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脸看着顾南安。
“爸,我知道了,那天我一定会出席,个这对新人最好的成全跟祝福!”
看着顾晴乐离开的背影,顾南安默默的想,不管她闯出什么货,他都支持。这个女儿,他已经亏欠太久了。如果当年她在旌天的时候他们就遇到了,或许现在就不是这番摸样了。
造孽啊……
回到了卧室,顾晴乐就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手机就彻底的关机。
这几天顾晴乐一直都很忙,不是在书房待着,就是出门。忙碌的神龙不见首尾。顾南安有时候看见饭桌上顾晴乐不在,问应蓉的时候总是得到一个答案。
“乐乐一大早就出门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打电话给她说是晚上不会来吃饭了,哎,也不知道这孩子最近在忙什么?”
是啊,她到底在忙什么?顾南安不问,但是他懂。
今天的夜似乎特别的安静,连平日远远的几声狗吠,今天晚上也没有。
冬天没有星星的夜晚,是特别寂寞的。
顾晴乐坐在封闭的阳台沙发,手指里夹着一只烟,很安静的抽着。猩红色的光芒一会儿亮一会儿暗。顾晴乐看着远方的灯火,默默的发呆。
以前总说每个灯火的背后都是一个家,现在她已经回到了家,但还是觉得很不安。
明天,他就要在世人的面前变成别人身边的男人了,这样的现实现在在顾晴乐眼里看来,就像是一场游戏。一场人生通往那个终点的游戏,最后一场了,她希望自己可以尽兴。
烟蒂被狠狠的掐灭在了烟灰缸里,留下最后一抹淡淡的余烟,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明天,她希望自己可以很开心!
顾南安早上走的时候就嘱咐司徒悦今天一天要在家里陪着顾晴乐,因为今天这件事情对于顾晴乐来说,肯定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司徒悦推开顾晴乐房门的时候,她还在睡着。
司徒悦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关上房门走到了床边坐下,拉着顾晴乐放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轻轻的说:“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你知道吗,我以前的男朋友离开的时候我也很难受。但是你最起码比我要幸运很多,我更惨,我爱他那么多年,到了最后才发现他根本就不爱我。我曾经问过他原因,后来才在他一个好兄弟的嘴里知道,他一直都喜欢我站在他身边,别人投去的羡慕眼神。多么虚荣的男人,你说是吧。可是我也跟你一样傻,为了这样的男人,我伤心了很久很久。晴乐,不管你爱他也好,不爱他也好,亦或者是恨他。其实到头来,伤心的还不过是你自己。如果他不在乎你了,他已经选择了对另外一种条件屈服,那么他就不配爱你。好好睡吧,一觉醒来,我们就要去打战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完美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潇洒的祝福然后走开!”
门关上了,床上的人也睁开了眼。
醉酒
道理谁都懂,可是做到的没有几个。
顾晴乐将自己的手放进了被子里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她似乎还能感觉的到司徒悦在上面留下的温度。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她最起码还是幸福的,最起码她身边还有一个好朋友。
顾晴乐,爱你的人,永远都爱你,可是不爱你的人,你怎么做,也不过只是一场笑话。有的人看过了就离开,但是有的人却会一直笑一直笑,笑到你抓狂为止。相比第二种人,第一种才是最狠心的!
因为他可以聪明的选择置身事外。
换好衣服的司徒悦走到了顾晴乐的房间,看着坐在梳妆台前面已经妆点完毕的顾晴乐。她还是会觉得很惊讶。
其实顾晴乐真的很美,即便她作为一个女人来说,也满心的羡慕。如果不是因为她越发的消瘦,大概所有的人都不会知道,她已经活不久了吧。
司徒悦努力的笑了笑,然后走到顾晴乐的背后说:“乐乐,爸爸在叫我们了,可以走咯。”
“好。”
顾晴乐笑着抓起了搁在梳妆台上跟礼服搭配好的手拿包,然后微微牵着礼服的裙摆跟着司徒悦走了出去。
坐在车上,顾晴乐脸上虽然很安静的挂着微笑,但是司徒悦却还是觉得微微险险的。顾晴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即便脸上的表情多么的好看,但是司徒悦还是没有把我她待会儿会不会闹场子。虽然她没有看见过顾晴乐发脾气,但是越是会隐忍的人,爆发力越是强烈。
现在可是有一个女人将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抢走,难道她真的会就此罢休?
