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关注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辉泽和龙冬现在虽然说起来是萧永的部下,但这两个纨绔子弟心高气傲,首先是因为萧永这里的工作比较好玩才来的,说起来,并没有太多共同的利益。但是,这一次陈辉泽可也被卷了进去,要是对方有什么歹毒的心思,恐怕他也得倒霉;而龙冬,向来重视自己对于周围一切事务的掌控能力。他们两个肯在萧永手下工作,本来就是对外一个很明确的信号:这里他们罩了。这一次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
杨巷现在可是很看好萧永,除了萧永在时尚圈,在摄影里的独到的理解力和深厚的人脉关系,现在更是看中了萧永在视频现场导播方面表现出的惊人的天赋。萧永为湾流的那个晚会制作的片子,每个画面都那么精美,而整体联系起来又好像是一整个完整的电影,看起来已经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经过多次试验,从无数素材中选取出来的精华了,压根看不出来,那只是个现场剪辑。而且,萧永现在还是三国模特pk大赛的组织者之一,股东之一,和杨巷利益交关。
相比之下。塔南却是简单得多,他现在虽然同样是萧永地手下,但他是因为和萧永意气相投而在上海工作。等到他们的图片系统逐渐成形之后,那可是能让他在互联网和数位影像的发展史上留名地东西,他同样非常关注萧永到底怎么样了。
“不是王襄临的人,他去会所带着四个保镖,自己开车过去的。他们没发现我和萧永。至于会所那边。那家地方我信得过,不会透露消息给王襄临。毕竟相比于王襄临,他们更不会得罪我。后来我问过,王襄临是在晚上10点多才从包房里出来的。喝多了,当天就住在会所的。如果这是他安排地,应该不会那么理直气壮。”陈辉泽说道。
龙冬淡淡地说:“王襄临没那么大手笔,一辆吉普废掉了。那辆奥迪,这种擦碰修起来也不是小数目。不是一般的小的修理点能解决的。当天我就让人想办法去监控了几乎所有修车的地方,没人看到过这么一辆黑色奥迪。这车子,要么就是当天就送出上海范围,要么就是找地方藏起来或者索性销毁了。我让人持续给我留意着了,不仅是修车店,还有奥迪的所有配件供应商。只要一动这辆车。我就有办法知道。王襄临……他那个脾气那个性子,还有他的那个财力和社会关系,都做不到这些。我想,应该是其他人,但是,知道萧永当天会去那里地,或者知道萧永和王襄临的过节。又知道王襄临当天跑去那里地。一共也没几个人啊。我想,应该不是我们这边出的问题。在出发之前。萧永也就和我们几个说了一下吧。而我们几个,怎么都不会随便把消息传出去的。”
楚弘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龙冬、陈辉泽,这事情还得你们想办法去打听出来。我们这些人,呵呵,这方面的人脉和关系我们可是无能为力的。不过,陈锐应该也会有点办法。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好。”
龙冬和陈辉泽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楚弘说是无能为力,倒也不完全,他肯定会在背后出力的。他们两人都知道,楚弘这家伙要是疯狂起来,那是可以做出很多匪夷所思地事情的。楚弘接着说:“对方应该是想借机嫁祸给王襄临吧,但是又不坚决,什么身份也没表露。要是我们比较笨,能嫁祸上当然好,如果嫁祸不上,那也没什么。而对萧永,他们也没存着一定要怎么样的心思吧,撞到了,有什么后果自然好,没有也没什么。哼哼……这家伙倒是很超然嘛。这种人,才有点意思。看看是谁吧,说不定,会是个很有趣的人物。不过,这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现在身价不同了,受到的关注自然也不同,这安全问题,看起来是要注意起来了。你们有什么好主意么?”
谭维严想了想,说:“我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但是这安全问题……倒不是没办法解决。似乎对方现在也是在观望试探,但我们得千万小心。萧永大大咧咧的,可他好歹也是亿万富豪级别的人物了。身边地人也得小心。我想,一下子请很多人,我们财力也都没什么问题。工作室地现金储备,多到吓人呢。另外,萧永的安全么,呵呵,我们是不是想办法和中非那里联系一下?”
