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所以才会打电话过来问问安云兮的意见。毕竟,现在,在外面都是传言汪家是得罪了他乔博琰,才会这样的。
汪家的处置,如果没有发生今天下午放学后的事,还有得知他们想要对自己父母下手的情报,安云兮也许会就此放他们一马。
但是,毕竟没有如果,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安云兮不会继续留情。既然他们都着急着来送死,自己就送他们一程。就算是木子峰那边,她也不打算给面子了。
所以——
“汪家必须付出代价,木家的邀请,接不接受随你。”安云兮对乔博琰说出自己的答案。
虽然隔着电话,但乔博琰还是听出了那清冷声音中蕴含着的一丝怒气,他并没有反对安云兮的决定,只是关心的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乔博琰的询问,安云兮似乎也想要找个倾诉的对象,于是把下午发生的事大致的说了出来,至于父母那边的,安云兮并没有说。她相信乔博琰要去调查的话,这些东西不难查出。有时候,有些话并不需要自己说出口,别人自己查到的会起到更好的效果。
安云兮的话音落后,乔博琰那边出现短暂沉默,片刻后,他才沉声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汪家会在g市消失。至于那个汪雪菲,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我给你扛着。”
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乔博琰心中已经升起了怒火。
可是,这番话却让安云兮嘴角一抽:“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告诉乔博琰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不要继续插手,不要许诺木子峰那边什么,以防自己不好下手。而不是让他为自己报仇。
“云兮,我知道你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势力。”安云兮的话被乔博琰打断:“但是,这件事交给我好吗?”
声音里有些恳求的味道,安云兮沉默后,问:“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感觉到自己不如表面上的简单,依然以这种保护者的姿态出现,依然要将自己搅和进来。在华夏军政界混着的人不都是爱惜自身羽毛的人吗?就算他乔博琰不在乎,但是他就不怕传到乔老太爷的耳朵里,受到问责吗?
安云兮心中有无数的问题,可是乔博琰只是随意的答道:“反正大家都以为是我在背后操作,所以我干脆彻底接手好了。”
“你大可不必如此。”安云兮垂下的眼眸中微光闪动。
“今天你差点发生意外,你觉得就算我答应你让你亲自去处理,我还会置身事外吗?再说,政界中的事,我来处理要比你方便得多。”乔博琰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你何苦要搅进这件事里来?”安云兮语气复杂的道。
乔博琰沉默后道:“与你有关,也就是与我有关。”
一句话,让安云兮无言以对。乔博琰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显得十分的没脾气,难得这一次,居然表现出那么强硬的坚持。
话很简单,但是却让安云兮的内心澎湃。她在细细品味那别样的滋味后,缓缓的道:“不要对我那么好。”
不要对我那么好,让我习惯。因为当我习惯后,你即便想要逃也不可能了……
乔博琰微愣,笑道:“我不对你好,难道对你坏吗?这辈子只能对你好了。”
挂了电话。安云兮望着窗外被云雾遮盖的明月,看不清它此时的真实样子,就犹如自己此刻的心情,复杂难明。
……
安云兮答应乔博琰将汪家的事留给他来解决后,自己则保持了沉默。至于汪雪菲,要收拾也要等到汪家的事了结之后再说。
第二日来到学校,安云兮就主动跟木骏说自己不出席木家的酒席。对于安云兮突然的变卦,木骏只是愣了一下,就点头答应。
只不过,当晚上他回到家里向父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父亲木子峰是沉默,而母亲钱学则是冷冷的说了句‘不识好歹。’
第三日,木子峰刚刚接到乔博琰谢绝邀约的电话,就从纪委传来消息,秋茹萍贪污的证据已经确凿,而且还在审讯的过程中交代了一些关于丈夫汪大海的事情,如今汪大海也被经侦大队带走,同时北钢集团曝光了很多汪大海挪用公款,公报私囊的事情……
几乎在整个g省政商界措手不及的时候汪家就完蛋了,这个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被带走的汪雪菲才意识到自己的天倒了。那些以往对她亲切万分的叔叔阿姨们此时只是冷漠的注视着汪家的倒台。
