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给她介绍田庄,铺子的婆子。方姨娘自是要给她的女儿准备最好的,看来看去没有中意的,田庄不是太贫瘠,就是太小,总没有合适的。
于是那婆子最后给她介绍了一家,离的虽然有些远,但是庄子大,而且土地肥沃,而且水源也方便。方姨娘一看就相中了。毕竟这婆子给她介绍了这么多次,她也放心了。
而且这婆子还顺带着给她找了三处铺子,都是做丝绸首饰生意的,生意也不错,而且方姨娘也去看了,觉得地段不错,生意也好。
于是,方姨娘立刻拍板准备签合同。然后过了几天之后,双方正式银两地契两清。
可是,当大夫人派人去接手的时候,方发现,她被骗了!什么庄子铺子卖了?
压根人家的铺子和田庄经营得好好的,哪来的出卖之说?
这下,方姨娘只气得头晕眼花!连忙拿出了那些房契和田契,还说把他们管事的带出来。可是,方姨娘一看就如同一盆凉水兜头而下,浑身上下沁凉不已。
和她签约的根本不是这些人!那么,自然是不算数的!于是方姨娘连忙派人去叫那婆子!
可是,那婆子早就收拾东西远走高飞了,上哪里去找?她赶紧去报官,府衙虽然答应了去办理,可是茫茫人海,这么一个人,往哪里去找?
而更有人笑她:“你怎么也不打听一下那婆子呢!那婆子最近手脚本来就不干净,坑了几回人了,大家都在找她呢!没想到你竟然上赶着让她骗!真是识人不清!”
这下,方姨娘是病倒了!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知的妇道人家,怎么会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猫腻?
这下,她的财产一下子就出去了大半,加上前些时候,她花的又狠,以为这些都是白得的,因此花起来也没数,这会儿,一下子小库房里就清了不少。
田萌萌看着到手的银子,有几万两,看来是把她搜刮去的那部分收回来了。她的唇角上扬,至于方姨娘的女儿,就等着结婚以后她送给的那份“大礼”吧!
方姨娘这下是怒火攻心,尽管到了深秋,可是依然牙疼眼红的上火。她本来给她的女儿筹备了那么些银两,可是如今却被人坑了去了,那么她的女儿以后要怎么办?如果嫁过去没有丰厚的家底傍身,会不会被欺负,被瞧不起?毕竟对方家里财力丰厚。
她身边的胡嬷嬷看出了她的焦急,于是提了一个办法:有些不善打理的妇人,一般会把银两投入被人的铺子里,吃分红。如果铺子赢利多,那么自己得的也多。
方姨娘眼底的眸光闪了两闪,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可是,她却发愁了:自己不认识那些关系,而且那些经营繁荣的铺子,没有关系,人家凭什么让你进?如果你是权贵妇人,那么别人肯定积极地让你入股,因为你可以庇护他们。可是方姨娘这种,谁理她?
方姨娘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可是却找不出任何的法子。于是胡嬷嬷劝她去找二太太想想办法。毕竟二太太怎么也算是从五品盐科提举司太太,还是有些面子的。
方姨娘于是去找了二夫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最后二夫人答应勉力一试。二夫人出去交际的时候,然后打听了一下,最后给她带回两家铺子的消息:一家是老铺子,收益稳定,但是见效慢。另一家是新开的,经营货运生意,虽然是新开的,但是铺子生意繁荣不已,而且见效快。而且对方听说是盐科举夫人府上的,巴巴的凑了上来,主动让其入股,并且说收益高。
方姨娘听了之后,想想目前的情况,于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第二家。
可是没过了几天,突然就传过消息来:那家生意出了意外,在航运的时候遇到了以外打劫的,弄得血本无归,而且更是损失惨重。
方姨娘听了之后,惴惴不安,整日的派人去打听消息。可是,不过两天就传来消息:那家铺子破产了!
方姨娘只觉得大脑缺氧,刹那间一片空白,一下子歪倒了贵妃椅上!她的全部家当,剩下的银两还有她的女儿的嫁妆,全部都打了水漂!这让她怎么活?
