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低喃,“一个,第一个。”
凉陌舞扶住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心插柳柳成荫,其实他知道,她根本没想杀他,但是那个男子却把人人都想得狠毒,反过来要害她,他只记住了玄小巫的一句瑕疵必报,却没有记住她身为谷主,有对门下所有弟子的宽容和度量。
“我已经告诉他我不杀他了,可是他却要杀我,你说,他该不该死?”玄小巫握住凉陌舞的大掌,手心里冰凉一片。
凉陌舞盯着他,温和的嘴角慢慢的勾起,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琥珀色的眼眸如海藻般缠绵,柔软,亲启薄唇,他坚定的开口道,“该死,想要伤害你的人,都该死。”
想要伤害她的人都要死,玄小巫微微露出了笑容,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前世活的窝囊就算了,穿越之后活的委屈也就算了,现在的她,一定不能再那么让人欺负了,女子又如何,年纪小又如何,她就不会相信,她会爬的不够高,看的不够远。
“我想去长青派把万希接出来,跟我一起回鸣枭谷。”
“你要回长青派?”
“只是去接人而已,对了,还有录旬师兄和万空。”还记得有个师尊嫌恶的告诉她,录旬师兄的存在是多么的碍眼,那个男子是为了她而废,她就要他活,谁要再说一句他的不是,她就要谁死。
回到巷子深,所有人都很识相的没有问那个对玄小巫挑衅的弟子去了哪里,只是欢天喜地的将猛豹的尸体拨皮放血,分到千家万户。
在通灵鸟被玄小巫砍碎的一个周期之后,那些被蛊惑了的人们也开始恢复了意识,一个个带着满心的愧疚和自责,准备重建家园。
玄小巫知道丸劣这个时候一定已经化成了灰,也以为不老堂群龙无首一定已经散伙,但是听说有几个村子里所有的死人在一夜之间竟然全部消失,这又让她起了疑心。
有谁会需要死尸?要了又去干什么?
巷子深外,聚集着许多对玄小巫感激的百姓,他们一个个都翘首仰望,希望可以亲自感谢到那个救了他们的圣人。
黎筑和凤一一也挤在人群之中,凤一一使劲的往前挤,一点也没了娇娇气,听说那里面的是鸣枭谷的新任谷主,他进了不老堂,救了三大门派的掌门还杀了丸劣,如今又斩杀了数百头猛豹救了那么多人,可见他一定是个不得了的英雄,如果能和他碰面,那要找到柔蛮和万希就有希望了。
“不行啊,人太多了,过不去。”黎筑紧紧的拉着凤一一的手腕,就怕也跟她失散了。
凤一一皱着眉头,靠着他高声的说道,“那就御剑吧?”
周围人声嘈杂,黎筑纠结着俊脸,怎么也听不清凤一一说了什么,只能扯着嗓子嚎叫,“拉紧我,拉紧我。”
前方不知道是什么状况,那涌动的人群忽然急速的开始后退,撞得凤一一和黎筑是头晕眼花,人群自动分散成两拨,在中间要让开一条道路,大幅度的走动让被牵制住的凤一一不留神的松开了黎筑的手,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哎呦,挤什么挤啊,痛死我了。”她摸着屁股呼痛,冷不丁的感觉几道阴影打在了她的身上,抬头看去,对上的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和一张冰冷冷的银色面具。
黎筑赶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忙不迭的将凤一一扶起,拱手说道,“在下是长青派橙级弟子黎筑,参见谷主。”
凤一一或许是没想到鸣枭谷的新谷主年纪会那么小,比她还矮些,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说话。
“长青派的弟子怎么如此不知道礼数,见了我家谷主也不知道坑声的?”跟在后面的鸣枭谷弟子哪里见过如此激动的阵仗,以前跟着老谷主的时候去哪里都是低调又低调的,走人堆里都没人看得见,如今这么威风,不由得也骄傲了起来。
“放肆,长青派乃是修仙第一大派,岂容你叫嚣。”凉陌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跟着又担忧的看着玄小巫。
如果他没猜错,眼前两个长青派弟子应该是她的同门,而她已经决定决裂长青,再遇昔日故友,她又会怎么样做?★★★本文为【永久免费】作品,请亲们尽情收藏。打包带走,不要忘记给票!小零子会继续努力再努力的!★★★
046 烛龙九阴
她,只是这么站着,眼神透过面具,有些飘渺的落在那长青派的道服上。(顶点小说手打小说)
还记得,她可是长青派唯一一个赤级弟子,可如今,那些所谓的橙级不是一样乖乖的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就是没来由的,她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谷主?”凉陌舞还以为她站着睡着了,赶紧喊了声。
玄小巫回神,举步就走,一边接受那些群众的膜拜感谢,一边对跟着的黎筑和凤一一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黎筑一开心,又叹气,道,“这事说来话长了。”
话长?