好主意。楚弘笑了笑,说:“好啊。这事情我去操作吧。反正,今天这样地事情,再不能上演了。”中非那边自然是会派人来保护萧永的安全的,他们和萧永的关系非常密切,更是随时惦念着要报答萧永当时做的事情。那些人的勇敢、单纯和对萧永的那种敬意,都保证了他们将会是最可靠的护卫。但是,楚弘也有些怅然,居然到了这个时候才想到大家的安全问题。现在,萧永仅仅靠着工作室,每个月几乎都有两百多万的纯利润,《战争》摄影展的巡回展出,虽然挣钱不多,但却非常持续而稳定地为萧永的帐户增添资金,杂志社现在的广告营收,好得让大家都有些难以置信,那是广告主们哭着喊着要塞广告进来,但杂志始终为了保证质量,控制广告的内容比例。这些,还不算整个园区里的诸多商户,现在固定给萧永的每个月的租金。当这种地主可是相当爽的。现在萧永每个月的纯收入在500万到800万人民币之间,视他懒惰的程度而有波动,而且,萧永并不做什么投资,这些可都是现金。这种现金流相比于国内那些顶级富豪可以支配的财富来说,也是相当相当可观了。只是萧永是个摄影师,这个行当太独特了,大部分人不知道素来以败家而闻名的摄影师群体,居然也能有那么挣钱的家伙。但是,财富毕竟是财富,这次应该是怀有其他目的的人来折腾,以后呢?楚弘觉得,安全问题,还是尽快解决为好。
他们这些男人们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萧永的健康问题上。由于大脑受到冲击,萧永一下子晕厥了过去,医生现在也说不清楚到底这次冲击会不会影响到萧永的视觉,会不会让那两块弹片开始进入到威胁萧永生命安全的位置。据说,那只有短短的几毫米的距离而已,但这几毫米,决定的是一个人会变成怎么样一个人。他们并非不关心,只是,现在既然关心也没有用,那还不如先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如果一直以来,他们没有这种平静和冷淡,没有这种漠视自己的感情的能力,这些人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了。
“我们开始去继续调查了。可能要花掉点钱。”龙冬汇报道。
“没问题。只要需要。”楚弘拍板道,“另外,原先针对王襄临的那些引而不发的手段,我准备全部放出去。我向大家解释一下,我想做这个决定,有几个原因:首先,既然有人要我们觉得那是王襄临干的,那我们就这么以为好了。反正,这么做损害的又不是我们。对方既然能够从王襄临那里得到消息,那么,反正对方和王襄临是有某种联系的,不管这种联系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我不敢保证,但或许会有引蛇出洞的效果。其次,虽然我们分析出来,觉得王襄临在这个事情上应该没什么嫌疑,但他策动色魔事件却毫无疑问。这件事情,必须有个了结,而我想不出来为什么要别人去背黑锅。再者,我们不怕同安集团怎么样,但是,我们却是需要显示一下力量了。我们做的的确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大家都是因为兴趣和意气相投而聚集在一起,但是,低调可不代表我们就是好欺负的。这次,就当王襄临倒霉吧。”
楚弘解释道,而最后那句的轻快的调子让大家的脸上漾起了笑意。的确,就当是他倒霉吧。牵连到同安集团?那又怎么样,反正房地产开发商有几个是完全干净的?
