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抹了把汗。
那上面该是有多么激烈,到底是谁在如此疯狂的砍杀着魔宠,竟然一点都不手软。
再看向夏非,他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魔宠伤心,而是扯着嘴角,更加的诡异了。
血滴子,血滴子
玄小巫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血滴子,她能感觉到血滴子的呼唤,呼唤着她。
眼睛忽然一亮,她眨巴眨巴了眼睛,看着一处地方,手中的动作也顿了一下,而因为她太过癫狂的行径,她早就成了众多魔宠攻击的对象,只是那一个停顿,就有许多魔宠飞蛾扑火的袭击了来。
她冷哼,手腕翻转,在一招内使出了两个破山式,将那些魔宠和绞肉机般的绞的粉碎,如此恶心的场面,她竟然都能无动于衷了。
可待到她将魔宠都解决掉的时候,庞选竟然已经拿到了一块血滴子,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她蓦地就红了眼。
“嘿嘿,难道这就是礼物?哼,我就不客气,先拿走了。”庞选献宝的在玄小巫的面前晃了晃,转身就往下飞去。
嗖的一声,玄小巫便挡在了他的面前,那速度之快,完全超过了凉陌舞。
“你想干什么?”庞选被玄小巫那狠戾的模样给震慑到了,将那东西藏在身后,吼道。
“把东西给我,给我。”她冷冷的,朝他伸出一只手,眼中有着坚决。
“凭什么,这是我先找到的,早就说小丫头你学艺不精了,还出来丢人,哼哼。”庞选大言不惭的继续鄙视玄小巫,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闪过的银光。
玄小巫虽然没有入魔,可体内任然有着魔性,她要得到那东西,如果不给,她便是抢。
二话不说,她手持长剑就逼近了几步,剑身不知何时就抵在了庞选的脖颈上,阴狠的,庞选最后就听到了一句话,那声音,就好似来自地狱。
“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被魔宠撕裂的。”
话落,她的剑便直接划破了唐选的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沾了她满手都是。
透过那血雾,她看着庞选轰然倒塌的身子十分快速的被魔宠们争相抢夺了去,顷刻间就被撕成了碎片,真如她所说,是被魔宠撕裂的,可杀死他的,是她。凉陌舞静静的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手指微微颤动,嘴唇蠕动了两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在害怕吗?害怕,我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是吗?”玄小巫满目悲怆,拖着那长剑,手中捏着血滴子,一步步的,逼近凉陌舞,脸上带着笑容,却好像在哭,“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要的。”她举起手中的东西,像个孩子一样的无辜,“可是,我能不要吗?”
那样的问题,凉陌舞是回答不出来的。
他和她,彼岸两端,无话可说。
“蹭——”
最后一道红光,将整个天空都炸开了,所有的魔宠在一片凄惨的叫嚣声中消失了去,隐约的,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了众人之间。
“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玄小巫摊开手掌,里面散发着神光的的血滴子就显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帘中。
惊叹,讶异和神往都集中在了那血色之中。
为了那东西,玄小巫不折手段,甚至不惜杀了一个真君,可此刻,她将那沾满血的血滴子直接塞给了棠,一个眼神都不留恋,只是转身去扶住神染,牵着他就要离开。
棠带着笑意,看着玄小巫的动作,一字未说。
鼻尖,萦绕着神染的独有的味道,她不禁靠近了些,觉得好安心。
可全身一个抽痛,她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下去。
神染知道她的蛊毒发作了,大掌用力的捏住她的手背,意思似乎是在告诉她撑住。
