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什么事儿啊。
而那中年人则若有所思的看了陈步云一眼,又看了看马老爷子,刚要说些什么,马老爷子已经先行说话了:“好了,你们一个姓陈,一个姓王,也都算是五百年前一家人,两个人又都是搞经济的好手,來,你们俩上上几盘棋吧。”
陈步云不由得一头雾水,那啥,一个姓陈,一个姓王,这样也能够被称作为五百年前是一家?这五百年前是一家不指的是同姓之间的关系么?!而马老爷子说的这么的肯定,那定然也是有他的一定道理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说的这么肯定,那么,让老爷子显摆一下这些知识,也是极好的,什么叫做孝心?这种润物细无声似的才是最佳的孝心啊。
于是,陈步云便就笑着说道:“马老,这咱们一个姓陈,一个姓王,怎么就算是五百年前是一家了?似乎这相差的也有些大吧。”那个中年人也看向了马老爷子,微笑的附和道:“是啊,老爷子,这似乎也太离谱了一点儿吧。”
陈步云偷偷的看了那中年人一眼,发现他也正看向了自己,两人微微一笑,显然抱有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能够让马老爷子的心情高兴,这种向晚辈表示自己博学,能够有为人师的机会,可是很对许多老同志的心的啊,尤其是马老爷子是个武人出身,如今却有了教导两个文人的机会,这如何不高兴自得了?!
果然马老爷子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过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自得的:“所以我一直都在说啊,你们这些年轻人是越來越沒有底蕴了,整天就知道一些实用的东西,其实这是一个功利性的学习,目的极为的不好,而且,一个中国人要是对自己的姓氏起源都沒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那可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的事情啊。要知道,咱们泱泱中华五千年,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靠的不就是一个根么!”
陈步云与那中年人顿时脸色严肃的连连点头称是,大有悔改不已的样子。这样的谦逊知错就改的样子,也使得马老爷子极为的满意,便就微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家伙给我听好了,咱们汉族陈姓出自姚姓或妫姓,是舜帝的后裔。舜,也称虞舜,生于姚地,以地取姓为姚。而周武王灭纣以后,建立周朝以后,找到舜的后人妫满,封他在陈这个地方。舜帝的后裔妫满子孙有以国为姓的,即成为陈姓的由來。”
陈步云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说道:“马老,这点知识我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陈姓与王姓会算是五百年前一家人。”陈步云如此说來,自然是为了进一步的诱发马老爷子的讲解欲望,要不然就这么的听下去,那马老爷子虽然高兴,可到底成功感沒有这样的及时,也沒有这样的爽快的。
就正如瞌睡的时候,有人给你递枕头;正愁着沒有机会打脸的时候,有人送脸上门。这都是同一个道理。
马老爷子看了陈步云一眼,伸出了手去指点着说道:“小陈啊,虽然你是中文系毕业,可是这关于历史的了解程度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了啊,这点可不好,一定要注意改正。”
陈步云微微笑了笑,并沒有说话。
马老爷子知道,这一定是在等着自己解释了,便就鼓起了精力更为详细的讲解了起來:“舜后代胡公妫满封于陈,至陈敬仲(陈完)仕齐,又改为田氏。到十代孙田和时,废齐康公而自立为齐太公,并受到周王朝和诸侯列国的承认。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田代齐姜”。之后齐国终究是被秦所灭。齐王建亡国后,子孙纷纷改姓避难,齐王建的三个儿子:田升、田桓和田轸之中田升与田桓改为王氏。所以说这陈姓与王姓本是出自于一个始祖,你说这算不算是五百年前也算是一家?!”
“原來如此!”陈步云一副极为受教的样子,不过缓了缓又补充的说道:“不过,马老,这不算是五百年前是一家吧,应该是上千年前算一家!”
