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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房第15部分阅读

    楚弘微笑着,带着些挑战,或许是挑衅,又或许是调侃的语调说,“晚上去金碧辉煌?大帐我买就是了。”

    卢小宁却像是被火烧着了屁股,跳了起来,急忙说:“大哥,大哥,别,别。要是让晚晚知道了,我回家可是要跪主板的,你就忍心看着小弟我沦落到那个地步?”

    “晚晚的家教做得不错啊,”楚弘戏谑道,“那印度小厨吧?叫上晚晚一起。我可是好久没去吃马莎拉大虾了。”

    卢小宁满意地点头道:“好嘞。大哥就是痛快啊。”

    楚弘淡淡地摇了摇头。认识卢小宁都那么多年了,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吗?这个在度过了生命中最艰难的时光之后就一直很豁达地活着的小兄弟,或许生活状态比起自己还要好吧?尤其是,有晚晚那样的一个女孩子陪伴着。

    女孩子?是的。当比羽星广告公司晚下班一个小时的晚晚冲进了印度小厨,从背后给了楚弘一个温暖热烈的拥抱,紧紧贴着楚弘的脸颊腻着声音喊了声“楚大哥”才在众人的目光下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地坐在自己的丈夫卢小宁的身边的时候,楚弘就知道,晚晚还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年龄会增长,服饰的风格会变化,工作会变换,但一个人的性格,却不是那么容易变化的。

    “楚大哥,你和小宁一个公司了,以后找你一起玩就方便了哦。”晚晚开心地说。

    “玩什么?晚晚你还在钱柜当万年麦霸?”楚弘调侃道。

    “是啊,你们只管吃东西就好了。”晚晚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在她看来,她屡屡邀请朋友们听她的个人演唱会,还负责招待食物,实在是很够意思了。更何况,复兴公园店的自助食物吧里的那些东西,也不是很难吃。

    …………楚弘那一天的记忆到这里结束了,那一天的后来,他在餐桌上被卢小宁放倒,喝了不知道多少酒。他的下一个记忆就是第二天早上,他在办公室里醒来。由于良好的酒品,他没有呕吐,只是身上的酒气遮盖不住。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脸上融合着错愕、关切和满满的笑意的桑静茹。这似乎并不是桑静茹一直以来会随意表现的神情。而从这一天开始,羽星广告的首席文案就是楚弘了。他的独特的报到方式没有在公司里引起什么波澜,公司里妖异的人很多,特案部更是集中了公司最怪的人。

    “从那一天开始,我爱怎么玩文案都可以,在广告公司干居然也能那么好玩,其实我没想到。现在,卢小宁是公司普通部门的文案总监,晚晚倒是在特案部当行政,还有个人可能你也认识,”楚弘对萧永笑着说,“平面设计师和插画师宋影儿。当年,似乎她和你关系也不错吧。怎么样?要不你也跳槽来,一起掺合进来玩吧,我们好久没搭档了。你不觉得,有很多可以玩的吗?”

    萧永点了点头,没有想太多,说:“我之所以回来,不就是为了找点乐子嘛。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 天煞孤星效应。

    既然答应了楚弘,萧永立刻也成为了羽星公司的自己人。朱漪泓是萧永的学徒,练好了摄影技术回头一样可以回公司效力。朱漪泓对羽星广告的感情还是很深的,按照桑静茹和楚弘的说法,就当她去脱产培训了好了。大家都觉得,跟着萧永这样的摄影师,如果朱漪泓确实在摄影上有天赋,那是一定能够有所成就的;而要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那好歹也算是籍慰了朱漪泓的摄影情结。

    第二天晚上,在羽星广告的大会议室里,一个简单而热闹的欢迎萧永加入特案组的酒会就准备好了。虽然和朱漪泓就在楼底下的大堂里见过,但萧永这还是第一次踏足羽星广告。特案部在公司里受到的重视程度,一进入公司就能感觉到。羽星公司占据了整整一层写字楼,而在里面,有三分之一的空间,是专门拨给只占到公司十分之一人数的特案部使用的。特案部有一个独立的大门,独立的内部行政,每个员工都有充足的空间,可以随心所欲地布置自己的办公室。只要在预算里,只要满足了基本的办公设备要求,没人会说他们买这个那个对不对好不好。特案部现在一共有二十一人,萧永在里面走了一圈,至少看到了三台ps3和两台xbox360,wii和那个据说有减肥效果的wiifit更是堂而皇之地放在会议室里,就在投影仪边上。