玄小巫忽然停下步子,冷嗤道,“那就长话短说。”
在黎筑的啰嗦下,他终于把最近遇到的情况都告诉了玄小巫,唧唧哇哇的只想要玄小巫帮他找找失踪了的万希和柔蛮。
而只此万希失踪这一件事,就让玄小巫差点没乱了方寸,丢下手上的事去找人。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于是交代了几个鸣枭谷的弟子先陪同黎筑和凤一一去找柔蛮和万希,她则要先去调查死尸失踪案,并将留下的弟子全部调回了南部,只留下凉陌舞跟着她。
“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先去找万希的。”凉陌舞紧紧的跟着她说道。
玄小巫看着那茫茫群山,摇了摇头,“不用了,长青派的师尊已经出动了三个,都是为了找她,我想她不会有事的。”
凉陌舞着实惊愣,却也没问她为何会知道这些,能不到元婴期就打败元婴期的卫敛,那已经很离奇了。
御剑飞下悬崖,透过重重云雾,一直往下足足几千米的极寒之地有一处山洞,极低的海拔让玄小巫和凉陌舞有些缺氧,她只能耗费元力将凉陌舞护在其中,朝那黑乎乎的山洞走去。
洞里很暗,玄小巫召唤出小火龙围在结界之外给她们照明,一阵阵的阴风吹过,空气里都是潮湿的腥臭味。
“这不过才是不老堂的真面目吧?”凉陌舞捂着脸低低的说了句,竟然惊起了吸在墙面上的蝙蝠,数千数万只集体飞过她们头顶,就跟瞎了眼一样的在黑暗中乱飞。
视线被蝙蝠捣乱了,玄小巫不得不停下脚步,她想用火将那些蝙蝠全给烤焦了,适时的,蝙蝠们却停止了叫嚣和乱飞,一个个安分的又贴在了墙面上。
周围静静的,似乎只听得到呼吸的声音,猛然间,那正对着玄小巫的墙面忽然亮起了一双幽红幽红的眼睛。
她不以为然,因为永恒森林里的是雕恶鬼也是这番造型,但是凉陌舞却惊恐的将她拉到身后,用大大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那只眼睛。”他惊呼。
可是周围的血红色眼睛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亮,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近,逼迫的他们无处可走。
玄小巫想要拉开凉陌舞的手,却只听的到一阵诡异的笑声破风而来,还带着浓浓的杀气。
“嘶——”
耳际,凉陌舞低低的抽气声传来,玄小巫只感觉的到身子一凉,控制着结界的元力便被切断了。
不好的预感升起,她冷不丁的推开凉陌舞,他却直直的倒了下去,周围跟灯泡一样亮的眼睛无处不在,直觉告诉她,那些眼睛都不能看。
“不要看,那是红死之术,不能看。”凉陌舞挣扎着又想给她捂眼睛。
玄小巫扯开他的手,微微皱起了眉头,红死之术,她遇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祖巫,她根本没有把握打的过他。
但是显然对方也不想跟她打,就是亮着个红灯泡,动也不动。
山洞的最深处,一处溶洞里,一个没有意识的男子优雅的睡在血池之中,怀中抱着一具尸体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只要每啃一口,他的下半身便多长出一些腐肉,又在瞬间被一边嫌恶的皱着眉头的男子给变幻成了正常的肌肤。
血池的对面有一个大笼子,里面关着两个人,他们就是被掠走的卫敛和独孤醒。