“沒听到我说‘也’字么?!我说的是‘也算是’,而不是‘是’。”马老爷子一脸自得的样子,让陈步云竖起了大拇指,那中年人也是一副受教的样子。
马老爷子看了看陈步云,又看了看中年人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你们真的当我这老头子好为人师了,我知道你们这是在讨我开心。不必这样做了,來吧,你们叔侄下棋,下棋吧。也好彼此增强增强了解。”
棋品就是人品,在下棋的过程之中确实是能够更多的对对方进行了解的,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马老爷子,点了点头,看向了陈步云温和的笑着说道:“好咧,那就下三盘吧,不过,事先声明一下,我的棋艺可不怎么好。”
陈步云也只有坐了下來,口中也谦虚的说道:“其实我的水平也不怎么高,但是跟马老在一起学习,最起码在棋品上还凑合。”
“这还像话!”马老爷子哈哈的笑了起來,其实他的水平在那里,对下棋还真的不怎么擅长,不过,还就真的喜欢下棋,要是陈步云奉承他棋艺了得的话,那就连他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而陈步云说的是棋品高,这就让马老爷子甘之若醴了。那啥,咱们棋艺不怎么的,这只不过是是技术层面上的事情而已,而棋品高,这可是凌驾于一切的道德层面的优势啊,这可是人世间最为重要的东西啊。
两人便就在马老爷子的观战之下,下了三盘旗,这三盘旗的结果很是有趣,第一盘是谁都沒有输,算是和棋;第二盘是谁都沒有赢,也是和棋;第三盘更好了,直接來了一个死旗,最后谁也奈何不了对方。这让陈步云与中年男子之间彼此有了点惺惺相惜,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这种感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遇上的啊。
“马山陈步云!”陈步云站起身來,恭敬的行了个礼。
“静水王山禾!”那中年男子也沒有拿架子,也跟着站了起來,向陈步云进行了还礼。这丝毫不仅仅是出自于礼节,而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尊重与惺惺相惜。
两人彼此互相介绍了一下,这让一边的马老爷子很是高兴,原本他就是想要让两人有个更好的关系的,安排两人下棋正是为了让两个人能够彼此的加深了解,却沒有想到这么一个安排收到了如此好的效果,不但使得互相熟悉了许多,更是让彼此产生了英雄相惜之情,这点超乎了马老爷子的预期,不过却是更为的让他高兴。
“好了,既然你们现在都认识了,那小王,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就帮我照顾他一下。”马老爷子看着中年男子说出了这句话。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回应道:“老爷子,你放心,我会的!”这可是马老爷子对自己所提出的第一次要求,居然是为了这个陈步云。王山禾对陈步云的印象也就更好了起來,因为他知道陈步云绝对不是马老爷子的亲戚,却能够使得一向倔强不愿意走后门的马老爷子都帮助他打招呼,那么就说明,这个人是多么的令马老爷子欣赏了。一个能够得到马老爷子欣赏的人,那绝对不会是个庸才,更何况, 刚才的三盘棋局还有之前的对话之中,也充分的展现了陈步云的能力。
这是一个潜力股,也是一个有冲劲,有干劲,同时又有分寸会做事的年轻人,这样的年轻人本來就不是池中之物,只要假以时日,有了适合的机缘,定然是能够一飞冲天,化为金鳞的。王山禾很相信马老爷子的眼光, 也非常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个陈步云的日后,定然是可以期待的!而自己也是应该跟他结个善缘的。
第一卷 第三百七十八章 当我们老去
有了马老爷子的引荐与示好,再加上两人确实是有些彼此惺惺相惜了,那接下來的谈话之中,两人也就彼此放下了架子与提防,很是说了一些话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使得彼此互相更为的了解了,原來这王山禾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早年也是搞经济上去的,而且看这能力与架势,只怕换届之后,不能够坐上部长的位置,那起码也是能够取一个市任个党委一把手,或者政府一把手的,
而陈步云下辖的马山县经济开发区是在年终评点之中大出过风头,也是得过好几个奖项的,王山禾作为省委的干部,哪里会不清楚这些个事情,在得知这经开区就是在陈步云的领导之下后,更是对陈步云亲近了许多,这样的出彩的人物要是不好好的结交一番,那将会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的事情啊,