她此时只觉得万念俱灰,身子瑟瑟发抖如那枝头的叶子。她的女儿该怎么活?
而田萌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心里爽快不已。这下,不光她的银子,还有方姨娘自己攒的体己也被她给弄过来了!
从她找上那个介绍的婆子,以及暗地里给吴文涵找的这门亲事,更到现在让她把银子投入那个所谓的铺子里,血本无归。她给方姨娘编制了一个网,让她挣不脱,逃不开,然后把银子一点一点交出来。而这期间,她最亲近的人胡嬷嬷背叛了她,更是让她与二夫人反目。
不错,方姨娘以为二夫人是故意的!然后气冲冲的去找二夫人理论!二夫人当然说是她自己识人不清不说,自己给她两个铺子选择,而且自己在外面还欠了人情给她问铺子,如今她不感激也就罢了,还反过来反咬一口怨她。方姨娘本就是没脑子的人,这样被激,然后就口不择言道:一定是你故意设了这个陷阱让我钻!
这下,两人不依不饶的互相掐了起来!
二夫人出身书香门第之家,自是文雅。而这方姨娘以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骂起人来自是有一套,而且骂起人来不带重复的,哪个难听骂什么。这下,二夫人的院子里热闹不已,丫头婆子在那看热闹。
最后,还是老太太赶了来,然后气呼呼的把她们制止了。二夫人气的脸通红,直喘气。而方姨娘犹自喋喋不休。老夫人立刻脸色阴沉的道:“够了!涵姐儿还有几天就出阁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好好教导女儿,反而跑到这里来大吵大闹!你银子打了水漂,怨谁?如果要是让亲家知道你这德性,恐怕涵姐儿以后过去也不好过!丢脸的东西,给我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一番话,说的方姨娘说不出话来,然后让下人们把她送回了院子!
而待到方姨娘走了以后,老太太看着二夫人道:“老二家的,你说方姨娘这件事情是不是被人故意设计的?”
太巧了,现在看来,分明是有人设计好了一个局让方姨娘往里钻,而且把她的脾性都摸的透透的。如果不是巧合,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而二夫人则是眼神看了看松院的方向没有回答。这个局就是让方姨娘的银子血本无归。而要说谁对那些银子有兴趣,除了二少奶奶田氏还有谁?
两人都沉静了下来,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心里却是汹涌波涛。可以说,大少爷吴子清被驱逐出家族和她有关,大少奶奶被设计抓j和她有亲密关系,再加上以前的大夫人被贬成现在的方姨娘,血本无归。且不说以前如姨娘被害,甚至现在涵姐儿得亲事,是不是都是她一支手在背后推动的?
然而没有任何的证据!即使猜到了又如何?而且她现在不光是当家嫡母,更是名义上的当家人。手段更是厉害的。两人心里都觉得有些毛毛的,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又开始耍手段了。
而老太太则是心里愈发堵得慌,这田氏比起以前的大夫人李氏可是更进了一层!
很快的,十一月就来到了,而天气也愈发寒凉了。然后冷谦给田萌萌信息:那怪医不日就到京城,让她准备一下。
而田萌萌算了一下,那时候恰恰是吴文涵出嫁的时候。田萌萌自然不会给吴文涵张罗出嫁事宜而放弃了给安姐儿治疗的机会。
而且她一介寡妇,对那些喜事自是要避讳的。于是田萌萌直接主动交了管家权利,让老太太看着张罗。至于她自己,她被毁了容不说,身份更是不适合,所以还是避着好了。于是她主动提起去乡下的老宅子住几天,等涵姐儿出嫁了以后再回来。
老太太对她的识大体感到很欣慰,自然是答应了。
当天,田萌萌就离开了。而让老太太更感到欣喜的是,她只带去了安姐儿和阿丑,别的人都留在了这里,说是到时候人太忙,留着自己的丫头自是能帮的上忙。至于阿丑,人长得丑,而且干活也不咋样的,就让她照顾自己一段时间吧!