“该死的,别让我看那么恶心的东西。”卫敛狠狠的一掌拍向笼子,气的张牙舞爪,此刻的他乌头垢面,狼狈不堪,一点也没了当初的潇洒。
那男子侧首,如蛇般的尾巴一下子甩向了笼子,当下就把没来的及躲的卫敛狠狠的给拍到了地上。
“我有名字,请叫我烛九阴大人。”
卫敛无力的倒在地上,嘴角抽搐中。
忽然山洞中开始剧烈摇晃,山崩石落,几道白光如闪电般破墙而出,灰尘蒙蒙间,玄小巫威风凛凛的一脚踩在一只扑腾的血色眼睛上,恶狠狠的咬牙切齿。
妈的,竟然用那么多假冒货来骗她,害的她在几千双眼睛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这只真的。
烛九阴瞪着空洞的眼窟窿,几条血管恶心的蠕动着,他阴测测的一笑,巨大的蛇尾巴摆了摆。
“哪里来的小毛孩,竟然敢擅血池。”
玄小巫冷哼,高傲的昂起了下巴,学着他怪异的强调说道,“我也有名字,请叫我玄小巫大人。”
她一共遇见过两个祖巫,一个是离梦,喜欢浓郁的涂满脸的胭脂和带着艳丽的花朵,一个便是眼前这个时间之祖巫烛九阴了,一看他那模样就是阴阳两合还未完全化成人形却有着比人类还疯狂自恋心态的怪物。
“扑哧。”角落里猛然传出一阵喷笑,卫敛撑起身子,对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就是卫敛大人了?”
“恩哼。”玄小巫哈哈一笑,将烛九阴无视了。
对付烛九阴就好的办法就是攻击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最具攻击力的却也是最脆弱的,而他刚才为了牵制住闯入山洞的玄小巫,将自己的眼睛给扣了出来,虽然他布了障眼法,让她看见了几千双眼睛,可是在凉陌舞的帮助下,她还是很快的就知道了真的。
她恶意的狠狠的踩着那眼睛,果然看见烛九阴的脸色变白了些。
“哼,小孩,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哥我只是在陪你玩,否则你能到的了这里吗?”烛九阴双手一抹双眼,那血窟窿就被填住了,只是那假眼睛毫无生气可言,死气沉沉的。
“我说,大叔,我可不想陪你玩。”她邪恶的眯着眼睛,高高举起了佩剑,对着那只眼睛就要刺去。
烛九阴本来还漫不经心,一看见她举起了剑,忽然甩动着尾巴就甩向她。
她躲过那凌厉的尾巴,一剑削去了那尾巴上犹如龙角的鳞片,脚面勾起那眼睛将它抛向空中,她飞剑而起,打算将它砍成碎片。
可是另一个身子比她还快,一把就抓住了那眼睛,又凌空一掌朝她打来,她忙不迭将元力逼到剑上,挡住了那一击,落在了笼子的上方。
那抢走眼睛的身影,就是睡在血池里没有意识的男子。
玄小巫这会才正眼看他,惊得的浑身哆嗦。
那脸,那身姿,是多么的眼熟。
她终是忍不住,呼叫了出来,“爸?”
可是那男子将眼睛丢给烛九阴之后,又躺回了血池,抱着新的尸体啃了起来。
难怪那么多尸体不见了,原来是到了这里,他到底吃了多少尸体才能拥有实体,又要吃多少活人才能拥有意识……
“爸是什么意思?”烛九阴掏了掏耳朵,看着那被踩脏的眼睛很是难过。
“关你屁事,他是谁?你又是什么东西?”玄小巫叫唤了几声都没回应,万分生气起来。
卫敛透过笼子拉了拉她的裤脚说道,“那个就是玄冥,也是祖巫,更是我的师叔,这次我和老谷主会被掠过来,就是为了在他得到实体之后将灵魂被他吞噬好拥有新的意识。”
后面他还有话没有再说,那就是,还好你来了,否则偶就死定了。
“玄冥?”独孤醒说他是她爹,她爹是祖巫?那她呢?
