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陈一凡这么快就能发现端倪,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是自己给了苗云那张盘;
高允浩开始怀疑了,知道这张盘的只有潘晴,但他不相信潘晴会有告诉他的理由啊;
高允浩想找潘晴问个清楚,可一看自己肿胀的脸还是打了电话;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潘晴大惊,那个金香儿早就离开了,绝对不敢出卖她的;
“你不用担心,他以为是我!”
高允浩这样一说潘晴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他也许是因为上次你们的约会对你怀恨在心才找你麻烦的。”潘晴自己猜想着,想安慰自己;
“不,他是得到了确切消息直接问的就是这张盘的事。晴晴,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他怎么会知道?”高允浩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潘晴,他一直在帮她,如果是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允浩?你怀疑是我出卖你?我有什么理由告诉陈一凡?我隐瞒还来不及我怎么会告诉他?允浩,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潘晴心里也害怕起来,现在唯一的可能性就出在了金香儿的身上;
“那这张盘的主人是谁?”高允浩越想越觉得不对酒,就算是盘的主人泄露的,那取盘的是潘晴也不是自己啊?想到这里,高允浩的心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主人?我也不认识,她联系的我,又是晚上见的面,没有看清楚!”潘晴心慌的说着谎,可语气却骗不了人;
高允浩彻底的明白了,原来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也成了一颗随意可丢弃的弃子,就如同他曾经玩过的那些女人一样,高允浩自嘲的冷笑着,笑自己这么多年的痴,这么多年的傻,这么多年的爱,换来的却是这个女人的一再利用;
潘晴挂断电话就觉得心慌起来,赶紧打车去了金香儿的出租屋,早已是人去楼空,到了晚上去了她做台的地方,负责人也说一个星期前就离开了;
潘晴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想起刚刚高允浩的口气,心里也咯噔一下;
“他不会察觉什么了吧?”潘晴怪自己刚刚的不镇定,泄露了自己的心事;
她赶紧将电话打过去,想去圆一下自己的谎言,可发现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潘晴彻底的瘫倒在驾驶座上。。。。。。。。。。。。。。。。。。。。。。
来到高允浩的办公室,秘书直接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说高允浩指名道姓的不想见自己;
潘晴就知道高允浩觉察到了,然后蛮横的推搡开秘书,直奔高允浩的办公室;
将门大力的推开就看到了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高允浩,神情是那样的落寞和沮丧;
“你出去吧!”高允浩对着秘书说道,他也料到了,他的这个秘书拦不住潘晴;
“允浩?你。。。你这是怎么了?”潘晴还想装傻的隐瞒过去;
“你还要把我当傻子当到什么时候?晴晴,这么多年,我为你做的已经够了,你可以不爱我,不喜欢我,但你为什么要把我当傻子耍?陈一凡的突然出现是你告诉的吧?你算定了我不会出卖你,所以你想撇清自己让我送那个东西;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想到三年的时间你也变得如此的攻于心计,我累了,不想再折腾了,到这一切都该结束了。”高允浩慢慢的闭上眼睛,不去看潘晴那氤氲的眼睛;1b6fr。
“允浩,对不起,我太爱他了,我不能没有他啊!”潘晴还是发动她的眼泪攻势,她知道高允浩的弱点,就是不能看她流泪;
可任凭自己怎么道歉,高允浩就是沉默不语,潘晴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
可她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去解决两人之间的事,最重要的事就是阻止他再次见到苗云;
说了声“对不起”之后潘晴就急匆匆的跑出了他的办公室,一出门就拔掉手里的电话卡,换上刚买好的一张,拨出一组陌生电话;
潘晴的眼睛已经起了杀意,不过她必须要加快时间才行,否则等那个男人到了凤山一切就都晚了;
潘晴听着对方啰嗦的谈着价格,不悦的一声低吼: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青苗的老板永远消失!”
