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下了车挥手跟何峰说了再见之后,就转身往医院里的住院部走去。
刚才没有动她倒没有注意什么,可是这一走路,她才感觉到腿上疼的厉害。
从包里掏出了手机,上面一条提示都没有,重新将手机放回了包里,想了想,又将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然后又掏出了那张名片,走到了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我是顾晴乐。”
萧晋城接到顾晴乐的电话倒有点惊讶,他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到书房的窗户边对着电话说:“顾小姐想好了要我怎么补偿?”
话里的嘲讽意思,顾晴乐不傻,听的出来。
“萧总恐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哦?”
“我想刚才在桌面上,萧总不好意思对我说狠话吧。现在我旁边没有任何人,我就给萧总一个明确话,我不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我也希望你的女儿不会说出去。”
萧晋城有点奇怪,对方明明就占据有理的条件,而且刚才旌天的何峰也看到了,她没有理由不敲竹杠。
“顾小姐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萧总想要明白什么?”
顾晴乐挑了挑眉,看着从身边经过的两个白大褂,其中说说笑笑的那个人就是孙伯爵,顾晴乐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点笑意。
有时候,人简单一点的活着最好。
“我想知道顾小姐要从我女儿那里知道什么?”
顾晴乐彻底的无语了,原来老狐狸想的是这个。她摇摇头,想了想,然后无奈的对着电话说:“看来萧总是真的误会我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旌天派去的‘卧底’?”
当年她的确干过这事儿,不过现在,她似乎没有必要了。
“难道顾小姐不是从旌天出来的?”
“萧总调查我?”
顾晴乐的语气变得不太一样,她一直以为自己跟以前的生活脱离了关系,去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拿这个来说事。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
“萧总你多虑了,这件事情我不会说出去,至于我跟你女儿聊了什么,如果你想知道,那还不如亲自去问萧雅。不过对于你跟旌天之间的合作,我没有任何的兴趣。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打住吧。我还有点事儿,先挂了。”
挂断了电弧啊,顾晴乐将手机放回了包里,将手上拿着的那张名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原本准备回病房,但是想了想,顾晴乐又折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董事长,萧晋城对于我们旌天这次的收购态度似乎很强硬,我们是不是该采取什么行动?”
何峰站在黑色的办公桌前面看着皇甫辰,如果他不是顾忌到萧雅跟皇甫辰之间不明白的关系,他早就动手了。可是,一想到顾晴乐,他心里有愧疚,也有忿忿不平。
“他想要多少的价格才愿意出手?”
“五亿!”
“五亿?呵,我看老狐狸这一次是想要玩硬的!”
皇甫辰嘲讽的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万宝龙钢笔,然后靠在皮椅上看着何峰说:“你有什么意见?”
“让一棵树死掉的最好办法就是将它的根暴晒在太阳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如果萧晋城实在是强硬,那么就连根拔起!”
何峰看着皇甫辰,他多多少少知道皇甫辰对萧雅的态度,可是他却看不透在顾晴乐的事情上,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这件事情你跟着老狐狸,暂时先不要动,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措施。还有,恒升集团跟我们合作的项目你也要抓紧,最近我可能会比较忙,公司这边小事儿你就自行处理,大事情给我电话。”
“是。”
“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好了,你出去吧。”
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皇甫辰的脸上挂上了疲惫,整个人深深的陷进了皮椅之中。最近的事情太多,他也不知道医院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虽然说顾晴乐的身体状况暂时是稳定了,可是他还是怕。
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顾晴乐打了一个电话,但是却并没有人接。皇甫辰皱了皱眉,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终于,听到了那头传来柔柔的声音。
都已经痛的习惯了
“喂,阿辰,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儿吗?”
顾晴乐走到楼梯拐角比较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看着自己纤瘦的影子落在玻璃窗上。
“想你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在做什么?”
皇甫辰闭着眼睛伸手按了按太阳岤,但是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哦,我刚刚去洗手间了,你呢,上午是不是很忙?”
“还好,开了一上午的会,现在终于是结束了。”
听着这样微微带着点疲惫的声音,顾晴乐的心里有点疼。
皇甫辰这个人工作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很多时候他都不会顾及到自己的身体,往往是下午一两点吃中午饭,晚上十一二点吃晚饭。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又想到皇甫辰的话,顾晴乐忍不住有点生气的对着电话说:“你中午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嗯。”
“那你现在立马去吃饭,吃完了饭给我打电话汇报!”