“那个,晴乐啊,你也别多想了,待会儿见到那个人,你就当他是一泡屁,就当是放了他,啊!”
顾晴乐转过脸笑了笑看着司徒悦说:“呵呵,你这个样子紧紧张张的,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去闹场子啊?”顾晴乐看着司徒悦脸上尴尬的表情又接着说:“放心吧,不会的。虽然说心里是有点不痛快,但是我还没有那么傻。今天去的人一定少不了大有来头的人,爸爸以后还要在生意场子上混呢,我可不想把事情弄糟了。你要是不放心,可是跟在我后面啊。到时候我要是真的控制不住了,你干脆就用一块板砖把我敲晕,然后拖回家不就得啦。”
司徒悦看着顾晴乐笑的特别的高兴,她的脸上到底一脸的憋屈。
“你开什么玩笑,今天咱们去参加的可是宴席,人家那里会给你准备一块板砖啊,要不这样,干脆待会儿车子开到门口停下的时候,我去马路边找找,找到一块我就藏起来带进去。”
“呵呵,放哪儿?你今天穿的可是束身的礼服,难不成你要藏屁股下面?哈哈……”
“哎呀,我不理你了。”
司徒悦有点窘迫的偏过脸,佯怒着不搭理顾晴乐。
顾晴乐叹了一口气,笑着握住司徒悦甩开的手安静的说:“谁对我好,我明白,我也不会让那些对我好的人特别的操心,你放心吧。”
酒店门口的豪车停的就像是万国车展一样,顾晴乐扯回司徒悦要去打量那些名车的心思,拉着她走到了顾南安跟应蓉的身边,然后微微一笑,一起走了进去。
今天的皇甫辰穿着燕尾服弄的就像是一个帅气的王子站在门口迎接各位来宾,顾晴乐看到他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僵硬的表情。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优雅的走了进去。
“哎哎哎,晴乐,我可真佩服你,刚才那个眼神,彻底帅呆了。”
“呵呵,小意思,其实这种场合也不过就是各种各样的人攀比的地方,虽然说打着一个订婚仪式的旗号,其实也没有多少的意思。待会儿差不多了,我们也就回去吧,今天有点累,想要回去早点歇着。”
话说完,顾晴乐就拉着司徒悦的手走到了酒架前面端了一杯红酒。
“哎,乐乐,你现在不适合喝酒。”
司徒悦想要阻拦,但是看到顾晴乐脸上坚定的微笑,她的手也就愣住了。端起一杯香槟跟在顾晴乐的旁边,说实话,她真的很怕她一个激动就砸场子了。
但是看着她每一个微笑,每一个步伐,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迷人的时候,司徒悦却又为她默默的心疼。一个人到底是要经历过多少的磨练才能够变成现在这样处事不惊呢?
虽然说顾晴乐在那些推杯换盏之间也用小手段避开了很多的酒,但是一来二去的,还是喝了两三杯。看着顾晴乐脸上渐渐苍白的表情,司徒悦就心里一惊,然后将顾晴乐拉到了一边着急的说:“你看看你的脸色多么的难看,乐乐,你这样折磨自己不是办法,快,听我的话,别喝了。”
刚才一直都靠忍着,但是现在突然间就觉得有点忍不下去了。
“悦悦,扶我到洗手间。”
“好。”
皇甫辰看着那抹蓝色的身影离开,他很想跟过去。一晚上他都跟在她的后面,但是会场上的司仪已经开始上去开始讲话了,现在,他走不开!
顾晴乐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似乎要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一样。司徒悦在一边焦急的不得了,想要送顾晴乐去医院,可是却被她拒绝了。理由只有一个。
“悦悦,你就让我最后一次,玩的开心一点!”
她这辈子开心没有几次,如果最后一次,她真的能够玩的开心一点那倒还好,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真的是开心吗?
“乐乐,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顾晴乐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接了几捧清水漱了一下口,伸手抽出几张纸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渍。然后对司徒悦说:“把包拿给我吧。”
顾晴乐从包里拿出止痛片没有借助水,生生的吞了下去。然后又补了一下妆才转过身对着一脸纠结的司徒悦说:“走吧,热闹才刚刚开始呢?”