一辆马车匆匆的出了外城,而里面就坐着她们主仆三个。田萌萌的怀里抱着安姐儿,而安姐儿得手里揪着田萌萌的一缕头发,而且笑容更是甜美。田萌萌尽管感到头皮疼,但是看到安姐儿的笑,心里也满满的,也就即她了。
出了城门之后,田萌萌立刻素手抬起了马车窗帘,然后看向城门通向官道一侧正立着一人一马,不是冷谦是谁?
只见他一身低调的黑色绣着缠枝花纹的袍子,同色绣着金线的腰带,在眼光下闪烁着熠熠的光芒。只见他身材颀长,立体感极强,仿佛天地间至于下了一个他,强烈的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而他的目光也在此时看来,田萌萌尽管面上还蒙着青纱,但是他却依然看到了她的笑意,似乎是那眼里绽放开了的朵朵笑意尽情妖娆。
冷谦也朝她笑了笑,然后在前面领路。只见他的马从一边的小路上慢慢而过。
那马车也跟了上去。尽管是小路,比不上官道的畅通无阻,但是一辆马车也能行的开。慢慢的,周围的景观有大片的庄稼开始到荒地,然后不知不觉之间就到了一片树林。
而一边的阿丑则是不时的掀开窗帘看着外面,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里到底是有些焦急之色。
田萌萌则是依旧抱着安姐儿。而她的目光则是落在阿丑的身上:为何冷谦特别提议带上阿丑?这让她不解。
此时,树木还算繁茂,而那马车轮子碾压的落叶翻飞,则是提醒着人们这到了树林的深处。
然后,就觉得马车慢慢停了下来,最后听到外面的车夫停下了马车。然后田萌萌主仆三人自是下了马车。
而田萌萌一看这地方,第一印象就是世外桃源,林深人家。只见片地方很平坦,而且是一大片空地。上面草屋四五间,片片落叶在风中飞舞盘旋。一圈篱笆围着房子,而且还有些母鸡和兔子来回的跑着。一片悠然平和的景象。而那茅草屋的顶上更是一片碧绿,而不远处更有些蔬菜种着,绿意盎然,让人身心愉悦。而院子里还有一个年轻的人在捣药。
那人一看冷谦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懒洋洋的说了声:“师傅,人到了!”
冷谦率先往前走着,打开了那篱笆门子,而主仆三人在后面跟着。而田萌萌则是一直没有注意到阿丑那有意无意望向冷谦的目光,带着一些爱慕,但是却不明显,偶尔不经意间就会显现出来。
这时候就听到屋内传出一个声音道:“来就来了,大呼小叫个什么劲!”那声音如同那乌鸦叫唤般难听,又尖锐不已。让人的耳膜一下子就刺激的受不了。
田萌萌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极快的捂住了安姐儿的耳朵。
几人进了屋子以后,发现那屋子是极为宽敞的,到处都充斥的浓浓的草药的味道,苦而涩芳香。
然后田萌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只见他身子矮小干瘦,躺在躺椅里还在闭目养神。一身灰色的袍子有些邋遢,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夫,反而更像是一个邋遢老头子。
而他此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却见他的眼里精光湛湛,锋利无比,如同刚出鞘的宝剑一般,完全不像是一个老者该有的眼神。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药草的味道,貌似汗臭味比较多。
安姐儿则是一下子哭了起来,田萌萌立刻轻声哄着她,然后轻轻的拍着她的身子。
然后这“怪医”的眼神亮了,注意着后面的一个人。那眼神似乎只胶着这那个人,似乎如同情人的目光一般,专注而热烈。
田萌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看此时注目的人,不是阿丑么?
阿丑也被这目光吓了两跳,往后趔趄了一下才站稳。
然后就听到那“怪医”兴奋道:“恩,这姑娘脸上的麻子真是好看!我要了!”田萌萌一听这话,心里觉得怪异,然后迷茫的看向冷谦。
而冷谦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道:“你先把她娘俩治好再说!”
那怪医然后才在田萌萌和安姐儿的身上看了一眼,哼了一声道:“放心吧!你相好的和你闺女我能不给面子么!就是你不给我送那个丫头过来,我也会治好她们的!”
