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认真的回答道:“爸爸,我想得很清楚了。从我懂事后,我就想得很清楚了。这一次,我差点失去你,让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所以,请不要为我担心,你的女儿会很坚强。这样的生活我是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也无怨无悔。”
“傻孩子!”司徒剑南动容的把司徒凤抱入怀里,粗糙的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就如同在她年幼时,把失去母亲的她抱在腿上,带着她一起参与帮派中事一样。
或许,从那时开始,他的女儿,他的小凤儿就注定要走上这条路。无论他如何阻止,都无法改变这个命运的安排。
……
安云兮结束了与司徒剑南的约见,刚刚换好衣服从隐匿之处出来,电话铃声就突兀响起。拿出来一看,她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云兮,我想你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乔博琰性感低沉的声音。
感觉到那声音中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安云兮好笑的说:“大半夜的,乔司令不好好睡觉,怎么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我想你了。”乔博琰重复道。
安云兮无奈:“好吧,我知道了。我也想你。”
敷衍的回答,让乔博琰轻笑出声。但是,他却没有点破,只是接着问道:“真的么?那你那么想我,想不想见我?”
呃……
安云兮突然感觉一种不妙的预兆。
“你在哪?”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台北市。”乔博琰回答。
安云兮嘴角一抽,果然,她就知道这个家伙说出这样的话,一定已经悄无声息的又过来了。
“你这个f省的军区司令当得很闲啊?有事没事的偷渡来这边,当心被你的敌人告你通敌。”安云兮在电话里恶狠狠的威胁道。
电话里沉默一秒之后,传来爽朗的笑声。等乔博琰笑罢之后,才道:“我这次可是奉命悄悄潜入。”
奉命悄悄潜入?安云兮很好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可是,理解归理解,她却不明白这条命令的用以所在。悄悄潜入……潜入干什么?安云兮在心中思索。
“喂,想什么呢?老婆大人,老公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你还不速速赶来?不然我就要去你住的地方以解我的相思之苦了。”电话里久久的沉默,让乔博琰玩笑道。
对了!一定是这样。
根本就没听到乔博琰说什么的安云兮,终于想清楚了这个命令背后的真正含义。嘴角的笑容变大,这个命令对于她来说可是天降之喜,让她的计划能够更加顺利的进行。
这一次,出云社在台湾落脚,算不算是打了一趟政策的顺风车呢?安云兮不厚道的摸了摸鼻尖。
“云兮?”电话里传来乔博琰带有疑惑的声音。
“什么?”终于回过神的安云兮开口道。
“你没事吧?”乔博琰的声音透露着关切。
“没事啊。”安云兮自然的回答道。
乔博琰道:“既然没事,那就赶快过来吧。”说着,他将一个酒店的地址告诉了安云兮。
安云兮无语的道:“你不是在出任务吗?”
乔博琰理直气壮的回答:“我这是公私兼备。”
挂了电话之后,安云兮抬头看了看朦胧的月色,心中无奈叹了口气,只得踏着月色去赴乔博琰的约会。只是,她自己却不曾注意,今夜她脚下的步伐都要比以往轻快了些。或许……那一句‘我也想你’并不只是简单的敷衍。
乔博琰和上次不一样,并没有住在台北知名的宾馆、酒店。告诉安云兮的酒店地址不过只是一般的商务酒店。
看到那其貌不扬的酒店外表,安云兮已经猜到,这一次他们的任务要求恐怕第一条就是要低调。
的确,乔博琰代表的大陆军方从各个层面来说,在台湾换届选举的档口出现在台北市,这个台湾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都是极不妥当的。
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自然要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当安云兮从乔博琰的怀里挣脱之后,她不由得挖苦道:“想不到乔大少居然愿意屈居于这样的小酒店。”
乔博琰搂着他一直怀念的细腰,带着安云兮进入房间的沙发上坐好。才解释道:“我只有在任务前偷偷见你一面,等我完成任务之后,再陪你几天。”
安云兮打着哈哈道:“其实你忙的话,不用陪我的。”
乔博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都一个月没见你了,你不想我,我可想你。”
安云兮想要躲开那只手,却不想被乔博琰控制住,还未反应,就有黑影压上来,堵住了她的唇。
一夜激|情过后,天色微凉。乔博琰将安云兮搂在怀中,两人都没有丝毫的睡意。
此刻,安云兮才知道。乔博琰一行人一共三个,以他为队长。待命的地点也不是在这个酒店,而是在别的地方。
乔博琰之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安云兮,除了对她的思念之外,就是要告诉她一件事。
这件事虽未证实,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你是说,有几个日本留学生来台湾旅游?”安云兮安静的靠在乔博琰未有衣物遮挡的胸口,听着那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淡淡的问道。
乔博琰的下巴抵在安云兮的头顶轻轻摩擦:“嗯,证件都没有问题。但是常年习武养成的一些习惯是难以掩饰的。特别是学习忍术这种独立鲜明的武学。”
安云兮嗤笑:“你也太抬举他们了,忍术算什么武学。无非就是东拼西凑,借用周围环境的暗杀之术。”
乔博琰宠溺的捏了捏安云兮的鼻尖,被后者怒瞪后,悻悻的收手:“你也别大意,虽然忍术上不了大家,但是在实战上却很实用。”
安云兮眼珠一转,仰脸看向他问道:“那你完成任务后要留下来几日,就是想保护我?”