噼里啪啦的就将一句话全部都说完,顾晴乐连停都没有停。
“呵呵,老婆大人,你是不是生气了?”
皇甫辰心里很暖和,以前他很喜欢去顾晴乐的家里蹭饭,但是后来却因为刻意去避免什么,而不再踏足。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很多事情,他都可以一手遮天,所以,他不愿意他的女人受一点点的委屈,也不允许。
“哼,我还没有说要嫁给你呢,我数三下,你要是不去吃饭,我就把你拉进黑名单。”
“别别别,我这就去。”听到办公室的门响了,皇甫辰顿了顿说了声“请进”,然后又对着电话说:“我等下就下去吃饭,吃过饭再给你打电话,我还有点事情,先挂了。”
老婆大人?这句话她不是一直很想听他说吗?但是为什么,心里这样的慌张呢?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看着手上拎着的小袋子里面装着的瓶瓶罐罐,顾晴乐没有办法坦然。
现在的她还能有机会跟他站在一起吗?她还适合吗?
回到病房,顾晴乐洗了一个澡,重新换回病服,刚刚掀开被子准备上床,就听到了孙伯爵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乐乐,你上午出去了啊?”
顾晴乐转过身看着孙伯爵微微皱起来的眉头,脸上挂着笑,调侃的说:“孙教授,刚才我看到你跟一个小护士聊得特别起劲啊,我要是将这件事情跟孙夫人说了,你今天晚上回去是不是要跪搓衣板呢?”
“说吧说吧,你刚才在哪儿看到我了?我怎么没有瞧见你啊?”
孙伯爵笑着在手上拿着的本子上写着什么,也不在意顾晴乐的话。
“呵,人家孙教授那么忙着跟小护士谈情,我怎么敢去打扰?”
“你啊,嘴巴还是这样不饶人。好了,我也不跟你闲扯了,我下午还有一个手术。你现在身体不太好,别老是往外跑知不知道?要是出了点意外……哎,算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不过我……”
“好啦好啦孙教授,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顾晴乐笑着打断了孙伯爵的话。
“那我就先走了啊。”孙伯爵转身走了几步,忽然间又回头吊儿郎当的看着顾晴乐说:“小丫头,我红杏爬墙的事儿可别告诉我老婆,要不然我晚上回去要跪搓衣板的!”
“哈哈,保证不说。”
人走了,病房里也安静了。
小护士拿着输液瓶进来的时候,顾晴乐就安静的躺在床上伸出手任由小护士摆布。
但是一针扎进去并没有扎到静脉,小护士有点紧张的说:“不好意思顾小姐,我……”
“没事儿,重新扎吧,我血管细,摸不准这不能怪你。”
她不在意的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都这么长时间了,她早就习惯了。
那一点点蚂蚁咬过一样的疼痛,她早就不以为然了。
可是如果皇甫辰看到的话,一定会发火,但是……顾晴乐不想再去多想,低头看着手里的杂志打发时间。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漫长,顾晴乐手里的一本杂志都翻了两次了,可是输液瓶里的药水还是没有完。
百无聊奈的将杂志搁在一边,偏过身拿起搁在枕边的电脑打开,插上上网卡上网。
挂了qq,这一次那个小笨蛋居然在线。
顾晴乐发了一个笑脸过去,很快对方就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但是顾晴乐却觉得她应该是一个特别活泼可爱的姑娘。
小笨蛋:“最近都没有看到你上网啊,在哪里啊?是不是工作比较忙啊?”
顾晴乐:“没有,我现在天天被医生精心的照顾呢。”顺带着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小笨蛋:“啊,你怎么了啊?”
顾晴乐:“没什么事儿,就是感冒了。”
感冒,感冒最起码还有好的时候,可是她呢……
小笨蛋:“哦哦哦,那你可要注意身体啊,前段时间我也感冒了,挂了好几天的点滴才好,把我老公心疼的跟割了他的肉一样。”后面还附带着一个害羞的表情。
顾晴乐笑了笑,继续一只手在电脑上操作。
顾晴乐:“那你老公对你可真好,哎,遇到这样的男人,幸福了吧?”