第6章、纵火案
对方一听眉头紧皱,这个女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找自己了,这段时间都是周菲菲那个女人在罩着自己,想想自己左右逢源,小记者还不忘得意一下;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想着潘晴每次出手都比那个周菲菲大方的很,所以潘晴还是自己最忠实的主子;
按照潘晴的指示小记者就立马行动了起来;
从高允浩那里回来,陈一凡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凤山,而另外一组人其实早他一步早就潜入了凤山,这个人不是什么黑道人物,而是与苗云有着“深仇大恨”的崔三儿;
自从上次崔三儿逃跑后,就一直东躲西臧,他没想到那个苗云竟然有如此硬的后台,躲了一段时间他发现那些人并没有为难他的母亲,而且似乎也没有追讨自己的意思,然后就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凤山镇,可天壤之别的生活让崔三儿和他的母亲受尽了羞辱,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他们只能靠手里仅存的那点小钱维持着贫苦的生活,每天吃咸菜就泡面,而且还都是那些没有品牌的杂牌面,这让过惯了少爷生活的崔三儿恨意萌生,对苗云的恨更加的肆无忌惮,他在伺机报复,然后永远离开凤山;
而当自己苦于这种穷困潦倒的生活时,突然一个男人找到了自己,不仅给了他一大笔定金,还承诺帮他离开凤山过富裕的生活;
“真的?我们真的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崔三儿的母亲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兴奋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她已经受够了人们的白眼,崔运发那个守财奴从不多给她什么钱,只是一个月给她几千块钱,她每个月都要美容,美体,再加上买衣服,化妆品的钱就剩不下多少了,这样的苦日子她是过的够够的了;
“妈!这次要是成了,咱娘俩就真的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崔三儿高兴的扔到嘴里一颗花生米,喝了口白酒,高兴的咀嚼着;
“那个死女人死了也活该,谁让她害的我们家破人亡了,妈支持你!”人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似乎没错;
“妈,那个践人住的地方我已经看好了,但是那个小区有两个门,一个正门,一个小门,晚上我守正门,你去守小门,那个践人回家以后咱们电话联系!”崔三儿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兴奋;
就这样两人分别来到小区的各个门口,各自选了个隐秘的地方就蹲了下去;
崔三儿将作案的时间选在了后半月,因为后半月是阴雨连绵,而就在今晚,天空漆黑一片,连点星光都没有,在阴气沉重的这个时刻他似乎有了报复的块感;
守在小区外面的崔三儿躲在一个比较茂盛的绿化带里,眼睛泛着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区的大门,十一点的时候崔三儿还是没有见到人影;
“妈-的,这个死娘-们儿该不会不回来了吧?”想着想着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崔三儿一看是自己的母亲,嘴巴一咧;
“儿子,那个贱女人回家了!”崔三儿的母亲这时已经从阴暗处爬了出来;
“妈,你确定是她吗?”这事可不能搞错了;
“这还能错?那个贱女人化成灰我都认得,她住的房间灯都亮了!”崔三儿的母亲看着楼上偶尔会走过窗前的苗云,眼睛恨不得她早点死;
“好的,你赶紧回去等我,成了,咱今晚就走!”说完崔三儿猫着腰来到小区门口旁的一个墙头,将准备好的一个破木板搭在上面,后退几步,跑了两下就窜上了小区的围墙,化成一个黑影消失了;
等到后半夜,确定苗云已经沉睡之后,他拿出带来的螺丝刀等工具,很轻易的就将门打开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偷偷的溜进厨房,打开煤气灶,然后用水将火苗熄灭,家用的煤气有些刺鼻,但对于一个累了一晚上然后沉睡的女人来说不是问题,而且这种死法还神不知鬼不觉了;
崔三离开前将电闸都给关了,这样如果那个女人起夜发现不对,肯定会找明火,这样一来整个屋子就是“嘭”的一声;
崔三儿冷笑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睡的一动不动的女人,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让他的喉结涌动了几下,他很想先歼后杀,可他的机会却只有这一次,他要保证万无一失;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拿出布袋里的东西,将一个小的煤油灯放在一个宽大的玻璃容器里,然后在容器内又装上了些燃油,先用事先弄好的铁板扣好,然后点燃容器内的煤油灯,扣上盖子,这样煤油灯逐渐燃烧后气体就会加大玻璃容器的气压,然后就会爆炸,这样装在容器的燃油就会燃烧,那时的煤气应该已经满屋子都是了;
待这一切都弄好后,崔三儿猫着腰退了出来然后关上门,刚跑到楼下,就听楼上嘭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然后又是一声更大的爆炸声,之后传来人们的鬼哭狼嚎声,漫天的大火瞬间吞噬了上面的一层,崔三儿兴奋的看着楼上忽高忽低的火苗,趁着夜色离开了这里;
当陈一凡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是慌乱的人群和不停叫喊的消防人员;1b6fr。
他抓着一个老人家:“大爷,这怎么了?谁家发生火灾了?”如果他没记错,这层楼就是苗云租住的那一层;
“哎!还有谁,青苗的老板,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就这么被活活的烧死了,救出来的时候人烧的都面目全非了,真是造孽啊!”老人家哀痛中有着惋惜;
“那人呢?人那?”陈一凡大吼着摇晃着老人家,老人被摇的七荤八素,用手指了指方向;
陈一凡跌跌撞撞的跑到停尸的地方,手颤抖的要揭开那层布,当看到那张已经满是水泡,黑乎乎的面目全非的脸时,感觉胸口腥甜,一口血当场就喷了出来,然后就听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声:
“苗云!”