稳住了身子,玄小巫咬着下唇,一步步的迈出沉重的步子,前方的出口从未如此遥远过,可即便路再远,身边的神染再重,她都要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下唇因为过于的用力而沁出了血丝,流入口中,血腥一片,她蓦地想起自己前世的种种,觉得自己好累。
“格拉。”
膝盖处,一小节骨头刺穿了肌肤错位了出来,翻出血肉,惨不忍睹。
神染猛的就停下了脚步,因为看不见,摸索了许久才摸到玄小巫的唇瓣,抹过,湿润一片,是血。
“丫头,停下,休息一下。”他的声音淡淡的,还带着笑意。
他总是有那种魔力,让她的痛苦都去的那么快,可她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更多的小骨头在体内翻搅,疼的她脸色倏地就惨白无比,每个人都看着他们相依而走的背影,没有谁来拦住他们。
玄小巫用尽此生的力气,带着神染离开了七度空间。
她一直都想做个普通人,可她知道,不可能了。
这次蛊毒发作的一夜,她完全痛的没有知觉,浑浑噩噩中,她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发烧了,浑身的热度几乎能烤熟一个鸡蛋。
一直有个人在照顾她,很温柔,很无微不至,鼻尖总是有股桃花的味道,想到那个跟着神染的桃花女子,她便皱起小眉头,翻转了个身子。
桃花叹了一口气,掀开玄小巫的裤腿,看着那粉嫩的伤疤延伸过整条腿,揪着眉毛拿出一瓶药膏,轻柔的涂在那伤口处。
这么美丽的姑娘,为何会受那样的罪呢。
桃花想到玄小巫和神染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凄惨模样,眼眶不由得就红了。
夜,很深了,桃花在给玄小巫涂好药膏之后便起身离去,吱呀的关门声,回荡在夜色中。
海棠花瓣从天而降,一个极富神韵的男子落在了玄小巫的床头,坐落,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那隐在黑暗中的眼中闪过的疼,直达心底。
“糟糕了,他太爱你了,连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了,怎么办呢?”棠低语,手掌心里蓦地就出现了那块血滴子,“很大一块呢,如果都被你吸收了,岂不是快成事了?我还没看够好戏呢。”
“有那么好看吗?是什么戏呢?”床榻上的人儿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那随后不离开的剑就抵在了棠的脖颈间,阴鸷的眸子一顺不顺的盯着他。
棠心里一凉,身子一顿,继而笑开了,“不错,你装的挺像的。”
“棠大人,离开你的地盘,你以为我还会给你面子吗?”玄小巫慢慢的坐起身子,一刻都不放松警惕的和棠对峙着。
只是他口中的那句,他太爱你了,却让她的心湖泛起了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拼的那么狠,就为了这个,难道你不想要吗?”棠晃了晃手心里的血滴子,似乎是在引诱她。
“是我的,迟早我会得到的。”玄小巫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满是自信,然后挑眉,道,“对了,还没有祝棠大人生日快乐呢,棠大人,那天,你应该很快乐吧?”
她放慢了语速,听起来状似讽刺,说的棠脸色一白一青。
“将你的剑拿开,我们来谈个交易,如何?”棠轻声说道。
“什么交易?你该不会是拿血滴子换你自己的命吧?呵呵,我亲手给你的东西,你觉得还有价值做砝码吗?”玄小巫眉眼间尽是鄙夷。
“自然不是,据我所知,得到了完整的朱雀神力,你还要去寻找其他三神之力,而我则有一个办法让你一次性就得到四神之力,而且,还能救到那个叫凌刖漓的女孩,你说,这是不是比这块血滴子有用多了。”
这是条捷径,也似乎是条不归路,玄小巫眼中毫无波澜,实在看不出她对这个办法有没有兴趣。
“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玄小巫眼波流转,还是问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有兴趣的。”棠笑道,“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否则,你将花费你无法估量的时间去寻找其余的三神之力,是十年,是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呢?你需要这力量变得更加的强大,因为你年纪越大,那蛊毒折磨的你就越痛苦,到时候,你是不是会活活痛死,谁知道呢?”
