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我不是告诉你你带回来的那本书是我所修炼秘籍的下部么?”乔博琰说道。
安云兮点点头,这个她自然是记得的。
“之前,我用那本残缺的上半部最多只能修炼到化劲,进入化劲之后就无法继续修炼了,但是现在上下部合而为一,若是有机缘的话,我可以修炼到传说中的先天之境。”乔博琰充满自信的道。
“你如今不是已经到了化劲巅峰么?”安云兮不解的问。若是如同乔博琰所说那般,他此刻的功力又是从何而来?除非是另有奇遇。
“我那是另有奇遇。”很快,乔博琰就说出了与安云兮心中猜想一致的答案。
“什么奇遇?”安云兮好奇的道。
乔博琰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想知道?”
若是别人,安云兮自然无所谓,反正说与不说对她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如果对方是乔博琰的话,能够知道一些他的事,自然是好的。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说的情况下。
原来,乔博琰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曾经遇到对方的伏击,因为是特种作战,是潜伏在敌后,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他迫不得已进入了在敌军心中认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山之中。
那座神山,传说有着天神的庇佑,没有得到允许,凡人是不能轻易进入的,凡是擅自进入的凡人都会被天神杀死。
所以,凭借着整个古老的信仰,乔博琰跑了进去,甩掉了敌军的追击。
岂料,乔博琰刚刚摆脱了追兵,却在进入陌生的大山之后,失去了方向,那片天地好像根本与外界是独立的,因为他在外面的时候明明是万里晴空,但是一进入神山就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却偏偏落不下一滴雨。
当时,他也没有在意,只是想着翻过神山从另一面突围出去,因为他身上还带着任务的成果,他需要活着走出去,将东西交给国家。
可是他在山里转了好多天却根本就转不出去,所有分辨方向的仪器都是失灵的,天上雷电交加,也根本分不清日夜,更不要说通过太阳和星辰来分辨方向。
在求生的意念之下,乔博琰只能凭着自己敏锐的感觉随意找一个方向,希望能出山。结果在力竭下,失去知觉,昏倒在了一个坡地上。
等他转醒的时候,只是觉得身困体乏,十分干渴。正巧那平凡无奇的坡地上有个小洞口,对着乔博琰‘嗖嗖~’的冒着湿润的冷气。
他没有多想就伸手进入洞口中,从那冰冷刺骨的洞中,他居然掏出来了一块像是果冻一样的凝固物。那种类似液体凝结的状态,让他没有去分辨这是什么,能不能吃。身体的本能让他将这个奇怪的东西吞进了口中。
那东西入口即化,瞬间进入乔博琰的五脏六腑,滋润着他早已干涸的细胞。
一开始,这种身体得到滋润的感觉让乔博琰很舒服,吃下这种未知的东西,而没有导致身体的不适,也让他稍稍安心。
可是,没等一个小时,乔博琰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发出冷气,而且是从身体内部发出。当下,他就知道是自己之前胡乱吃东西出了问题,立即运功想要把那不知名的物体排除,却不料一运功之后,自己的内力居然疯狂的运转起来,吸收掉了那些冷气,紧接着,他的内力就在不断攀升……
经过一番生死的挣扎和折磨之后,当昏迷过去的乔博琰醒来检查自己的身体,却意外的发现他的内力居然攀升到了化劲巅峰,而且还有着蠢蠢欲动的情形。
这才让他明白,自己是拣到了宝。当然,他曾尝试过带出那种未知物质,但是奇怪的是,他明明将那种凝固体放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战地背包里,可是,当他终于走出神山后再打开,居然拿东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在阳光下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那是,他还有任务在身,自然不可能再次返回去找那能够帮助人提升内力的东西。所以只好暗暗记住那个地方的坐标,想着以后有时间再来一探究竟。之后,便辗转回了国,交了任务。
只是那之后,他一直没有时间去调查这件离奇的事,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乔博琰把自己的奇遇说完,正准备跟安云兮说,若是什么时候有时间,两人可以一起去那个地方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收获。
却不想,他话音才落,安云兮就激动的抓住他手臂,甚至连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胸前的雪白都不自知。
“你说的那个地方在什么位子?”安云兮紧张的问道。
乔博琰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双眼死死的盯在安云兮胸前的春光上,没有回答。
安云兮皱眉,在对方逐渐变得暗沉的眸中,她感觉到了胸口的微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拉起被子盖住,轻声骂了一句:“下流。”
乔博琰学着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无辜的道:“明明是你自己掉下来的。”说完,桃花眼里还出现了依依不舍的神情。
安云兮轻‘呸’了一声,冷着脸道:“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乔博琰果然没有听见之前安云兮说的话。
无奈,安云兮只得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话。
乔博琰感兴趣的问道:“难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安云兮沉默思考了一下,道:“没有见到东西我不能完全确定,但是通过你的描述,我想应该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药物。我本以为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却不想它居然还有留下一些,看来有些东西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是什么。”乔博琰问道。
“应该是一种上古奇物,古书上称之为‘不动泉’。据说,这宝贝只需一滴便能提升人十年功力。你居然吃了一块,最后没有爆体而亡真是一件奇迹。”安云兮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乔博琰趁机把她压在身下,挑唇笑道:“你很希望我爆体而亡?”