大家立刻就分头开始工作了起来。楚弘的电话打到中非的总督府的时候,那里还是大半夜,但对方立刻一口答应,人手将在最短时间内到达上海。楚弘这里也有几个萧永的老朋友的联系方式,他将萧永现在的情况叙述了一下,群发了一个邮件,当天,就有好几个人登上了飞往上海的飞机。其中就有正在准备演唱会的安琪尔。另一个,则是开始蹭蹭冒火,准备来找茬给萧永复仇的安德烈。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披露
安德烈和安琪尔在一天内就到达了上海,安德烈在病房里呆了短短不到20分钟,就加入了那些在筹划着激烈行动的男人的行列。但安琪尔却留在了房间里。同样留在房间里的,有韩惟君和叶嘉莹。韩惟君在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病房,她照料着萧永,如同一个妻子,而盛夏也时常来看看萧永。这,几乎就是一个小家庭的样子了。韩惟君沉默着,但从眼角眉梢的角度,从眼眸里似乎永远不曾消失的水光,从因为疲劳而越来越黑的眼圈,都可以看出,她真的在乎。而一个熟习家务,知道怎么照顾人的女人的存在,也让气氛尤其安定了下来。在萧永身边,这样的人大概也就韩惟君那么一个了。那些朋友们一个个都很会玩,但在照顾人方面,添乱的可能性远大过正面的帮助。
叶嘉莹翘了两天课,就在病房里呆着。相比于韩惟君,她并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就帮一手,一些跑腿的工作,她也很勤快地去做。但和衣在病房里躺了两天,甚至在病房的小卫生间里洗澡,不免还是让这个从来纯净靓丽的小女孩变得有些邋遢。但她的这种坚持,和这种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关切,却让大家很是动容。这不是一个模特对一个经纪人的尊重和仰赖,是一种更复杂更细腻更真切深厚的情绪。
当安琪尔也加入其中,气氛变得越发微妙了起来。但奇异的是,大家关心着萧永,却都没有说什么破坏气氛的话。安琪尔倒是出乎意料地非常会照顾人,而她的态度更是积极主动。却又并没有什么非常急迫的想法。在闲暇下来地时候,她就会戴上耳机,靠着墙角蜷缩成一团,静静地看着萧永,那神情淡漠而坚决。当然,由于安琪尔的身份摆在那里,她秘密来到上海的事情是保密的。相比于其他两个女性,她几乎就是躲在病房里不出去了。一应用品都让人外面买回来。她不想吵到萧永,但手头上还是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处理要解决。演唱会的那些乐手们还一个个有待确认,她也不得不占据了病房的很小地一角。摊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无线网卡,时时和在美国的她的团队沟通着。短短一天下来,她也疲惫得要死。
相比于这些女人,倒是盛夏地神经似乎更坚韧一些。他还在正常地上课下课,在这两天里,甚至仍然去影棚练习。现在盛夏也算是影棚的编外摄影师了,虽然技术还有待磨练,但在他地面前,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生。能够露出最迷人最轻松的笑容,哪怕她们穿得再清凉。个这么点大的孩子,又是那么精灵可爱的小男孩,地确是让人很有安全感,也很激发母爱的。韩惟君已经告诉了盛夏,萧永很有可能会就此失去视力,再也不能当摄影师了。或许也不能再指导他了。盛夏并没有对任何人说。但他已经开始以萧永的传人自居,他想要配得上这样的身份的技术、阅历。和心境……
