颠倒众生的大尤物心甘情愿做他的俘虏。
三天后,肖冰从各个场子筹集两亿资金,买下欧阳思青手中百分之四十的鼎盛股权,河西最大酒店娱乐集团完全属于肖冰,引起河西商业圈子不大不小的震动,那日疯狂缠绵之后,欧阳思青决定卖掉河西所有产业,离开宁和,离开她心爱的男人。
五月十五日,欧阳思青包了一架南航小型客机,准备离开故土宁和,机场停机坪,欧阳思青的心腹小凤、小霞、小雯,陪主子等待那个可恨的家伙,八名从“霸王花”退役的女保镖散布周围,这些女人个个都是母老虎,单打独斗放倒五六个普通人易如翻掌。
“思青,要不考虑考虑再走,肖冰那孩子挺好,阿姨怕你走了后悔。”保姆刘姨泪眼婆娑,仍苦口婆心劝说欧阳思青,伺候她六年多,孤苦伶仃的刘姨当她是自己的亲身女儿,不想看她黯然离开。
“刘姨,我有自己的想法。”欧阳思青温婉笑道,心地善良见不得苦命人的刘姨抹了抹眼泪不言语了,暗暗替两人惋惜,肖冰和欧阳思青是她眼中最般配的金童玉女,这么分开,她心里难受。
当几辆车驶来时,一帮女人的眼神异常冷漠,这群娘们想来,如果不是那男人的绝情,老板不会离开河西,奔驰s600停在众人面前,肖冰从车里出来,察觉到这群女人眼神中的杀气,无奈地笑了,他很冤,得知欧阳思青回到宁和,是打算冷着脸兴师问罪,可后来一系列变故,始料不及,至于离开河西完全是欧阳思青自己的决定。
他不想无义,到头来却莫名其妙背负无情的罪名。
“对不起”很少低头认错的肖冰轻轻吐出三个字儿。
“肖冰,爱没有对不起,没有谁欠谁,我还是那个死心塌地爱着你的欧阳思青,选择离开,对你或许是一件好事儿,别胡思乱想无论你要不要我,爱不爱我,这辈子我是你的女人,是你一个人的。”欧阳思青凝视自己的男人,笑的妩媚,哪像伤心欲绝后又哭又喊又上吊的小女人。
肖冰点头,神色黯然,没有执子之手,却无语凝咽,猛子他们一帮老爷们都瞧的心酸,侧头看向别处,欧阳思青吻了肖冰额头,转身向飞机舷梯走去,一点不拖泥带水,欧阳思青一贯如此,她讨厌拖拖拉拉。
一行人踏上舷梯,肖冰默默凝望那绝美背影,深邃眸子里溢出彻骨忧伤,回想往日点点滴滴,愈的压抑,失去了才觉得应该珍惜,可二十三岁的肖冰学不来无耻老爷们涎着脸的软磨硬泡,也明白思青离开自有她的想法。
欧阳思青踏着阶梯,没有回头,因为她已泪流满面,怕爱她的男人伤心,也怕自己丧失离开的决心,离别的泪水不是柔弱,是割舍不下心爱的人,佛经上说,短短今生一面镜,前世多少香火缘,芸芸众生滚滚红尘,缘聚缘散,下一次相逢又在何年何月?
但是,欧阳思青不得不离开,要想自己男人蜕变成不择手段的大枭,在关键时刻能抛弃情义,杀伐决断,就得让他独自去面对名利场的尔虞我诈,再说,南方那么一片广阔的天空,需要她为他打下坚实的根基。
河西太小,她深信自己的男人能放眼天下!
用心良苦的欧阳思青走了,肖冰心里空落落的,直到南航的小型客机隐入云端,他才收回视线,点燃一支烟,想用烟草的味道冲淡心头的烦闷,钻进宁和市独一无二的防弹奔驰s600,偏执的认为是他伤害了欧阳思青,一遍又一遍咒骂自己是个没良心的男人,哪曾想疯狂的欧阳思青在为他勾画一幅更大更宏伟的蓝图。
第一百八十八章 角逐,成败(一)
这世道,王子和灰姑娘即使有情,也绝难踏入婚姻殿堂,公主甘愿委身穷酸小伙,世俗的目光和世人的偏见,会像利剑割裂他们的感情,童话中的故事很美,青涩岁月的小屁孩意滛或者憧憬无所谓,花季岁月的少男少女天真的玩一玩,山盟海誓一番,全当是过家家了,如果生搬硬套到现实生活,肯定是悲剧,两个世界的人,不同底蕴和深度,怎么能结合?