玄小巫手持剑的手臂一晃,咬牙切齿的瞪着棠,开口道,“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替我,杀了神染。”
杀了神染
杀了神染
这四个字,仿佛是魔咒般轰炸开了玄小巫的脑袋,她这一次是真的被震慑到了,所以张着红唇,没有一丝的反应。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利益,会和神染的生死扯上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困惑的问道。
棠笑了,那一刻,玄小巫忽然间觉得棠和神染是那么的相像。
“因为,有我没他,有他就没有我啊。”
所以,两个,必须选择一个。
玄小巫微微的瞳孔放大,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佩剑,犀利的手腕翻转,铿锵一下,就将棠狠狠的给推了出去。
“滚,你给我滚。”
她危险的眯着眼睛,瞪着棠错愣的俊颜,狠狠的喝道,“再不滚,我就杀了你,你信不信?”
棠耸肩,立马就恢复了神色,“看来我们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师傅,是我生命中此刻最重要的人,我不会杀了他的,不要说杀了他,离开他都不可能,背叛也不可能,你不要妄想利用我,拿着你那碍眼的东西,滚的远远的,再让我看见你,我要你碎尸万段。”
她蓦地跳起,剑身撑着她的身子,伸出一根手指,直直的指着棠说道。
那样个女子啊,小小的,却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毅力,是否上天就是知道她是打不死的小强,才让她来到这种地方呢?
没有信任,没有感情,没有温暖,什么都没有。
“别给自己把后路全断了,你终会后悔的,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血滴子留下,你若哪天想通了,可以通过须弥袋子联系我,呵,神染当初告诉你七度空间是没有主人的是吗?他为什么不对你说实话呢?也许,神染液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好”
“轰——”巨大的爆炸声在屋子里传来,屋顶都被那股元力给掀飞了,玄小巫冷冷的看着眼前被她炸开的一个大洞,哪里还有棠的影子。
他的废话真多,好呱噪。
她吃力的倚在门边,看着之前棠站过的地方,那血滴子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眼中蓦地就猩红一片,她缓缓的举起手臂,对着那血滴子,一剑砍下。
帮当的,清脆的一声,大块的血滴子碎成了无数片。
她咧开了嘴角,像个毁掉玩具的孩子般满足,恶意的破坏,反而换来了她的好心情,可是,笑容随后就僵硬在了嘴边,因为那碎掉的血滴子,渐渐的变成一道道红色的星光,全都往她体内而去。
一颗,两颗,三颗,无数颗。
她无论怎么挥手,都阻止不了所有的血滴子被自己的身子吸收。
“别进来,别进来,我不要做万兽之王了,我不要杀了他,我不要”她举着剑乱挥,可终是徒然。
干涩的眼眶瞪着裸露在外的明月,她微阖起眼帘,沉沉的,陷入了梦魇之中。
当神染强撑着身子赶过来的时候,玄小巫就是那样缩成一团,不安的睡着在了露天。
“傻丫头。”他宠溺的蹲在她的面前,拨开那发丝,眼中柔和一片,“不做万兽之王就不做,我们回家。”
终于回家了。
当玄小巫的脚落在凤凰台上的时候,她开心的几乎泪奔。
看着那些一个个赶来的人,熟悉的面孔,担忧的,欣喜的,流泪的,应有尽有,那些都是温暖啊。
“小巫,呜呜呜呜。”万希扑到玄小巫的怀里,抱着她不住的抽噎,“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啊。”
“小巫姐姐。”凌刖漓依旧是被凌刖风抱在怀中,也是红了眼眶。
太好了,当蛇巫山的结界被关起来的时候,她虽然接收到了玄小巫的密语,可她还是好担心她的安危,现在她好好的回来了,她就放心了。
“唔唔唔,唔唔唔。”飞奔,扑倒,舔。
糖糖以三重奏的速度迅速的让玄小巫注意到了它的存在,腻在她的怀中,它摇尾乞怜,很是憋屈,似乎是在控诉她为什么要抛下它。
玄小巫抚摸着糖糖油光光的白色毛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小家伙,越来越像汪汪了,只是和她一样,竟然长不大,否则,也该和夜驰不相上下了。
憨北缩在玄小巫的身后,扭来扭去也想博得关注,他和她好歹也是有过契约的,她竟然也丢下了它?害的它被糖糖鄙夷了许久,愤恨,求安慰。
神染在一边,听着玄小巫满带笑意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经历这些,如果不让她释放一下,他还真怕她又会抑郁呢。
夜晚在长青派的后山处,他们吃起了野餐,所有的人都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当然结果都只有一个,那便是要玄小巫开心,忘记那些不开心的。
“小巫,你看小筑子,不穿衣服,害不害臊啊。”万希红着脸,指着在河边忙着脱衣服下河捕鱼的黎筑不满的吼道。
玄小巫扑哧一笑,推了推她的脑袋,“你要是和青石成亲了,男人的还会看的少吗?”