呃……
“当然不是。”安云兮推开乔博琰,从他身下钻出。
好在,此刻两人心中有着同样的好奇,所以乔博琰并没有要求继续运动。只是重新把安云兮圈在怀里,对她道:“那是在索马里的西北面的一座大山。”
“索马里?恐怖之都?”安云兮挑眉问道。
乔博琰点头。
安云兮玩味的笑道:“什么时候,咱们俩走一趟?”
爱人出口之话契合自己心中所想,乔博琰自然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答道:“为夫正有此意。”
于是,这在不久之后的索马里神山之行,就被两人如此草率的定了下来。若是,让他们知道此行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么容易,或许多些准备,也让两人少受些苦了。
……
看着安云兮在校际篮球赛上取得了冠军的成绩,乔博琰自然就要离开台北了。不然,若是被一些有关方面发现他的行踪,说不定会闹出一些事端出来。
好在,安云兮还有半个多月就完成了这一年的交换期,返回g省就读。两人不必再隔着一个海峡张望。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难不成这最后的半年,乔博琰要再调回g省?否则,以f省到g省的距离,恐怕比安云兮在台湾还要远很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相信以乔博琰的聪明不会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乔博琰离开之后,安云兮自然是在这半个月复习假期里,尽心尽力的教导田妮医术。她教给后者的医术都是中医的基础,还算不上是药宗的不传之秘。
这段时间田妮在医术上的天赋也逐渐显露出来,这让安云兮不得不认真考虑,是否以门内弟子的资格收下她。
之前,她就对田妮说过,在她离开台湾之前,还有着一个考核,通过了,她才能正正经经的叫她一声师姐。
原先,她只是打算替师父收一个记名弟子,这样田妮可以学习一些基本的医术,之后进入正轨的院校去深造学习,毕业后行医救人。这样一来,她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关于药宗的秘闻。
但是,田妮的努力却让安云兮之前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动摇。只是,药宗秘境牵扯太大,她从未打算让田妮卷入,安云兮在心中思索一番之后,还是放弃了让田妮进入药宗的想法。
依然按照原先的打算,她离开台湾之后,田妮自行学习,然后就让专校深造。只是以后若是有机会,她再多传授她一些医术便是。
至于师姐的称呼……这在安云兮心中到无所谓,反正田妮医术的启蒙老师,确实是她。而她也确实不会收她为徒弟,就做师父的记名弟子便是。
这天,安云兮刚刚把一些把脉断诊的方法教给田妮,就接到了一通让她感到意外的电话。电话是无弦打来的,但是电话内容却让她很诧异。
因为,无弦告诉她,hk和胜和的人找到她,希望她转告云少,和胜和的当家人想和云少谈一笔买卖。
无弦主要坐镇的位子是华夏南方出云社,长期活动在离hk最近的特区,hk黑道中的万年老二找到她倒也正常。
让安云兮感到疑惑的是,她和和胜和的当家人胡须坚向来没有来往,更谈不上交情,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来找她,说要谈生意?出云社和和胜和有什么生意好谈的,她倒还不知道。
但是,无弦告诉她,和胜和的人会在三天后于特区的香格里拉大酒店设宴,宴请她这个云少,再具体谈一些合作的事宜,让她考虑自己是否要走一趟特区。
不过,无弦传来的另一个消息,也让她有些不解。因为,无弦调查到,胡须坚在这件事上,做得很隐秘,而且也很低调。虽然将宴会安排在五星级饭店,但是对外的订房信息却是一个特区企业老板的名字,不知道其中原由的人根本不会将这表面上看上去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商务宴会和黑道老大碰面的宴会给联系在一起。
这不禁引人猜想,为什么胡须坚要放弃自己熟悉的hk,反倒跑来内地的特区与安云兮会面?那就只剩下一个理由,他必须要防住hk的眼线,这个眼线可不是指一帮一派,而是整个hk的各种组织,囊括了黑白两道。
这么神神秘秘的,难不成真的是有什么大买卖,和胜和一家搞不定,所以想到了出云社?