两人越是交流就越是热火了起來,在一边的马老爷子见了,也很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一阵交流下來,原本准备中午吃了饭就走的陈步云愣是又跟王山禾聊了快有一个小时,这才依依不舍的互相告别而去,毕竟,现在这个关头正是要拜年,拓展维持人脉的时候,都是很忙碌的时间段,
不过,陈步云还是跟王山禾彼此留下了联系方式,这才各奔前程,
作别了马老爷子之后,在马山县陈步云也沒有谁想要去拜见了,因为这马山县的圈子也实在是小了一点,而值得让陈步云去拜见的还真是不多了,严峻林家当然是要去的,不过,现在这个时段倒也有些不合适,因为此时此刻严家肯定是会有很多人上门的,也就不差自己一个了,作为严峻林前任秘书,又是亲信中的亲信,嫡系中的嫡系自然是不应该跟这些“闲杂人等”搀和在一起的,陈步云选择的时间段可不是这个,而且对陈步云來说,严家也有些令他害怕,所为的不是别的,正是严家那千娇百媚的两朵金花,
这可是一个艰难的抵御诱惑的过程啊,而且,充满了风险与未知,陈步云可不想就这么的前去“冒险”,还是去准备准备拜见焦光恩与邵卫江的东西才是正題,而如果能够见到关凌的话,那自然关家也是要去一下的,虽然就级别上來说,自己可是远远不够,不过,基于交情上,陈步云自认为已经是达标了的,当然,这最终结果如何,还是要先见到邵卫江再说,领导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毕竟,他是一对多,肩膀上的担子可也还是很沉重的,起码对于一个有责任的干部來说是这样的,
而那些个歪风邪气,是要被严厉禁止的,
便在这个时候,陈步云的手机响了起來,接过了手机一听,原來正是严峻林,便就笑呵呵的询问道:“哎呀,原來是老板啊,说吧,老板有什么指示,我们一定努力完成,”
“你这小子,现在在哪了?下午就跟我走一趟吧,有几个老干部要慰问一下,”严峻林向陈步云下达了命令,这让陈步云有些个担忧,按说这原本应该是严峻林的秘书跟着他一起做这个事情的,却沒有想到直接一个电话來邀请自己去拜访老干部,这虽然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不过,这对于严峻林现在的秘书來说,这多少有些不太好看,
“好了,现在就到县委來吧,或者你在哪,我來接你,”严峻林一点儿也沒有陈步云的反应所纠结,直接向陈步云下达了命令,
见严峻林如此,陈步云也沒有别的办法,只好跟从而去,在严峻林的带领之下,陈步云跟着办公室的一帮人向居住在县内的几个退休老干部家中送去了温暖,而这些个退休老干部之中,除了马老爷子之外,最为重要的那就是高限东了,高限东曾经做过上合市的副市长,更是曾经在马山县的县委书记与县长的位置上待过的,因此,虽然现在也退休了,可是还依旧是很受到重视的,
严峻林把最后一个慰问的对象摆在了高限东的身上自然也是出自于很多的考虑的,更何况,这最后压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有些事情光光是喝喝茶谈不出來的,关键问題还是要面对面的吃一顿晚饭,之后才能够更好的在晚饭期间吃喝完善,
这也是历任县委书记必做的一件事情,听不听是一句话,这去不去又是一个性质了,
陈步云与严峻林到达的时候,恰好就是五点钟按照惯例來说,这个时候,高家已经提前做好了晚饭的准备,这也是以往的惯例,
高限东在位时权高位重,想走他后门地人可是不少,退休以后,虽然县委的几位主要领导都要定期來看望他,也有些老朋友要來走一走,可是毕竟人走茶凉,与在位时相比,门庭冷落亦是在所难免,正因为此,他很重视每年与县委书记的这一顿饭,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高家的菜品不多,不过口味倒还是蛮好的,饭桌上,聊了些闲话,
酒过三巡之后,高限东看向了陈步云,又看了看严峻林说道:“听说经开区的酒厂也要改制,真的撑不下去了,”
严峻林起身给高限东倒了一杯酒,说道:“从审计來看,酒厂早就资不抵债了,而且还做了那些个胡搅蛮缠的事情,实在是该走,”
见严峻林如此的力挺自己,陈步云的心中满是感动,便就笑着将那发生的事情的原原本本告知了高限东,在听闻了这些个核心的动作戏外,那高限东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时代真的是改变了,我们以前的那些个坚持,现在只怕已经是沒有人能够了解的了,”
高限东沉默了良久,之后,陈步云又继续说酒厂的那三件事情,这使得高限东原本的一些个不舍终于彻底的散去,也成为了一个跟陈步云拥有同样看法的人类,别的不怪,就是怪陈步云这话语讲述得像是个说书的人看待,很试一试,
见高限东转过弯來了,陈步云也放心不已,要知道这可是來拜年,而不是踢馆的啊,这在高家也一直吃到了晚上快九点的时候,高限东这才依依不舍的送别了严峻林出了门,而严峻林一直表现得十分恭敬有礼,等上了车之后,严峻林深深的叹息了一口,
这种叹息,陈步云是能够体会得出來的,这一定是严峻林在感慨老去了,
果然,严峻林看了看前方,又下了车,陈步云自然也就跟着下了车,随着严峻林向路的那边走去,只听得严峻林一边走,一边开始吟唱了起來: “当我们老去,我一定不会忘记那些难忘的日子,有悲伤有快乐,有忠诚和背叛,有相聚有别离,有得到和失去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我年少轻狂,我放荡不羁,但是我有追求和梦想,我有爱的力量和勇气,那个有丁香花开的校园,那个爬满勿忘我的院墙,还有那些曾经可爱的人们