“可是……”
刚才司仪说话的声音她听的很清楚,也彻彻底底的将她的心敲响了。这样也好,最起码清醒了,总比糊里糊涂的好。
你的原因我不屑
等到她们走到大厅的时候,今晚的焦点正站在台前表演着最优雅的幸福。
顾晴乐想都没有想端起一杯酒架上的红酒,然后眯着眼睛看了皇甫辰一眼,将酒杯送到了唇边。不管司徒悦怎么劝说她都不听。
她没有闹场子已经是最大的隐忍了,再不让她发泄一下,恐怕她连今晚都活不下去。
喝醉了也好,或许可以糊涂一点。
但是,人想糊涂的时候却死活都不能糊涂,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看着萧雅挽着他的手走到面前的时候,顾晴乐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张扬,到了最后变成了肆意。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笑声。
看着那抹红唇,皇甫辰感觉自己的心硬生生的被撕成了无数片。
“哟,真难得顾小姐还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跟阿辰的订婚仪式。不过下次我们结婚还请顾小姐一定要赏脸。”
顾晴乐看了一眼拉着她手臂的司徒悦,然后看着萧雅客气的说:“是吗,萧小姐的邀请我一定会来,不过就是不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候呢?”
“快了,这月底二十五号。”
“二十五号?呵呵,好,知道了,到时候一定过来。”
萧雅看着顾晴乐宠辱不惊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僵硬了,她看着顾晴乐一脸的淡然,心里怒气横生。原本是想要给她一个好脸色看的,到头来没有想到居然是让自己吃了亏。
“既然顾小姐都答应了,那我可就更期待了。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其他的宾客要招待,顾小姐,请自便。阿辰,我们去那边吧。”
顾晴乐垂下眼看着杯中的红酒,妖艳的让她觉得有点可怕。
人生呐,总是无常……
微微感觉到手里拿着的包似乎震动了一下,顾晴乐偏过脸对司徒悦说:“悦悦,我去那边打个电话,待会儿就过来。”
“要不要我陪你去啊?”司徒悦看着顾晴乐的脸,心里很紧张。
“没事儿,我马上过来。”
“那好吧,有事儿给我电话。”
“嗯。”
牵着裙摆,顾晴乐脚步沉稳的走到了大厅外面的走廊,朝着走廊尽头的窗户走去。
顾晴乐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看了一下,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那边刚刚接起来,顾晴乐听着那头安静的声音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张扬。
“好,这件事情我希望我不会得到一个失望的结果。还有,我明天大概有点事情不能出门了,所以……好,嗯,好,完事儿之后我要第一个得到消息。好,拜拜!”
挂了电话,顾晴乐偏过脸看着窗外的浮华的灯海一片。一直都喜欢这样的夜色,总觉得有灯火通明的地方一定是最热闹的。可是现在明白了,即便是处在最热闹的地方,她也感觉自己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从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依着窗台,冰凉的触感刺激到顾晴乐温热的皮肤,很快,她就不觉得那么凉了。
有些东西可以捂热,但是有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凉。
接连抽了两支烟,看到司徒悦给她打来的电话,顾晴乐笑了笑。大概是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儿吧。顾晴乐接了电话。
“我没事儿,马上就回去,你在那里等我。”
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包里刚刚准备往回走,看到走廊上站着的一个人,顾晴乐愣住了一下。沉默了一下,伸手捋了一下耳边的长发朝着那头走过去。
刚刚想要绕过皇甫辰走向大厅的时候,却被一道力拉住了。顾晴乐被皇甫辰圈子两臂之间,她只是含笑的看着他,没有一丝的害怕。
“你就一点点都不想看到我?”
皇甫辰的声音有点沙哑,不知道是因为上火还是因为酒喝多了,顾晴乐耸耸肩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你今天晚上可是主角,躲在这里难道就不怕你的娇妻生气?”
“你在生气?”
“呵呵,我生哪门子的气呢?皇甫辰,不要以为我顾晴乐没有了你就活不下去,也不要以为我顾晴乐就一定要得到你。”
那冷漠的没有感情的眼神刺痛了皇甫辰的神经,他脸上肆无忌惮的蔓延着心疼,红着眼睛看着顾晴乐说:“我很想你,我一直都很想你,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男人永远都会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以前顾晴乐以为这只是职场需要,但是现在才发现,如果一个人在感情里都如此,那么还有什么真实可言?
“原因?你跟别的女人订婚了,在我这里说你有你的原因?皇甫先生我不傻,所以你的那些原因也不用跟我解释,因为我根本就不屑一顾!不好意思皇甫先生,我可不想摊上一个第三者的名分,还有,我现在要去你的婚宴喝酒,如果没事儿,我该走了!”