小笨蛋:“嘎嘎,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顾晴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离开她的旧的很长时间,但是却没有想到到了最后,新的却变成了旧的。
小笨蛋:“你呢,现在怎么样,难道还一个人?”
顾晴乐:“没有,我跟我暗恋的男朋友在一起。”
小笨蛋:“啊,你们在一起了啊,恭喜恭喜啊!”看着那个附带的惊讶表情,顾晴乐嘴角僵硬上了苦笑。
恭喜吗?呵呵……
顾晴乐:“你现在还在以前的地方工作吗?”
小笨蛋:“是啊,我男朋友在这边买了房子,所以我还在原来的地方。”
顾晴乐:“呵呵,好巧,我也在这个城市,有时间,一起出来喝杯咖啡。”
小笨蛋:“偶滴个亲娘,真的吗?好啊好啊,我这个星期天没有事情,要不我们约个地方聊聊?”
顾晴乐:“好。”
阳光的女孩子
她还没有来得及下线,顾晴乐就听到了病房开门的声音,看到皇甫辰微笑着走了进来,她下意识的阖上了笔记本电脑。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她不想他知道。
“乐乐。”
“你怎么来了?”
顾晴乐笑了笑,然后将电脑放到了枕边。
“在公司待了一天,好不容易将事情都忙完了,过来陪你啊。”
皇甫辰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它搭在椅背上,然后拉过椅子到床前坐下,抓起顾晴乐的一只手,落下一个吻温柔的说:“今天好不好?”
“很好啊。”
如果没有出去话。
“过几天等你好一点的时候我带你出去走走。”
“嗯。”
皇甫辰觉得顾晴乐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想着刚才她看到他进来之后迅速阖上的笔记本电脑,莫名的就在心里隐隐的生了一点隔阂。她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乐乐,你……”
“阿辰,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顾晴乐打断了皇甫辰的话,脸上很认真的看着他。
“什么事情,你说!”
“过了这几天,我想回家住。”
“好。”
皇甫辰没有惊讶,但是很显然,他理解错了。
“我说的是我一个人住,我想回我自己住的地方。”
“为什么?”
皇甫辰眉头皱了起来,她看着顾晴乐脸上的认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然后又接着问:“是不是萧雅来找你了?”
“她找不找我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说这样的话?”
皇甫辰眼睛里的探寻让顾晴乐深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在你的身边,我永远都做不到释然。
“我只是觉得想要安静一下。”
“如果你想要安静,那我们不住海边的别墅,我去找另外一处安静的地方好不好?”
顾晴乐没有回答,也许现在他已经不明白,最能让人安静的地方不是环境,而是心。
他现在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心里到底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乐乐,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皇甫辰坐在床沿上揽着顾晴乐的肩,不再说什么。
她不想说的,他永远都得不到真实的答案。
皇甫辰陪了顾晴乐一段时间,但是却在接到电话之后被顾晴乐催促离开。
看到皇甫辰走了,顾晴乐心里沉甸甸的时候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
她从口袋里拿出已经分配好的药,吞到了口中,然后端起搁在柜子上的杯子,借助着温水让一切全部都沉淀下去。
医生的话,她都记在心里,但是却没有办法做到。
吃过药,顾晴乐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心里安静了许多,靠在床上,慢慢的就睡着了。
她希望一辈子都可以这样,但是明天的太阳,却依旧出现在她的脸上。
揉了揉眼睛,顾晴乐看着依旧让人觉得苍白没有任何生机感的病房,又转过脸看看窗外盛开的花。
当初开的正艳的那朵花已经凋谢了,随之而来的是全新的花骨朵。
见到网络上的那个小笨蛋时,顾晴乐的眼睛证实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是对的。
那个坐在窗边的女孩子很安静的喝着咖啡,低头看着手里的果汁,脸上满满的恬适。
顾晴乐站在窗户前面打了一个电话,看到女孩子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然后接起电话的时候,顾晴乐隔着一层玻璃就看到女孩子脸上惊喜的表情。
她从门口进去,然后走到向她招手的女孩子身边,听着她快乐的声音在欢快的说:“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长的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是一个大美女啊,哈,比我们公司上一次广告上选择的模特还要漂亮!”