万希登时就爆红了脸,娇羞的说不出话,“你你坏。”
“哥,哥,你也下去捕鱼呀,哥哥也很厉害的。”凌刖漓不服输的扒着凌刖风的衣服,很熟练的就把给扒的半裸,直往河边推去。
“小漓,你怎么可以脱你哥哥的衣服?”凤一一惊悚的,还想纠正凌刖漓如此不正确的男女观。
凌刖漓不以为然的说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哥哥都要脱衣服,我都习惯啦,怎么啦?你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嗖嗖嗖,无数道犀利的眼神都射向了心虚的凌刖风,好样的,把自个的妹妹当女人养着,哼哼,荼毒幼苗。
啊啊啊,好yy,竟然是兄妹恋,玄小巫不禁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哇咔咔,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很不正经的。
“喂,哇靠。”唐子絮从水底冒出头来,扑腾扑腾的就直往岸上游去,一边游还一边低咒,“那狗真厉害,鱼都快被它给咬光了。”
众人循着看过去,糖糖湿漉漉的叼着三条鱼,跟个国王般踱步而来,潇洒的把战利品丢给了玄小巫,继而坐下甩着满身的水,弄的每个人都满脸的水。
“淘气。”玄小巫低嗤,“不过还是蛮厉害的。”她也不吝啬的表扬道。
那当然,糖糖骄傲的很。
鱼的香味飘散在树林中,玄小巫撑着下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手中拿着的是万希和青石亲手做的酒壶,那当真是个宝贝啊,那酒怎么也喝不完,而且越久味道越纯正。
眼前的一幕幕,很和谐也很美好,让她觉得有些像梦境,可惜,惟独少了一个人,连青河和青晚都来了,就神染,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那么高高在上啊,怎么会和他们一样,坐在这草地上吃烤鱼呢,可是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就是那么的平易近人,随和又淡定。
想着想着,她起身就先找了借口离开,寻寻觅觅,她便走到了清音小楼。
门是紧闭着的,她心里有些不安,将耳朵凑近,她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难道她的听力,竟然变得如此好了吗?
“公子,让桃花留下来照顾你吧。”
是桃花仙女的声音,隐约带着乞求。
“不需要,你最好给我快点回蛇巫山。”
“可是,公子乃是盘古灵体,已经于女人交合,那等于一张白纸滴上了一滴墨,如果没有成仙之体或者神之体的辅助,你将会消失湮灭的。”
轰隆——
晴天霹雳般,但玄小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觉得身体内的一根弦就这么断了。
盘古灵体
与女人交合
消失湮灭
每一句话,都将她压的毫无反击之力。
玄小巫啊,你还是不够强大啊,否则,怎么不会无动于衷。
126 身心俱裂
屋内,是一片的安静,玄小巫以为神染会反驳的,至少他会冷冷的说,我谁也不爱。(顶点小说手打小说)可是,神染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有那声声的叹息,冗长而又无奈,似乎在诉说着那些纠葛错乱的一切。
踉跄的回到漾荷院,她瘫坐在床榻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碰的就推开了漾荷院子的门扉,看着气冲冲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桃花,她又低下脑袋,不想理睬。
“有事吗?”许久桃花都是瞪着她没有说话,她干脆就开口问道。
桃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表现的很悲愤,然后道,“玄小巫,你离开公子吧。”
“这话,不对呢。”玄小巫牵强的勾起唇瓣,“你只能说,玄小巫,你离开长青派吧,这和掌门,没有任何的关系。”
桃花怔楞的看着她精致的容颜,抿着唇,仿佛要努力的看透她,“不,我说的就是公子,公子乃是西王母和玉帝的儿子,更是盘古灵体转化而成,他,不能动尘念”
“所以,你就要我离开?”玄小巫笑开了,满是讽刺,“小桃花,你就说句实话,如果只是因为怕掌门动尘念,赶走一个我,就不会有第二个我了吗?”