声音震天,连正在救火的消防人员都忍不住的向发声处看了过去;
“云子!”陈一凡大哭着,仰天长啸;
消防人员以为是家属来了,也没有多加阻拦,一会警车也来了,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询问当时的情况;
陈一凡的双腿跪在地上,俯身看着一动不动的尸体,万念俱灰,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地位,什么权势,什么金钱通通都没有他心中的那个人重,他费尽心机所得到的竟然取代不了这种丧爱之痛;
“怎么会?怎么可能?一切我都还没有跟你解释清楚,你怎么这么狠心就走了,云子,你睁开眼睛再看看我好不好?你打我,骂我,别这样冷冰冰的不理我啊!云子!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再也不骗你了,你回来啊!回来啊!”一个大男人伤心裂肺的哭声让周围的人都为之动容的留下了眼泪,苗云在凤山那也是个传奇人物,为凤山的人民可以说是谋了不少的福利,大家都伤心惋惜;
消防队的队长过来看着痛哭流涕的陈一凡,知道他应该就是苗云的男朋友,那个传说中的大人物,自己敬了个礼,后面的话让陈一凡的双眸都血红了;
“你说什么?人为的?”陈一凡不敢置信的瘫倒在地上,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狠心想致她于死地;
“是的,刚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门有被撬的痕迹,在现场也发现了一些玻璃碎渣,从上面的痕迹检验来看似乎是可燃物留下的,况且电路也被毁坏,警方怀疑是作案人怕出意外故意弄坏线路,这样被害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起夜会打明火,这样就。。。。。。。您请节哀吧!”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叫公安局的人马上来这里见我!”陈一凡哽咽着,声音已经透着丝丝冷气;
消防队长赶紧打电话催促公安局的大领导,从自己得知青苗老板被害以后他就知道苗云后台硬,所以将情况都上报了县公安局;
三分钟不到,现任的公安局长就来到了陈一凡的面前;
“我要亲自抓人,你的人辅助记住!我要活的,人抓到后交给我!”他一定要用尽地狱般的所有酷刑;
“是,陈团长,我一定照办!我们一定全力辅助!”他一直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不免有些懊恼;
“有嫌疑人吗?”
“据我们的人调查,苗老板在生意场上为人很好,同行们都很敬重,只是。。。。。只是。。。。。。”他考虑自己要不要说,说了恐怕自己都脱不了干系;
“说!”陈一凡已经没有这么耐心了;
“那个崔三儿前几日已经回到凤山,因为。。。。。。。崔家都已经伏法,所以我们的人并没有拿他当回事。。。。。。。所以,他现在是唯一的犯罪。。。。。。”这位局长说的吞吞吐吐的,在陈一凡冰冷的注视下,惊恐的闭上了嘴巴;
“不拿他当回事?你他-妈的是干什么吃的?”陈一凡一声大吼,他后悔的都想撞墙,当初为什么不抓住他一并治罪,到现在已经追悔莫及;
“对。。。。。对。。。。。对不起。。。。”
“我不要这些废话,我要我的苗云回来,要她回来!”陈一凡愤怒的站起身,双手狠狠的拉扯着这位公安局长的衣领,所有的人都不敢上前;
“把人给我抓住,否则我就让你陪葬!”陈一凡的表情沉痛而凝重,冰冷的面孔让人觉得像是到了人间地狱;
局长害怕的一个劲的点头,陈一凡狠狠的将他甩到一边,他爬起来就赶紧抓人去了;
陈一凡拿出手机,让齐风带了一队人马过来,将凤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崔三儿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自己的母亲还在收拾,气的崔三儿将她没用的衣服鞋子都给扔了出来;
“你还磨蹭什么?这些破东西你还当宝,都给我扔了,我们这是逃命,不是去旅游!逃出去你儿子都给你买新的。”
母亲一看那都是自己托人买的昂贵货,扔了她也不能扔那些东西啊,跑上去又捡了起来;