顾晴乐放下手里的包坐在女孩子的对面,毫不介意她眼睛里探视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上三路下三路的扫视。如果是在以前,她估计早就处理了。
“不过你也跟我想的差不多啊,是一个快乐的小姑娘,”
“呵,彼此彼此嘛。”
顾晴乐放下菜单看着对面的女孩子,漂亮的杏仁大眼里满满的是快乐,看来她现在过的一定很幸福。头发在头顶盘了一个花苞,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跟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板鞋,似乎并不符合她已经工作的身份,但是却适合她快乐的本质。而且她的名字跟她的性情一样开朗,叫司徒悦。
两个人相视了半天都没有说话,顾晴乐是想要看看对面的小姑娘到底要跟她聊什么,可是她却也似乎想要知道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要讲什么话。气氛没有尴尬,但是却有一种奇怪的磁场。
“你大概算是第一个敢跟我对视,而且还不让我觉得讨厌的女孩子。”顾晴乐败下阵来,端起温牛奶,喝了一口,笑着说。
“那是,对于我这种经历过千山万水,九死一生的感情考验之后,我就觉得我的脸皮已经厚到比老北京的城墙拐角都要厚,这个硬度,绝对不是你一双小眼睛里面射出来的红外线就可以刺穿的。”
很有意思的比喻,让顾晴乐也忍不住说:“那你这是原装货还是进口配件的组装货呢?”
“百分百原装,我不介意你验货!”司徒悦将头伸到顾晴乐的面前,示意她可以碰碰她的脸。
“果然,细皮嫩肉的原装货。”
顾晴乐伸手摸了一下,不施任何脂粉的皮肤光滑不油腻的中性皮肤,顾晴乐很羡慕。但是她却再也不会拥有。
突然间,一种青春一去不复返的感觉,就油然而生。
“哈,之前我一直都很想约你出来的,但是你一直都不在线。”
“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号码吗?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哎,我又不知道你现在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再说了那段时间我工作也很多,加上举办婚礼之类的,忙得我是头昏脑涨的,现在总算是好了。诶,对了,你现在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啊?”
真是一个好奇的小丫头,顾晴乐在心里想,可是自己的故事似乎并不是那么开心,她真的要说吗?
人都会犯错
想了一会儿,顾晴乐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对面的司徒悦说:“你能看的出来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吗?”
顾晴乐丢给司徒悦一个问题,然后就看到她脸上很认真的样子,眼睛很仔细的打量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最近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啊,你是不是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了。”
顾晴乐点了点头,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对面的小丫头很认真的说:“虽然说,感冒这种病不大不小,但是却也不能不认真。”她喝了一口咖啡,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们第一次聊天的时候我心情很不好,但是你却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触,所以你之前肯定受过伤,而且很严重的那种。但是后来看到你给我发的信息,虽然说话说的是很冠冕堂皇,但是也不过只是伪装。你跟你男朋友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啊?”
司徒悦很有一种实话就实说的感觉看着顾晴乐。
“虽然你病不知道我过去经历的事情,但是你猜对了一样,我的确跟我男朋友有不能解决的问题,而且我甚至想要将他推到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顾晴乐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沉淀在水中很久的一片树叶,没有任何的生机。
“为什么啊?”司徒悦惊讶的叫,还好今天这里没有多少人,要不然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对她们行注目礼。
“因为我过去曾经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这些东西就像是一个定时的炸弹,很有可能会摧毁一切。”
“如果他真的爱你,才不会呢,我看你一定是在杞人忧天。人都应该有被原谅的机会,再说了,你爱了他十几年诶,又不是十几天。你离开他的时候那么痛苦什么话都没有埋怨,他凭什么介意你心灵上迷失时候做出的一些傻事儿呢?”
司徒悦似乎并不在乎所谓的对的或者不对的,顾晴乐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看不清楚一个眼神干净的女孩子看着自己的目光究竟是怜悯还是本质的单纯。
“你真的相信一个人在心理阴暗了很久之后还能重见天日?”
“那有什么不能,只要有心。”
“如果我已经没有心了呢?”