去,还是不去,安云兮在心中做出判断。
“给我订一张从台北到特区的来回机票,你知道该怎么处理。”最终,安云兮在挂断电话之前,向无弦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离考试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这个时间内肯定能搞清楚胡须坚的目的是什么,至于做与不做,又如何做,自然就是安云兮自己会根据实际的情况做决定了。
特区,hk,这两个地方,又会牵起怎样的风云,自己又会是那翻云之人么?
安云兮挂了电话之后,眼中陷入沉思之色。和胜和的相邀,与新义安是否会有关系?不知怎地,安云兮突然想到了hk黑道的龙头老大新义安,还有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她说话,甚至交好华青帮任强的男人,新义安老大,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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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和胜和的心思
特区香格里拉酒店坐落在湖罗区,在这个酒店的附近就是通往hk的关口之一,湖罗口岸。
胡须坚选择这里,看来也不是随便挑选的。而是这样的地理位子能够最大程度的减少他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间,出现越少,自然暴露的机会也就越少。
晚上九点,化身云少的安云兮已经如约来到了香格里拉酒店中的包房门口。
两个刺有纹身的打手守在门口,见到一袭白袍,面戴翡翠面具的安云兮出现,没有任何阻拦,而是直接打开包房门,恭敬非常的请她入内。
看来,这两人虽然没有见过自己,但胡须坚已经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打扮特征,所以才会如此轻易的放行。
包房内的装饰自然是极尽奢华的,毕竟摆着五星级大饭店的名头在那。房中的大圆桌上,只坐着两个人,一个就是胡须坚,另一个就是他的头牌打手,白头仔。
安云兮此行只是带了无弦一人而来,既然对方已经摆明了低调的态度,又来到自己的地头上,若是自己再带人助威岂不是弱了自己的势气?
“呵呵呵,云少。别来无恙。”安云兮刚走进来,胡须坚就摸着自己下颌的一把胡须站起来,抱拳迎接。那语言十分亲热,与之在槟城时对出云社的态度可谓是天渊地别。
安云兮自然是抱拳还礼:“坚老大,久违。”
在两人招呼之间,白头仔已经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之前安云兮没有来,他深受胡须坚器重自然可以与他同桌而坐,如今邀请的客人已到,他的身份只能在后面保护胡须坚的安全。无弦也一样,虽然她是出云社的一方大将,但是在这样的场合里,有自己的老大在场,自然也要退居二线。没有别的什么,这就是道上的规矩。
“云少肯赏脸前来,真是我阿坚的荣幸。来,请坐。”胡须坚招呼安云兮入座,位子自然是最尊贵的客席上位。
胡须坚长相憨厚,身材也是中等,若不是有他那一把标志性的胡须,他属于是丢在人群中很快就会找不见的那种人。此刻他脸上堆砌笑容,与安云兮小脸寒暄,若是不清楚底细的人,怎么可能把他和黑道老大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hk所有的涉黄产业链基本都被和胜和包圆,其中还牵涉到毒品市场和一些小规模的地下军火走私。
据说,每年从各地偷渡到hk的女生,大多数都被他用各种方法控制住,为他去赚钱。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如他外表般憨厚的老实人呢?