医生有些迷惑,由于萧永的麻烦出现在大脑内部,他们进行了持续地检查和监控,但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萧永虽然没有醒来,但他的大脑活动很活跃。由于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弹片的位置对比萧永以前的检查结果,的确是有了一点点地移动,但并没有压迫到神经,恰恰相反,医生们会诊之后认为,实际上这次冲击,让弹片距离视觉神经更远了那么一点点。仅仅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萧永现在地大脑活跃水平,和他日夜之间,不同时段的大脑活跃水平地变化看起来,萧永似乎都应该醒着,但是,他现在却仍然沉陷在昏迷中。医生们的判断是,轻微脑震荡引起的身体和大脑的判断失调,身体认为还在沉睡,但大脑却在正常生活……在一个纯是想像的瑰丽的世界里生活。而这种情况,在监测了萧永的身体各种数据之后,医生们判断,大概很快就会好了。他们无法解决萧永大脑里的弹片问题,那仍然是个隐忧,但萧永要是醒过来了,应该还是非常健康的。在得到这样的结果之后,大家松了一口气,但手头的各种事务都没有停下来。
在第三天凌晨,从中非辗转赶来的六个精悍的黑人小伙来到了医院。他们都是中非那边精挑细选出来,战斗力绝对强悍,还有着其他技能的战士。这六个黑人小伙至少都会一门外语,或者是英语或者是法语,保证交流没问题。这些人也都在过去几年里屡次在欧美和其他国家执行过护卫或者其他任务,在对外界的了解,在常识方面绝无问题。而这六个人,还都是当年萧永在中非的时候,就在战场上见过萧永的家伙。当时,他们都是战场上分属不同阵营的战士,但现在,他们都是外交武官的身份。一个国家派出六个外交人员,武官来保护另外一个国家的人,这种事情其实让外交部也很头痛,但考虑到萧永的情况,考虑到这些人还是很可靠的,也绝对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他们的身份也不好干涉他们的行为,和萧永关系良好的外交部也就听之任之了,在他们的持械问题上,也开了绿灯,还暂时派来一个人来当翻译。但看外交部派来的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军人。
萧永还在沉睡着,但同安集团,还有王襄临这几天可是倒了霉。王襄临和整个色魔事件有关的事情由于缺乏串联整个事情的连续性证据,加上王襄临自己疏通关系围追堵截,现在倒也没那么容易了,但互联网可是谁都堵不住的。楚弘亲自出手撰写的整个事件的报告,精彩得像是一篇跌宕起伏的侦探推理小说,还图文并茂,记叙了从色魔事件兴起一直到整个事件结束的全过程。而王襄临前前后后在里面起的作用,和他的动机,都写得非常清楚明白。楚弘自然不会把韩惟君牵扯出来,说是王襄临和萧永争风吃醋,但他归结出来的理由虽然完全是虚构的,却也言之成理,不由得大家不相信。而这样的一篇东西一出来,顿时引起舆论哗然。
王襄临这次可是长满了嘴都说不清了,这些东西虽然不足以把他送进监狱,但让他身败名裂却是足够了。可他现在再懊悔也没有用。在得知萧永在从会所回市区的路上出车祸的时候,他还幸灾乐祸了一阵,暗自说想要来找老子的罪证?遭报应了吧?但转念一想,自己没有安排这事情,那会是谁呢?这可不像是什么知心好友会帮忙做的事情。但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算是彻底被萧永的朋友们恨上了,他们可真的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连上门告罪求饶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之后没多久,王襄临就被总裁找去谈了谈话,他被要求暂时出去走走,避开国内的舆论。可是,更郁闷的事情发生了,他当天晚上在机场候机的时候,两个便衣的警察到了他身边,在不引起周围乘客注意的情况下,带走了他,不允许他出境了。王襄临也只有配合,对方没有公开逮捕,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了。稍后,王襄临才知道,原来是阿信顶不住压力,放出了话来,撇清了自己的关系,说一切都是王襄临的授意。阿信放话之后,最近一直被色魔事件困扰的警方专门派人去找了他了解详细的情况,之后,就决定把王襄临先控制起来再说。