    而特案组里爱好摄影爱好影像的人也不少,好几个设计师和插画师的隔间里都摆着各色各样的摄影器材。

    而楚弘的隔间,看起来更像是个书房。里面放着整整齐齐两个巨大的实木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楚弘感兴趣的书籍和杂志,楚弘的办公桌和很有气势的书柜相比略显得有些局促,但上面也没什么多余地东西,也就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本本子,一支钢笔。和一个杯子。看得出来,楚弘平时是绝没有兴趣在那张扶手椅上久坐的,他在办公室里摆了一张非常舒适的躺椅,边上还有一个小几。显然,他应该很喜欢在这间采光良好的办公室里,躺在这张椅子上百~万\小!说喝茶。在工作压力相当大的广告公司担任重要部门的主管,却还能够将工作打理得如此轻松写意,大概也唯有楚弘能做到了。

    “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强悍的人。都知道什么该做不该做。这里也没有新手,不需要什么培训。去年,就我们这二十来号人。创造了公司三分之一的营业额和近一半地利润,而且,其实我们还是蛮悠闲的。做好自己的环节,其余随意。”楚弘笑着解释道,“来吧,如果你地口味还没什么变化,你应该会喜欢今天的食物的。”

    会议室硕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大号餐盘。里面装着的食物品相都很一般。但萧永一看眼神果然亮了起来。不出意料,这些食物应该都是特案部的这些同事们家里做了带来地,大部分都是本帮菜、家常菜,也有一些卤味和下酒菜类型地东西。会议室里没有放置诸如花篮横幅之类煞风景的东西,比较有喜庆气氛的,莫过于让萧永食指大动的放在会议桌中间的那一打香槟,香槟瓶子上的银莲花图案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来,那是“巴黎之花:美丽时光”,2005年产的绝好香槟。

    “谢谢大家。”冲着大家。萧永自制地仅仅颔首示意,他并不想一开始就暴露太多情绪,哪怕他真的挺喜欢这里,多年在外面奔波,让他有了这种自制。将工作当作工作。“我挺喜欢这里的。喜欢这个大家凭着各自出色地能力解决了工作然后可以拼命玩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里。碰巧的是,这也是我第一次以一个同事的身份走进这里。合作愉快。……另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大家看着他,等着他说什么奇怪地话出来,他洒然一笑,说,“希望等一下开香槟地时候,就不要乱晃瓶子了吧。这种好香槟,还是大家灌进肚子里实在。”

    大家热烈鼓掌,随即就甩下萧永和楚弘扑向了食物和酒。这些人的不修边幅和灵感十足一样,都是这个部门安身立命地资本。

    在晚间的写字楼里俯看上海的市中心是件惬意的事情,萧永和楚弘已经盘腿坐在宽大的窗台上,将玻璃窗打开了那么一点点,让外面的风透进来。林雷他们所在的是上海最高档的写字楼,在最繁华的新天地地段,从窗口里看下去,恰好能将整个新天地太平湖尽收眼底,很有一种天下尽在掌握的感觉。

    “阿泓来不了真是可惜了。”楚弘叹道。朱漪泓现在忙得脱不开身。她居然拼命到了今天加班把其余所有的肖像照都要拍完,仅仅因为早上导演组的人和她协商,能不能再压缩一下进度。由于节目档期的问题,整个团队都要加快一点点进度。舞台已经搭建完成,明天略作调试、后天彩排,大后天就是正式进行三国模特pk大赛揭幕典礼,也是第一轮筛选的流程了。朱漪泓昨天回去之后,熬夜将所有的模特资料都看完了,拍摄计划也都写了出来。她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要让自己镇静、清醒一些,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拍摄完的模特今天晚上和明天是放假的,到了后天一早集中。但朱漪泓今天估摸着不到十一二点是结束不了工作了。