“这是自然,我自己的老婆,必须由我自己来保护。”乔博琰理所当然的道。
安云兮白了他一眼道:“你不相信我有自保能力?”
乔博琰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你要知道,很多时候担心和信任无关。我喜欢你,把你放在心上了,就算是明知道你能处理,但却也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陪着你,和你一起经历。”
“博琰……”安云兮看着乔博琰,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无法说出来。
乔博琰的眸子突然变得暗沉,修长的手指在安云兮的红唇上轻轻抚摸。“你这是在引诱我吗?”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安云兮惊觉到他靠着自己身体部位的变化,想要起身,却反抗无效的被这个让她觉得越发无耻的男人压在身下。
有了些年代的床,在这激|情的碾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
当安云兮终于逃脱魔爪,去往学校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酸疼,两脚发软。心中再一次把蹂躏她整个晚上的男人买了一百遍。
如果要让安云兮用一句话来总结乔博琰昨晚的表现,那么她一定会咬牙切齿的说:这是一只发情期的公兽。
“你怎么了?”
声音不似以往那般的冷漠,安云兮回过头来对上了司徒凤那张冷艳的脸。
“没什么。”安云兮随意回答。她今早赶回宿舍换上校服后,冷甜甜和田妮早就离开了宿舍。所以只能一个人来学校,却不想在校门外碰上了司徒凤。
司徒凤疑惑的看了安云兮一眼,最终也没看出究竟。问道:“一起走?”
安云兮点头。
两个同样高挑身材的美女一起走入立中正高中的校园,在四周的同学眼里,自然形成了一条美丽的风景线。
同时,也让早就守候在校园里,依然不死心想要继续表白,以诚心打动安云兮齐轩打消了这次的行动。
他看向司徒凤的眼神中,有些阴沉。
“你喜欢过人吗?”路上,司徒凤凤目眺望远方,突兀的问道。
呃?
安云兮侧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不解。
司徒凤好像也没想让安云兮真回答,她自嘲的笑笑:“我曾经很喜欢一个人,一直眷念他带给我的温暖,可惜,那个人的视线从未在我身上停驻过一秒。”
“齐轩?”安云兮不假思索的道。
司徒凤笑道:“看来这件事真的是传得满校皆知。”点点头,她并没有否认:“我是喜欢他,不过我现在已经分清楚了,我的他的喜欢,只不过是停留在最初的那一瞬,若是抛开那个瞬间,我想我是不会看他一眼的。”
“呵呵,齐轩如果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失落。”安云兮笑道。
司徒凤‘噗嗤’一笑,露出最初安云兮所赞美的那个笑容:“他应该感到很高兴才对吧,再没有人去纠缠他,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去追求他喜欢的人,比如说你。”
面对司徒凤的视线,安云兮坦然的耸肩道:“可惜我不喜欢他。”
安云兮有些疑惑,为什么司徒凤会突然跟她说这些事?这些话,不是一般都是知心闺蜜之间才会说的吗?她们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要好到这个程度?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司徒凤收敛笑容,有些恍惚的喃喃自语。
安云兮挑眉:“你好像遇到了什么情感上的困惑?”