而田萌萌听到他能只好安姐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的调侃也就不理会了。而冷谦更是没有辩解。
而后面的阿丑则是一脸惊恐的看向此人,什么意思?要把自己给他?
而冷谦看向阿丑的模样,难得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脸上的这个是病,他很感兴趣,想给你治好!”而阿丑听到能把她的脸治好,这下,眉眼俱笑。怪不得少奶奶会带她来呢!原来是冷世子让她带自己来的!想到这里,那目光含着爱慕,脸色有些红的望向冷谦。而冷谦则是早就转了过去,没有看到她的目光。
而田萌萌经过冷谦的解释才明白:这大夫不愧是被称为怪医,性格古怪,而且对那些疑难杂症尤其嗜好。尤其是那种没见过的病症更是爱不释手。而他的规矩更是奇怪:如果来求医的话,必须要带一个罕见的病例。这样他出手的几率才大一些。
而田萌萌也第一次听说,阿丑的脸上这些麻子竟然是一种病!
当下,几人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幸好这里屋子够住的。冷谦和那徒弟挤了一间,而田萌萌三人一间,而阿丑更是打了地铺,幸好都是木头地板,睡在地上没事。而且上面铺了兽皮,倒是不觉得凉。
那怪医答应了先给田萌萌母女两个治疗,于是先看了田萌萌的伤口,待他看到那伤口道:“啧啧,这么个如花似玉的人儿这么毁了!不过来的时候似乎晚了一些!治疗过程要痛苦一些了!”
冷谦皱眉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怪医又道:“小子别急!保证会还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不过,老头子费了好大得劲得来的那株还颜草就这么给你媳妇用上了,老头子不甘心啊!你可知道,那株草老头子花了多少的精力和时间……”
这怪医正要滔滔不绝的陈列一系列的不容易的话,冷谦很快的道:“本世子自然不会让你这一番心血白用的!本世子以后会为你做一件事,只要不违反基本的仁义道德,暂凭你差遣!”
这下,那怪医眼里放光,然后立刻道:“好!你是世子爷,一口唾沫一个钉,老头子信你!”
而田萌萌看着那怪医眼里狡黠的目光,鄙视的撇了撇嘴:这老头子是故意的吧!切!
而冷谦也看出来了,心甘情愿的答应了他一件事情。
田萌萌的心里感动不已。这人,对她真的太好了。
而那怪医瞪了一眼田萌萌,怒目圆睁道:“怎么?心里偷偷鄙夷着老头子呢?”
田萌萌看了他一眼道:“没有偷偷的!如果偷偷的,你怎么看得出来?”
这下,那怪医更是跳脚道:“小子,管管你这媳妇!没大没小的!”
田萌萌这下清了清嗓子道:“你这老头别乱说话,你别一口一个‘你媳妇的’!再说了,你就是喜欢被人鄙夷,我觉得吧,我这行为恰恰符合了你这爱好呢!”
那怪医气得吹胡子瞪眼道:“你这丑八怪!嘴巴倒真是麻利!”
田萌萌一听这怪医叫她丑八怪急了,脸色升上一丝怒意,艳丽如同玫瑰道:“死老头子,为老不尊!”
看着两人战况有些激烈,冷谦连忙拉住了田萌萌,然后安慰着她道:“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冷谦看着她此时脸色妍丽,带着一丝怒火,然而却生机无限,生机勃勃,比起那一次他见她的时候,实在是好了太多!
而他看向那怪医,眼里闪过一丝感激的目光。那怪医则是冷哼一声,然后傲娇的走了出去。
第128章治愈
而挑衅的结果就是田萌萌把那这些天的饭菜包了,这也就罢了,还要洗怪医的衣服。
田萌萌本来想说,有阿丑可以代劳,但是那怪医就道:那丫头也是我的病人!不光如此,你要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做,你的女儿怎么来的就怎么抱走吧!