    “这姑娘挺不错的,技术挺扎实,就是欠缺一点历练。然后,就看骨子里的摄影天分有多少了。”萧永淡淡地说,“这次模特大赛,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吧。这比赛,也的确是女孩子去拍摄比较合适。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要是老钻后台,也不太像话吧。”

    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入到模特pk大赛上,毕竟,这个事情羽星也有份参与。从制作一直到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几乎都是羽星广告全面包下来在做。除去小部分业务由于太冷门了不得不转包,基本上都是羽星广告和他们的主要供应商们亲力亲为。而羽星广告,之前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类大型活动的总体广告。公司里也在不断摸索。这一次,由于项目琐碎而复杂,特案部的人也很难得地被抽调出来支援普通业务部门。其实,这也是桑静茹的一份用心。普通部门地同事原来并不知道特案部的人有多强大,只觉得他们拿钱多干活少,在公司里打游戏更是让人嫉恨。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特案部的人出马,一个何止顶普通的一个。还算是合格的设计师、插画师、广告销售、客户沟通等等方面的同类员工三四个。有一份已经改了六稿的插画海报,某个可怜的设计师被制片组方面来回折腾的要求弄得快发疯了,但宋影儿一加入。推翻原稿,花了一个半小时在办公室里用彩色铅笔画完了一张,扫描进电脑略作处理给对方发了过去,结果一稿就过了,对方赞不绝口。这就是差距啊。

    至于在文案方面,楚弘堪称是国内广告界地第一支笔,被楚弘、卢小宁连着培训了两年的羽星的文案团队。在业内向来是以出活快。返工率低著称地。厚厚的几本宣传册的文案,连着翻译工作,早就做完了。文案组现在的乐趣,就是等每天制片组那里送来的新的图片,今天一早送来的就是昨天朱漪泓拍摄地那些肖像和少量萧永拍摄地舞台搭建的花絮。

    萧永的技术,早就被大家认为是“没有不可能”,但朱漪泓的那些照片,却着实让大家惊艳了一下。跟着萧永才短短几天,这技术上简直是突飞猛进。广告公司里。识货的人很多,根据几个对摄影也有些研究的设计师说,就算曾子宁来,这些肖像最多也就这样子了。

    “模特大赛之后呢?你真的准备拿阿泓当学徒来用?”楚弘问道。毕竟是同事了很久的人了,他也不想这个挺有才能的女生真地被萧永使唤得太厉害。

    “在你眼里。我真的是那么不近人情。不怜香惜玉的人么?”萧永叹道。

    “哦?”楚弘笑着说,“那就是你发生了某种不为我所知的变化了。你都忘记当年你是多……多可怕了吧?因为你的照片爱你地。和因为你拍照片地过程恨你的,以及夹在两种感觉里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地那些女人,都可以作证。”

    萧永笑了笑,说:“你说的对,那就是我真的变了。”

    一个有所坚持的人承认自己变化,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楚弘不由得又兴味盎然起来,他问道:“我都告诉了你我这几年的故事了,你好歹掏点料出来交换,不然我多不平衡啊。”

    萧永笑着说:“回头吧,在办公室里要是我忍不住哭出来多不好。”萧永的眉头皱了一下,问,“虽然,其实我们两个都不怎么迷信,可是每次搭档干些什么就必定出状况,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楚弘笑了笑说:“时间不同了,环境不同了,周围的人不同了,我们的心境也不同了。再说了,当年……发生点什么,我们也没什么手段去反击去回应。这些年下来,我们再不是当年的我们了,不是么?搁着以前,你会那么不把麦童童放在眼里?估摸着最多也就眼不见为净,现在,你会护短,因为你知道自己有能力去保护她。不是么?”