“哟呦呦,什么祖巫不祖巫,想当初我们十二个人可都是神,高高在上的神,知道吗?”烛九阴喝着从血池里捞上来的血水,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十二祖巫做过神,这个问题倒是值得探究。
但是玄小巫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她一剑劈开关着卫敛和独孤醒的笼子,只是腾云就到了烛九阴的上方,比蒸汽还要灼热的血气翻腾着,她伸手想要将玄冥给捞走。
山体又开始摇晃起来,溶洞四壁开始变色,逐渐变成了跳动着的肌肉,臭气熏天,口水泛滥。
烛九阴冷笑着,坐着依旧纹丝不动,“今天哥哥我心情好,不跟你们打,你们就乖乖的做哥哥的腹中餐吧。”
“玄老大。”凉陌舞踩在能腐蚀人身体的口水中,一下子就到了玄小巫的跟前,“快走,这里是烛龙的嘴巴。”
玄小巫僵硬的着脸色,还想去抢玄冥,可是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他没办法告诉她他是不是她的爸爸,也没办法告诉她她到这个时空跟他有没有关系,更没办法告诉她她现在该怎么做。
“哟,小孩,你的身体里居然住过邪灵,很合我胃口,带会我会慢点消化你的。”烛九阴忽然亮了眼睛,开心的说道。
卫敛背着独孤醒,脚底已经被腐蚀烂了,可是他还是艰难的往玄小巫那里挪去,“谷主,我不想死在里面啊。”
妈的,让他叫玄小巫谷主一千回都没问题,现出去才是正事。
紧紧握着的双手松开,玄小巫挪开瞪着玄冥的眼睛,冷冷的扫过烛九阴,“真是要感谢大叔对我的赞美,可惜我遮道美食,是你吃不起,也消化不了的。”
说罢,她凝聚元力,布起结界将其余人都包裹在其中,那南明离火剑半身是白办身是红,骤然间和金箍棒一样慢慢变大,最后一通而上,玄冰在那血肉模糊间吞噬一切,业火在那冰凌之中腐蚀所有。
她握起那巨大无比的剑,在烛九阴血红的双眼亮起之前,狠狠的划过了他的口腔,登时阳光照射了进来,血液喷涌而出,刺啦一声,浇透了结界。
玄小巫根本没御剑,带着他们就破风而出,看着那轰然倒塌的山头,她更是不解气的连挥了数刀,一点也没顾忌里面有玄冥,几座山脉同时被砍到,直直的坠倒了下去,轰隆的声音跟地震一般,掀起阵阵烟雾和灰尘。
她知道,那是怪物,不会是她老爸,不会是的,她老爸不会是死人,不会的。
“够了,再砍下去这个山脉都要毁了。”卫敛扯住她的手阻止道,“凉陌舞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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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两年之约
凌霄宫内,一律穿着青色罗纱裙的美丽女子们里里外外的穿梭不停,简单却庄严的宫殿中挤满了杂色人等,那些都是被通灵鸟蛊惑了的人们,凌霄宫作为集结各地学医天才女子的总部,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内对那些普通人进行救治。(顶点小说手打小说)
其中,一袭明黄铯的软袍男子在殿宇中走来走去,俊逸清秀的脸上都是满满的担忧,他就是殷夏皇朝至高无上的帝王,殷卿子。
他走在一个个被结界封住的人群中,眉头紧紧的皱着,身边跟着一个凌霄宫弟子,她雪白的皓腕上立着一只威武不已的隼。
殷卿子将视线移到隼的眼眸中,脑海中蓦地拂过一个小小的脸庞。
“她是…玄小巫?”他低喃,似是呐呐自语。
说曹操,曹操便到,只听碰的一声,凌霄宫的大门便被人踢了过来,几个凌霄宫弟子怎么拦也拦不住一个小小的身影往里面急速走去。
只见那瘦小的男孩脸色乌黑,衣袍破烂,身后还背着一个比她还壮的男孩,跟在她旁边的是已经精疲力竭的卫敛,他死拖烂拖的还带着个昏迷的独孤醒,这一行人就跟丐帮来的一样,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救救他,快点。”她的脸色布满灰尘,只有那双眼睛亮的如黑暗中的星辰,璀璨不已。
在凌霄宫内环视了一周,她有些困惑的看着殷卿子,然后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将凉陌舞放下,她疾步就到了他跟前,拉住他的手就走,嘴里还念叨着,“快,快救人,你不是皇上吗?快点救救你的臣民啊。”
殷卿子瞪着她握着自己大掌的小手,一时间恍惚了起来,直到对上躺在地上的凉陌舞,他才缓过神来。
“你知道朕是谁?”他跟她见过吗?