圆桌很大,却只有两个人。客人来到,酒店方自然很快就把订好的菜肴端了上来,同时送上来的还有各种酒类,红白黄都有。
安云兮的视线淡淡的从哪些名酒的瓶身扫过,在扫过摆在桌面上的澳洲大龙虾,极品鲍,还有其他一些昂贵的海鲜,垂下了眼眸。
从开始到现在,她都能感觉到胡须坚十分重视这一次的见面……或者说,他十分重视这一次见面后相谈的结果。
“来来来,云少。听说这里的鱼刺不错,你我尝尝。”胡须坚亲自端起一碗用金箔镶边的玉碗放在安云兮面前,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是否有降自己的身份的嫌疑。
“坚老大客气了。”安云兮礼貌非常的点点头,算是回了他的这番态度。对方越是如此客气,所求的也就越大。
胡须坚笑道:“咱们华夏人讲究在饭桌上谈事,据说这样谈事的成功率要比一般的方式成功率要高,不知道云少对此有什么看法?”
试探。安云兮眼底浮现一抹幽光,不动声色的道:“云某也曾听闻这种说法。不过,在云某看来,成与不成还是要看双方的诚意。”
安云兮的回答让胡须坚眼尾一眨,当即笑道:“哈哈哈,云少说得对,说得对。”
谈笑之间,两人对那桌普通人家一辈子也吃不上的饭菜都没有半点兴趣。胡须坚想要招呼安云兮喝点酒,但是却被后者婉拒。
无奈两人当着一桌美食,对饮茶水,闲聊扯淡,反正就是不如正题。
等到桌面上的菜已经放凉了之后,胡须坚才放下茶杯,叹声道:“云少果然是沉稳大气之人,阿坚我自愧不如。”
安云兮笑笑,淡然的道:“只不过是在下并非是有求之人罢了,所以不显急切。其实坚老大不必如此,既然云某已经来了,你有话不如直说。”
胡须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中有些犹豫,不自觉的又把刚放下去的茶杯举起凑到唇边。
安云兮也不急,反正她已经把话说得这么彻底了,对方还不放心,不愿说便罢了。
“云少。”胡须坚总算是下定了决心,他放下茶杯,对安云兮郑重的道:“事关重大,这笔买卖无论你做还是不做,我都希望你能保守秘密。当然,我自然是希望咱们能合作愉快的。”
安云兮勾唇,淡淡的道:“你放心,云某并非是烂舌之人,若是坚老大担心,这笔生意我出云社不做便罢。你也不必如此为难了。”
说着,她便要作势起身。
“云少且慢!”胡须坚连忙拦住,赔罪道:“是我阿坚疑心太重,勿怪勿怪。”
安云兮顺势重新做回椅子上,笑道:“成大事者,大都要有拼搏之心。云某实在不知道坚老大在担心什么。”
胡须坚眼中因为安云兮的这句话闪过狠戾,眼中冒出贪婪的光芒,对安云兮道:“云少,此次我和胜和想要和你出云社联手做一笔买卖。”
“愿闻其详。”安云兮笑答。总算开始正题了。
胡须坚倾下身子,眯眼,眼缝中精光闪闪:“不知道云少是否有踏足hk的想法。”
安云兮眼眸一暗,挑唇笑道:“坚老大要慎言,hk有着你和胜和还有着新义安,我出云社早已无立锥之地。”
胡须坚得意的一笑,道:“云少何必妄自菲薄?进来阿坚要给你谈的生意就是关于出云社如何进入hk的。”
安云兮面具下的眉梢轻挑,她看向胡须坚,沉默两秒后,突然仰头大笑。那清朗低沉的声音充斥整个包房之内。白头仔看了她一眼之后,又重新垂下了眼眸。按在腰间上的手松了松。
胡须坚一愣,问道:“云少笑什么?”
安云兮笑声渐息,对着胡须坚冷声道:“坚老大,你这是在调侃云某么?hk就那么大点地盘,如今除了你和胜和一家之外,还有另一个龙头新义安,其余的小帮小派都要俯仰你们鼻息而活。我出云社进去,恐怕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面具下眸子中的冷光折射出来,刺得胡须坚背上一凉。他暗暗心惊于眼前这个年轻后辈的气势和威慑,但面上依然挂着憨厚的笑容道:“云少别急,先听我说完。”
感觉身上那股凉意稍减,胡须坚才继续道:“hk是那么点大没错,如今也容不下外来的势力。但是,若是能腾出一大片地方,那么出云社不是就有落脚地了么?”