    “你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喜欢把别人的事情说清楚说明白。有必要吗?”萧永苦笑着说,“那么,我们就为了不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干一杯吧。”

    “呵呵,好啊。”楚弘端起了杯子,一饮而尽,他说,“放心好了。那么好几年了,上面也该换届选举了吧。现在都不带连任两届的了,董事会主席现在都讲年轻化了,上面早机构改革了,顾不上我们。”

    又过了不知道几个小时,聚会的人群渐渐散去,留下了一片狼藉。而他们脚下璀璨的灯火,也有不少黯淡了下来,两人聊得愉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时分。

    正在萧永乐呵着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谭维严很是紧张地说:“萧永,你在羽星广告么?到会场来一下好么,出事了。”

    “哦,我这就来。”萧永挂断电话站起了身,他冲着楚弘说,“机构改革虽然是改了,但看来上面的许多痼疾还是存在啊。我们的天煞孤星效应又来了。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弘一拍额头,一副懊丧的样子,说:“希望只是我的乌鸦嘴效应而已。去吧去吧。有什么事情回头说一声。我在这里等你,这么多吃地呢。”

    萧永笑了笑就走了。开车到了会场,暂时。这是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行业不同公司的人的临时总部。制片组的大办公室里,组织方面有头有脑的人都在,朱漪泓由于还没有下班,现在居然也被叫了过来。

    “怎么了?”萧永一把揪住谭维严,问道。

    “两个日本模特失踪了?”谭维严焦急地说,他现在非常焦虑,作为主要负责和日方韩方协调的人。他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怎么回事?”萧永追问。

    “两个人下午拍完了肖像。正好晚上和明天是放假休息的,说是要去上海四处走走。制片组派了个翻译给她们。她们逛街完了跑去酒吧,结果在酒吧里和翻译失散了。翻译是酒里被人掺了东西。打那两个模特的电话打不通了,都关机。”谭维严说,“妈的,这种事情传出去,可真地就是丑闻一件,比赛还没开张呢。”

    “有预谋的?还是酒吧里撞上的?”萧永地眼里闪过一丝阴霾,“是哪两个日本妞?”

    “96号唐泽雪穗。128号……唐泽雪穗可是日本方面这次最有影响力的模特了,上次teenvogu的发布会上也来的。”谭维严说,“所以很头痛了,这两个,基本上都是直接进入正式比赛的水准。”

    “肯定是有人安排的吧?两个水准不错的日本模特?这不是摆明了挑事么。”萧永哼了一声。“被挤掉地模特?”

    谭维严以极为微小地动作点了点头。虽然心知肚明。但在制片组办公室里,这种事情是打死不能承认的。尤其是对日本和韩国方面。当然,私底下的调查总是少不了的。

    “是哪个酒吧?”萧永又问道。

    谭维严叹了口气,说:“这个你问没用,我让老劳去问了,上海所有的酒吧夜店,他都熟。”

    老劳也是公司里经纪人之一,平时不显山露水,但人际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在上海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很搞的定。虽然手里没什么大项目,但不知不觉之间,他靠着手底下中等水准的模特的人海战术,硬是拿到公司排名第四第五之间地营业额。

    老劳稍后打来了电话,其实,翻译小李后来打电话回来,就知道哪个酒吧了。但酒吧里发生了什么,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问出来的。老劳是接到谭维严的电话,第一时间就亲自去了酒吧问情况的。

    “好了好了,没事的,那两个模特估计是被人搭讪,对上眼了。”谭维严对制片办公室里地大家大声说道,“我派人去问了,她们两个是和两个帅小伙一起离开地,坐的是保时捷。”制片组办公室里,大家互相看了看,还有些不相信。

    “总不能让我去调录像给你们看吧?我可没那么搞地定。”谭维严苦笑着说,“那你们继续聊,我去问问到底去哪里了。你们稍等。”

    谭维严拉着萧永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妈的,这次真的不好交代了。”

    萧永问道:“怎么回事?”