“见过。”她或许还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的结界乱滚,她怎么会掉入满月古井,怎么会进去空谷幽兰,又怎么会得到损魔鞭,更怎么会遇到后面种种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渊源可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呢。
“朕…”
“别朕了,他快死了,你没看到吗?”玄小巫瞪圆了眼睛,推着殷卿子赶紧给凉陌舞治疗,她真是受不了古人的文邹邹,都什么时候了还朕啊朕的,幸亏他没说寡人,否则她就要揍人了。
“放肆,不可对皇上无理,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来人,给我拿下。”凌霄宫弟子见玄小巫如此不知礼数,当下就怒了,来人将她团团围住,就怕殷卿子受伤。
玄小巫暴躁的抽出佩剑,唧唧哇哇的就骂了起来,“丫的,老子现在不想打架,说什么悬壶济世,你看不见这里有人快死了吗?”
卫敛倒在凉陌舞身上,无奈的摆了摆手,虚弱道,“喂,别惹事啊,还指望人家救我呢。”
玄小巫踢了他一脚,气的脸鼓鼓的。
殷卿子扑哧一笑,对着凌霄宫的弟子摆了摆手,径自蹲在卫敛跟着要查看他的脚伤,却被玄小巫给拉到凉陌舞那边,喝道,“先救他,那个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卫敛扭曲个脸,敢怒不敢言,最毒小人心,哼哼哼。
殷卿子倒是很配合,让他看谁就看谁,将凉陌舞放平,他把了把他的脉象,然后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他摇头没事,关键是看要对着谁摇头,玄小巫见他那副模样,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你已经尽力了,你再摇,你…”她气结,又拉过一个凌霄宫女弟子推到凉陌舞跟着,举着剑就架上了她的脖子吼道,“你给我去看,我要他活着,否则就要你们陪葬。”
她是认真的!
举着剑的手坚定无比,她眼中忽然迸射出的杀意如同腊月里的冷风,寒到灵魂里,只要被她扫视过的地方,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脑袋。
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如小女孩般的男孩,会有这么气势汹汹的眼神。
仿佛天地之间,唯她独尊。
安静无比的宫殿中,连呼吸声都没有,只有殷卿子扑哧一笑,欠扁的可以。
“我又没说没的救只是很难救罢了,她们都是小弟子,谷主又何必为难她们呢。”说罢,他大手一挥,命令道,“快收拾好房间,将四位好生安顿。”
“是,宫主。”所有凌霄宫弟子齐声应道,然后就又开始忙碌起来。
玄小巫盯着他,有些难以接受他一个大男人还是皇帝竟然会是凌霄宫的宫主,这里简直就能作为他的后宫了。
男人果然是变态的。
只要有办法救活凉陌舞,玄小巫便不再为难他们,她安静的靠在墙面上,等着殷卿子从屋内出来,足足等了一天一夜,她不吃不喝,一动不动,直到又一个天亮,殷卿子终于疲惫的打开了房门。
一阵旋风而过,玄小巫坐在床头,将凉陌舞左看右看,忽然对上了他侃条的眼神。
他醒了,竟然醒了。
“我知道,一定是阎王嫌弃你,所以退货了,对不对?”她微微扯出笑容,看着他说道。
凉陌舞差点被口水噎住,猛的咳嗽了几声,他才道,“不是,是阎王说,如果我死了,怕有人杀到阎王殿去,他害怕,所以把我送回来了。”
“如果你真的死了,不要说是一个阎王殿,就连夏家,我照杀不误。”她握住他冰凉的手,高傲的冷哼。
凉陌舞不语,只是那琥珀色的眸子中,隐隐有了丝不明所以的神色。
“真是年少气盛,看到你,我还真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殷卿子靠在后面的墙上,额上还有未干涸的汗渍。
玄小巫松开凉陌舞的手,侧首看着他,想起了小琪的话,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殷夏皇朝的皇帝,其实是仙界的紫薇大帝,是不是?”