田萌萌一听着这话,立刻闭上了嘴巴,然后一日三餐的准备着,更是任劳任怨的洗衣服。
只见她动作熟练,麻利的用皂角揉搓着衣服,而那衣服太脏了,以至于她洗了好几次才洗干净,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是心情却好了很多。
然后田萌萌又挎着一个菜篮子去摘青菜,然后择菜,洗菜,切菜,动作熟练迅速,只见那把菜刀在她那修长的指尖飞舞盘旋,一会儿那菜就被整整齐齐的切好了。
阿丑掌火,而她则是菜油下锅,炒勺翻动,一会儿的功夫几盘菜肴就出炉了。田萌萌的心里美美的,说不出的舒服和畅然。
这还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炒菜,平时她有空她也会偶尔做给安姐儿吃,而那动作竟然没有一丝生疏。
而她却没有发现,一边的冷谦则是在门口看了许久了。虽然她的面上还蒙着青纱,但是那动作却无一不精,那么麻利,似乎浸滛在上面多年。似乎她的动作在他的眼中都带着一股子美感。
而一边的怪医则是道:“看,这女人果然贤惠!宜家宜室!”
冷谦则是看了他一眼道:“你这意思是你让她做这些,只是为了考验她?”
那怪医笑眯眯的道:“做你的媳妇,老头子先替你把把关再说!”
“……”如果要是田萌萌知道这话,不知道会不会把那刚出锅的菜往这老头子的头上扣去?
而冷谦则是道:“你倒是相中了,人家还不一定相中我呢!”
这下,轮到那怪医睁大眼睛看着那女子了,而且眼里升起一股子崇拜之情: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啊!带着孩子不说,脸上毁容了,脾气大的可以,竟然还看不上世子爷?
菜上桌之后,然后也不分主仆都坐了下来,众人看着那诱人的菜色,然后大快朵颐,不一会儿,菜就下去了一半。
而那怪医更是笑嘻嘻的道:“哎,丑八怪,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呢!比起别的厨子来更是添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看来以后这小子有福了!”
田萌萌听到“丑八怪”三个字,眉头皱了皱,但是却什么都没说。此时的她,依然带着青纱,吃饭也有些费事。那狰狞的伤痕虽然痊愈了,但是在那白皙的面容上那么明显粗糙丑陋,如果吃饭的时候,吓得别人吃不下饭去,没了胃口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不禁放下了碗筷,然后转身离开了。而冷谦看到她眼里不经意间露出的黯然,然后也放下了碗筷,跟了出去。
而阿丑看到这个情景,眼里闪过一些什么,但是又落了下来。
田萌萌去了安姐儿睡觉的房间,然后就那么静静的在那里坐着。只见她素手轻轻抚摸着安姐儿的睡容,眼里柔情无限却又带着一些微微的黯淡。而他只感到那抹黯淡刺痛了他的眼睛。
而田萌萌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的苦笑道:“我以为我不会在意,但是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而且我也不能天天都带着面纱!呵呵!”
带着苦涩意味的笑在房内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失落。眼前的女子如此的让人心疼,倔强之中带着自己的特色,忍住抱着她的冲动道:“会好的!你和安姐儿都会好起来的!”
田萌萌转过头看向他,然后道:“谢谢!”而到了下午,那怪医又吆喝着吃野味,让田萌萌去树林给他弄。当然,一个姑娘家的,自个打野味太危险,于是顺理成章的,老头又指使着冷谦去帮忙。
田萌萌翻了个白眼,然后只得走了出去。
两人往树林深处走去,话说,这树林很大,一眼望不到边,而且树木高大繁盛。两人踩在那厚重的落叶上,发出“簌簌”的声音,林中的鸟儿众多,听到一点声音,然后“嗖”的一声,飞的没了影子。
地下很湿润,不一会儿,田萌萌就走的出了汗。两人也不说话,只是这么走着。
林中动物不少,但是两人都没注意到,最终冷谦开口道:“你要做什么菜?”意思就是想吃什么就打什么。
田萌萌却不说话,只是注意着草丛里或者树底下根部的地方。不一会儿,就见她眼前一亮,然后笑道:“找到了!”