司徒凤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又不像是喜欢,他帮了我很多,救过我也救过我爸爸,我对他……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感。”
司徒凤自顾的说着,却没有注意到身边安云兮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
“你说,我该怎么办?”突然,司徒凤转身面对安云兮问道。
安云兮讪笑着:“或许,你只是感激他?有时候女生是很难分清楚爱情和恩情的。而且,你在这里困惑、纠结,对方却不一定知道。我想如果他喜欢你,一定会说出来的吧。”
说了半天,安云兮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唯一的目的就是打消司徒凤这种对‘云少’没有任何结果的感情。
“可是,我爸爸很喜欢他。”司徒凤细眉轻皱,纠结的道。
安云兮叹了口气,对司徒凤认真道:“司徒凤,你听我说。爱情必须是你自己真正爱上,对方也同样爱你,才会得到幸福。其他人喜不喜欢,并不重要。”
司徒凤的凤眸中有些恍惚,好像在思考安云兮说的话,又好像陷入更深的迷障。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美龄楼下,安云兮正准备告辞上楼。司徒凤突然喊道:“对了,过完校庆,我们这一届的就要毕业,你也很快就要返回大陆了吧?”
安云兮一愣,这才想到台湾的学制和内地略有不同,考大学的时间稍有差异,这也才想起自己在内地的话已经算是高三上学期了。
司徒凤的话让安云兮点点头。前者承诺道:“虽然说你帮我的事应该不会对你产生威胁了,但是我依然会守住承诺你在台湾的日子,不管我还在不在立中正读书都会保你平安。”
“其实你不必如此。”安云兮笑道。
可是,司徒凤却固执的道:“这是我欠你的,我不想欠着你的人情一辈子。”
安云兮无奈:“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是朋友了,就不必再如此计较了吧。
“朋友?”司徒凤嘴里重复着这两个让她感到陌生的字眼。
铃声响起,安云兮告辞离去。还在回味‘朋友’两个字的司徒凤并未发觉前者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
课堂上,冷甜甜一直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安云兮,心里不知道自己在脑补什么关于安云兮彻夜不归的理由。而后者此刻却没有心情搭理她,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着一些冷甜甜看不懂的字符,考虑着如何与国华党的代表取得联系。
一个外来帮派要想在这里立足,没有得到当地政府的默认,是很难走下去的。即便她联合竹联帮吞噬了四海帮和天道盟,也很难让台湾本地人接受出云社。
所以,要在行动开展之前与国华党的人会面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她原本想过两天再去找人,可是,乔博琰的突然到来却打破了她的计划。
乔博琰时代表华夏来和国华党谈判的,谈判内容,按照安云兮的分析无非也就是,华夏政府动用暗中的力量支持国华党的人上位,而上位后的国华党就要做出有利于两岸发展的政策和方针。
安云兮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华夏方的支持除了金钱之外还会提供什么?
暗杀?保护?
对了!就是这两样……
安云兮脑中精光一现,突然明白了。两党竞争,明的就是你弄臭我的名声,我弄臭你的名声,将民心把握在自己手中。暗地里,就会有一些针对性的,非针对性的刺杀等恐怖袭击。
此时此刻,华夏政府能做的可能就是暗中保护国华党参选者的安全,暗中破坏对方目的于搅乱治安的恐怖袭击,除此之外也就是金钱支持。
如此,出云社就有可趁之机——
安云兮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心道:有些事华夏特工不方便做的,不能做的,出云社可以做。
只是……这次要不要和乔博琰合作呢?