“这”桃花语塞,“你不是要寻找朱雀神力吗?我可以告诉你哪里还有最后一片朱雀神力。”
静默许久,蓦地传来玄小巫哈哈的笑声,她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可笑呢,为什么一个个,都是因为一个神染,就都急着把朱雀神力地址告诉我,跟他比起来,这天下算什么,人命算什么?”她负起的转身,迷茫还带着晶莹的双眸看着窗外绵延的山脉,说道,“好,你就告诉我朱雀神力的地址,我会去找朱雀神力,然后”
然后,会不会回来,便不知道了。
桃花看着她的背影,心思酸涩的很,她知道,如果神染知道她这么做,杀了她都有可能,可是,玄小巫不能留在神染的身边,不能啊。
一个人收拾着包袱,玄小巫僵硬的看着前方,思绪不知道飞向了何方。
她就要走了,去寻找朱雀神力,桃花说那最后一片血滴子在中土地方,那血滴子代表的是缘分,如果和它没有缘分,耗尽一生都寻不到它的气息。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身后的窗棱外,蓦地飘过一抹黑色,她倏地转身,拔剑砍向了窗户。
碎了一地的木头,半边墙几乎都被削了去,她没有看见一个人,可那气息蹭的一下又到了她的身后,她局促的再次转身,对上的便是一双她期盼等睁开来的眼眸。
“录旬师兄?”她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男子,潇洒的浮在半空。
他不是元婴被毁了吗?为什么还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更可怕的,他的气息,是陌生的。
“师妹,你去哪里了?”录旬怪怪的,脚底着地后便急急的走向了玄小巫。
“我”玄小巫语塞,不知为何,在他走近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
录旬的步子,生生的就这么停下了。
“录旬师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做了什么?”玄小巫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是真的,她真的不会再相信这个世界了。
录旬离她远远的,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伸出的手臂,颓然的又放了下去,他说,“小巫,你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手无缚鸡之力的让人欺辱,比死还痛苦吗?”
“所以呢?”她不急不躁,缓缓问道。
“所以,当有人找到我,告诉我可能变得比以前更强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不,我犹豫了一下,因为你,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会和恨那些人一样的恨我,可是我更恨那样的自己,你懂吗?”
“是啊,你明明知道我会看不起你,会恨你,可你,可你还是去了巫族了,你去了啊——”玄小巫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你们都骗人,都骗了我,你们告诉我要做好人,要做最好的人,可是你们都背叛了你们的承诺,我为什么不会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
她身心俱裂,啊——的转身就跑了出去。
“我不要再看见你,你跟凉陌舞和万空一样,告诉我的是一回事,做出来的又是一回事,我玄小巫,从此以后,还能信谁?”