只见她慢慢往树底下而去,然后扒开那些树叶,而那树下正耸立着一些白白胖胖的菌类,只听她道:“这是松茸,味道挺好。”随后又往别处看去,而田萌萌发现,这里的野生菌类颇多。野生香菇,滑子菇,什么都有。
冷谦看着她兴致很高,不禁也走了过去,然后看着她素白的小手上沾了许多的污泥,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老头子的四个字“宜家宜室”,果然,可不是么?
田萌萌把那些东西放入篮子里,然后就看到冷谦随手摘了一个颜色鲜艳的菌类往篮子里放去,田萌萌大惊,然后道:“这个不能要,有毒!”然后把他扔进去的菌类拿出来扔掉。
冷谦出身世家,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可是,他却奇怪,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就他了解,她从小没有机会接触这些吧,即使她的养母家,家境也颇富裕,她应该不懂这些的。可是,这些天来,他却见识到了另外一个不同的她:洗衣服,做饭,择菜,家长里短,平凡而温馨,似乎洗尽了铅华,与过去那微笑淡雅的优雅少奶奶完全是两个人。
而他,似乎是更心动了,似乎,她的哪一面,他都是极为喜欢的!
田萌萌抬头,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出了疑问,带着面纱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是眉毛却挑了挑道:“不用这副表情,不知道女子出家之前要学习妇容德工啊!就连驴打滚(放高利贷)还要学着!”言下之意,更别这些了。
两人正说这话,突然从林子里传出一阵扑棱的声音。
然后两人就看着有两只山鸡飞了过来,羽毛亮丽,长长的尾巴,而田萌萌一看那颜色,很明显的,一公一母。
然后她就笑了,道:“今晚的晚饭有着落了,抓住它们!”说罢,自个就追着山鸡而去了。
而冷谦看着她那抓山鸡有些笨拙的模样,抿了抿薄唇,这还不好说!想到这里,心动手动,立刻拾起地上的几颗小石子要凌空射去。
而田萌萌这时候跟着那两只山鸡打转转,田萌萌每一次都要逮住了,但是却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甚至,那一次她就要抓住其中一只的尾巴了,却被那山鸡一挣脱,结果她的手里只剩了一撮山鸡毛。
而更可气的却是,那两只山鸡小眼眨啊眨的向她挑衅,似乎眼里还带着一丝讥笑道:“来啊,来啊!”
这下把田萌萌气坏了,正想要转头让冷谦来帮忙,却发现他正要拿石子准备射过去。如果他出手的话,铁定是没有活路了!
田萌萌下意识的大声道:“抓活的!抓活的!要不血放不出来陷在肉里不新鲜。”
冷谦听到她的话,尽管看不见她的面容,但是想来她此刻是快乐的!他的眼中立刻浮现出了她笑语盈盈的模样。
当下,两人然后抓起了山鸡。
手忙脚乱,鸡飞毛乱,偶尔还夹杂着山鸡那尖锐的咯咯声,和偶而田萌萌传来的声音:“哎,你往那边点,快要抓住了!哎,还差一点!”
最后田萌萌可是跑的没劲了,只能粗喘着呼吸,而那两只山鸡依然嚣张的看着两人,歪着头,似乎在嘲笑两人:两个人都抓不住,真是没出息!
田萌萌沮丧不已,咬牙准备再战,可是突然两颗石子凌空而出,一眨眼,那两只山鸡就躺下了!而田萌萌眼尖的发现那两只山鸡的腿此时沁出点点红,似乎,腿被打断了?然后那两只山鸡也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田萌萌立刻找来野草,试了试柔韧度,然后伸出双手搓成绳子,立刻把这两只山鸡给绑了起来。
而刚绑完,那山鸡一扑棱,立刻田萌萌的青纱从脸上而落。田萌萌立刻捡起了青纱想要蒙上,却一只大手伸了出来,然后道:“不用,没有外人。你……不难看”
不是“很美”两个字,如果真的是那两个字倒是违心之言,而这“不难看”三个字是道尽了他的真心之言。
青纱从手上而落,还未反应过来,田萌萌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带着青草的气息。而她只觉得温柔的柔软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徘徊。
田萌萌的心里似是被裹上了一层黏稠,随着那细细的吻,只觉得心里猛然悸动。此时的她只觉得神经末梢灵感的很,而她觉得他的薄唇柔软带着微凉的气息,甚至是在亲自己的伤口,轻柔而怜惜。
田萌萌抬眸看向那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那薄唇顺着伤口而下,细细的辗转反侧。田萌萌一下子反应过来,然后猛的把他推开。两人之间有尴尬悄然流动。田萌萌看向近处有一段朽木,然后走了过去,道:“还有木耳呢!”说罢,低下身子摘了起来。
两人心思流转,田萌萌觉得有些尴尬不已,心里如同那滚滚的温泉一般心思翻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末了,两人若无其事的走了回去,但是对于那件事却是一致的没有提起。
回去之后,田萌萌开始忙开,两只山鸡杀了,清洗。这活自然是冷世子来做,因为那老头子咋呼道:“你看这里有闲人么?就你是吃闲饭的!赶紧去杀鸡!”