安云兮犹豫,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虽然她心里清楚,如果在这件事上能与华夏政府合作,对于自己在台湾立足是有利而无害,但是却因为两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让她不想在以后自己坦白后,让对方误会自己的一些选择。有些时候,虽然明知道对方不会这样想,但安云兮也不希望因此而觉得欠了些什么。
“那就各玩各的,各合作各的吧。”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安云兮也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冷甜甜好奇的问道。
安云兮一笑,拒绝了回答:“没有说什么。”
老师离开,教室里瞬间活了起来。田妮离开自己的位子走到安云兮、冷甜甜的桌子前坐下,和后者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看向安云兮。
“怎么?”被二人看得心虚的安云兮,讪讪说道。
“老实交代,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彻夜不归?”冷甜甜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压低声音问道。
“咳咳。”安云兮躲开冷甜甜的目光,道:“临时有些事处理。”
“临时有些事?”冷甜甜狐疑的道。
“师姐,是不是我师姐夫来看你了?”田妮暧昧的笑道。
这一句话,让安云兮呆滞,让冷甜甜兴奋。后者一把抓住田妮的手,佩服的道:“妮妮,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
田妮撇撇嘴,任由对方握住自己的手。
“云兮,你老实交代,妮妮说的对不对?”可惜,手上的温存并没有保持多久,冷甜甜就放开田妮的手,把兴趣投放在了安云兮的身上。
安云兮本想拒绝回答,可是又想到乔博琰这次来台的时间可能不断,自己之后还会和他会面,为了不再让两人每一次都胡乱猜测,所以她还是承认的点了点头。反正,这两个妮子好像都已经确定她有男朋友了。
“啊!云兮,你真的有……”冷甜甜夸张的从座位上跳起来。
话还未说完,却被田妮给扯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一惊一乍的?”田妮无奈的道。
冷甜甜用余光瞟了瞟四周因为她刚才的行为投射过来的探究眼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用力点头。随即,又马上反应过来,对田妮道:“哎,不对啊。为什么不能说。学校又不是不允许咱们谈恋爱。”
田妮叹气道:“你别忘了云兮是交换生,离开的时候学校要出具她在台期间的表现,这个时候如果传出去她有男朋友,被一些八卦好事的人越传越离谱,对她影响很大的。咱们这里对学生谈恋爱,没有过多禁止,但是大陆应该不一样吧。”
说完,她看向安云兮,期待她的回答。
安云兮赞赏的看了田妮一眼,对两人道:“在内地,确实禁止学生在大学以前谈恋爱。算是风纪问题吧。”
两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云兮,还好我刚才没有说出来。”冷甜甜心有余悸的道。
田妮嗤笑:“分明就是我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你愚蠢的行为。”
“喂!你不要太得意了。”冷甜甜气不过的道。
看着两人又要开始拌嘴,安云兮头疼的道:“好啦,你们两个在你宿舍耍花腔还耍得不够,到了教室里还要表演给所有人看吗?”
“呸,谁跟她耍花腔。”冷甜甜哼了一声。
“我也没空。”田妮也不甘示弱的道。
安云兮无奈而笑,好吧,每一次,两人都已这种互不相让的态度结束无谓的吵闹。当然,安云兮也明白这是她们两人独特的相处方式,感情在这样的磨合中升华。
立中正的的校区里,平静而简单,安云兮的任务就是捧着书本听老师上课。但是在学校之外,却引发着一场竹联帮的反扑。
这是她和司徒剑南商量好的第一步棋。
------题外话------
咳咳~今天让泱泱煽情一下……一直以来,《崛起》作为泱泱的第一本书,在我心中,有着许多处理不好的地方。但是,在今日,它取得了让泱泱开心的成绩。毕竟,一开始,泱泱已经认定扑文了。泱泱知道,《崛起》有今天有着卿卿们的支持,是你们一直的陪伴,让它走到今天。
泱泱每天的答谢都是给泱泱打赏的人,昨天才发现,有一群可爱的孩子默默的用笔画,画出了文中的人物,还有湮大正在制作的视频……让泱泱的心里装着满满的感动,我真的很爱你们!
【感谢昨天所有卿卿的票票支持!因为泱泱自私的想把感动留下,所有没能点名答谢,但是你们为泱泱做的一切都已经深深的印入我的心底。很多人虽然咱们没有交流过,但是并不代表我没有记住你们哟!谢谢~】
第四十七章 连番算计,公主追到
台北某区
乔博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混乱的街面。今天一早,就传来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天道盟的人无缘无故的砸了竹联帮的场子,而竹联帮的人此刻正带着人马冲到天道盟的地盘上砍杀,报复对方的行为。
之后,又传来新的消息,天道盟的人出面说,砸竹联帮场的人并不是他们天道盟。之后两帮人准备喝茶谈判之时,又一伙不明人士闯入,想要将两个帮派的人全部歼灭,好在都逃了出来,再之后,有风声传来,那伙不明人士是天道盟的。
这让竹联帮愤怒不已,要去讨公道,天道盟在申辩的时候,说出自己被暗算,暗算两帮之人就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四海帮……
一个早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搞得台北市区人心惶惶。
乔博琰看着警察赶到后驱散械斗的人,留下的一片狼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高挺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队长,这台北也太乱了。咱们刚到就看到那么别开生面的械斗场景,可比咱们过呢你乱多了。”一个二十出头,留着寸头,五官周正,带点娃娃脸的青年走到乔博琰身后,往外瞧了一眼,调侃道。
乔博琰笑道:“不是台北乱,而是有人在后面捣乱。”
“有人在后面捣乱?”方糖抓了抓自己的寸头,很不明白自己队长说的话。
乔博琰浅笑不语。他目前也是觉得事情不简单,但是却也没有搞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而且这在幕后操纵之人到底是不是现在所流传的四海帮,还是另有其人,他暂时没有想清楚。
“牛魔王呢?”乔博琰看向方糖问道。牛魔王是乔博琰另一位属下的代号,特种兵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代号。
牛魔王姓刘,所以他给自己取了一个牛魔王为代号。而方糖的外号最简单,就是方糖。谁让他的名字本来就是一种副食品的名称?