顾晴乐想起了那个血珍珠,如果她的心已经迷失了呢?那么她又要怎么继续爱一个人。
司徒悦沉默的看着顾晴乐眼睛里的乞求,她似乎是在乞求她的帮助。
“如果你没有心,那就试着将自己的心找回来,要么就将一切挑明。如果这是一颗迟早都要爆炸的炸弹,那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司徒悦握着顾晴乐的手,那里太凉,她微微有点惊讶的又说了一句:“你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留在这个世上了?”
握着顾晴乐的那只手僵住了,司徒悦没有想到她们两个人难得可以聊得上话,可是……
“他知道吗?”
司徒悦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因为她看到顾晴乐的脸上是安静的,也许这样的女人很坚强,即便她的内心是多么的渴望,她也不希望看到别人对她的怜悯。
有些时候,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怜悯……
“知道。”
现在,这件事情顾晴乐已经明白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她的心,也渐渐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是你要将他推开的原因?”
“他让另外一个女人有了孩子!”
司徒悦的话音还没有落,顾晴乐就回答了她的问题。看着她脸上微微的震惊,她的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笑。
也许在司徒悦的心里,她大概是终于找到对自己亏欠了多年男人的感情,自己应该是幸福的吧。却万万没有想到,她想象的幸福,早就已经不属于她顾晴乐一个人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顾晴乐摸着牛奶杯子的外沿,已经渐渐微凉。
“其实我已经想开了很多,毕竟,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即便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可是好歹,那也算是圆了一个梦。
“你想要离开?”
司徒悦不太明白顾晴乐的感情,她一直都以为她爱上的仅仅是一个从来都不敢去表白的男孩子,却没有想到她的故事似乎并不简单。
“有时候放弃似乎是一种解脱,但是……”顾晴乐顿了顿,似乎更加确定自己要说的话,“但是,想要放弃多年的习惯几乎是一件可以毁灭全部的做法,对于我来说,爱他早就已经成了我半辈子的习惯,想让我就此停止,我没有那么厉害,也没有那样大的信心。”
那天顾晴乐跟司徒悦说了很多,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跟一个人掏心掏肺的说过话,她的生命里,太需要一个可以告诉她未来方向的人,只是,似乎司徒悦能给她的也不过是安慰而已。
没有人可以告诉她方向,那么即便是这一点点的安慰,也可以让她一息尚存的心得到一点点的慰藉。
在医院休养了大半个月,总算是可以出院了。
顾晴乐还是没有执拗过皇甫辰的想法,跟他回到了新置的一处别墅里。
高档小区的环境一向都是让人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可是窗外的树木似乎太过于郁郁葱葱,以至于窗户外面树冠之上的阳光能投射到窗台上的只有斑斑点点,可是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连一点点的斑点都没有。
她的世界太渴望一点点给她希望的阳光,但是皇甫辰的并没有发现他的安排显然是错误的。
白天,皇甫辰照常去上班,而顾晴乐每天都会待在家里,很安静的度过一天的时光。
有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在混日子,但是想想,自己的现状可不就是那样。
司徒悦给顾晴乐打过几次电话约她出去喝咖啡,可是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被推迟。
难得今天太阳这么好,顾晴乐又接到了司徒悦的电话,决定去看看她开的广告公司。
一直对她的生活觉得很好奇,因为那样活泼女孩子的世界里应该不会有身体里无限蔓延的癌细胞跟吃不完的药。顾晴乐需要去看看那里面的快乐,承受那里的阳光。
挨巴掌
顾晴乐打车到了司徒悦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付过钱停下车,走到写字楼里的大厅给司徒悦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司徒悦惊喜的就跟什么一样高兴的在电话那头喊着说:“你稍等哈,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顾晴乐站在前台不远的地方等司徒悦下来,从旁边经过她身边的人总是会拿眼睛打量着她。以前她喜欢被人注目,感觉就是被人重视一样。可是现在,她宁愿没有人看到她!
在电梯门被打开的时候,顾晴乐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身影欢快的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给她一个拥抱,只是她的肩膀忘记了遮住顾晴乐的眼睛,当她看到了从她身后走出来的女人,她心里真的很希望自己曾经整过容。
因为那个女人,就是孙智的老婆。
顾晴乐被人狠狠的从司徒悦的怀里拽了出来,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一边听到司徒悦在那边大喊:“哎,你怎么这样粗鲁啊……”一边的脸很安静的承受着意料之中的一巴掌!