她就那么轻易的推开了他囚禁她的手,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可是心里却一直在默念:拉住我,拉住我,只要拉住我我就愿意原谅你做的一起……
可是没有,回到了焦急的司徒悦身边,顾晴乐又重新端起了酒杯开始步步生莲的穿梭在人群之间,一杯酒,两杯酒,三杯酒……
司徒悦根本就拉不住,最后还是顾南安过来将顾晴乐扶着离开的。
看着那几个匆匆离开的身影,皇甫辰手里端着的一杯红酒一口喝干,酒杯却在瞬间捏碎在掌间。血伴随着萧雅的尖叫惊喜了这个婚宴。
顾晴乐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她问着曾经熟悉的味道,看着熟悉的房间。她只是伸手抚了一下微凉的额头看着坐在床前一双眼睛通红的孙伯爵笑了笑。
“孙教授,你怎么跟一只小兔子一样啊,再这样熬夜,人一定会很快老掉的!”
顾晴乐说的很轻松,但是眉头却是微皱的。
孙伯爵看着顾晴乐脸上无所谓的笑容就特别想要痛骂她一顿。可是如果不是刚才听到顾家人一番言辞,或许他真的会气急了给面前这个不顾死活的女人一巴掌。好不容易将顾家的几个人劝了回去,一直守着她,可是看着她现在这副颓败的样子,他真的格外的抓狂。
游戏结束
“顾晴乐,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好好照顾自己吗?”
孙伯爵低吼着,可是顾晴乐依旧在笑,笑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伯爵,你说,放弃怎么就这么难?他跟我说他有其他的原因必须要跟她订婚,他这么做是被迫的。可是他难道真的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孙老师,你说,如果我就那样的喝死了多好,最起码这样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一个叫顾晴乐的女人缠着他了。”
孙伯爵看着顾晴乐脸上苍白的表情,哑着声音说:“爱一个人没有错,可是如果因为爱而折磨彼此,那就是最蠢。”
但是顾晴乐认为自己在爱情里就是一个傻子,不折不扣的那种。
顾家人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到医院来看顾晴乐。
昨天下半夜顾晴乐跟孙伯爵磕了一夜,到了早上五点半才睡下,顾家人来的时候顾晴乐还没有醒。看着她安然无恙,大家总算是放心了。
顾南安跟应蓉去跟孙伯爵道谢,司徒悦就坐在病床前守着。
看着顾晴乐平静的脸,整个人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弱女子,可是做起事儿来,哪一件不是惊心动魄!
萧晋城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热闹的香梦中,但是一个急救铃一样的电话彻底让他倒了下去。急救车到医院的时候,顾家人刚好扶着顾晴乐办好了出院手续准备离开。顾晴乐转身的时候,看着推车匆匆推进急救室的人,隐然似乎是明白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安安静静的跟着顾南安回了顾家。
司徒悦将顾晴乐送进她的卧室,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打开搁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顾晴乐熟练的操作着。看着邮箱了新发来的邮件,她轻启粉唇说了几个字。
“游戏结束!”
旌天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已经全部都规整到她的名下,而萧晋城的萧氏,她已经掌控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两个公司,她想要翻,随时都可以!
不过既然老狐狸这样兴师动众的闹腾,她总要给他一点点的热闹吧?
皇甫辰看着何峰递交上来的辞呈跟刚刚助理打电话来说的事情,他盯着何峰看了很长的时间,伸手揉了揉眉疲倦的说:“这件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何峰没有问是什么事情,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只是沉默的站在皇甫辰的办公桌前面,一身黑色的西装看上去庄严肃穆,但是却也让人觉得气压很沉重。
“是她要你帮她的吗?”
皇甫辰觉得特别的累,似乎连眼皮都睁不开,闭着眼睛,两只手食指相合拇指抵在下巴,食指触及眉心,嘴唇微抿。何峰知道他生气了,但是却并不觉得怕。
有的时候,看一个人隐忍的太久了,或许看他爆发一次似乎觉得心里也开心一点。不管这样的爆发涉及的范围是不是他能承受的。
“我没有帮她!”
他的确没有帮顾晴乐,他只不过疏通了一点关系而已。
“为什么,明明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为什么现在要倒打一耙痛下杀手?”