乔博琰也有属于自己的代号,叫天神。这不是他自己取的,而是他父亲曾经使用过的代号,也是他纪念父亲的一种方式。
“牛魔王出去买吃的了。”方糖回答。
乔博琰想了想道:“最近台北局势不明,对我们的任务来说会有一定的阻碍,出门的时候小心一些。”
“是,队长。”方糖道。
乔博琰再次把视线投向街面,此刻已经有人来清理。想到今晚要与国华党的代表人会面,他在心中对自己说,最好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
四海帮的总部同样也在台北,此刻在这栋别墅里,杨光彪正坐在首位上,眯着双眼,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的那道疤痕在光线下格外明显,也显得格外狰狞。
“龙头,现在外面都在传是咱们四海帮在后面下阴招,想要陷害天道盟,让天道盟和竹联帮掐起来,您看……”
冯真的海啸堂是四海帮众堂口中实力最强大的一个堂口,所以在杨光彪面前,他的地位其实有些微妙。此刻,他偷偷打量杨光彪的表情,想要从中揣摩出一些想法,可惜,他最终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天道盟自编自演的一场戏?”杨光彪慢悠悠的道。这样的事,还不值得他心急上火。
被问到的冯真沉默,他不知道,自然不会乱说。
杨光彪也不在乎冯真是否回话,自己说完之后,又想了片刻,才肯定的道:“应该就是天道盟那狗东西,想要联合竹联帮来对付我!”
“那……为什么不是竹联帮呢?”冯真不解的问道。
杨光彪嗤笑,露出因为嚼槟榔而发红的牙齿:“竹联帮这个时候自顾不暇,哪里会有精神在后面使阴招。看来天道盟是不服气上次的闹市区械斗被我们阴了一次,所以想要报复。”
冯真沉默,在他看来杨光彪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在台湾黑道,众所周知司徒剑南病入膏盲,每日只知昏睡,把整个帮派交给老鹰那个反骨仔来打理。
那个家伙此刻趁机洗刷竹联帮内部,完全掌控整个帮派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心思在这个时候去暗算其他两个大帮派?从上次派司徒凤带队争抢地下拳场的配额,就知道他想要除掉司徒家的想法了。
说不定,就如龙头分析的那样。这就是天道盟自己搞出来的事,想把屎盆子扣在他们四海帮的头上。
“龙头,那要不要澄清一下?”冯真问道。
杨光彪冷笑:“澄清什么?我害怕一个区区的竹联帮?老子就在这里等着,看看这两只蚂蚱怎么蹦跶到老子面前。”
“可是,咱们不能就这样沉默啊!”冯真担心的道。
杨光彪信心十足的道:“放心,让他们来,如今没有司徒剑南的竹联帮就是一个软柿子,有没有胆量上天道盟的船一起来对付我四海帮都还未定。就算是他敢,我也能把他多出来的胆给挖了。”
话已至此,冯真觉得自己多说无意。
自从四海帮取代竹联帮成为三合会联盟的常任主席之后,帮主杨光彪的性格就越发的骄傲起来。而这些年又无人敢捋其胡须,这让这种骄傲慢慢的变为了自大和自负。
此刻,虽然他觉得有必要向外澄清一下,至少让四海帮的名声不被损害。但是,杨光彪都不在乎这些,他也无从相劝。
竹联帮内,一边调养身子一边指挥竹联帮众按照安云兮计划行事的司徒剑南,看完手中的情报之后,冷笑连连。
鱼儿终于上钩,第一步总算完成。
按照第二步的计划,那就是竹联帮在愤怒之下,邀来强援助阵。也就是出云社合理踏足台湾黑道的时刻。
只是,在这第二步实现之前,还需要做出一些铺垫。
“帮我联系天道盟的罗贵,我有要事相商。”司徒剑南手中拿着一早就被安云兮圈画出来的地图,对手下吩咐。
示弱,不停的示弱,要让外面的人知道竹联帮如今内外皆忧,就连刚刚病情有些缓和的老龙头都无法安心休养,要参与到帮派中的事,代龙头老鹰更是时刻威胁着竹联帮内部的稳定。
这是安云兮临走前,对司徒剑南的最后叮嘱。竹联帮此刻被打压得越惨,她出云社站在台前的合理性就越高。毕竟,在东南亚的黑道峰会上,竹联帮和出云社的关系算是走得比较近的,在受到打压之际无奈请求外援也是人之常情。
一旦出云社拥有合理理由驻入台湾,那么接下来的事就能按照安云兮的设想实现。此刻,在一切未到临界点时,她的任务还是乖乖留在校园里读书上课。
谁能猜到,在此刻风雨飘摇的台北市,风雨之中,有一道纤细的人影躲在立中正的校园里指点江山呢?