    谭维严掏出烟,点着,两三口下去,一支烟居然就没了,他的焦虑溢于言表。他说:“带走唐泽雪穗和筑紫晴的那两个人,路数不对。两个被宠坏了的,和那些渣子混在一起的不良少年,世家公子……一个叫陈辉泽,一个叫龙冬。老劳说,坏在他们手里的小姑娘不少,酒吧那边也好,其他方面也好,都拿他们没办法。我怕的是,他们身边还有一帮渣子啊……”

    “帮派?”萧永眉头皱了起来。

    “不够格,一帮自以为很牛逼的小兔崽子而已,满肚子坏水。老劳说他打听出来了他们在哪里,只不过以前也有人打上去,被那帮兔崽子打伤了,后来,好像是看着自己女朋友被迷jian了。……哎,这事情……我这就找人解决。”谭维严拉着萧永出来,就是因为这事情不能让制片组的那些人知道,不然,这样折腾下去,这个大家投入了偌大心力的项目,非得风流云散不可。

    “你管叫人吧,地址,我们这就去。”萧永镇定地说。他也无意知道那两个什么公子哥到底是什么人,无论从他作为一个男人得知有两个小女生陷入危难,还是为了好朋友谭维严解忧,他都不会坐视不理。“还有,你知道这事情应该和谁有关么?”

    谭维严点了点头,恶狠狠地说:“麦童童!”他想不到,仅仅是一次再小不过的冲突,居然能让麦童童有这么大的怨恨。但麦童童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掺合在富二代和世家公子的圈子里玩,他却是知道的,而在麦童童的入幕之宾的名单里,有陈辉泽。他暂时没空弄明白到底麦童童为什么会折腾出这种事情来,但陈辉泽出现在那个他们平时应该绝对看不上眼的酒吧,绝对不会是什么巧合。

    坐在萧永的路虎车上,谭维严一个连着一个地打电话,公司里的经纪人们也纷纷被动员了起来,开始做着各种布置。陈石自己都已经开着车一样朝着那地方去了。而萧永,只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楚弘,报了个地址,说:“嘿,兄弟,天煞孤星光环笼罩了,来打架吧。叫上卢小宁,丫的够狠。”另一个电话则是给彭千齐的,只是把陈辉泽和龙冬两个人的名字报了一下,然后说:“我要去揍这两个小子了,帮不帮忙你看着办吧。”

    多少年没见面,但一个电话就能帮上忙的朋友,谁都不会有太多,但萧永非常清楚,至少有这么几个。他并不期待发生这样或者那样的奇迹,他知道,今天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管是他还是谭维严,打电话找的,能帮忙的那些人,全都是最铁的哥们。或者,是那些有着各种各样的深深的利益被绑在了一起的人。

    这虽然不是轻狂少年们复仇找场子,严格的说,是一群中年或者至少逼近中年的老家伙们要撒野,但不知不觉的,萧永竟然还是有点兴奋。回来那么久了,太平静了,经历的这些事情,拍摄的这些照片,简单、按部就班得像是地球转动。他回来是为了在自己的职业生涯的末尾,找个感叹号的。可这样下去,可就变成省略号了。他需要一点刺激,随便什么刺激,或者只是简单地发泄一下就好……吧,要是觉得不好,也请用月票砸我,谢谢啦

    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 这事情没完

    一脚油门轰了下去,萧永脸上的戏谑、玩世不恭和总让人觉得有的那一抹坏笑都不见了,代之以冷冷的严厉。谭维严打了个寒战,这,不就是当年想要远远狠狠地离开这里的萧永了么?

    转进一个破旧的厂区,萧永身上的这股冷冷的严厉也没有了,他居然又完全平静了下来。他一眼看到了那辆老劳形容过,报过车牌的保时捷,又是一脚油门,装着防撞杆的路虎,直接从保时捷上面碾了过去。轰隆隆的金属断裂声,吱吱嘎嘎的玻璃破碎声毫无疑问肯定会引起里面那些人的注意。他停好了车,居然拎着摄影包,好整以暇地跳了下来。还很有余裕地朝着那黑的厂区看了一眼。厂区里就这块空地,上面目前还只有两辆车,显然老劳和陈石,还有他们联络的其他人都还没到。

    “……你……你干什么?”谭维严惊讶地低喝。

    “问个好。”萧永满不在乎地说。谭维严瞠目结舌。现在的萧永,处于一种他从来没看到过,从来没想到过的奇怪的状态里。或许,这种状态,能够部分证明萧永这几年的成长。

    嘈杂的声音立刻从厂区深处传了出来。一个头发染成亮绿色的青年抢先出来,看着已经变成一团废铁的保时捷,张口结舌,好一阵才又惊又怒地看了,转身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大哥,有人砸了你的车!快来呀!”