殷卿子耸肩,对那个身份表示无所谓,“是又如何?”
“紫薇大帝?”凉陌舞显然被吓到了,惨白着脸色直往被窝里钻,哇咧咧,他居然让仙给救了。
殷卿子挽起袖口,摘下手腕上的一副晶莹剔透的紫色手镯,慢慢的走到了玄小巫的跟前,“不知道玄公子为何要带着面具,难道是面相有残缺,何不摘下面具,或许我还可以治好你。”
玄小巫紧紧的护着面具,摇了摇头,“不必了。”
殷卿子只是笑,云淡风轻的,将那手镯套进玄小巫的皓腕上,他端倪着那紫色映衬着她洁白的皮肤,又笑开了,“很好看呢。”
玄小巫抹去额头的黑线,想要拔出那手镯还给这个怪不垃圾的皇帝,却被他按住了动作。
“这个叫做治疗光环,不使用的时候便成为装饰用的手镯佩戴着,你的这位朋友身中蛊毒,每个半旬便需要用治疗光环打通全身经脉,清洗周身血液,二年之后才会痊愈,这期间千万不能偷懒,否则会拉下病根。”
“二年?你根本没有治好他。”玄小巫看着那手镯,愤愤的说道。
殷卿子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这一天一夜可不是白忙乎的,再说了,我有什么义务帮你救人,没死就很好了。”
瞧瞧,这就是人间帝王,仙界大帝的气度啊。
在凌霄宫的照顾下,卫敛脚上被腐蚀了的伤口也好的很快,只是独孤醒怕是一辈子都没办法醒过来了。
只是凉陌舞的伤却时好时坏,本来还能蹦能跳的,却在某一刻又忽然昏迷不醒,急的玄小巫将凌霄宫闹的是鸡犬不宁。
最可怜的莫过于殷卿子,被拎着时时刻刻守在凉陌舞的跟前,就怕凉陌舞很不给面子的股噶了。
瞪,死死的瞪着。
凉陌舞狠狠的瞪着头顶白色纱帐,琥珀色的眼中毫无焦距。
心口很痛,全身都痛,仿佛有种新的生命在复苏一样,每当殷卿子给他运功疗伤之后,他就会有种被拆卸过后又重新组装起来的疼痛感,无与伦比的折磨。
难道…终究是撑不过去了吗?