她白色的身影从漾荷院一直飞奔到了凤凰台,然后化作一道白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那速度,快的犹如光速。
“小巫,对不起。”录旬看着那凄凉漏风的屋子,低低的,也只能说出这句话了。
“走吧,录师兄,啊哈哈哈。”玄小影妖娆的身段倚在录旬的胸前,嘴角边的笑意如同蛇蝎般恶毒。
中土的一个小镇,是个纯朴而又美丽的地方,温和的阳光普照在这个只有百来人的土地上,似乎是上帝的过于照顾,这里的生活一直都是安详和宁静的。
而这份安逸,却在一个早晨永世隔绝。
那天,小镇上从天而降一位美丽的姑娘,她有着世上绝无仅有的倾城容颜,尤其额心那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火莲更衬托的她尤为妖冶。
她右手握着一柄华丽璀璨的乌黑玄铁剑,剑头拖在地面上,溅起阵阵火光。
她走的很慢,仿佛死水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前方,一点生气都没有。
“姑娘,你要找人吗?”有位头发花白的婆婆见她和瓷娃娃般喜欢的紧,不禁出声问道。
她停下脚步,僵硬的点了点头。
“要找谁呢?”那老婆婆又问道。
“姬女。”她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波澜,配上那水灵的模样,实在是不协调。
老婆婆忍不住猜测,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噢,是姬家啊,那可是我们这旮旯最有名的人家了,姬家的女人都是好人呐。”那老婆婆一边碎碎念,一边领着玄小巫往所谓的姬家走去。
如果,她知道自己领去的不是仙人,而是恶魔,她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很失望呢?
想到此,玄小巫的嘴角竟然诡异了勾了起来。
姬家家底很富裕,但更出名的是姬家的为人,他们不仅有钱,更乐于捐钱,姬家不仅独自承担了小镇上每个人家的杂税,更是有事没事就经常开门发放粮食,谁家有难,找姬家准没错,而姬家如此花费巨大的银子,还是有用不完的钱,事事都顺心,有人说,姬家是得到了上天的祝福的,被仙人庇佑着,好事做多了,才会有此造化。
而玄小巫知道,这其中,都是血滴子的缘故。
姬家人善良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姬家此时的女主人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便是血滴子在凡间太久而演变而成的。
但好可惜,她玄小巫,等不到那才两个月大的胚胎出世了。
“姬夫人,这位姑娘是来找你的。”等到下人通报了之后,那婆婆急急忙忙的,很热情的将玄小巫迎了进去。
那姬夫人是温婉的女子,连笑容都和向日葵一样,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里,是她最后一片血滴子,玄小巫走到姬女跟前,看着她,不知为何,竟然下不了口了。
“姑娘。”姬女笑意莹然的,一下子就握住了玄小巫的手站了起来,她的手很暖和,这就更加凸显了玄小巫的冰凉,“我一看姑娘就不是凡夫俗子,姑娘可是修仙之人?”
“嗯。”面对这样的女子,她很难再保持冷意。
“那姑娘为何会来我们这小镇呢?可是有什么任务吗?”那女子懂得似乎也不少,直接就问了出来。
玄小巫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了姬女,“你肚子里的孩子,很不一般,这个是给你的对孩子好。”她不知道这话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她只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不自然,否则,聪明如姬女,是不会看出来的。
“姑娘,我与你并不相识,你虽然是修仙之人,但也不是什么医仙,你给的药,恕我不能随便乱吃。”姬女拒绝了玄小巫的“好意”。
“如果我说你一定要吃呢。”玄小巫也不恼,将那药丸捏在掌心,脸色骤冷,浑身散发着戾气,额头间的红莲发出猩红的光芒,疼的她脸色惨白。