同安集团同样焦头烂额,这事情对他们的影响很大。同期公布出来的资料还有王襄临的一个资产调查表。这类资料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但这个材料公布的方式实在让人头痛。它将王襄临的资产和他从工作开始一直到现在接手的各种工程、项目联系在一起,组织了一根时间线,按照时间线将两者联系起来看。王襄临每一阶段的薪金、房产资料、负债、存款等等数据一目了然,而看了一眼这个时间线,要说王襄临在项目里什么猫腻都没做,那才是有鬼呢。而这个信息的公布,不仅仅让同安和王襄临向地狱迈进了一步,还让同安对王襄临的信任大大受到了破坏。
看到这个材料,大家都明白:王襄临完了。自然,这时候不会有什么人同情他,再怎么说,他毕竟不算是个好人。
在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外部披露工作结束之后,楚弘终于吩咐大家可以停手了。同安的总裁专门打来电话来和解,表示不会再过问有关王襄临的任何问题,也不会再回护他。再过一天,他们就会宣布将他解职。楚弘觉得,基本上这样也就够了。他相信王襄临再翻不出什么花样,也对谁都不再构成什么威胁。他们现在,终于可以专注于萧永的健康问题了。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醒来
一直到第四天晚上,萧永终于醒来了。那个时候,韩惟君披着一条毯子,在一边的沙发椅上睡着了,边上的小圆桌上还摆着她吃到一半的晚餐。叶嘉莹正躺在病房里的陪护床上,草草地盖着一条空调被,那是谭维维专门送来的。谭维维倒也没质疑叶嘉莹也要在这里守着到底有没有合理性,也没有拿学校课业之类的问题来劝说她,仿佛她的这种莫名的坚持理所应当。而安琪尔,则搬着一张凳子,趴在萧永的病床上呼呼大睡着。
萧永自己都有些诧异,在这几天里,他觉得自己仿佛在一个瑰丽的世界里旅行,一直到几个小时之前。然后,他才真正睡着了,当神智一点一点恢复的时候,他却想不起来那个梦里的诸多细节了,只有那些太过于壮丽以至于无法忘记的画面,留驻在他的脑海里,仿佛他的大脑在那个时刻变成了胶片和储存卡。而他也有些害怕,发生冲击的时候的感觉,还是那么深刻和鲜活,让他无法忘记,不敢忘记。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知道这样的撞击或许会给自己造成的影响。他在那里静静躺着,过了一会才将紧闭着的眼睛略略松弛了一些。他看到温暖的光线透过眼皮照射在了他的网膜上。光线和皮肤里的血管的颜色重叠着,形成一片橙色。他松了口气,他的眼睛还能感知光线,这是个好兆头。
随后,他才一点点地张开了眼睛。萧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怀着紧张、忐忑、甚至有一点恐惧的心情,来终止一次不寻常的睡眠。
四周的景物一点点地清晰了起来,也让他感到兴奋,感到平安了。他想要支起身子,却压到了安琪尔的头发。安琪尔醒了,头发的扯动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可是极为敏感的动作。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而映入视线的却是萧永。
“萧……”安琪尔扑在了萧永怀里。双手紧紧揪住他胸前的病号服,哇哇大哭了起来。那是所有的担心、委屈和感动全部爆发地泪水。
而其他两个女生也立刻醒了过来,韩惟君怔怔地看着萧永,侧着一点脑袋。那神情既是一个情人看着自己的男友,又像是一个母亲看到了自己调皮的孩子终于乖巧了起来,那是一种喜悦、理解掺杂在一起的感觉。
叶嘉莹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份稍微有些尴尬。但萧永注意到了她,看到了她的终于轻松下来的神情,那一点点地倦怠和黑眼圈,和她难得一见的邋遢的装束。萧永张开了手,而叶嘉莹几乎没有考虑地也扑进了萧永的怀里,双臂圈住了萧永的脖子,她的脑袋顶在萧永的脖子上,轻轻摩挲着。仿佛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
萧永并没有在这关系复杂地三个人中间温柔太久。稍微过了一会,他就轻轻拍了拍叶嘉莹和安琪尔的背脊,温柔地抚摩着,说道:“好了好了,我没事了。别哭了,眼睛再肿了就更难看啦。”