“凉陌舞,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怪吓人的。”玄小巫的面具忽然出现在他上方,惊得他浑身冷汗。
沉吟了一会,他才道,“我在想,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人能完全治好我。”
“有这种人吗?”玄小巫撑着下巴低喃,“那可是烛九阴的红死之术啊,你的灵魂没有出窍就算是幸运的了,更何况还被他剧毒无比的口水给腐蚀过了。”
“有的。”凉陌舞忽然看着她,眼中有着纠结和为难。
玄小巫看出来了,却仍旧问了出口,“在哪里。”
“长青派。”
她就知道,就知道是长青派,所以凉陌舞才会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事实到最后是,他还是说了。
“那就去长青派。”她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之后旋身就要走。
“可是,玄老大,我知道你不想回去的,更何况,你要去找万希,那就不要去了。”凉陌舞撑起身子急急的喊住她,他还是不要治好了,为了不让玄小巫为难。
玄小巫没有回头,只是语气中透着无与伦比的坚定,“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就走。”
“玄…”凉陌舞伸出的手僵硬在空中,然后又狠狠的垂下。
胸口郁结,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化开在雪白的被子上,如一朵盛开的花朵,高贵又妖艳。
凌霄宫来了不速之客,当玄小巫发现卫敛不在屋里的时候,起脚便去前厅,却不想撞见了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
好个卫敛,瞧他笑的那灿烂样,对她这个谷主的时候都米这么热情过。
想到此,她跟跟幽灵一样飘到了卫敛身后,身上仿佛还带着阴风,前厅里的温度倏地一下降了好几十度。
青石,青晚和青河三位师尊闷闷的看着卫敛惨白了脸色,然后讪讪的退到了玄小巫的身后,刚才那滔滔不绝讲述自己对鸣枭谷未来发展的宏图壮志全憋回去了。
“这位是?”青石看着玄小巫问道。
“她是…”
“在下逆天,是鸣枭谷的新谷主。”玄小巫打断了卫敛的介绍,并用凶狠的眼神警告着他,不许再说话。
卫敛被瞪着发毛,缩在她身后没敢在说话。
青石打量着那个子小小的男孩,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逆天?可是就兄台攻入了不老堂,听说,还散了瘟疫。”
“小意思。”玄小巫双手抱胸,趾高气昂的看着那三位师尊。
以往,他们有同门情分,而今,她无心于此,自然也不必对他们毕恭毕敬。
什么所谓的大门派的师尊,不过也是如此货色而已。
想到自己以前受的委屈,她就更加犀利了眼神,怒狠狠的瞪着那三个人。
青河总是大喇喇的一个,他见玄小巫那么不谦虚的样子,当下就不爽了,呛声道,“切,既然是小意思,那作为鸣枭谷的谷主,你为何让其他三位掌门将解开上古凶兽封印的办法告诉了丸劣,你知不知道这是个很大的麻烦。”
玄小巫发誓,平时青河虽然罗嗦,但是对她的确也不坏,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挑衅她,天知道,她此刻真的很想好好表现一下,让那些个师尊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至少那三位掌门是因为受不老堂牵制才会被逼迫交出上古凶兽,那长青派的饕餮又如何说,啊,我记起来了,似乎是巫族在五位师尊手下正大光明的抢走了饕餮,对不对?这样说来,这场麻烦最终的制造者,也该是你们长青派才是。”
玄小巫很不客气的回击道,堵的青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想到那饕餮对着他流口水的样子他就一阵发寒。
“要不是那个玄小巫,饕餮哪里会出来。”青河不满的嘀咕道,声音小的很,但是玄小巫还是听到了。
她在心底偷偷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蛮伟大的,哇咔咔。
“饕餮被抢却是是我长青派的失职,其余三位掌门会交出凶兽也的确是情势所迫,如今最要紧的就是阻止巫族抢走三大凶兽,我们这次下山,主要也是为了这件事情。”青石其实没那么讨厌的,至少他说话很有分寸,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谨慎的要死。
原来他们下山是为了这件事情,那万希呢?他们不是找万希的吗?
忍住冲出口的质问,她觑了眼很不服气的青河,道,“这件事情因你们长青派而起,自然要你们善后,我才不会管闲事。”
“你…天下修仙各派乃是一家,你怎么这般说话。”青河咋咋呼呼的指着玄小巫,当下决定讨厌她。
“一家?如果是一家,那你告诉我,鸣枭谷内现在待着的是谁?为何我鸣枭谷在老谷主离开之后会遭此大劫,你们所谓的一家人却坑都不吭一声?”