当我们老去,我一定还会给你讲起我的那一段光辉岁月,那一段血与火的印证,可以让人充实的生活,忠诚和信仰,战斗和友谊,那些曾经的熟悉的脸孔,那些至今还在耳畔回想的军号,让我会在某一个午夜突然惊醒,醒來后却怅然若失,然后哑然失笑,两行清泪默默流到腮边的时光,那些紫铜色的脸孔,那些痛哭流涕的分手,那绿色的营盘、那铁打的兵魂
当我们老去,我一定还会因为自己的无知悔恨,一定还会深深的自责,犯下的错我不怕承担,所有的伤害和指责我都会去面对,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圣人,我多情也好,我不专一也罢,当一切都随风老去,像老去的我们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淡忘,而最后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足迹也将被抹平,我就在这岁月的风雨中,挥挥手,扬扬头,明天的太阳升起,世界又是一个新的世界,而我还是原來的我
当我们老去,我一定要牵着你的手去看日出,看夕阳,像我们的人生,从开始到结束,你是否还会有这样的伤感,你是否还会期待我给你的浪漫,你被岁月刻画的皱纹间,会不会有对我的眷恋,
当我们老去,我们都已经白发苍苍,步履蹒跚,我们到底会想些什么,回首这一段往事,你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会心的一笑,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当我们老去,你会不会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们缺少的,只是时间,到那时我们缺少的还是时间,与其到那时我们抱怨,不如现在珍惜拥有的,争取更多的,
当我们老去,我就还是会害怕失去,害怕孤独,害怕失而复得的感情再次擦肩而过,害怕死而复活的心再次冰封,害怕有一天醒來,你已经不在我身边,我追啊追啊,跑啊跑啊,却只看到一个你远去的背影
当我们老去,我们是不是还能一起聊天,一起听歌,一起憧憬美好的未來,不对,到那时应该是一起回忆美好的过往,我们能不能为了彼此的难过而难过,我们能不能因为对方的开心而快乐,
当我们老去,我们就真的已经不能再回头,不能再失去了,也许我们将化做风,吹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许我们会变成雨,散落到苍茫的大地;我能和你做一个约定么,到时候,无论在哪里,我们在一起,”
听着这样的吟唱,再回想起刚才高限东的落寞,陈步云似乎明白了许多,再看向严峻林劝慰的说道:“老板,您这正当年了,而且,老去也确实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咱们既然改变不了,那就疯狂的抓紧现在的时光啊,”
严峻林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吟唱了这么多,又听闻着陈步云的劝慰,心中的激|情也迸发了起來,点了点头说道:“是呵,现在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把握住现在,就是迟一点老去,”
第一卷 第三百七十九章 拜年
第二天的时候,陈步云一回到办公室,办公室主任姚海洋便就已经拿出了一叠稿子前來汇报了,陈步云向姚海洋点了点头,示意其坐下休息之后,便就开始认真的看起稿子來了。
姚海洋见陈步云如此的直接,又是这么的迅速,心中也顿时很有振奋之意,要知道,以往金为华负责文字工作的时候,别人送稿子來也不会立即就看,总是要别人在边上站上一会儿,或者是让人离开之后再看的,而如今陈步云是管委会的主任,不知道要比金为华的位置高上太多了,却是如此的尊重别人,实在是令姚海洋感到浑身的激赞啊。
陈步云的阅读速度很快,不过却也不是一目十行,走马观花,拿着一支笔,一边看着一边改着,就仿佛那些个缺点与毛病就已经凸显在纸上,根本就不用陈步云寻找一般,不一会儿,便就将那送來的五份稿子给看完,并且做出了修改了,姚海洋悄悄的看了看时间,这也只不过七、八分钟而已。
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便就将这几万字都给看完,并且修改完了,这让姚海洋都有些不敢相信,那啥,陈步云可是搞文字工作出身的啊,应该知道这文字工作的重要性与严肃性,怎么就这么随便了起來呢?打死姚海洋,他都不敢相信就这么七、八分钟的时间就能够将这些稿子给审核好了,就是看,也应该要看上一会儿的吧。
虽然说这些个稿子可是经过了张天龙的审核,之后又经过了自己的审核,可是就这些稿子的重要性与现在经开区的特殊性,再怎么严格也是不为过的事情啊,更何况,陈步云还是一个知道文字工作重要性与严肃性的领导了!?