崔三儿一见没折,随便拎起一兜子衣服拉着还在挣扎的老娘就趁着夜色奔了出去;
他们到汽车站的时候,就见车站已经被警察控制了,气的崔三儿将他老娘也一扔,自己独自逃命去了;
他老娘气的当时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骂他滚犊子的没良心;
凤山已经戒严,崔三儿根本飞都飞不出去,像受惊的耗子,本来就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鼠了,现在更是不敢露头了,宾馆不敢住,火车站和汽车站自己根本就不敢靠前,再加上神经极度的紧张,跑到一个废弃的桥洞里躲了起来;
崔三儿只好打电话向自己的上家求助;
对方听到苗云已经被烧死的消息后,整个人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奋,可当他听到陈一凡也到了现场之后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要是不来救我,我就把你捅出去!”崔三儿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况且自己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了;
对方冷笑一声,似乎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到心上;
“你知道威胁我是没有用的,你知道我什么?一无所知!况且你是那个人的仇敌,你就算说下大天来也没人信你的鬼话!”潘晴告诉自己不要留任何把柄,这个催三儿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不如让别人替自己处理掉;
“混蛋,你敢阴我?”崔三儿气的低吼起来;
“只要你能逃出凤山我自然会安排你去其他地方,但我是不会出手救一个废人的,你有时间跟我吼不如想想怎么逃出来吧!哈哈!”小记者轻笑几声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从桥上直接扔到了水里,兴奋的看着逐渐没影的手机;
崔三儿觉得一切都没希望了,不停的轻笑起来,他记得他爹跟他说过,苗云是祸水,他还不信,如今看来还真是,怪自己太执着,最后还是因她丧命;
崔三儿听着耳旁传来的呼啸的警铃声,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他闭上眼睛,大笑起来,笑的有些阴森,有些恐怖;
警察根据他母亲提供的逃跑方向,追踪着手机信号找到了潜逃的崔三儿,可他的整个人神经已经崩溃,整天疯疯癫癫的大笑;
陈一凡即便很震怒,可也无计可施,只是他从他的嘴里得知要害苗云的应该是个男人,可这个男人会是谁?
几日的精神煎熬让陈一凡已经变得疲惫不堪,可他没有一点睡意,就怕自己一闭眼眼前这个影子也许都不会再回来了;
“老大?”齐风有些难过的看着日渐消瘦的头,没想到那个苗云在他心中的位置竟然这样重;
“崔三儿最后通话的那个号码已经查出来了,是通过网购,我们的人已经查到这个人的id了,这是家网吧,从调取的监控和购买的时间来看,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可他。。。。。是个高中生!”齐风的话让陈一凡燃起的希望再次失望;
“学生?他怎么会想害苗云?”陈一凡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的人已经到那个学生家里去了,不久就会有消息了。”齐风也觉得纳闷,按理说一个高中生跟苗云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会痛下杀手啊?而且那作案手法也不像是个高中生能干的出来的啊?
齐风边走边嘀咕,当走到派出所的大门口时,就见一个女人正朝自己走来;
齐风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整个人都吓的呆住了;
“鬼?”齐风狠狠的拧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很疼!”