    萧永慢悠悠地踱了过去,而谭维严紧跟在他的身后。谭维严也已经顾不得风度了,一把扯下了领带塞进西装口袋,很有经验地解下手表塞在裤兜里,真的打起来,手表这种东西伤到自己的概率比砸伤对方的概率大多了。

    几个年纪很轻的家伙冲出来又被叫回去。那个陈辉泽似乎并不想看到自己地车被砸成什么样子,却摆出了一副做派来等待着来砸场子的他们。

    一处破旧的厂房大门敞开着,里面的机器都已经搬空了,地上一条条鲜明的痕迹还能约略看出当年的规模。而这处厂房,显然是这些人盘踞已久的地点了,有两辆车子被放在维修平台上,升高了底盘,看起来在进行什么改装。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得不把保时捷停在外面。让萧永有了可乘之机。另一半的厂房,则杂乱地摆着沙发、茶几、桌子、椅子,以及几个玻璃门地冰箱和硕大的垃圾桶。一组音响正在播放着节奏飞快的电子乐。这些布置,俨然已经是个小型地俱乐部了。

    唐泽雪穗和筑紫晴果然在。两个日本女孩抱做一团。惊恐地缩在沙发一角。看起来身上的衣服很整齐,不像是已经被怎么怎么了的样子,但这种形同于绑架拘禁,一帮一看就不像好人的青少年在周围晃荡,拿色迷迷地眼神打量着她们地境地,还是让她们惊恐万状。她们脸上的妆,早就被眼泪湮化开来,弄得脸上黑漆漆的一片。两个女孩只是瑟瑟发抖,似乎连哭都没力气了。

    陈辉泽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笔挺的西裤。鞋子擦得锃亮,和周围那些青年的非主流造型有着鲜明对比,米色的麻质休闲西装叠好了搭在椅背上。陈辉泽正在和那些“小弟”打着牌,而坐在他对面的就是龙冬。龙冬看起来挺斯文的样子,很像是那种大学里会看到地乖乖男生。的确是很有欺骗性。牛仔裤和蓝色灰色相间的条纹衬衫非常学院风,那一副赛璐珞的紫黑色框的眼镜更是将他地眼神尽数藏在了镜片后面。

    看着这么“正气”地两人。又是开着豪华的保时捷,难怪那两个日本小妹妹在和翻译失散之后,没打电话回导演组制片组联络她们地经纪人和朋友,而是轻信了两个陌生人。

    “哪儿来的啊?”陈辉泽将手里的扑克牌朝着桌子上一扔,转过神来,努了努下巴,颐指气使地问,“知道我是谁了吧?就这样也敢上门来?弄毁了我的车,你们赔得起么?两个人来,胆儿够肥的呀?”萧永的脸上还有笑容,他指了指那两个日本模特,说:“我来带她们走。你是不是和她们道个别,顺便道个歉什么的?”

    龙冬一听萧永的话,很是玩味地将手里的牌压在了桌面上,抬起了头看了萧永,顺带扫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谭维严。陈辉泽说得没错,他们还的确没见过胆子那么大的人。s有的人色厉内荏,说得堂皇,但骨子里的害怕和怯懦总是掩盖不住的。有的人只是莽撞,却轻易会屈服于更强大的力量。但萧永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似乎完全没有将他们这里的所有人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仿佛这眼前的万事万物都不存在一般。

    龙冬笑着对陈辉泽说:“你看,他不怕你,真的不怕你。你这些小弟们也不被人家放在心上呢。”

    龙冬说得好像自己是置身事外的一样,但陈辉泽不免还是有些恼火。他冲着萧永冷哼了一声,说:“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把人带走。”

    沙发上的那两个日本模特大概是发现了厂房里现在有些不怎么对劲的气氛,终于把脑袋从臂弯里掏出来,抬头看了看。当她们看到萧永和谭维严的时候,禁不住大声呼救了起来。边上两个小阿飞立刻做出威胁的姿态来。唐泽雪穗和筑紫晴两人只好缩了回去,但两双眼睛却急切而期待地望着萧永和谭维严。