这让姚海洋的工作热情似乎受到了一些个挫伤,便在这个时候,陈步云笑着招呼起姚海洋说道:“老姚,这一次的稿子质量都不错,可见秘书科的各位与你都用心了,嗯,不过,在这个基础之上,我又稍稍的做了一些个细节的改动,你來看看,这改得怎么样?”
姚海洋见陈步云如此的夸赞又是这般的平易近人,便就笑呵呵的接过了稿子谦虚了两句,不过奉承讨好的话并沒有说,要知道这些个话语是少不得要说的,可是这还沒有看修改之前就说,未免就显得太过于大众化了,姚海洋素來对选择的时机还是能够把握得住的。
接过了稿子,姚海洋沉下心去一看,顿时脸色一变,这些稿子的页面还比较干净,并沒有太多飞扬跋扈的勾勾叉叉,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一下子修改好了五份稿子,这要是过于精细才算是个怪事了,可是在看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个话语真的是好到了沒法再好了,再回过头來结合上下文仔细的品了品,更是举得气势顿时便就比原有的文章提高了不少,这让姚海洋发自内心的赞叹。
顿时,姚海洋手中便就捏着稿子,站起身來,向陈步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又连连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主任,主任,我一直以为文字工作也就是这么一回事,谁写谁改都不是差不多的事情,可是真正的沒有想到,这行家一出手,果然是不同凡响至极啊。实在是让我佩服,佩服,主任,这一次可真的是让我很好的虚席了一课了。主任,谢谢你,这件事情想必将会在我的人生道路上留下一个至关重要的记号,使得我能够以后更好的面对工作,面对未來。”
对于姚海洋的激荡,陈步云微笑着摆了摆手看向了他说道:“老姚,其实万事都离不开一个原则,那就是熟能生巧。只要你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一切都不会成什么问題的。”
姚海洋老脸一红,显然之前自己对陈步云修改文章的迅速而产生的异样情绪可也是被他看在了眼里的。便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主任,我……”
“沒什么的,老姚,要是我对你不满意是不会同意让你成为办公室主任的,所以,更多的时候,你也应该更为的自信一点!”迎着姚海洋的是陈步云的微笑与鼓励,这让此刻心情极为忐忑的姚海洋心安了不少,立马向陈步云表态的说道:“知道了老板,我一定不会辜负了您的期望的。”
陈步云微笑着点了点头,姚海洋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也看得出來他对工作的热情也是有的,唯一缺乏的应该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題了,这自信心与亲热度确实是其中的一个微妙的问題,陈步云也乐意帮助他走出这样的困境,作为昔日落魄公务员中的一员,陈步云对于这样的有能力的草根还是格外的宽容与理解的。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而作为一个领导來说,很有可能就是简单的一两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甚至一家人的一生,陈步云非常明白这一点,他也乐意给更多的有能力的人机会,只要你肯努力,肯用心,机会总是可以给你的,当然,要是一次两次都抓不住的话,陈步云也不会一味的成为尼采的,毕竟,这个自诩为太阳的狂人的结局是进入了“痴狂”的境界,是个人都不愿意落得这个下场。
当姚海洋充满感动的离开了之后,陈步云便就又前去跟严峻林汇合了起來,这一次所去的地方自然是焦光恩那里,作为严峻林的老哥们,现在又是老上级,那自然是要在年前就要拜访一下的,而焦光恩与陈步云的关系其实也算是不错的,就是单独上门來拜访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跟着严峻林一起前來拜年则更好了,毕竟,他们是属于一个系统的,要是陈步云单独上门來的话,倒也有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不太好的联想。