安云兮双眼微眯,笑得玩味:“坚老大的意思是……”她心中已经猜出了胡须坚找她的几分真实来意。
“我是想让云少把在台北的那处戏在hk再长一场。”胡须坚声音压得更低,但是眼中的贪婪和戾气却逐渐加深。
果然……
安云兮挑唇,笑得冷漠:“云某倒有些糊涂了。”
胡须坚笑道:“云少,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在台北的所作所为,将四海帮和天道盟一举除尽,只留下一个竹联帮作为出云社进入台湾的盟友。如今,我和胜和也有意成为贵社在hk的盟友。”
“可是我出云社并无意进入hk。”安云兮微笑道。
胡须坚脸上的笑容一僵,讪笑道:“云少,你又何必瞒我?出云社目前布棋东南亚黑道,又怎么会放过这四小龙之一的hk?”
安云兮的双眼眯了眯,心中冷笑。这个胡须坚倒也是一个心思灵活的人,猜到她打算再东南亚布局,势必会插足hk的黑道争夺。如今主动上门寻求合作,就是为了在这场未来的黑道争霸之中,搭着出云社的顺风舟,多捞些利益。
或许,他心中还有着更大的心思。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安云兮的嘴角一直维持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胡须坚猜不透她的心思。
“云少,我和胜和可是真心实意想与你做这笔买卖。事成之后,自然是你出云社拿大头,我们和胜和沾点小利。”胡须坚表态道。
安云兮笑道:“不知道坚老大,心中到底有什么想法?不如直接说出来,云某也好决定这笔买卖是做得还是做不得。”
胡须坚听闻,以为安云兮已经动了心,便笑道:“新义安最近内部不太平,若是你我两家运筹得当,要想从内部瓦解掉新义安也不是不可能,当时我们还可以从外部蚕食。”
新义安内部有变?安云兮心中打了一个问号。
笑道:“如此,这笔生意倒是稳赚不赔了。”
“自然是如此。”胡须坚笑得很诚恳,加上那副憨厚的长相,几乎让人觉得他心中就是这般想的。
“既然如此,和胜和为何不自己来做这单生意?”安云兮笑盈盈的问道。若是真如胡须坚这般说,这件事看上去没有太多风险,那么他和胜和又怎会把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让两家来分?
胡须坚一怔,尴尬的笑笑:“云少笑言了。我和胜和本身还是稍弱新义安一线,若只是我一家对上去,恐怕胜负难分。邀请出云社加入,一来是我料定云少早晚要进入hk,我和胜和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二来是有了出云社的加入,你我两家联手,胜算要大上许多。”
每句话,倒是句句在理。但是,安云兮就是不会那么相信他会如此好心?扳倒一个老牌的势力,却又迎来一个新的势力,以目前出云社在世界各地的布局,惹上他可比惹上独在hk称霸的新义安更加难缠许多。
胡须坚是老江湖了,他真的会那么主动的去犯这种驱狼吞虎的拙计?
“事关重大,我倒是需要想想。”安云兮笑道,手中把玩着套在右手拇指上的那枚特殊的玉扳指。
胡须坚怕也知道今天的会面难以得到答案,要的也只是安云兮的动心。所以听到后者如此说辞,也不见恼怒,反而大方的笑道:“这是自然,此时不急。云少可以慢慢推敲,我相信这笔双赢的买卖,云少在考虑清楚之后自然能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多谢坚老大在这番利益前,想着小弟。”安云兮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杯主动敬了胡须坚一下。
后者心中一喜,赶忙也端起茶杯一饮而入。
一顿饭吃下来,就没喝一口,菜没吃一夹,事情谈完了,安云兮自然就告辞离去。当然,也婉拒了胡须坚提出后续的一条龙服务。
胡须坚面带笑容的目送安云兮和无弦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不大的眼睛里冒着莫名的精光。
“坚哥,看来出云社的云少不好对付。”包房里只剩下胡须坚和白头仔二人后,后者上前说道。
胡须坚扬了扬肥圆的下巴,示意了一下,白头仔领悟的坐在一旁的位子上。
待白头仔坐下之后,胡须坚粗短的手指敲着桌面,冷笑道:“出云社的云少,道上出了名的狡诈诡异,怎么可能好对付?”