“你想干什么?”姬女惊恐的连连后退了数步,可是却抵在了半路,被玄小巫的结界困在了其中。
玄小巫布起了结界,将发现不对劲的老婆婆阻挡在了外面,她亲启红唇,悠悠说道,“我只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和你没有缘分,日后,你会有更可爱的孩子的,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不——”姬女瞪大眼眸,扒拉着结界惊悚的直摇头,“我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她一只手捂着腹部,看着玄小巫的眼神已经不是喜爱,而是害怕。
玄小巫眼眸越来越晦暗,她将那柄从魔界而来的长剑插在地面上,一手便拉过了那不住挣扎的女子,她的眼睛里,除了恨,还有害怕。
原来,对自己在乎的东西,不管是谁都拼死保护呢。
这种保护欲,多可笑呀。
“同样谁也不能阻止我得到最后一片血滴子。”
她的小脸隐在黑暗中,只有那嘴角,邪恶至极。
【叹,小巫会对不配合的姬女妈妈做出神马举动呢?是放了她,放弃寻找血滴子,还是杀了她,得到血滴子,亲们喜欢哪个哈?】
127 罪孽深重
死亡,是姬女此刻唯一能感觉到的,玄小巫那双纤细的小手像个恶魔般,禁锢住了她的下巴,用力的一捏,那药丸便顺着喉管而去,一下子就融化在了口腔里。(顶点小说手打小说)
“不,不要——”
她泪水肆虐,狰狞伸出的五指怎么也合并不起来。
她的孩子
她那才两个月的孩子
玄小巫迎上姬女面如死灰的脸,蓦地松开她,连着结界一起撤了去,局促的站在一边,她捂着小脸,不知如何是好。
“快,快,有人要害死姬夫人,快,抓住她。”
门外,无数村名举着家伙都冲了进来,一下子就将玄小巫给围在了中间,一个个如临大敌般,视死如归。
那女子白衣飘飘,发丝乌黑发亮,容颜绝色,可就是这么个犹如无意掉落人间天使般的人儿,直接落在这个小镇,就要夺取一个还是胚胎的生命。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妖女,不要以为我们是普通人就怕你,如果你害死了姬夫人的孩子,我们要你偿命。”
一个壮汉指着玄小巫大声喝道,他手中扛着一个钉耙,对着玄小巫,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
玄小巫看向他,毫无情绪的眼中淡淡的,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想杀你们,包括姬女,我只要那个孩子,我说过了。”她亲启薄唇,还是准备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我的孩子,你要杀了我的孩子,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姬女被众人保护着,一个劲的喝着茶水要吐出那药丸,可是只是徒劳。
“那个孩子,对我很重要。”她低语,第一次也有了想叹息的冲动。
“啊——,我的肚子,肚子好痛。”姬女忽然瞪大了眼睛厉声吼道,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我的孩子要死了,我的孩子啊。”
姬女一声比一声的喊声无不深深刺激着玄小巫的心脏,蓦地,一股血腥味就从前方传来。
“不好了,姬夫人小产了。”有人大声的喊了句。
玄小巫只看的到有人按捺不住,举着手中的武器就朝她攻击了过来。
“蹭。”的一声,凡人的攻击都被阻隔在了她的结界之外,任凭他们怎么敲打都无法伤害她一分和一毫。
玄小巫皱眉,一步步的走近疼的几乎昏迷过去的姬女,入目的便是那满眼的血腥。
那个孩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她。
她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她眼中只有血滴子,手心里泛出白色的光芒,笼罩在那猩红上,渐渐的,被染上了同样的如火烧云的颜色,继而,形成了一块剔透的血滴子,很小片,却是她缺少的唯一一片。
血滴子围绕着姬女转了两圈,而后进入了玄小巫的体内,与所有的血滴子进行了融合。
她的身子被一道晕红染上,看似祥和而又宁静。
转身,她得到了血滴子,便要离开,可那些村民们,此刻恨她入骨。