汪雪菲是被木骏的母亲钱学接回木家的。钱学和秋茹萍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在两个孩子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娃娃亲。所以,现在汪家完蛋,只剩下一个尚在读书的汪雪菲,钱学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怎么都要照顾一二的。
“木伯伯,木骏哥。”汪雪菲难得的沉默,来到木家之后,见过木家的两个男人,就被钱学安慰几句,送进了客房。
望着汪雪菲失去了往日光华的背影,木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汪家的事大家都知道是得罪了更厉害的人,所以才被调查。
可是,如果汪叔叔和秋阿姨没有做过这些事,又怎么会被人查出来呢?所以,木骏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汪雪菲,安慰还是漠视似乎都不是最正确的选择。
好在,汪雪菲此时也没有什么精力缠着自己,只是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就随着母亲回了房间。木骏收回打量的视线,给父亲说了一声,也返回自己的卧室。这些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客房内——
汪雪菲望着简洁的客房,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之外,没有其他什么摆设。和自己家里那仿若公主般华丽的卧室完全不一样,但是,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雪菲,你就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阿姨。安心上课,你父母的事不要担心,知道吗?”钱学怜惜的看着犹如牵线木偶般失去灵魂的汪雪菲,轻声安慰。
眼前这个洋娃娃般的少女,曾是她中意的儿媳妇,但如今,恐怕……
钱学心中惋惜,但却不会表现出来。
“谢谢钱阿姨。”汪雪菲此时安静得很,似乎身上的骄傲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钱学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退出房间,为汪雪菲关上房门。走到客厅时,就看到自己的丈夫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看报。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冷血?”钱学心头火起,走上去,一把从丈夫手中扯下报纸,扔在一旁空着的沙发上。
木子峰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重新捡回报纸,淡淡的道:“那要怎么样?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钱学也不过是一时之气,见丈夫如此,只得气馁的坐在沙发上,埋怨道:“还不是你,要不是你说再等等,让乔司令消消气再去当说客,汪家也不会这样。”
“这件事怎么怪到了我的头上?”木子峰眷了妻子一眼。“我也不知道乔司令为什么会突然下重手。”
“不就是一件小事吗?这个乔司令也是的,用得着做到这一步?”钱学毕竟是女人,政治觉悟没有木子峰的高。
木子峰解释:“是小事不错,但这一查下来真的查出了东西,就算是有人不怕死去告乔司令以权谋私都没有用。谁让老汪夫妇真的做了那些事呢?”
“这年头当官的有几个经得住查的?再清廉的官遇到纪委都能被查出点事来。”钱学道。
木子峰整了整报纸,埋头继续看报,没有打算再与妻子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客厅中沉默了下来。除了偶尔有着木子峰翻报纸的声音外,一切都很安静。汪雪菲靠在房门旁的墙壁上,房门虚掩,透过缝隙刚好能看到客厅一角。刚才木子峰夫妇的谈话都进入了她的耳里。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想要知道与自己家一直交好,而自己也从小就把自己当成木家媳妇的木家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来挽救自己的父母。
只可惜,一番话下来,她并没有听出什么有用的话。但是‘乔司令’这三个字,却让她深深记住,因为不是他的话,自己父母所做的事不会有谁知道,自己的家依然和往常一样。
“对了,那还要不要请乔司令吃饭?”
客厅里,再次响起说话的声音。汪雪菲赶紧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仔细听着。
妻子的话,让木子峰合上报纸,将未看完的报纸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双手握住。“这个时候不能请,不然只是火上浇油,让乔司令把我们一起记恨上。”
钱学皱眉:“这个乔司令不会这么小气吧?”