接下来的两天,台北市越发的混乱起来,市民们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打谁,谁在报复谁,总之三个盘踞台湾最大的帮派开始混战,引发了地下更多小帮派也跟着一起乱打。
台湾警备厅的老大几乎已经焦头烂额,即使坐在空调房里,也是大汗淋漓。
如今可还是民阵党执政的时候啊,出现如此的混乱,虽说在选举上能够帮上些忙,可是要负责任,受到国华党抨击的却是他们。
原想借助四海帮引发的小混乱制造国华党向上台的民心不稳,可是这种把戏一旦过了线,就是一把双刃剑了。如今,很显然,这线已经超过太多。
……
这两天台北的地下形势越发混乱,乔博琰也没有再给自己打过电话。安云兮自然也是乐得清闲。若是她变成云少的时候,乔博琰突然找来,她才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呢。
经过几天的连场好戏,天道盟和四海帮之间的间隙越深,竹联帮就好像是一个被两个帮派夹在中间保守欺负的小孩,在外人看来,这三方争斗中,他最为吃亏。
终于,竹联帮的司徒剑南忍无可忍,在吐出几口鲜血之后,对外传出要请出云社前来助阵。
这一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台湾的地下势力震惊一片。震惊过后,却都抱着不同的心思。有些是对竹联帮的做法表示理解,毕竟被欺负成这样,在不请外援还击,那就是等死的行为。有些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等着看竹联帮来一招驱狼吞虎,赶走了眼前的危机,却送不走请来的大神。
总之,包括四海帮和天道盟都认为竹联帮请出云社来相助是司徒剑南病糊涂了所走的一招臭棋。之后,又传出出云社接受了竹联帮的请求,社长云少亲自来台坐镇,而且一来就杀鸡儆猴的处死了竹联帮的代龙头老鹰。
这让很多不知道其中内情的人,更加觉得竹联帮此举是引狼入室,最终竹联帮会被出云社取而代之,与四海帮和天道盟成为新一代的台湾三大势力。
“出云社,云少?”乔博琰将手中的报纸放在一边,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离开了餐厅。
前几日,他已经和国华党的人见过面,并且确定了合作关系。接下来,他就是要履行合作内容,除了提供资金给国华党的参选人准备大选举之用,就是要和队友保护国华党的参选人员还有暗中除掉民阵党安排的恐怖袭击。
政治,永远没有表面那么光鲜亮丽,在群众看不到的地方都是丑陋肮脏的。
牛魔王被乔博琰安排到了暗处,负责处理一些突发的恐怖事件,方糖则以保镖身份留在了那位国华党的参选者身边进行保护。他作为统筹和协调,以备不时之需。
选举的日期越发接近,两党派之间的斗争也越发激烈起来。而台湾地下势力的涌动也让乔博琰关注,等他从报纸上再一次看到报道中所发布出来的昨日因为黑社会私斗造成的人员伤亡时,联系到这几日的情报,自然而然的就把视线集中在了自己的老对手,云少身上。
“加拿大一别,许久未见。想不到能够在台北相遇。”乔博琰望着窗外的景色,喃喃自语。好看的桃花眼已经眯了起来。
几乎同一时刻,在大马槟城,洪莲也悄悄的退出父亲的书房外。她并不是存心偷听,她原先只是来为父亲送一杯参茶,却无意中听到了父亲的电话内容。
父亲在电话里和其他人在商讨的事是她所关注的对象,云少,那个离开大马之后,就像是天上的云雾一样消失不见的男人。
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出现在了台北,这让洪莲心中有一种冲动,她要去台北,去找阿云。
……
前戏做足,云少自然要登场。
这一天是司徒剑南约见天道盟老大罗贵的日子,除了正式把云少介绍出来之外,就是要进一步商讨如何对付四海帮。
依然带着第一次带去竹联帮的那两位鬼刺成员去竹联帮,这一次,安云兮没有神出鬼没,而是手持拜帖,从大门而入。
之后,又与依然病弱体虚的司徒剑南一起前往与天道盟相约的地点,一家老茶楼,龙凤茶楼。
在茶楼里谈判,曾经在安云兮的观念里,这是电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而如今,自己却亲身体验。
茶楼的布置和电视里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今天为了不受到影响和防止消息走漏,发出邀请的竹联帮已经把整个茶楼都给包了下来。
包房里,司徒剑南和安云兮坐在,司徒凤站在父亲的身后,凤目中的视线不时扫过正在与父亲侃侃而谈的云少。
“这个点了,罗贵还没到,看来是想杀杀我们的威风。”司徒剑南再一次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语气略有不满的道。
安云兮淡然一笑:“怕是杀的是在下的威风,司徒龙头不过是被在下连累而已。”
司徒剑南爽朗大笑,笑罢之后,他道:“此时此刻,还分什么你我?”