    谭维严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滴,冲着两个小姑娘说了句冗长的日语,唐泽雪穗和筑紫晴用力点了点头。谭维严松了口气,要说他不紧张那是假的,要说不害怕,也有些勉强,但萧永站在了前面,已经做出了这般举动来,作为朋友。也只有豁上了。

    “两个日本妞没事……不过,你看这情况?我们是不是转身逃跑去搬救兵?或者,你算算我们跑得快不快,放风筝战术能不能放死这帮丫的?”谭维严摇了摇头,唠叨了起来,而手掌伸进了口袋,悄悄将钥匙攥在手心里。

    陈辉泽也有些明白了,来的这两个人应该是pk组织方面有点来头的人物。不然,两个小模特也不会认得。“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们?”陈辉泽冷笑道,“什么来头?说来听听?”

    “我不知道你的来头。你也不必知道我的。很公平。”萧永淡淡地说,这份从容让龙冬地眉头皱了起来,这种沉稳和从容,太像自己熟知的某个人了。

    “那么你边上这个呢?”陈辉泽问道:“想和你一起挨揍?”

    “翻译!”萧永耸了耸肩。淡淡道。他现在已经懒得和这些人废话。怎么说呢。从一开始他就是来找这场架打的,大家摆明车马说不定打不起来了,可就不好玩了。萧永才不在乎眼前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他只觉得他们欠教训而已。

    “怪不得我们哦?”陈辉泽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手一挥,那些小阿飞一起涌了上来。

    谭维严刚要一声大喝准备拼命,忽然手里被塞了一根长长的东西。谭维严一看,居然是萧永塞在包里的三脚架。

    捷信的旅行家系列三脚架超轻超便携。只是这种纤薄的碳素材料总是因为温度变化凝结水滴,现在这种潮热的天气,进出空调房间尤其如此,萧永从来就把这个三脚架扔在摄影包里,防止这种问题地产生。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萧永居然已经拆散了三脚架。将其中的两根碳素的脚塞给了谭维严。而萧永自己也不赤手空拳,他地摄影包边上可还有一根金属的单脚架呢。萧永居然还有空一边将单脚架放开到完全的长度。变成一根细长的金属棍,一边好整以暇地冲着谭维严一笑,说:“知道我为什么有钱都不换这玩意了吧?”

    萧永地胆子地确是肥到了极点,而他的身手更是超乎所有人的想像,简直有点像电影里的少林棍僧。一个成熟男人,非常明白怎么保护自己,却更懂得如何获得胜利,以任何方式。萧永劈头就是一棍子下去,砸在一个小阿飞的肩膀上,小阿飞一身惨叫,当即就躺下了。他用力一甩,装着至少价值十几万的机身、镜头和闪光灯的摄影包腾空飞了出去,直接砸在身边又一个小阿飞的脑袋上。一声闷哼,又一个倒下了。

    萧永这一打起来,一点都没有要留手、畏畏缩缩怕伤到谁的意思,单脚架砸到谁地身上,都是结结实实、明明白白地一声惨叫。谭维严轻轻骂了句妈的,也不管不顾地挥舞起两支脚架来。摄影器材真是好用,虽然昂贵,但轻便坚固,看似纤薄的碳素脚架,居然连着把两个人打开了花,还坚固如昔。碳素的那种弹性,让谭维严挥舞起来,打在谁的身上,都有鞭子抽上来地那种撕裂感,可不仅仅是铁棍地那种生猛的力量而已。一个小阿飞从谭维严地背后扑上来,一把抱住他,谭维严心道:“这下完了!”他眼睁睁看着两个小阿飞从正面挥舞着拳头扑了上来,稍微远一点的几个家伙已经从修理汽车的工具里找出了长长的撬棒,挥舞着冲了上来。