不错,是如假包换的苗云,而那晚真正回家的是芳芳,因为苗云把青苗交给了芳芳,芳芳就暂住在苗云租住的房子里,那晚崔三儿母亲见到的其实也是芳芳,她和苗云的身高很像,但是身材却没有苗云丰满,要是崔三儿肯定能认出来,他的母亲认错了人,而被火烧死的也正是芳芳;
转眼间苗云来到齐风的眼前,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吃惊的齐风;
“芳芳的。。。。。。?”女人数度哽咽,不知该问人,还是该问尸体;
“在。。。。。。。在医院的太平间!”因为条件有限,凤山没有专门的法医团队,只能借助医院的条件存放芳芳的尸体,原本法医检查完之后可以火化了,但陈一凡一直反对这才没有火化;
苗云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齐风将人带到询问室,办案人员询问了当天的情况,才知道苗云当天下午就坐汽车回了老家,就这样躲过了这次劫难,而可怜的芳芳却因此而丧了命;
“都是我的错,她是代我死的啊,我那天干嘛要回老家啊!”苗云说着说着,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办案人员确认了苗云的身份后,一颗心也松懈了不少,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活着他们就不再这么受罪了;
“苗。。。。。。苗。。。。。。。苗云?”听到齐风的报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苗云果然没死;
苗云正沉浸在悲恸中,她恨他,根本就不想见他;
“云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陈一凡依旧哽咽着,虽然泪水已经哭干了,可眼睛还是湿润的;
这样的话好煽情,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苗云会很感动,可现在她恨他;
方人紧经尖。苗云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让芳芳做了自己的替死鬼,而这个男人居然又出现了,看他的神情已经有些恍惚,她已经听齐风说了整个过程,想着芳芳已经面目全非的脸,苗云伤心的差点晕厥过去,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要自己死;
“活着我都讨厌你,死了我更不想再看见你了!我恨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回到凤山,不会到这里,芳芳就不会做了我的替死鬼,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你滚,滚出我的生活,滚出我的视线,为什么我一遇到你就会有这么多的麻烦?陈一凡,你就是我这一生的孽障,逃不掉,躲不开的劫!”苗云的声音哽咽的痛哭着,然后奔跑出公安局;
“老大,追啊!”齐风在一旁站着干着急,齐风用力的摇晃着神情涣散的陈一凡,不知这个一项坚强的男人却因此变得如此脆弱;
陈一凡恍然大悟,大叫一声拔开双腿就追了出去;
在门口他终于将这个朝思暮想的身躯抱在了怀里,无论她怎么哭,怎么大骂自己,陈一凡都觉得高兴;
“你还活着,身体是热的,呜!!!!!!!!!!!!!!!!!!!!!”陈一凡突然放声大哭,让一直挣扎打骂他的苗云顿时愣住了,那种哭声应该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她从未见一个男人哭的如此肆无忌惮;
“陈一凡!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现在芳芳死了,她是因为你我才丧命,她。。。。。跟了我几年了,是个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现在日子好过了,却横死,陈一凡,你让我怎么面对她的父母,面对她的兄弟姐妹,又让我如何能面对你装作若无其事的和你生活?陈一凡,你就是一个混蛋,你害了我,也害了她!我恨你!我恨你!”
“苗云?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向你隐瞒,我只是怕你多想才没有告诉你啊,如果早几年我能想通我从小受的冷落和白眼仅仅是家人对我的考验我是不会争抢那些的,真的,我发誓,我真的知错了!我之所以做那些,都是出于心里的不平衡,如今我真的知错了!”陈一凡心慌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苗云,诉说着自己曾经所遭受的白眼,不但自己的亲人冷落自己,就连自己的父母也对自己不闻不问,他恨啊,可当那天爷爷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再也停不下来了,只有继续下去,得到自己的女人后再向他们请罪,可没想到自己对她的挚爱竟然会害了她;
“你总在怪天,怪地,从没怪过自己,其实这一切根本就是你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什么你都要战胜,什么你都要做到最好,所以即便没有那些你依旧会热衷权势,热衷地位,你要那种可以傲视天下的感觉,陈一凡,你从未真正的自省过,你总是把你的错装饰的富丽堂皇,这样的你和这样的我。。。。。。。。。。。已经毫无可能!”