姬女那么个温暖的女人,也在了崩溃的边缘,她一手就拔掉了头顶的簪子,猛的就朝玄小巫刺了过去。
结界早已撤了开来,玄小巫感觉到那杀气逼近,只是轻轻的一抬手,便将姬女给挡了回去,可她不知道,不知道得到了完整的朱雀神力,自己的力量会变得很可怕。
明明只是轻轻的一个阻挡,却犹如刮起了一阵强烈的飓风,边上又有一个村名举着锄头而来,她抽出腰间的佩剑挡住将他给弹了回去,元力才不过出了一分,剑头不过才划过地面,这个此刻犹如豆腐般的小镇,便立刻被电闪雷鸣给包围住了。
地面开始剧烈的动荡,天空黑乎乎的,云朵犹如被一只大手给搅动,低矮的仿佛能伸手就捞到,闪电肆虐,轰隆的一声,便炸开了一颗千年老树。
“啊——”
“救命啊——”
玄小巫只听得到耳边凄惨的叫声和哭声,等到她努力的摇着脑袋想要清醒点的时候,天变白了,可是,那原本美丽的村子,竟然就在那几秒钟之内,成了平地。
眼前是荒芜的一片,还没有彻底离去的风,刮的她的脸生疼。
左脚边,是那老婆婆的脑袋,后面,是姬女还握着簪子的手臂,四处都是破碎不堪的尸体,她的瞳孔涣散,看着这一幕,捧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叫了出来。
“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连那一声吼叫,似乎都能穿天射地,激起很远处树林里的一片鸟群。
她杀人了,不,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杀的都是她不想杀的人,是普通人,是好人。
她怎么会杀人呢?
她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变得破坏力那么大?
她不知道,不知道啊。
“在这里,在这”
似乎有人来了。
玄小巫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子,缓缓的抬起脑袋,看着一个个都愣在自己面前的熟悉的面孔,凄凉的,露出个笑容。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是多么的骇人,因为她全身上下,都是血。
“玄小巫,你灭了这个村子?你杀人了?”青星从几十个弟子身后从容走到前方,无法置信的瞪着那处在尸体堆里的玄小巫,看着这惊悚的一幕,打从心底里汗颜。
“我没有。”她摇头,急着想辩解,可她又笑了,谁会相信呢,都死了,就算不是她亲手杀的,也是因为她完整的朱雀神力而死的。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长青派这些年都教了你什么,叫你去杀普通人了吗?玄小巫啊玄小巫,你根本就不是人。”青星当即气的胡子都抖动了起来,就算他之前对玄小巫没意见,可如今看到这幅情景,也无法再护着她了。
很好啊很好,玄小巫,你总算也有这一天,你当真要下去,和我青川师兄相会了。
想到此,青星不由的大声命令道,“唐子絮,黎筑,我以长青派长老的身份命令你们,把玄小巫给我绑回去,今日之事,她罪难逃恕。”
“这”黎筑捏着手掌,怎么也不想动手。
他不相信是玄小巫做的,他也相信这其中是有内情的,他们不过是听到漾荷院里传来爆炸声才去看了一下,发现另一个玄小影,继而追了出去,谁知道竟然追到了这个地方来,这是巧合,还是天意呢?
“怎么?你们都瞎了吗?”青星一巴掌就拍向了黎筑的脑袋,“就算是个普通人犯下如此大罪,到了冥界也是要进十八层地狱受尽苦难的,何况她玄小巫还是个修仙之人,她漠视派规,滥杀无辜,罪当处死。”
“三师尊,要不要处死大师尊,还是等掌门定夺吧。”唐子絮赶紧给黎筑使了个眼色,然后就一起走向玄小巫,打算将她先带走。
可青星却没那么好打发,他从须弥袋子里拿出了一根绳子丢在了地上,喝道,“捆回去。”
“三师尊,你这是干什么?”黎筑死死的瞪着那绳子,忍不住斥责道。
“我让你给我把玄小巫捆回去,你们以为,掌门这次还会包庇她么?做梦。”青星愤慨的同时,心底隐约的有丝得意。
玄小巫啊玄小巫,你终是要明白,变得强大的代价,是你越来越承受不起的。
“我走,捆吧。”一直没有说话的玄小巫站了起来,将双手伸出,递给了唐子絮,“人都是我杀的,捆吧。”
“小巫,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