而田萌萌则是把松茸还有香菇洗干净,然后塞到其中一只鸡的肚子里,调好作料,然后抹上泥巴,直接埋在了灶膛里做起了叫花鸡。
然后还准备了山鸡火锅,苜蓿肉,一个菌煲汤。等到所有的菜准备好了,那叫花鸡也熟了,把外面裹着的泥巴和树叶去掉,一股子清香带着菌类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然后那怪医嗅着鼻子道:“这味道真香!”
结果准备的太多,而众人又舍不得浪费,然后吃的满嘴流油,最后吃撑了肚子。这倒是把田萌萌乐得不行。自己做的饭菜真是受欢迎啊!
而这几天,那怪医终于把还颜草入药,然后调好了。而那怪医看着田萌萌的伤口道:“要是早来的话,也不用费事了。现在伤口痊愈了,还要再把伤口割开敷药。”
田萌萌一听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的,然后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需要麻药吧!”
而那怪医则是道:“不用麻药你受得了?”
田萌萌听到使用麻药才稍微的放下心来。
到了明日,那怪医果然开始给田萌萌修复脸面。而田萌萌躺在床上紧张的闭上了眼睛,直到喝下一碗麻沸散才放下了心。
而那怪医则是拿出一个工具巷箱子,然后里面是各种样式的锋利小刀,泛着森然的光芒,映的一室寒凉。
渐渐的觉得身子不是自己的了,然后她只觉得一把锋利的刀子在自己的脸上迅速动作着。
虽然有麻药,但是还是觉得痛,似乎那痛意蔓延到了骨子里。甚至她能感觉到那刀子在割开自己的肉,甚至听到了刮到骨头的声音。
田萌萌身上的汗而下,甚至发丝也湿了,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痛的。而那手更是无意识的扣着床板,手上的指甲映着点点猩红。
过了两个时辰之后,田萌萌只觉得有凉凉的药膏抹在了脸上。然后面容被一圈一圈的裹了起来。
那怪医道:“恩,再换几次药就差不多了!很快就会恢复的!”
而等到麻药下去了之后,田萌萌的苦日子来了,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连骨头都痛着。而更痛苦的是表情还不能过大,害怕影响效果。
她只觉得眼泪也出来了,手里更是点点妖娆,手心里被自己的指甲抠的破了皮也不觉得。
一只温暖的手抓住她的手,然后轻轻道:“快好了!忍一忍!”
那包裹她的那只手,强制着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然后道:“不要抓了,要抓的话,抓我吧!”
田萌萌此时只觉得痛了,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而等到那一阵蚀骨的痛意上来,甚至神经末梢都蜷缩起来的时候,她的指甲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他的手心中。挠是皮粗肉厚,照样被那指甲挖的鲜血淋漓。
冷谦一阵心疼,却不能替她疼,只能这么看着。眼看着她的身子乱动,甚至那只手也在空中乱抓,于是他直接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然后另一只手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道:“别乱动了!”
而田萌萌简直痛到了极致,然后道:“你倒是会说,痛又不在你的身上!”一说,那伤口更疼了,只得闭上了嘴。
而冷谦此时的心里闪过一句话:你怎么知道,痛在你身,疼在我心?