    但就在这个瞬间,从一侧伸出来的单脚架拦在了谭维严的身前,一下子挡住了那两个挥舞着拳头的家伙。萧永一个“金鸡独立”,单脚支撑在地,右脚踹飞了刚才那个染绿了头发的家伙,左手将单脚架努力探出,终于救了谭维严。谭维严乘着这个机会脑袋用力一仰,手里的脚架从正手变成反手,插在自己和背后抱住自己的那人之间,冲着那个人的下巴就捅了上去,一声凄厉的惨呼,谭维严重获自由。他也不敢怠慢,用力挣脱之后使力踹上一脚,一棍子砸闷了那个家伙,转身就朝着拿着撬棒的那两人冲了过去。

    拼着身上挨了几拳,甚至差点被撬棒砸在身上,谭维严灵巧地将那两人手里的撬棒绞落在地,他清楚地听到咔擦咔擦的骨骼断裂声。但他没有怜悯,这一刻他甚至有些鄙视这些小阿飞,的确不是什么混帮派的料,以为看了几部黑帮电影就了不起了。打架的技术真是够稀松的。甚至于胆量和血性都很滥,也就是跟着陈辉泽龙冬他们混吃混喝,平时玩地时候能扎堆在一起当两个公子哥的跟屁虫还有点用。当他和萧永一上手就动了真格的,居然是如此不堪一击,现在看着两人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犹疑。

    谭维严解决了眼前的问题,转身一看,萧永比自己更狠,已经一堆人躺在地上了。他可是真的拿着铁棍子抡。虽然重量轻,但挥舞起来速度快了,一旦沾上就是筋骨伤。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而萧永间或棍子一收,用单脚架的一头一点一挑,端的是威风八面。他短短几分钟。没给这些小阿飞们任何机会。除了看住那两个模特地家伙和陈辉泽、龙冬两人,其他人已经尽数解决。多少年了,谭维严都没真跟人动过手了,这一刻看着碳素脚架上沾着的血,看着满地打滚哀嚎的这些脑残少年,失望地摇了摇头,居然生出些意犹未尽地感觉来。而在他身前,萧永拄着单脚架,那个背影。真有点无所不能的悟空的感觉。

    “哟,原来还很能打嘛。”陈辉泽掰了掰手腕,说:“不过你还是准备乖乖挨打吧。”他挥了挥手,看住小模特的那两个人取出了弹簧刀,亮光霍霍地朝着唐泽雪穗和筑紫晴两人地脸上比划着。

    终于动刀子了么?萧永蔑视地撇了撇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仿佛天外飞仙一般地一道亮光闪过。谭维严超水平发挥地一支“飞刀”,钉在其中一个阿飞的手上。萧永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谭维严。却见谭维严耸了耸肩。对他说:“万宝龙的,笔尖很不错,手感也好,就是贵了点。”萧永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那扎在那个阿飞手上的,居然是一支闪亮的钢笔。好几万呢……你丫玩小李飞刀也玩那么奢侈。萧永一边腹诽着,一边耸了耸肩,说:“弄花俩日本娘们算什么,贴点整容外科的钱罢了。你以为是20年前啊,还来这套。放人吧,我们走人了。”

    谭维严在后面揶揄着补充道:“就是,怎么不对韩国娘们动手啊?今天也有很多在外面晃荡呢。真抓了她们,尽管花,反正本来就不是原装的。”

    萧永居然咧嘴一笑。谭维严看来对韩国的整容业发达是深恶痛绝得很呐。

    陈辉泽一努嘴,另一个阿飞手抖着要下手。但唐泽雪穗和筑紫晴两人也不是木头人,拼命挣扎反抗着。就在这刹那之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砸在了那个阿飞地胸口,他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轰隆一下就倒了下来。谭维严张大了嘴,他看得清楚那是什么,那居然是一直拧在单脚架头上的球台。那个东西可是一斤重的铝快啊,被萧永以有大联盟水准的投球姿势快速掷出,虽然速度肯定是快不起来,不过……那个动量冲量可是一点都不低。谭维严甚至都在怀疑,那个家伙还活得下去不,如果断上两根肋骨,都算是福大命大了。

    陈辉泽暴喝一声,自己冲了上来,看他那架势,应该是练过不少时间武术,朝着萧永的脸上一拳砸出,看那招数,应该是连着膝盖地顶击。谭维严还没来得及大叫不好,只看到萧永就在那间不容发之际斜侧身一步避开了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