同样,这一次严峻林的秘书也依旧沒有带着,可想而知,对于陈步云的继任者,他是不怎么满意的,对此,陈步云也了然了,便就沒有再多说什么,官场就是这么的残酷,陈步云跟他的继任者也有过几次的接触,感觉还算是个水准之上的年轻人,可是却也沒有想到不合严峻林的心意,要不然,不会这么重要的两次拜年都沒有带着了,也许是因为能力还沒有得到严峻林的承认, 也也许是因为可靠度与亲密度上还有待提高,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一年多的时间了,还沒有能够达到相应的程度,这不得不说是有了点问題的。
当然,如果自恋一点的话,那也有可能是因为陈步云这个前任太为出色了,使得继任者一直都生活在了陈步云的阴影之中,这也是他的不幸之处。
到达了焦光恩家的时候,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钟了,这年前的路况实在是不好,再加上如今马山县的发展,虽然交通也加强了,可是,这來往的人流量也相应的提高了起來,使得原本准备好十点钟能到的时间往后推延了一下,这让严峻林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虽然说他跟焦光恩的关系极为的亲密,为了这么点不准时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这一路上的感觉让严峻林很是不舒服,毕竟,这可是马山县通往上合市的主干道啊,居然拥挤成了这个样子,这在某些程度上也给予了严峻林一个警醒,对交通的改造还要进一步的加强,要不然,等到年后上级领导以及各兄弟城市的考察,这路况是这么个样子,那绝对是要给來宾首先留下一个不好的第一印象的啊。
要得富先修路,这样的观念可是早就深入人心了。你别管他究竟有多少人做到这一点了,可是马山县现在作为典型,作为模范,要是在这一点上沒有一个很好的成果,那毫无疑问是会被别人以之作为说事的话題的,这不由得不让严峻林脸色发冷,这可是脸面问題,也是影响到马山县进一步发展的重要关键。
陈步云坐在一边,全程的感受了严峻林的心情变化,不过并沒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也不是说话的时候,而这交通的进一步改造也是一个千头万绪的事情,虽然现在马山县的财政收入也飞速的增多了起來,只不过底子相对而言还是比较薄弱的,拿出点钱來让县里的人们感受一下经济发展所带來的直接好处是可行的,要是想要以一县之力挑起这交通改造的大梁,那可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更何况,这笔资金也不应该由县里來负责。
陈步云对此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只是暂时还不用说出來,虽然这司机也是严峻林多年的亲信了,可是有些话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知道的人多了,毕竟也就多了一些被泄露出去的可能与危险了。
陈步云的解决方法可以说是非常另辟蹊径,也是要担负一点点风险的,所以这就更加不能够外泄了,因为这一旦外泄的话,那风险将会格外的增大,而若是能够做到保密,那自然将会是一步好棋,陈步云对此深信不已!
第一卷 第三百八十章 惊人的提议
由于带着一点心思,严峻林只到焦光恩的家中,这才稍稍的使得情绪得到了一些缓解,不过在熟知他的焦光恩眼中,这一些小小的不自然也是会被无限量的放大的。
笑呵呵的看着严峻林,焦光恩出言询问了起來:“怎么了,老严?你这是掐着点到我这里吃午饭的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嘛?!”
陈步云笑呵呵的搭腔的解释道:“可不是么?咱们早上七点多钟就出发了啊,可是原本两个多小时点的距离居然咱们一直用了四个多小时,老板,这不也正在为交通的问題而发愁了嘛。”
“哦?也对,现在是春运,路上车多,倒也如此,我这是在家里待得久了,都有些忘却了。”焦光恩拍了拍脑袋笑呵呵的回应着说道。
严峻林看向了焦光恩,摊开了双手说道:“老焦,我这要改善咱们县交通的报告已经打给你了啊,对这个你可也要负责的啊。”
焦光恩见状,指着陈步云笑着说道:“你们有了这个小财神在,还怕沒有钱么?正经是我这现在着实有些捉襟见肘啊。这样吧,你将小陈借给我,我给你修三条路怎么样?”