这样的问题多傻皇甫辰心里明白,可是他还是想要一个结果。
“是吗?阿辰,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你真的信任我跟晴乐吗?说信任,你倒不如说你觉得凭着我们的爱,你觉得肆无忌惮,你觉得我们不会背叛你!但是你错了,不叫的狗不代表它不咬人,如果咬,那必然是伤心至极!你以为晴乐真的像你想象的那样傻吗?你错了,她比任何人都聪明,甚至比你我都聪明。但是为了你,她愿意放下一切,甘心留在你身边。你得到的只是我们的隐忍,当我们爆发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以为的,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看着皇甫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何峰却笑了,嘴角笑的很凄凉。
他终于看见了,终于可以在最后的时候看到了他脸上的怒意。
在这场感情里,他就像是炮灰,留下的只是一堆黑色的粉末。
皇甫辰抬起头睁开眼看着何峰,手里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一把就丢了出去。什么东西碎了,什么东西倒下了,什么东西也在瞬间就消失了。
顾家今天很忙碌,萧晋城的妻子携带着女儿哭哭啼啼的来到顾家请求顾晴乐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一把。
但是不管谁来叫顾晴乐,她都只有一句话:“做过的错事用眼泪埋不了单。”
做错的事只能付出双倍的代价去偿还。
似乎是安静了一点,顾晴乐看着今天没有太阳的天空,灰蒙蒙的,也许是要下雪了吧。
顾南安推开门进来就看见顾晴乐披着厚厚的羊毛披肩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抬头看着天,一句话都不说,手上夹着一支抽到一半的烟卷。他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爸爸,今天让你为难了。”
顾南安还没有开口,顾晴乐就先发话了。
“乐乐,你知道爸爸希望你可以快乐,可是你现在这么做,你真的就快乐了吗?”
顾晴乐沉默了一会儿,抽了一口烟,吐了一圈的烟雾淡淡的说:“爸,我曾经以为快乐就是得到我想要的。但是好像我已经得到了许多,但是我却并不快乐。有的时候我想要回到从前,回到那个被舅妈追着打追着骂小贱人的时候,可是没有时光机,我回不去了。人就是这样,在你没有的时候,你格外的渴望,在你什么都有的时候,你却又开始厌倦。你说,人是不是很讨厌?我觉得是,因为我自己很讨厌我自己。”
这个问题顾晴乐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答案,但是这个答案只能说服她一时,却没有办法劝阻她彻底的停手。
她已经没有太多的顾虑了,得不到的,终于是彻底的得不到了。
现在,她还有何憾?
“乐乐,有时候为他人留一条后路,往往是一种重生!”
“可是爸,我已经没有后路了,我马上就要死了,也得不到重生了!”
第119章 后悔没有用
晚上顾晴乐接到了何峰助理的电话说何峰因为跟皇甫辰发生了争执住进了医院,不过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并没有什么大碍。顾晴乐沉默了很久给何峰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处在关机的状态,顾晴乐将手机往茶几上一丢,但是手机在玻璃桌面的茶几上转了几下掉在了地上。她没有看,也没有去捡。
可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顾晴乐放下手里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中,看着手机上一条简讯,是何峰发来的。
“今天我终于看到他生气了,来旌天十几年,他几乎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难得,我跟他说,我们俩都是会咬人的但是不叫的狗,他拿着烟灰缸砸了过来,脑袋被砸了一个洞,不过没事儿!”
顾晴乐坐在病床前面的椅子上,看着何峰的头上缠着纱布,叹了一口气,继续低头削着水果皮。
“你真的不后悔这样做?”
“做都做了,后悔有用吗?来,吃一点水果补充一点维生素。”
顾晴乐将手里的苹果用刀子切了一小块递给了何峰,然后将剩下的放在一边床头柜上的盘子里。
“晴乐,你应该知道很久了吧?”
“知道很久又怎么样,我就像是一个站在沼泽里的人,只能无力的下陷,根本就没有可以找回自我的机会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怎么样,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顾晴乐挑了挑眉看着何峰,眼前这个男人即便再聪明,也不过只是一颗棋子。
“能去那里,大概也许会兜兜转转跟你一样最终还会回到这里吧,但是我想,不会是现在。”
“嗯,出去走走,也许会心情好一点。是准备近期走吗?”
“差不多吧,等婚礼之后。毕竟他们还需要我们的祝福!”
这话真嘲讽!