而韩惟君温和地笑着,拉起了萧永。为他在床边放好了拖鞋。
萧永既然没事,那一切都好,这个时候。那些已经在各自做事的男人们在得到了消息之后,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只是说回头一有空就来医院。医生们匆匆赶来。在经过了两个小时的紧张的精密检测之后,他们也松了口气,萧永没事,他的视力还很好。萧永自己则稍微有些奇怪,自己地视力没有任何损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但他在看那些视力和色觉的检定图表地时候,觉得似乎还比以前更轻松了一些。
他倒也没在这种问题上多纠葛。而是感谢了医生。换好了韩惟君早就准备好了的一身全新的衣服:内衣、袜子和衬衫都已经洗过又烫平,只是为了能让他舒适。然后。他在和那些黑黝黝地外交官保镖稍稍沟通之后,就开车要将三个女生分头送回去。但安琪尔这个时候却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全部行李让萧永直送机场。她搭着当天最后一班国际航班飞回美国去了。而这种匆匆的感觉,让萧永越发不好意思了。这个人情怎么能还呢?至少她的演唱会想要不出力或者磨洋工,那自己肯定是要过不去的。
韩惟君和叶嘉莹都没拒绝萧永送回家的这番举动。萧永睡了那么久,现在精力充沛着呢,但两个女生现在都困困的,没有了让她们担心的事情,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下来。叶嘉莹还好,一直照顾着萧永地韩惟君在车上就睡着了。也亏得萧永有韩惟君家里地钥匙,直接抱着她回去了。随后……萧永又回到了影棚。
大家都聚集在了小会议室里,吃食和香槟都准备好了。而在大家干了一杯之后,也就只有楚弘和他解说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楚弘原先也没想着要把王襄临整到什么程度,毕竟手里地证据不很过硬,但是,随着阿信自己出来撇清关系,随着同安集团也不再回护他,他才陷入深渊。当然,无论如何,目前这些情况不足以让他彻底无法翻身,他的身家放在那里,人脉也还是有一些的,他可以靠钱摆平很多事情,虽然不免折损很多身家,以后还得夹着尾巴做人很久,直到别人将现在的这些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但他现在也就四十岁而已,这么耗也耗得起。但萧永身边的这些人这么全力开动表露出来的实力,则让人刮目相看,龙冬和陈辉泽这一次不再是隐晦地以自己的工作来表态,而是明白无误地对着那些圈子里的朋友们放话,龙家的那些长辈和楚弘的关系本来就亲密,自然没话说,但没想到的是,居然连陈辉泽家里都有个长辈对陈辉泽的这番表态表示首肯,说只要陈辉泽能跟着学好,他们自然愿意帮着一点。萧永需要人帮忙吗?至少暂时并不需要。他的野心仅限于摄影的领域,多余的权力地位和金钱有了固然好,没有也没什么。但这些人的表态,好歹可以为他减少很多麻烦。
萧永也想不出来在王襄临的背后到底是谁,但是,既然是针对他来的,那以后总还会再露出马脚。现在,萧永的身边有那六个黑人保镖在侧,任何人想对他动手脚都很难。这六个黑人小伙子可不是那种仅仅身手良好的愣头青,而是在战场上杀过人,在莽莽丛林和山地里挣扎求生过的家伙,他们的意志比钢铁更坚韧,只要需要,他们绝不会犹豫做出任何举措,而杀人更不会在他们心里留下任何阴影。萧永打电话感谢了中非的那两位正在忙碌国事的首脑,却又得到了又一个保证:这六个人不仅仅是保镖,还可以执行萧永的任何命令。这个“任何”让萧永心里打突,只好囫囵着感谢了就挂上了电话。那两位首脑指的任何事情,显然包括杀人放火,剪除萧永的敌对者。在非洲,他们都很习惯这么干了。
“对了,因为这次的事情,塔南有了点灵感,正在做个什么虚拟的图片系统。我没搞明白是怎么玩的,不过你可以去看看。”这几天的情况并不需要太多时间来解释,楚弘很快就把话题引入到他们日常的工作中了。“你的那个图片的动力学系统太麻烦了。现在居然概念版都没做出来,塔南看来是真的急坏了。”