世上没那么多傻呵呵的王子,也没有所谓的花痴公主,聪明人都在处心积虑为自己牟取利益的最大化,而非绞尽脑汁的设计纯洁到一尘不染的感情,肖冰懂这个道理,所以欧阳思青离开后,没对唯一与他“亲近”的杨采薇有任何非分之想,学方大少那样,尽力去充当朋友的角色。
至于更龌龊的想法,比如某些风流牲口对待女人,只负责推倒,不负责善后,即使偶尔倒霉,钓到的女人是花痴,要死要活要上吊,仍能心如止水,冷眼旁观,也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受伤,肖冰有自知之明,他没这高深的道行。
欧阳思青离开,鼎盛集团管理层缺了精明干练的掌舵人,肖冰忙的焦头烂额,黑道火拼杀伐,他是行家里手,掌控庞大的鼎盛集团,处理方方面面的琐事事务,拍板决定资金运作,光凭读几本书,纸上谈兵远远不够。
开了一上午公司高层会议,肖冰已是头晕脑胀,回到总裁办公室的套间,抽了几根烟,仰靠着真皮转椅,闭目养神,少了欧阳思青才感到压力有多大,一穷二白的时候想象大老板大总裁的日子一定悠哉的不得了,原来也是这般的苦。
不过,富人吃的苦与升斗小民吃的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滋味儿,肖冰很享受现在的苦滋味,起码比当初板着指头花钱,翻着报纸招聘版啃煎饼强太多太多。外间的秘书小梅笑盈盈端着咖啡走进里间,一身职业装裹着妖娆身段,挺诱人,裙摆下,肉色丝袜将她两条美腿勾勒的纤细动人。
小梅是河大文秘专业的本科生,今年七月份毕业,不说北京上海,河西大毕业生的数量已呈现泛滥趋势,而最大规模的扩招今年九月份正式开始,再过几年大学生恐怕不如十年前的中专生吃香,小梅很幸运,还未走出校门就拥有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奖金丰厚,福利丰厚,工作环境无可挑剔,她那些同学羡慕的要死。
老板的秘书是人们眼里极为暖昧的职业,小梅刚进鼎盛一直担心要伺候的老板是不是身材臃肿,头顶没毛,那类色迷迷的中年大叔,至从见到鼎盛头一号人物肖总,心中无比雀跃,年少多金又帅气的男人总激起女人心中的涟漪。
“肖总,咖啡。”小梅尽力让自己一颦一笑趋于完美。
“哦”肖冰只是抬了下眼皮,继续揉捏太阳,闭目养神,或许是秀儿的缘故,这厮习惯被美女伺候而不动声色,再者,经过欧阳大美人的“调教”,小梅这种“系花”级数的姿色入不了他法眼。
小梅点头微笑掩饰心中一丝丝失望转身要离开,忽然听到肖总很有男性沧桑魅力的嗓音,轻唤自己名字,心尖尖颤呀颤,呼吸也略微急促,在回身的刹那,乱七八糟想到许多,意滛能力丝毫不逊色那些深受yy小说毒害的闷马蚤男人,大学里她交过三个男朋友,直白点说,算上未来注定要收破烂的倒霉老公,她这辈子最少跟四个男人上床,男女之事看的很开,再多一个无所谓,面对办公桌后据说仅仅二十三岁的大老板,隐隐有些期待。
“河西酒店娱乐行业能独当一面的职业经理人有哪几个?”肖冰靠着转椅,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总裁,河西大饭店的管理团队是一流的,香格里拉核心管理层也不逊色,都是在国外接受一两年培训的精英,现在的经理曾是希尔顿酒店高级主管,如果说独当一面天上人间那位女经理最适合咱们鼎盛。”小妹娓娓道来,进入这个行业前,她做足了准备工作,也清楚现在的鼎盛缺一位独当一面的行家里手。
“天上人间”肖冰皱眉,慢慢捧起咖啡杯,天上人间与金色港湾斗了好几年,都摆出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而且思青的铁腕手段压的天上人间那帮人心生怨恨,再从人家那里挖墙脚貌似很过分。
据说天上人间那位颇有艳名仅次于思青的主事人也是难缠的女人,河西的老爷们压不住,当年坤爷软硬兼施想拉拢人家,结果碰了一辈子灰,黑白两道甚至有传闻说坤爷被扇耳光,被吐口水,总之坤爷在那女人面前丢面子是不假。
“恩你可以出去了。”肖冰点头,捧着咖啡杯陷入沉思,再没多看美女秘书一眼,并非每一位秘书都有资格成为老板泄欲火的工具,起码肖冰是心如止水的异类,小梅意兴阑珊离开。
等秘书离开,肖冰给马飞拨了电话,刚刚走马上任鼎盛集团保安部经理的马飞一溜小跑进了总裁办公室,不等肖冰说话,他抢先道:“冰哥,我刚出办公室的门下人传来消息李老九和陕西华宇集团合资的公司明天开业,请柬遍了省委市委,听很多头头脑脑要去捧场,真气人,冰哥要不我明天带一帮兄弟去凑凑热闹?”