两人谈笑之间,带着耳麦的司徒凤突然一怔,附身对两人道:“爸爸,云少。罗贵已经到了,只带了蚊山还有几个天道盟的人来。”
司徒剑南脸上的笑容收敛,看向安云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天道盟做事一向低调的风格,可是每次聚会他至少都会带上十几二十人。今天却只带了几人?”
“他不是还带了头号打手兼势力最强的堂主蚊山么?”安云兮笑道。
司徒剑南摇头:“这不一样,这蚊山一向和罗贵都是形影不离的。”说着,他沉思了几秒,犹豫的道:“会不会有什么埋伏?”
司徒剑南的话让司徒凤眉头一皱,而安云兮只是一愣之后,就笑道:“不会。”
“云少为何如此肯定?”司徒剑南好奇的道。就连司徒凤也看向她,等待她的回答。
安云兮一笑,自然不能说这方圆十里的动态都被她的异能监控着,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传到她的脑海里。所以,她只是淡笑之后回答:“若罗贵不是蠢人就不会在此刻动手,最起码要等到竹联帮和四海帮都得筋疲力尽之后,再说。”
“此话有理。”司徒剑南点点头。
“哈哈哈哈——”豪迈的招牌式笑声传来,罗贵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包房门口。
罗贵,安云兮曾经在大马见过,当时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个寸草不生的光头。在灯光之下,都会发出反光。
“司徒龙头,云社长。罗某来晚了,失礼失礼。”罗贵一进门就对二人抱拳笑道。
他身后,跟着进来的是蚊山,蚊山的年纪也不算大,眼睛很大,但其他五官却挤在了一起,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听说,他有个忌讳,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容貌说事,触犯之人几乎都死的很惨。
“罗当家的,哪里话。时间刚刚好。”司徒剑南一改之前的不满,同样带着笑颜起身抱拳招呼。
安云兮自然也不会坐在原地端架子,同样站起来,对罗贵抱拳道:“罗老大,槟城一别,近日可好?”
罗贵回礼道:“有劳云社长挂念,在下一向不错。就是最近日子过得热闹了些。”
这是调侃,还是暗示,又或是挖苦?
安云兮笑得自然:“台北进来发生的事,在下也略有耳闻。本不想介入,怎奈云某与司徒龙头在槟城一见如故,实在不忍心,竹联帮经此劫难,所以才只身赴台,只为助司徒龙头一臂之力,不曾有其他心思。”
罗贵哈哈大笑:“云社长说哪里话?我与司徒老兄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能来助他也就是助我,老罗开心还来不及。”
在座的人除了司徒凤这个江湖新秀之外,都是闯荡多年,城府极深之人,自然能听得出罗贵这话中有几分诚意,几分虚情。
只不过,此时此刻无需计较这些,所以在结束寒暄之后,作为东道主的司徒剑南就邀请双方入座。
“罗老大,咱们开门见山的讲。这一次四海帮欺人太甚,连连打压我竹联帮。”司徒剑南叹了口气:“我司徒剑南没本事,现在只能拖着残破身子跟他们周旋着,现在把云少请来也就是为了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