如果不是那天何峰无意间在皇甫辰的电脑上看到了那些文件,或许他还不能相信这些吧。
皇甫辰这个人太聪明,但是做什么事情都会留下根据。而这些根据,却让两个最爱他最相信他的人彻底的撕破了脸,到头来,怪的了谁?
从医院出来之后,顾晴乐回到了1008号公寓拿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回了顾家。
顾南安跟司徒悦这几天都忙着公司里的事情,顾晴乐的哥哥也还在国外没有回来,应蓉今天有课,整个顾家,除了那些打扫卫生的保姆们,就只有顾晴乐一个人安静的窝在客厅的沙发看着电视。
还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一切就全部都要划上句点。顾晴乐很想鼓掌,但是却什么表情什么动作都没有。
请柬就摆在书房里的桌子上,拿在手里掂量掂量,不过是很轻的纸张,但是却压的人没有办法喘气!
这几天萧氏濒临破产的事情几乎闹得沸沸扬扬,顾晴乐暗中让人抽出大量的资金。抛出了手里所有的股份。她并不需要萧氏,而是想要他彻底的倒闭。
报纸上写着萧氏一家多么多么的惨,但是顾晴乐却只是当成喝咖啡时打发时间的八卦新闻一样。她早就警告过萧晋城,不要跟她玩的太狠,太狠的东西,他玩不起。
早上起来,一家人坐在餐桌前面吃着早饭。
“乐乐啊,最近爸爸公司里的事情比较多,没有时间陪你,你不会不高兴吧?”
顾晴乐抬起头笑了笑淡淡的说:“爸,没事儿,这几天我也比较忙。不过今天晚上您能回来早点儿吗?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什么事儿啊?”
“呵呵,爸,晚上你回来就知道了。”
“看看,这丫头还神神秘秘的,呵呵,好,爸爸晚上一定会回来的早一点。”
吃过了早饭,顾晴乐就打了一个电话给何峰,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律师。一上午都没有出门,坐在阳台上,一边看看杂志,一边吃着精致的糕点。这样的日子,平静安适,只是却不长久。
顾南安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顾晴乐跟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手里的外套递给了保姆,然后走了过来。
“乐乐,家里来客人了?”
“呵呵,爸,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私人律师赵先生,这位是何先生。今天我请他们来,是有点事儿需要爸爸配合一下。”
顾南安跟对面的两个人握了握手,然后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茶,坐到沙发上。
“乐乐,不知道你要爸爸配合什么啊?”
“赵先生,可以了。”
顾晴乐看着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微笑着说。
“顾先生,我们根据顾小姐的意思来做一个见证,顾小姐将自己名下的股权,资产将全部转移到您的名下,只需要您在这份文件上签字,这份合约立马生效。”
很显然,顾南安感觉很惊讶。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顾晴乐表情严肃的说:“乐乐,你这是要做什么?”
“呵,爸,你知道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再去操控这些了,我想把这些转移到你的名下,你想要怎么处理你来做决定把。我银行里的存款全部都捐赠给了福利机构,而这些股份跟其他的资产,我想,我也用不到了。所以……”
“乐乐,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你长这么大爸爸都没有尽过任何的责任,现在我更不可能要你的财产了,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顾晴乐叹了一口气,拉着顾南安的手说:“爸,你觉得再过一段时间之后我还会在乎这些吗?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钱财我已经不需要了。如果你真的不接受,那我还能继承给谁呢?我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些钱。所以,我想把这些转移到你的名下,有你来操控,然后每年都在我的所得之内捐赠一笔钱给慈善机构,这样,我就已经满足了。而且遗嘱我也准备好了,所以我想在我还很清醒的时候,将一切都安排好,或许这样,我才能走的踏实,爸,你就签字吧!”
不管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没有任何的算计,但是顾晴乐已经不想再去想了。
第120章 报应
“乐乐,我……”
“爸,签字吧!”