肖冰摇头冷笑,“不用你带人去,明天我亲自去捧场,派人摸一摸陕西华宇集团的根底,到底有什么大人物罩着,李老九明目张胆露面,省委里的大佬为他保驾护航,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摸清他底子,再决定怎么做掉他。”
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话肖冰听了好几年,自然明白知己知彼的重要性,李老九铁定要除掉,但不能伤到自己筋骨,人贵在自知,有多大能量自己清楚,李明明为了李老九敢跟方大少硬碰硬,可见后边那人非同小可,碾碎自己这点家底不是难事。
肖冰从抽屉里拿出小熊猫,扔给马飞一支,“当务之急先把咱们鼎盛稳住,马飞,你说我把天上人间那女人挖到鼎盛做总经理怎么样?”
“白牡丹”
马飞摸出打火机正要给肖冰点烟,闻言目瞪口呆,那女人全身都是刺儿呀!
第一百八十九章 角逐,成败(二)
人们总会仰望和记住锋芒最耀眼的人,而忽略衬托那人光彩的一小撮人。
当年,十八岁的欧阳思青借北京那位老爷子的权和势,强势挤入河西上层圈子,腰缠万贯、权柄熏天的男人们为之炫目,倾倒,垂涎欲滴,也使许多原本风姿绰约光彩照人的名女人黯然失色,无论怎么努力,大尤物的风采仿佛厚厚黑幕,重重遮掩她们,摆不脱,扯不掉,好似打入冷宫的怨妇那般可怜巴巴。
马飞的目瞪口呆勾引起肖冰的好奇心,整整一下午,他收集了关于白牡丹零零星星的资料和似真似假的传闻,却无法揭开白牡丹的庐山真面目,由此可见这女人的神秘程度,说好听点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说难听点就是装神弄鬼,貌似天上人间里边的牛人都好这口,核心几位大佬莫不披着朦胧面纱。
不过宁和天上人间的白牡丹,何尝不是欧阳思青光彩遮掩下的“可怜”女人,只是这女人的“可怜”有装的嫌疑,她与欧阳思青的行事风格截然相反,相当低调,但是唯一一次威,就搞得坤爷灰头土脸,一夜之间名声大振,这女人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坤爷偏偏忍气吞声搞得黑白两道沸沸扬扬,留言满天飞。
肖冰始终琢磨不透,想打电话问问欧阳思青,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人活一世得靠自己。
入夜后,肖冰叫来马飞、猛子,三个老爷们先去金色港湾对面的北京大鸭梨吃晚饭,随便点了几个菜,六瓶青岛啤酒,猛子和马飞喝白酒公斤不醉,酒桌上难逢敌手,啤酒是纯粹解渴的饮料,今晚两人没敞开肚子灌酒,毕竟要干正事儿,不是借酒劲儿打打杀杀,砸场子抢地盘。
“冰哥,除了白牡丹再没合适的人选?”马飞试探性问,他只见过白牡丹一面,三年前陪坤爷和奔雷虎去天上人间挖墙脚,结果灰溜溜的离开,那次面子丢到家了,坤爷每次提及,都笑的很尴尬。
肖冰夹片水煮鱼,放进嘴里,边吃边说:“马飞你小子怎么怕成这样,咱们是和和气气的去,又不是耍横砸场子,迈进天上人间的门槛,咱们就是上帝,总不能往我脸上泼酒,赶人走吧。”
“指不定呢”马飞小声嘟囔,愁眉不展地喝酒,肖冰笑而不语,一个钟头后三人结账走出饭店,钻进马飞的6地巡洋舰,肖冰的车太扎眼,只要在宁和市区内,走到哪都引人注目,被人指指点点,不适合开出来办事。
6地巡洋舰倒出车位,调转车头驶向天上人间,北京的天生人间风光无限时,河西的天上人间并非焕多么耀眼的光彩,即使如此,这里仍然吸引着河西富豪阶层,而撑起宁和天上人间,不至于惨淡收场的是强劲又有持久力的公司性消费,华能、京能、西能、国电很多国资背景的企业以及大集团在这里消费,真正的花钱如流水,百万千万的款爷没这魄力,这些肖冰都清楚,能令坤爷忌惮的地方当然不简单。
天上人间楼高五层,大楼外表算不上华丽,如果没有那块霓虹灯招牌,外地人很难联想到它是与金色港湾齐名的销金窑,楼前宽敞停车场里,好车扎堆,马飞的6地巡洋舰其中不怎么显眼。