萧永笑了笑,非常轻松地说:“那个东西可是一个静态图形的王国,哪里有那么简单?不过,塔南现在不是越来越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吗?一旦等他彻底弄明白了,我就该担心他花钱的速度了。别看我们账上那么多钱,要把这个系统搭起来,还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这种东西可不是挥舞着云计算的旗帜可以解决的,图形的硬件处理是个很大的问题。我们要投入的可不仅仅是服务器和海量储存啊。我现在都算不出来这东西到底得花多少钱呢。”
两人一边朝着塔南的办公室走去,一边就在聊着图片系统的消息,和规划。萧永先前的昏厥也好,现在的健康也好,在楚弘心里都不是什么值得关注,值得一再追问的话题了。萧永活着,健康着,他也越发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存在多大的风险,那么,紧迫地将他想要做的事情做完,那才是最重要的。
塔南的办公室还是那么乱。他显然是有了非常好的主意,刚才喝香槟的时候虽然他到场了,但旋即匆匆冲回办公室继续工作,比较有庆祝气氛的是,他拎了一整瓶的香槟和很大的玻璃杯,将上好的香槟当工作时候的饮料呢。
“哦,老大,你来了啊。”在萧永拍了拍他的肩膀的时候,塔南才从屏幕前面把头拔出来,他长舒了口气,说:“正好,我们5分钟前刚把概念版第一次上线运行。这是个很好玩的系统……很科幻。”
说着,他就在屏幕上演示起了他们的阶段性成果。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实景拼
在塔南的那个30寸的主屏幕上,全屏演示出来的是一个用简单的绿色线条构成的45度角俯视的三维视图,形成的是一个建筑群的样子,这正是大家都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整个园区。随着塔南按下了一个按键,在整个三维的空间里,出现了一个个锥形,每个锥形都是从建筑的一个点射出,在某处透射出一张照片。每个锥形的大小和角度都不同,但一个个锥形叠加起来,却呈现出了奇异的效果。照片里的内容叠加重合,通过软件的分析,将二维的投影转化成三维的模型,将植物、人物、摆在角落的自行车,纸板箱之类的东西都变成了不甚详细的三维模型,并且表面都还有能够呈现纹理的贴图。而在那些照片中的人物,因为软件的计算不甚详细,则变得比较抽象了起来,从不同角度看,看到的都是那个侧面的照片为主的画面,像是将几张照片减剪下来贴在一起。由于照片数量有限,没有覆盖到整个园区,而在没有覆盖到的地方,则向人呈现着绿色的图纸式的线条。
塔南兴奋地解释:“这是那次我们整理王襄临和阿信那帮人聚集在一起的照片时萌发的灵感。因为我们只能记录一些静态的东西,一些环境,却没办法把这些内容组织起来。我回来之后就在设想组织这种内容的方式,有空间,有光影,有静态也有动态,不过,单从静态画面或者仅从录像来看都有些不足。主要是都没办法显示那种空间感。而我们在空间中的活动,肯定是很有意义的。想来想去,就想出了这种组织方法,不过,现在做的这个概念演示版。只有简单的功能。只能呈现一个瞬间的实景空间,连续空间分析的功能我还刚开始制作。”
塔南进行着更详细地说明。从二维地照片里提取三维模型的技术,其实已经存在有一段时间了,人们对光学技术的了解使得这种很耗资源的数字分析法越来越完善,也越来越节省系统资源。塔南利用的只是这项技术的一个部分,他并不要求分析出完整的三维模型,而是通过几张照片,拼接出一个大概的样子就可以了。归根到底。实际上他在进行地是一种形式不同的拼贴画而已。在这个系统里贴图,要求是不同的。除了提供图片,还需要提供镜头的特性,拍摄照片时候的镜头焦段、光圈快门组合、拍摄照片的位置和方向。当然,位置和方向是一个相对有宽容度的录入,系统会根据其他照片的情况,综合纠错出一个大致准确地位置。而在录入照片的时候,除了上传照片。就是确定拍摄地点,并且朝着拍摄目标拉一根三维空间里的虚拟的线。然后,系统会按照相机地焦段等等,自动生成锥体。并且开始分析照片里的内容。