第7章、追凶之路
苗云的话让陈一凡如坠冰窟,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离开;
苗云直接去了医院的太平间,白色的布条隔绝了她和芳芳之间的距离;
想着芳芳曾经的笑颜如花,想着她在后厨忙碌的身影,想着曾经她为了维护自己被崔三儿打骂,那样一个如亲人的女孩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离自己而去了,此时苗云觉得连刚刚流出的泪水都是冰的;
“芳芳,你很冷对吗?”苗云的手微笑的触摸着那苍白冰冷的脸,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她觉得眼前得这张脸还是以前那张开朗乐观,巧笑怜惜的脸庞,此刻正对着她说她好冷;1b6fr。
“芳芳,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一定找到凶手,为你报仇;希望你泉下有知帮姐姐抓住那个凶手,让她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苗云的手在芳芳毫无声息的鼻间紧握成拳,她会让那个人为此付出百倍的代价;云窟一看维。
苗云擦干眼睛不舍的离开这个冰冷的世界,当太平间的大门“嘭”的一声关闭的时候,苗云觉得自己必须要挺直腰板;
芳芳的家人没有怪自己,这让苗云的心里更难受,哪怕他们打她一顿,骂她几句她都会觉得轻松,可芳芳的家人没有;
两天后在芳芳家人的同意下,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芳芳被推进火葬场;
听着家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苗云的一颗心都碎裂了,她永远也无法忘掉那张脸,无法原谅自己;
苗云疾步的走在火葬场的大厅内,却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有了心绞痛的毛病,她痛的弯下腰,整个人蹲在门口的台阶上,脸色苍白,汗珠低落在地上;
陈一凡紧张的跟在身后不敢上前;
就在芳芳火化后的第二天,她的家人悄悄离开了长鸣县,回了家,连个招呼都没打;
苗云的心更难受了,也许她们恨透了她,根本就不想再见她;也许她们看到她就会想起自己的孩子更不想再见她;
苗云住进他们刚退的宾馆那间房,哭了整整一晚,宾馆的服务员都觉得没折了;
“203的客人哭了这么久,客人已经向我投诉了,我们要不要报警啊?”前台想着还是要维护宾馆大部分客人的利益,刚要拿电话报警就见一个男人朝自己挥了挥手;
陈一凡冷冷的看了前台一眼,就直接上了楼上;
一进这个狭小的楼道,就听到一种幽怨的哭声响彻到楼道里,陈一凡就那样站在门口,伤心的看着那扇隔绝了自己和她的那道门;
有个客人打开门刚要骂,一见陈一凡那张关公脸,吓的缩回了脖子;
哭了好久,陈一凡终于忍不住了让宾馆服务员打开了她的房门走了进去,看着哆嗦在床上仍旧啜泣的女人,他的心如针扎般疼痛,他没想到那个芳芳在她的心里会有那么大的影响;
“我已经以你的名义给了芳芳家人一笔钱,他们没要,说你已经帮他们的够多了,不过我会每个月汇给他们一笔生活费,让他们的生活衣食无忧的,你放心好了!”陈一凡话刚说完,就见苗云怒红着一双眼狠狠的瞪着自己;
“就算给,我自己也会给,用不着你的臭钱!你该给的是公道,是那个杀人凶手!”苗云终于停止哭泣,大喊着,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就像一个崩溃的疯子;
“我说了会给你个交代,可你也要给我时间啊?”陈一凡心平气和的解释着;
“好!多久?”她等不及了;
“我?”对于苗云的咄咄逼人陈一凡觉得很无奈;
“七天!七天后我一定把凶手交到你手里!”陈一凡从未想过自己说的这句话永远都不会兑现;
“七天?不行,我等不及了,我受够了这种精神折磨,我要找崔三儿问个清楚!”苗云说行动就行动,忍无可忍的陈一凡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苗云,我求求你了,你认清现实好不好?芳芳已经去了,崔三儿也已经疯了,所有的证据都集中在崔三儿一个人身上,这件案子基本上已经算定了,你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陈一凡真的觉得好无助;
“不,我不甘心,不找崔三儿问个清楚我是不会死心的!”苗云在陈一凡的怀里异常的安静,不打不闹,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陈一凡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温度在逐渐消散;
“好好,去问,去问,明天我带你去好不好?”陈一凡诱哄着,才让精神极度疲惫的苗云有了睡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苗云由陈一凡驱车就赶往了芳芳家,当她看到门口贴的那两张纸钱的时候又受不住的哽咽起来;
苗云推开屋门,就见一家人正神情沮丧的聚在一起,见到苗云和陈一凡芳芳的奶奶赶紧站了起来,苗云没有看到芳芳的父母,想到他们肯定又为生计出去打工去了;
苗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爷爷,奶奶,对不起,我知道我怎么说对不起都弥补不了我对你们的伤害,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孩子,我会担负起芳芳的责任,让芳芳在天上放心!”