“那咱们还找他合作?”白头仔不解。
他是一个打手,对于利益争夺的事不是很了解,也觉得这其中的弯弯道道过于复杂。若不是他与胡须坚的感情一向很好,此刻他也不会处于关心而开口询问。
胡须坚眼中冷芒乍现,讥笑道:“这一次,我就要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白头仔疑惑。抬手将自己染出来的白发往后一捋,问道:“什么意思啊,坚哥。”
胡须坚无奈的摇摇头,对这个亲近的属下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让白头仔去打架杀人肯定是一等一的好手,而且绝对够忠心。可是,指望他看清楚这些争斗中的你来我往,恐怕比让他去杀一千个人都难。
“这次我只是利用出云社的力量,助我坐稳了hk黑道龙头的位子。”胡须坚不得已解释道。
白头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又马上道:“可出云社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白做嫁妆么?”
胡须坚神秘的笑道:“自然不可能,但是恐怕那个时候他已经分身乏术了。”
白头仔越听越糊涂,但是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反正他是搞不懂这些事的,到时直接告诉他去杀谁更好。
……
回去的车上,安云兮摘掉脸上的面具,取下假发,将自己的长发梳起来,无弦负责在前面开车,在后视镜中看到安云兮正在扎头发,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安云兮淡淡的道。
无弦心中一惊,看了镜中的人一眼,却见她依然在弄头发。便开口道:“我们要答应和胜和的提议么?”
安云兮捆好头发,仰头把贴在自己脖子上的硅胶喉结撕下来,随意的反问:“你觉得呢?”
无弦抿唇,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觉得可以一试。”
“为什么?”安云兮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
无弦道:“我们出云社确实要进入hk,这个机会也确实难得。不如趁机进入,哪怕有些风险。”
安云兮摘除扳指和手套,解开领口的扣子,回答无弦的话:“你说说有哪些风险。”
“至少那胡须坚的话是不能全信的。”无弦说完,抬眼从后视镜中看了后面一眼,见安云兮没有露出别的表情,又继续道:“和胜和肯定不会那么好心,说不定是想让咱们出云社出头,冲在前面,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
安云兮点点头,既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
无弦又道:“如此,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和胜和吞掉新义安,这样说不定咱们出云社就能在hk一家独大。”
“一家独大?”安云兮笑道:“你的想法太天真,任何黑道想要在地下扎根生存,不是靠力量就可以的。地下根须盘根交错,牵涉着各种利益。要想站稳就必须要处理好这些利益的关系。特别是一个外来的空降帮派想要站稳更是难上加难。”
无弦轻蹙眉头,没有说话。
安云兮的话很好理解,出云社若是变成了hk的黑道老大,而且仅此一家,那么接下来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hk的反黑组会盯上他,底下的本地势力会不服他,出云社在hk就会变成被架在火上烤,成为众矢之的。
她还没有那么笨,去把自己送上那么一个位子。
所以,她在黑道上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一家独大,称霸江湖。她要的只是一种威慑,一种令人仰望的名望,为云中城的彻底出世攒足底气。
正是因为这个目的,在这几年,她才会遍地开花似的建立出云社的分部,营造出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体系。
真以为她没事闲着玩争霸世界的游戏么?
无弦的一番话,让安云兮既欣慰又失望。欣慰的是她看出了胡须坚的居心不良,没有被他凌空画出的大饼给诱惑住,还保持了几分清醒。失望的是,她没有正确的认识到出云社在云中城中的一个位子,依然按照老牌社团的想法在想着出云社的发展。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安云兮知道,她不可能要求手下的每一个人都能具备同样高的水平,特别无弦还是出云社这个体系里唯一的一位女老大。她能走到今天,具备这样的眼界已经很不错。没有最终猜透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是境界相差而已。
“云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无弦将安云兮说的话在心中反复咀嚼之后,问出。
无弦就是这一点好,愿意思考,愿意学习。这也是安云兮看中的地方。所以,她在提出问题之后,安云兮没有让她失望,帮她解惑:“你能想到的,恐怕胡须坚也能想到。你想做的,恐怕也是他想做的。”
无弦抿唇,回想自己说的话,恍然大悟道:“云少,你的意思是说,胡须坚是想利用我们出云社上位?”