耳朵里在嗡嗡嗡的作响,她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摔在了地上,顾晴乐知道,写字楼永远都是是非之地,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栋写字楼。但是她整个人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脸火辣辣的疼,她的手却无力去安慰。
“喂,孙太太,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司徒悦拦住孙太太还要挥舞上来的拳脚,但是很显然,她太瘦弱,对付孙智老婆这样的大块头根本就不起作用。顾晴乐看着司徒悦被孙太太挥到了一边,差点撞到前台旁边的墙壁上,心里默默的说,悦悦,我把你拖进了一个火坑。
顾晴乐只觉得身上好几个地方都被人重重的袭击了,她没有叫,也没有挣扎。她一边承受疼痛,一边还听到粗狂的声音在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这个贱人,居然想抢我老公,老娘我揍不死你,贱人,下三滥的货……”
但是很快,楼下的保安就将孙智的老婆控制住了,三个人拉着她,却堵不住她的嘴。
“我告诉你狐狸精,就算你躲到地缝里去,老娘也要把你找出来活剥里三层皮,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抢别人老公的狐狸精……”
孙智的老婆被人拉进了保安工作室,声音是越来越远,可是她的心越来越觉得凄凉。
眼泪是什么感觉顾晴不记得了,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湿湿的,然后手上有人施了一道力,把她拉了起来。
顾晴乐偏过脸看着一直都很快乐的司徒悦的脸上挂上了她看不透的神情,她站稳了身子,然后对她说:“对不起,我……”
“这就是你说的见不得人的过去吗?”
司徒悦的话里面没有责怪,反而满满的心疼。
顾晴乐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在地上蹭红的一片,很冷静的说:“难道你不会看不起我吗?”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司徒悦没有回答顾晴乐的问题,顾晴乐也没有继续纠缠的问下去,她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个女孩子短短的交集大概会很快就要结束了。
刚刚到了医院的门诊处挂号,顾晴乐就看到了孙伯爵也在这边,她低下了头,希望他没有发现。
但是司徒悦发现了顾晴乐的不对劲,她看了看孙伯爵的背影,不知道她跟顾晴乐是什么关系,但是既然她不愿意被人看到,那一定有她的理由。在孙伯爵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司徒悦站起身弯腰装作整理衣服一样遮住了顾晴乐的脸,孙伯爵从这边急匆匆的走了过去,并没有发现顾晴乐。
“谢谢。”
“他是你朋友吗?”
“他曾经喜欢过我。”
简单的话,司徒悦明白了。
在一个喜欢你的人面前,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不能说出来的秘密。顾晴乐不想要破坏自己在孙伯爵心里的最美好记忆,这个,她能理解。
医生在看到顾晴乐腿上那白皙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同情。顾晴乐没有去看医生的眼睛,自然她也不会去解释自己身上的伤不是家庭暴力造成的。
上完了药,医生又开了一些消炎的药片,还特意好心的嘱咐说:“如果不合适就干脆分开一段时间,你这身体可不是出气包。”
出了门,司徒悦再也忍不住了,她扑哧的笑着说:“我现在发现,这年头的医生护士啊都有写小说的天分,见到什么都能联想什么。”
“如果他们知道了真实的情况,估计联想到的更多。”顾晴乐自嘲的说。
司徒悦发现了自己的话说的似乎不适合,偷偷的咬了咬舌头,然后不再说话。
再要离开医院大门的时候,司徒悦突然对顾晴乐说:“你放心,我既然认定了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就不会在乎你以前的事情。人都需要有被原谅的机会,因为再聪明的人都有犯错误的机会。所以,我不会在乎什么的。”
司徒悦说的很认真,但是顾晴乐似乎并没有听见一样的看着她背后的一个方向,看着看着,眼睛里就掉下来一滴泪水,司徒悦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事情这么伤心,但是转过身的时候发现那边一个女人抱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朝妇幼科走去的时候,司徒悦忍不住爆粗口说:“操,在这里都能遇到贱人!”