“是谁?是谁,你说是谁?”青河不知道情况,激动的都跳到了玄小巫的跟前。
“是你妈妈。”玄小巫一掌拍飞了他。
卫敛本来还在忌讳玄小巫如此态度对待那几位师尊,但是听她说的义愤填膺,猛然间也想到鸣枭谷的现状,虽然南方散乱与他有关,但是他只想坐上谷主之位,如今是夏家在掌控,看来还是借玄小巫之力先赶走夏家再说,想到此,他便也站在了玄小巫这边。
“这…我们足不出山,对外界之事知晓的不多,如果鸣枭谷有难,我长青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玄小巫冷嗤,毫不客气的甩袖就走,还凉凉的丢下了一句话,“多谢师尊开了金口,鸣枭谷的事情我会解决的很好,也希望师尊们也能够发挥点作用,不要到时候连几个凶兽都制止不了,如果来求我,我可是没空的。”
殿宇内登时寂静无比,只有玄小巫那声冷哼还在回荡,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青河挥着爪子撕心裂肺的怒吼,“小子,你别太狂了。”
青石则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殷卿子带着几个凌霄宫弟子疾步走了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听青河一个劲的数落玄小巫的不是,他只是笑了又笑,才道,“万希姑娘只是喝了玉草酒,喝了那酒能沉睡千年,对身体倒是没什么坏处,我已经逼出了她体内所有的酒气,师尊们即刻变能带她离开。”
“多谢皇上。”他们拱手道谢。
以后要对抗妖魔两界和巫族,人界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力量。
“卫敛,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玄小巫大放厥词之后才想起自己还要回长青派,不由的庆幸自己是戴着面具的。
“谷主要去哪里?”卫敛倒是没有那么开心,毕竟已他一个人的力量要再夺回鸣枭谷太难了。
“我要带凉陌舞去疗伤,可能两年都没办法回来。”玄小巫放慢了步子,看着手间见的戒指,犹豫着要不要顺便将它一起留给卫敛。
“两年?这么久?”
玄小巫微微眯起眼睛,坚定的点了点头,“就是两年,你带着老谷主回南方,但是千万不要回鸣枭谷,如果谷内其他弟子还愿意投入鸣枭谷,你一定要找个十分隐蔽的地方重振士气,尽量广收弟子,但是不要太招摇,不管南方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轻举妄动,两年之后我就回来。”
“谷主可是有什么打算?”卫敛将她的话都记在了心里,忽然觉得她此番一去,再回来之际一定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卫敛,新的鸣枭谷,我暂且交给你保管,如果你背叛了我,就等于背叛了你自己,但是如果你忠心待我,我定不会负你,我玄小巫说道做到,绝不食言。”
卫敛不知道玄小巫为何那么肯定他就会替她管着鸣枭谷,或许是他对谷主之位太执着,所以她才会那么利用他,但是那两年,他的确用尽了心力重振鸣枭谷,并且在两年里的每一天,似乎都在隐隐期盼一个人的归来。
期盼她站在鸣枭谷的最高处,带领着他们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土地,期盼着她高傲鄙夷的看着他,对他说,卫敛,你永远别想斗的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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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yy情节!!
玄小巫手持长剑,架上玉劲,泪眼迷蒙,水汪汪的看着飘渺的前方,悠悠说道,“你们你们如果不给我票,我就死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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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连串误会
此时已是秋季,百花凋零,树叶泛黄,还有阵阵萧瑟的风拂过,带过一片丰收的味道。(顶点小说手打小说)
凌霄宫外,殷卿子和卫敛并肩而站,他们皆是来给玄小巫送行的。
殷卿子默默的,最后再给那治疗光环输入灵气,指尖略低,他顺带着把住玄小巫脉搏。
玄小巫透过面具看着他,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许久,她才问道,“如何?皇上在我身上看出什么了吗?”
殷卿子习惯性的勾起嘴角,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可以看到每个人的未来,却惟独看不到你的,谷主未来的路,可要好好走。”
“谢谢。”她收回手谢道,“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等等。”殷卿子忽的喊住她,道,“日后你我再见,可否别再如此生疏,我唤你小巫,你唤我卿子,相识总是缘分,更何况兄弟才是一辈子的,你说行不行?”
玄小巫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没心没肺的大笑,才终究点头,“行,只要紫薇大帝不觉得在下占了你的光就好,那小巫我告辞了,两年后见。”
她潇洒的背影被阳光拉长,渐渐的便要消失不见,卫敛至始至终,终是一句话没说。
因为凉陌舞时好时坏的伤,本来半天御剑就能到的路程,玄小巫愣是拖成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带着凉陌舞在民间游走,也多少知道了万希已经回到了长青派,但是时不时的还是有长青派的弟子在民间走动,行为很神秘,似乎也是在找什么人。
她自认为应该不是找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