安云兮嘴角微扬,轻点颌首:“我想这才是他的目的。没有这个最大的利益诱惑,他怎么会跑来找我合作?而且,他恐怕还不止仅仅想让我们帮他上位而已。你再好好想想……”
安云兮的引导,让无弦沉默,一边开着车在高速上行驶,一边思考着安云兮的问题。
过了一会,她眼中光芒一闪,明悟道:“还想让我们帮他背黑锅。然后面对新义安残余的追杀,甚至一些hk的老牌小势力的联合排挤,让我们无法再hk待下去。而他和胜和本来就是hk的老牌势力,排名也在新义安之下,此时上位不会有人说一句半句的不是。”
这一次,安云兮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也是她心中所猜想到胡须坚的真正目的。她有信心,就算不是全对,也相差不多。
“那我们若是按照以往的套路,反过来想要利用和胜和上位,反而落入了他的圈套,帮他把整场戏做得更足,更加方便之后他对我们的打压。”无弦补充道。此刻,她的言语中已经带了点怒意。毕竟,谁也不喜欢被人当猴耍。
“应该就是如此。”安云兮道。
“太可恶了。”无弦生气的一手拍在放下盘上,车身跟着轻晃了一下。好在她及时抓紧方向盘,才没有酿出大事故。“对不起,云少。”车子重新稳定,无弦轻声道。
声音中的歉意,安云兮自然听得出来。她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淡淡然的道:“没有下次。”
“是。”无弦应声。她明白,这个没有下次并不是指自己刚刚差点把车开出跑道,而是指她的心态,不能再这样随意波动。
“云少,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答应胡须坚的提议?”无弦从后视镜中偷看了安云兮一眼,问道。
安云兮咧嘴,露出整齐的贝齿,笑得森冷:“答应。为什么不答应呢?你之前有句话说得没错,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此放弃岂不是很可惜?”
“可是我们不是明明知道胡须坚不安好心么?”无弦皱眉。
安云兮双眼微眯,睥睨的气势显露出来,无比豪迈的道:“那我就教教他什么才叫真正的与虎谋皮,用他的和胜和来交学费吧。”
无弦从望着镜中的人,心中顿时豪情万丈。她,总是有本事给人带来无比的信心,给人来带安全感。就如同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不就眷念上了这个少女身上的安全感么?
……
回到出云社的特区分部,安云兮直接打电话通知杰克调查有关于和胜和的所有资料,同时还有新义安的资料。她可没有忘记,胡须坚曾说过最近新义安的内部并不太平。
她一个外来势力想要驻入这个hk的特殊环境,势必要与当地的老牌势力联合,选择谁作为合作的对象,可不是由胡须坚给予,而是由她安云兮自己决定。
杰克的调查来得很快,这让安云兮再一次感叹私人卫星的好处。总是能在将对方的数据库洗掠一空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杰克这次传来的资料,大部分都是来自于hk皇家警察反黑组的资料库,其次一些都是从国际刑警组织那里弄来的独家消息。
这些组织手中的可都是第一手的情报,而且准确率比起街头打听的要高上许多。这些几乎等于免费劳力的机构,让安云兮在拿到资料的时候也不免有些小得意。
新义安确实出了些问题,但是远没有胡须坚说的那么严重。
说起来,其实也只是大部分帮派中都会出现的一些内部矛盾。简单来说,也就是向东手下有两员大将,分别负责九龙和铜锣湾的新义安场子。
在传统黑帮里,这些分发下去的各个头子就相当于一个朝廷的地方官。他们都是自己片区里的老大,负责自己的黑道经营,每月或者每年定时定量向总部上缴定额的资金,而总部基本上都是管理白道上的企业,也就是所谓的掌管洗黑钱的渠道。
将这些上缴上来的钱通过白道的企业输送到国外,通过国外合作的黑帮组织协助,将这些来历不明的黑钱送入资本市场里转几圈,再以合法的渠道回流企业,让这些钱的来源变得可查。这就是所谓的洗黑钱了。
洗掉黑钱也就是洗掉自己犯罪的证据,所以每一个黑道组织都会着力于这一块,甚至有些黑帮会把这一块作为自己的主要经营之一,例如意大利的黑手党。他们的赚钱渠道就是洗黑钱,帮助世界各地的黑道组织洗黑钱。
原本,这负责九龙的丧标和负责铜锣湾的吹水都是互不相关的一方老大,毕竟这两个地方相隔太远,根本不会出现踩过界的情况。
可是,问题是在前不久,原本负责跑马地区域的新义安头目被人暗杀死在家中,这一块地域的掌控权就被空了出来。本来向东是想提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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