而田萌萌在很痛的时候,不管哪里就下手抓了去,冷谦一直陪着她,任她抓。而又一次,田萌萌还不小心把他的脸给抓花了。
而换药的时候更是折磨,而她则是被折磨一次,冷谦也顺带着身上某处多一些伤痕。
终于,半个月过去,田萌萌脸上的伤痕也慢慢变淡,甚至开始长出了新的肉芽,而最后一次抹药之后,她在忐忑不安之中,揭下那层层包裹的纱布,然后那怪医则是一拍大腿笑道:“果然恢复得很好!”
而冷谦看着她的面容,也笑了出来!却见他眼里笑容淡淡的,映着点点碎光,显得那么的温暖。
阿丑端了一盆清水进来,然后田萌萌往那铜盆中的容颜望去:只见那道伤疤几乎消失不见了,只余下了淡淡的粉嫩,如同一朵娇嫩的花儿一般,再也不见了丑陋和狰狞。
田萌萌看到这面容,也笑了出来,这怪医的手段果然高明啊!竟然真的把那深可见骨的伤痕给抹平了!
而那怪医最后一次给她抹了一次药,而这次更是把她的脸和脖子都抹上了这个药,而且笑眯眯道:“这个药可不能浪费了!别看难看,但是保证你容颜更白!”
然后田萌萌嘴快的道:“那你干脆多抹一点,就让我的身子也变白吧!”
然后那怪医咳嗽了两声,才道:“想得美!就这些了!你以为还颜草这么容易得呢!”而冷谦听到田萌萌这句话,脸有点变色,然后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力度不轻,但是也不太重,让她微微疼了一下。田萌萌抬头看着他的脸色道:“你干什么呢?”
然后就见冷世子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田萌萌心里嘀嘀咕咕道:“神经病!”
过了几天之后,被包扎成木乃伊的田萌萌终于把纱布拆了下来,然后就见阿丑惊喜的看着自己,然后道:“少奶奶,快看看!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田萌萌通过铜盆里的水看到自己的容颜,立刻惊喜不已:只见她的脸娇嫩如花,而那伤痕彻底消失不见。不光如此,她的皮肤比以前更好了,滑滑的,嫩嫩的,如同煮熟了刚扒了皮的鸡蛋一般吹弹可破。伸手抚摸,比起安姐儿那柔嫩的肌肤毫不逊色。看来,她脸上的肌肤新生了。
可是轮到安姐儿的时候,那怪医的脸色有些凝重,给安姐儿检查之后,然后才道:“据我这几天观察之后,这孩子恐怕以后走路也会有影响,至于智力也只能停留在三四岁罢了!”
田萌萌的心刹那间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水,兜头而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莫不是透着蚀骨的寒意。
她急忙拉着怪医的手道:“您一定能治好安姐儿对么?”田萌萌的眼中隐约有水雾升起,红唇颤抖着问道。
这怪医捻着胡须道:“老头子尽力!”这种硬伤,而且是伤到了小脑和大脑神经,别说是古代,就是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也难治吧。
田萌萌不禁想起了那太医说的话:就就是华佗在世也难办!
不自觉之中,这话就从红唇倾吐而出。然后那怪医就跳脚怒道:“华佗算什么!老头子就不信没有治疗的方法了!”
说罢,人影一闪,然后立刻就到了一边的小药房里去了。而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算是晚饭的时候,他也没有出来吃饭。
而到了早上,那怪医才从小药房走了出来,只见他眼睛有着一丝疲倦,胡子头发乱糟糟的。见了田萌萌以后道:“赶紧做饭!老头子饿死了!”
田萌萌看着他的模样,似乎是有办法了?然后就去做饭了。
而吃完之后,就听到那怪医道:“老头子先导出她脑中的淤血。然后再用银针连接她脑中的脉络,再配上老头子的药,起码这丫头以后行动没问题了,智力的话,能恢复几成是几成吧!”
任何事情都没有完美,这样也好,起码安姐儿以后比现在要好得多。
很快的,那怪医就开始给安姐儿治疗。田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