顾晴乐看着萧雅挽着皇甫辰的手臂进了医院的大楼,她回过神擦了擦眼泪,然后问司徒悦:“什么贱人?”
“哎呀,这里一时也说不清,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司徒悦扶着顾晴乐上了车,然后离开了医院。
坐在咖啡厅里,司徒悦从头到尾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都跟顾晴乐说了。顾晴乐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茫然到了最后变成了一种冷漠。
“你现在明白了吗?所以我说嘛,有些人比你做的更过分,再说了,你最起码迷途知返,可是某些贱人根本就不知道丑字怎么写。”
不过幻觉
司徒悦说的很激动,手舞足蹈的样子差点将桌上的咖啡都打翻了。顾晴乐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果汁,她知道司徒悦不是故意的,可是听到贱人这个词,她还是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顾晴乐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司徒悦,轻轻的问:“那你可以原谅她犯下的错吗?”
“当然不能,我……”
司徒悦的话还没有说完,看到顾晴乐的眼神时,她就闭上了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无关紧要的人或者是,很多人都当成一个笑话一笑而过。可是如果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又有几个可以做到释然?
见顾晴乐脸上的表情很沉默,司徒悦淡淡的问:“你今天晚上还回去吗?”
顾晴乐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我想静一静。”
“要不你去我那里吧,我可以……”
“悦悦,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今天晚上想一个人回家。”
“你不是?”
“我回我之前住的地方。”
“哦。”
屋子里还是跟走的时候一样,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多了一点细软的灰尘。顾晴乐放下手里的包,将手机关机之后,开始在屋子里打扫起来。
脸上的伤依旧在疼,耳朵里依旧在嗡嗡嗡的作响。还有那些话,那些孙太太说的话,那些司徒悦说的话,统统都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回响起来。
无力的滑到地上,无声的哭泣。好久,腿也麻了,眼睛也痛了。她又扶着沙发坐了起来,继续打扫。冰箱里的菜都已经坏掉了,她将这些东西全部都丢掉,想了想,又拿着钱包下了楼。
超市里突然间就大的出奇,她不知道要买什么,逛了一圈,购物车里还是空空如也。
实在是想不到要买什么,干脆走到零食架子前面,将上面看上去比较顺眼的都放进了购物车,然后推到了结账的柜台前面。
顾晴乐在从钱包里拿钱的时候,脸上红肿的掌印就落在了收银员小姐的眼睛里,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顾晴乐在抬头递钱的时候还是看到了她抱歉里带着点闪躲的眼神。她只是笑了笑,然后接过零钱拎着东西回家。
一个人的屋子依旧空空荡荡,坐在地上,看着电视里狗血的剧情,嘴里胡乱的塞着零食。走的时候,她并没有带药,胃开始疼了,可是却依旧没有停止继续往嘴里塞着那些味道辛辣的零食。
口渴了,她起身走到了酒柜前面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忽然间看到了餐桌前面空空荡荡的一片,脚忍不住的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因为他看到皇甫辰坐在桌子前面很认真的吃着她做的饭菜,脸上是一种满足,嘴角还带着笑意。
顾晴乐放下手里的杯子,趴在桌上看着皇甫辰,她听到他说:“你做的菜真好吃,就像我妈妈做的一样。”
但是她刚想要伸手去触摸他脸上的笑意时,一切都不见了。变成了空白,桌上除了自己刚刚放下来的一杯红酒什么都没,没有菜,没有饭碗,同样,也没有皇甫辰。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幻觉。
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又重新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顺带拎着酒瓶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面,将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顾晴乐又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随手拿起打火机点燃。
好久都没有跟这样的味道接触了。
第一次接触烟的时候,她很讨厌。因为那个时候,她不喜欢烟,甚至连一点点烟雾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都会皱着眉头然后避开。
只是身上的任务越来越多,工作也越来越多。她为了能够在第二天到来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忙完,每天晚上,她都会加班到很晚很晚。
第一次抽烟的时候,她被呛了好几次,她不知道怎么会有人愿意把这样辣心的东西当成一种爱好。但是渐渐的,在一次次的烟雾滚动在她的肺里,然后从鼻子里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舌头上的刺辣辣似乎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很亢奋,她喜欢一个人站在窗户前面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