“老大,现在系统还很有问题,我在我们自己这里进行拍摄录入。所有的相机都是经过精确定位地,都在这个系统里有非常准确的三维坐标,和目标点坐标。我尝试过容错的自动运算,好像还有不小的问题,程序需要进一步优化。另一个比较麻烦的就是,我对相机和镜头不太了解,不同相机和镜头的光学特性不熟悉。比如,同样焦段的两个镜头。实际上颜色啊什么的都有区别。对同一物体地判定不太准确。而且,不同镜头景深都不同。焦外地那些虚化内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还原成数据。还有一个个锥体,这次我都是按照所谓的标准成像范围图表来制作地,但实际上,哪怕相同焦段的镜头,有时候还是有区别的吧?反正,现在看起来是还不错,真的是挺好玩的一项技术,但是,我越做越头大啊。”塔南叹道。他现在已经被这项很好玩的技术迷住了。在他看来,这项技术可不仅仅是拼图那么简单了,它不仅释放了一张照片蕴含着的空间的意义,在同样或者在类似的地点拍摄的多张照片,还可以将照片的时间意义也释放出来。这种力量,对于他这么个数位艺术家来说,可有着太过强烈的蛊惑力了。
楚弘对这项技术到底如何并不太了解,他也就知道,这个大概真的是很难很复杂的一项技术。但萧永却也被这项技术吸引住了。塔南现在建立起来的的确是一个非常初级的技术体系,但这项技术要是能够真的上线,那的确会是一项介于平面的影像世界,和萧永规划中的那个虚拟的图片世界之间的非常有吸引力的界面。而如果能够成型,这会是一个由无数的用户自己来创造的微观的googleearth系统。当然了,萧永手里可没有能够和google比肩的人力、财力、物力,要创制这么大的一个系统,他也实在是没信心。但是,一股冲动在他的心底涌起:不做做看,怎么知道不行呢?相比于这个实景拼贴系统,他想象中的那个完全依赖图像构成的世界更不切实际,要是在这样的东西面前就退却了,那将来怎么办呢?抛去对于将来的憧憬,萧永也不得不承认,这项技术相当吸引他。
“相机和镜头的色调,焦外的色散,光圈快门组合太复杂了。每个镜头的确都是不一样的,我也说不好到底怎么才能从照片结合镜头数据来恢复真实的景物,似乎是个很复杂很专业的环节吧。凭着我和各大厂商的关系,倒是不难搞来所有镜头的准确的结构和材料数据,通过现在的分析方法,能够了解镜头下的光的物理特性……但是,你要一个个去反推计算?这个不是你能干的事情吧?听上去,我觉得似乎得找些物理、数学方面的人来吧?”萧永笑着说,“你开始招募人员扩大团队吧,这个系统真的是很好玩。算法方面的事情我没办法帮你,但在影像处理方面,我也参与进来吧,至少在测试环节,我肯定能告诉你根据你的算法反推出来的东西对不对。”
塔南一听,心里就有了底气,他笑着说:“老大,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
塔南展示了精彩的内容,却也并不藏拙,他同样演示了这个系统在处理不够理想的数据的时候还比较拙劣的表现,但即使是现在这情况,也已经让萧永、楚弘他们两个惊诧万分了。要知道,塔南只有短短两天时间在做这个事情,虽说那个通过照片生成大致的三维模型的程序组是借用现有的成果而非自己原创,虽说利用了园区的三视图,动用了颇为不少的人力进行测试。基本上他在做的这个概念版,只是进行演示,来检验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进行正式开发的时候,几乎每个环节都得重新来,但可以看得出塔南的想法已经非常完整和充分。而在做完演示之后,塔南甚至拿出了一份潦草的商业计划书。这个实景拼贴系统的价值可不仅仅在于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卖广告的平台,它同样也是一个进行各种社会、商业环境研究的好平台。等到这个系统能够将时间的纬度融合进去,能够有足够充沛的图形数据,那它可以进行实景分析演示----演示一段时间里,一定空间里的全部动态。那将会是个非常强大的平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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