“别说是三条路,就是给我们县全修上路,我也不换!”严峻林连忙摆手立刻回应的说道。金蛋再多,哪里比得上拥有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來得重要啊?严峻林可又不是那个贪婪愚昧的老婆婆。
陈步云只有耸了耸肩膀,表示无奈。焦光恩想要自己去帮他已经有了很长的时间了,可是这事情可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更何况,现在经开区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增长时刻,自己也不好就这么的拍拍屁股就走人,做一件事情就要像一件事情,这一直都是陈步云做事情的原则,他很想在经开区中进一步的布局,以便于经开区可以进一步的获得进步。
“好了,好了,不过,老严,只怕换届之后,你这个县委书记只怕是做不成了。”焦光恩面色严肃的说着,对于一个市委书记來说,辖下的这个重点县的县委书记是自己最铁的人自然是很好的,可是,严峻林也是应该要再进一步的了,无论是对于关系还是他个人來说,也都应该更进一步的。
严峻林也收起了微笑,沉思了一下这才淡淡的说道:“其实我还是想要继续留任的,不过,要是关书记想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吧。”严峻林的心中其实对他的调动也是有预期了的,今年马山县的成绩可以说是非常的耀眼,也是格外的夺目的,严峻林作为马山县县委书记与县长一肩挑的人物,这些成绩自然也是有他的一部分的。可以说,使得他完全具备了进步的空间,再加上关凌的运作,前去一个重要的城市担任常务副市长,甚至直接破格提拔为市长,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也符合关系的利益,就目前而言,关系在凌江省的地盘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上合市而已,而要是将严峻林竖起來再去争夺一个市,也是完全有可能,也是完全应该的,这次换届关凌争夺省委一号的位置也许还有些个困难,可是成为省长那完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那么,一个省长在省内就连两个城市都掌控不住么?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说,只要关凌换届之后能够成为省长,甚至说是省委书记,那严峻林定然是要被竖起來,再去掌控一个城市的,马山县虽然很好,也是重要,可是有焦光恩在市里掌控着,将加上严峻林临行前的布局,那是不会混乱的。
陈步云在一边默默的听着,倒也不是很担心,就凭经开区现在的地位还有自己在县内的布局与人脉,即便是换了一个陌生的县委书记与县长过來,又怕什么的?别说市委书记依旧罩着自己了,就冲自身的能力,又怕得了谁人。
焦光恩看着严峻林,建议道:“老严,我想十有应该会是让你去青北市做市长,要是你的功绩还不够破格提拔的话,那也太不把功劳当做功劳了。”
严峻林笑了笑:“这些还太远了,我现在还是马山县的县委书记兼任县长,那啥,老领导你可是市委书记,怎么说也得给我们支持支持啊,起码要拨一些款项下來啊,咱们县的交通状况确实是要进行改造的了,随着下半年经开区厂房的建设完成,到了那个时候更多的企业正式的入户生产,到那个时候所产生的车流量将会是极为可观的啊,并且也将会对交通状态造成极大的压力,到了那个时候,再去打算与考虑,那可就有些为时已晚了啊。”
严峻林所说的,焦光恩哪里不懂得了,只是上合市现在的财政状况也确实不是很好,这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了啊,沒有一定的底子,倒也确实是很难办的,不过,焦光恩还是咬紧了牙关笑呵呵的答应了下來:“好咧,看着你这给我提前拜年还送了这么多礼的份子上,年后我咬咬牙,拨个五百万的转向资金给你们,再争取一下省里的配套资金,争取给你们调拨到一千万以上。”
“那就劳烦老领导了!”严峻林笑呵呵的答谢道,说实话,这一千万的资金对于马山县日后的交通情况的提升倒也只能够算是九牛一毛,不过,他也是知道市里的难处的,这五百万可也不是小数目了,毕竟市里是要兼顾整个市的,总不能够将整个市里的盘子全部都装到马山县去的。焦光恩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是颇不容易了。
焦光恩摆了摆手,站起身來招呼了起來:“來,咱们喝两杯吧,再不喝,就这么的聊下去,只怕我这个市委书记來年的日子可就更加不好过了哦。”
严峻林与陈步云便也就跟着一起笑着上了桌。
酒过三巡之后,气氛也上來了许多,焦光恩看向了陈步云认真的问道:“小陈啊,这要是你老板年后去做市长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严峻林也将目光转向陈步云,显然对他的想法也很感兴趣,毕竟他也明白自己如今所取得的成就其中一大半都是要归功于陈步云的,作为一个领导來说,是怎么都舍不得这样的下属的,他很想接着将陈步云带去新的地方,继续帮助自己,不过,他也知道这一点是不可能的,上和市对于关系來说是重要的,而现在的马山县对于上合市是最为重要的,而马山县最为重要的地方又在经济开发区,关凌是不会一下子将这个明星县给折腾掉的,如果那样的话,倒不如不开发第二个市了。
陈步云对于经开区的重要性是谁都知道的,所以说,陈步云这个位置肯定是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