三个图谋不轨的老爷们从车里出来,停车场的保安没认出肖冰,肖冰的名头是响亮,认识是他的人还真挺少,三人大摇大摆迈入天上人间的门槛,大厅的富丽堂皇不逊色金色港湾,甚至犹有过之,两排迎宾小姐含笑弯腰,使人切身体会到做上等人的优越感,漂亮女领班笑脸相迎,眼光凝在肖冰脸上,肖冰在前,马飞和猛子在后,傻子都能看出谁最有分量,何况这些混迹风月场阅历深见识广的女人。
肖冰很少来这种地方,从前偶尔消费也是被几头虎软磨硬泡,抹不开面子,对于所谓的特殊服务向来敬而远之,那时候几头虎都笑话他是个“纯洁的好孩子”,此时仍旧心如止水,不像大多数泡夜店的男人,猴急的不得了。
肖冰很随意的吩咐女领班空出总统包房,并没把自己当大爷,吆五喝六,而在别人看来,这无疑是高深莫测的表现,大厅里的迎宾小姐和杂七杂八的人暗暗心惊,河西消费能力差点,总统包房费用是北京的一半,不算服务费六千八,再加上乱七八糟的费用,一晚上三万未必挡得住。
一晚上消费三万的贵客,别说是在河西,搁在北京也是潜力股,需要用心拉拢,漂亮女领班的笑容愈灿烂,她可真把肖冰当大爷了,亲自送三人上楼,忙前忙后,肖冰点了欧阳思青喜欢喝的两种酒,几样果盘。
女领班心惊肉跳后喜笑颜开,2000年的拉菲红酒一万三千五,人头马路易十三也是一万三千五,卖出两瓶酒的拿到的提成要比寻常公务员的工资还高,她能不兴奋吗,恨不得投怀送抱的模样,肖冰看的头皮麻,误以为风月场里的女人都这德性,偌大包房只冷清一会儿,一群环肥燕瘦的女孩推门进来,老板长,老板短,喊得异常亲热,然后很规矩的站成一排,与tv模特大赛那些泳装美女面对评委的场景如出一辙。
香艳暖昧!
肖冰唏嘘,半年前他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像传说中的暴户大老板,坐进天上人间的总统包厢里,装模作样的“选美”,瞥了猛子和马飞,示意两人随便,他清心寡欲甘当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总不能逼迫别人也陪他吃素。
马飞是行家里手,笑呵呵选了两个颇具熟女韵味的漂亮女孩,左拥右抱坐在沙上,魁梧的猛子却挑了个很娇小很秀气的女孩,剩下五个风情各异的女孩乖乖坐在一旁,察言观色,揣摩三个男人的来路,被男人推倒的次数多了,看男人看的更透彻,她们一眼看出猛子属于“保镖”的角色,床上的战斗力必定级生猛,有些道行的马飞则像个跟班。
所以貌似年少多金而且分量最重的肖冰极受几个女孩关注,她们混迹风月场吃的青春饭,二十七八后就要另找出路,嫁人或者被有钱老爷们当金丝雀养起来,钓个年少多金的“长期饭票”像买彩票中头奖,很难,但只要有机会,她们都想方设法去争取。
第一百九十章 角逐,成败(三)
肖冰孤零零坐在中间,点了一支烟,他抽烟时的侧影带给人格外霸道硬朗的感觉,几个女孩察觉他不是一般人,也不像眼高于顶的富二代或二世主,压住蠢蠢欲动的念头,没谁有胆子主动粘上去,猛子身边那娇小秀气的女孩胆子挺大,拉着五音不全的猛子同她合唱一《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哥唱到一半,肖冰和马飞都乐了,略微沉闷的气氛消失,混这行的女人得会活跃气氛,哄得男人高兴才能从他们裤兜里抠出更多钞票。
“唱的不错”
肖冰叼着烟轻轻鼓掌,简简单单的动作差点让几个频频窥视他的女孩痴了,接着兴致高昂的猛子摸出大号皮夹子,相当豪爽的塞给身边女孩一千块钱小费,其余女孩们看的心都痒痒。
女领班亲自进包房送酒,见肖冰对几个很有姿色的女孩视而不见,心头微微一颤,小声问:“老板您觉得她们不合适我再去”
“不用你去告诉白牡丹有人想请她喝几杯。”肖冰神色淡漠,不怒自威的气势使刚刚活跃的气氛瞬间凝滞,女领班支支吾吾,终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