只要签了字,她就轻松了,不管是股份也好,还是资产,她都已经不需要了。摆脱了这些,她就全身轻松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去做好了。
黑色的钢笔刚劲有力的几个大字落在了干净的白纸上,这样,一切了然。
送走了律师,顾晴乐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沉默着的顾南安,淡淡的说了一句:“爸,我有点累了,想要上去先睡了。”
没有听到答案,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终于,一切安静了。
这几天,旌天面临了很大的威胁,可是现在她不想再去管这些事情了。
萧雅跟皇甫辰的婚礼很快就要举行了,顾晴乐带着鲜花去医院看看被气的病倒的萧晋城。
“你来做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萧晋城的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气愤变得格外嚣张,顾晴乐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将手里的花放在床头柜上。将椅子拉到床前坐下,看着躺在床上对她瞪眼睛的萧晋城。
“我早就说过,我并不想玩游戏,可是你却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或许你以为我仅仅就只是一个小丫头,但是你错了,我在旌天十几年学到的东西对付你这样老j巨猾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并不想将这些事情闹的格外轰动,但是你欺人太甚。如果你要怪,那就怪你不懂事的女儿总是喜欢给你惹麻烦。”
“你还想要怎么样?萧氏已经破产了,难道你还想要我的命不成?”
萧晋城本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看着顾晴乐脸上淡淡的笑意,明明看上去应该是很温柔的感觉,但是萧晋城却觉得格外的可怕。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一直以来,都是他太过于轻敌了。
“哈哈哈,萧晋城,你可真的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你的命能值几个钱?再说了,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顾晴乐还没有傻到为了一个男人而去杀人放火,我说过,你高估了我在皇甫辰心中的地位。但是你却也低估了我的手段!既然我今天能够让萧氏消失掉,明天我就可以让旌天的股价持续下跌!我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是敢将顾家的人扯进这场是非,我不介意临死之前也要带上你唯一的女儿!”
顾晴乐说着说着眼睛里就滚出了一滴泪,她已经有很久很久的时间没有说出这样狠毒的话了。她的生活在这几年里已经习惯了在夜场欢乐在白天平庸。如果她没有回来,也许就不会看到这一切。更不会坐在这里跟一个病怏怏的老人说这些狠话。
“顾晴乐,难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顾晴乐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红着一双眼盯着萧晋城,“萧晋城,你还记得你二十七年在那次车祸中撞死的一对夫妻吗?”
萧晋城被顾晴乐这样的问题问的有点懵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要做什么。但是看着她眼睛里赤裸裸的恨意,萧晋城突然间想起来那场车祸。
车祸中丧命的一对夫妻就是顾晴乐的养母,也就是从顾家抱走她的一对夫妻。
但是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对于顾晴乐来说,他们曾经给了她美好的童年,一个斑斓的梦。可是那样的一场梦,全部都消失在萧晋城的车轮之下!
她恨,在她将车祸的资料全部都调出来的时候,她恨不得将萧晋城碎尸万段!
“原来你是要回来报仇的?”
“错,我并没有想过要报仇。但是我要告你,我要告到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还有,如果你的女儿萧雅出现在你的眼前,你最好问问她是否还记得一个叫强哥的男人?你问问她是否还记得当时挑断人家一根手筋时是什么样的感觉,哦对了,或许你应该问问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放浪形骸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够了够了,顾晴乐,你闭嘴!”
“闭嘴?”看着萧晋城抓狂的摸样,顾晴乐才觉得有时候人完全就是被逼出来的,而她,现在要还给那些逼她的人一些教训!
“萧晋城,你放心,在你女儿的婚礼之前,我一定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话说完,顾晴乐转过身擦掉眼里的泪水,推门离去。
这样的折磨,她已经受够了。她跟何峰说好了,等到婚礼过后,他们就离开,去一些让人觉得安静的城市,走走那些大街小巷,穿过那些丛林深处体验一下最纯真的自然。以前总想着要跟许杰晟去,可是那样的机会简直就太让人奢望了。因为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夭折在梦想的雏形之中。
坐在黑夜里的床上,微微能够感觉的到透过窗户投在地板上的月光是多么的凉薄。
皇甫辰的婚礼在旌天快摇摇欲坠的时候依旧照样的举行了。
顾晴乐坐在梳妆台前面认真的刷着睫毛膏,轻轻的扫着腮红,浓郁的正红色的口红配着她精致的妆容显得格外的耀眼。一袭黑色的抹胸礼服完美的勾勒出了她的曲线,戴上那枚挂着许杰晟跟她结婚时候的那枚戒指的项链,顾晴乐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努力的让自己的脸上挂起一丝笑容。可是太痛苦了,但是她还是忍着。
“乐乐,我们要走咯。”
顾晴乐从镜子里看到司徒悦穿着白色的短款礼服裙,挽着松松的发髻,整个人都显得娇媚,女人味无穷。她笑了笑,然后整理了一下盘在头上的发髻,别上一朵精致的大马士革玫瑰。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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