一家人看着苗云,苗云对他们家的帮助他们心里清楚的很,要是没有苗云的支持他们恐怕病都病死了;
芳芳的奶奶扶起苗云“孩子,我都说了,不怪你!是那孩子命薄该有此一劫!你对我们家的好,我们都记着呢,有你这句话奶奶就知足了。”他们不能想这个女孩要求什么了,否则芳芳也会不高兴的;
“你们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吧,这样我心里才舒坦啊!我这心里像堵了块铅似的都喘不上气来啊!”苗云突然大哭起来,这些天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心中的愧疚似乎要要了自己的命;
芳芳的家人见苗云哭的很难过,也跟着掉起了泪水;
“孩子啊,你这是让奶奶为难啊,芳芳那孩子就这命,你收留她给她口饭吃,还出钱给我们治病,还花钱让芳芳学了知识,我们家欠你啊,芳芳能代你。。。。。。那也是老天安排的,我们真的不怪你,你要是这样,奶奶就给你跪下了!”说着老人家就要下跪;
苗云赶紧起身搀扶着老人,一堆人抱头痛哭;
陈一凡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看着他们哭成一团,暗自发誓一定要还那个可怜的女孩一个公道;
苗云将自己的积蓄都储存在一张卡上,硬塞给了老人家,密码改成了最简单的,这才肯离去;
苗云固执的去精神病院找了崔三儿,无论自己怎么问崔三儿都是疯疯癫癫的不理会自己,苗云都绝望了;
“云子,你要是不放心那一家人,我们把他们接回市区怎么样?这样也方便照顾?”陈一凡明白芳芳在她心中的地位,想尽力弥补;
“不用!”苗云毫无情绪变化,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赎罪;
“云子,你就是不肯原谅我吗?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的,而且现在也不是闹别扭的时候,芳芳尸骨未寒,况且她之前警告过我要我好好待你,我不能负了她!你放心,我会找出凶手,还芳芳一个公道的。至于我犯的错,你可以打我,骂我啊!”陈一凡害怕的看着过度冷淡的苗云,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哼!”苗云冷笑着,可说过又如何?
陈一凡懊恼的捶打着自己的头一下,觉得自己好无力,他竟然再也打不开她的心扉了;
齐风跟自己说了线索的事,让陈一凡的脸色才稍有好转;
“嫌疑人有了线索,齐风已经派人过去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去,我一定要去!”苗云的双眼红红的,跳跃着恨意的火焰,银牙几乎咬碎,她一定要亲口问问那个凶手为什么要害她;
陈一凡打开自己的车门,心里有些兴奋的看着走过来的苗云,可苗云并没有看他,直接越过陈一凡上了齐风的车;
齐风尴尬的看着自己的老大,不知该不该发动车子离开;
待陈一凡率先离开后齐风也跟在身后朝市区驶去;
他们找到了那个高中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齐风将人直接带进了军区,高中生一看都傻眼了,哪里还敢说胡话:
“是一个男人给了我二百块钱,借用了一下我的电脑,我也就答应了,坐在旁边看我同学打游戏,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是个学生,说话的声音还有些稚嫩,不像在说谎;
“那你还认得他吗?”齐风问;
“应该认识!”高中生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很僵硬,这么小的孩子看到这样的阵仗难免会害怕;
“什么叫应该?”陈一凡冷着脸瞪了一眼高中生;
高中生的脖子一缩:“他穿了一身的名牌,看着很有钱的样子,所以我就多留意了两眼,只是他带着墨镜和口罩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长相啊!”
“说细节!比如他的身材,身高,大概的体重,有什么重要特征之类的!”齐风还算比较镇定,细心的指引着高中生的思路;
“哦,我想起来了,他长的很矮,身材比较瘦弱,皮肤也比较黑,对了他的左眉中间有颗黑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高中生仍旧低着头不敢看人;
陈一凡的眉头紧锁,这样的线索太少了,但他陈一凡是谁,就算他躲到地下三尺后他都能将他挖出来;
“齐风,联系交通局,我要调出那天的所有路口的监控资料,派人把那天网吧门口的监控也拿过来,我就不信找不着人!先把他带下去!”陈一凡的眼神齐风怎么看不明白,将高中生带到隔壁的一间会客室,果然不出一刻钟陈一凡就来了,看了一眼门外,确定苗云没有跟上来才放心的看着高中生;
“小子,你确定那是个男人?”据陈一凡所知,苗云的异性朋友很少,仇敌就更不可能又了,高允浩虽然用卑鄙的手段离间过他们,但绝对不会对苗云痛下杀手,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男人只是一个待人办事的,还有幕后主谋;
“听声音是,我。。。。。我不确定!”高中生的脑子都乱了;
高中生的话让原本就心慌的陈一凡再次绝望,崔三儿已经疯了,他的话也已经不具有法律效力了;眼下的一切都指向崔三儿,可他不能这么草草结案,他已经不能再食言苗云了,他要给芳芳一个公道;
陈一凡的心彻底凉了,浑浑噩噩的走出会客室;
一出门就见苗云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陈一凡心咯噔一下,没想到她的心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