木子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新来的乔司令,可是那位的嫡孙。不管他是大气还是小气,性情怎样都不是我们能猜度的。这样的话,你以后最好少说。总之,现在我们就只能以静制动,等结果出来后,尽量帮老汪和秋茹萍活动一下,让他们之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那小骏的事……”钱学迟疑道。
“就是因为还牵扯到小骏的前途,所以我们更不能得罪乔司令。咱们不能为了一个汪家,赔了小骏的未来。你以后少在外面说小骏和雪菲的事,就当是你和茹萍之间的玩笑话。”木子峰对钱学警告。
钱学叹了口气,点点头:“真是可惜了,雪菲这个孩子我还是挺喜欢的。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冒出那么多事出来,那个安云兮也是的,要是愿意劝劝乔司令,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毕竟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如今一个普通人家的丫头,搅得g市当官的人人自危,真是不懂事。”
钱学的埋怨的话,木子峰并没有听进耳里。实际上,他比妻子要更冷静一些,知道整件事的起因还是汪家的女儿汪雪菲。对于汪雪菲,木子峰并不像妻子那样喜欢,他反而希望自己儿子在进入京城后,能找到京城的名媛,性格知书达理对儿子事业有帮助的妻子,所以趁这次机会,他断绝了妻子曾经想要和汪家结亲的念头。
但是,正在客厅私下谈话的夫妻俩都没有想到,汪雪菲却将这段对话牢牢的刻在了心底。
靠着墙而立的汪雪菲,在听到这番让她绝望的话后,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双手更是死死的攥住,指甲陷入掌心,在双掌中留下深深的血痕。
她紧抿着双唇,不让自己因为内心的愤怒而尖叫出声,她不断的提醒自己,现在的自己并不是那个可以在自己家里为所欲为的小公主,她如果惹怒了木家的人,只会变成真正无处可去的可怜人。
但是,安云兮、乔司令,这两个害得她家破人亡,失去一切,甚至失去最渴望的东西的人,她却恨到了骨子里。
她想要报复,狠狠的报复。可是,能够依仗的父母已经双双入狱,自己如同孤女一般,还能怎样做呢?
……
汪家一系列的变故,安云兮都清楚的知道背后有着乔博琰的身影。与自己不一样,自己擅长利用舆论压力和调动可利用资源来取胜,而乔博琰却要显得更加大气一些,直接采取最直接简单的方式,利用国家的法律法规来解决麻烦。
当然,这和两人所处不同位子和社会地位有关,只能说,安云兮的手段要带着点邪气,而乔博琰的方式则是堂堂正正之师。
汪雪菲被接到木家,安云兮已经从龙胜那里得到消息。对于这个女人,安云兮准备等她父母的事告一段落之后,再给些教训,教会她现实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却没有想到,有人比她还要心急,还要等不急……
汪大海夫妇的事情,让骄傲的汪雪菲无法再去学校。所以钱学体贴的为她请了几天假,在木家休息。
清晨,木骏早锻炼回来,就看到汪雪菲端着一个保温瓶从厨房出来,用曾经孩童时安静、单纯的目光看着他,而自己的母亲则在厨房里继续忙碌着早餐。
这几天,木家原本的保姆因为家中有事请了假,所以每天早上只有女主人钱学起来为木子峰和木骏父子准备早餐。
今天是汪雪菲来到木家的第二天,木骏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厨房里,看样子居然在帮着母亲准备早餐。
“木骏哥,你回来啦?”汪雪菲甜甜的笑着。
这个笑容让木骏有些恍惚,让他想起在两人七八岁年纪的时候,汪雪菲也是带着这样的笑容每天跟在他身后‘木骏哥、木骏哥’的叫着。只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脸上就只剩下了高傲、盛气凌人的笑容,让他在极不适应中渐渐疏远。
看不懂汪雪菲的木骏在对方的招呼声中,只能愣愣的点头,然后把视线移向了她手中捧着的保温瓶。
看到木骏的视线,汪雪菲不好意思的解释:“这是我今天早上跟钱阿姨学习熬的豆浆,我想请你带去学校,送给安云兮。”
木骏皱眉,疑惑的看向汪雪菲。
汪雪菲垂下眼眸,好似悔悟的低声道:“我知道都是自己惹的祸,让父母变成今天的这样。这些豆浆,我希望能代表我的一点歉意,希望她和乔司令喝了之后,能够原谅我犯下的过错。”
汪雪菲给安云兮道歉?木骏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
但是眼前的画面却告诉他,这是真的。难道汪雪菲通过父母的变故真的大彻大悟,想要和解,所以给安云兮道歉,希望乔司令那边能对她父母宽容一些?
木骏在心中猜想,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个意思。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只有这样做才是缓和矛盾的做法。既然如此,自己就帮点小忙也没什么。
于是,木骏点点头,接过汪雪菲手中的保温瓶。对她保证道:“放心吧,我会把豆浆和你的话带给云兮,也会请她跟乔司令说说好话,汪叔叔和秋阿姨不会有事的。”
汪雪菲感激的点点头,抬起眼睛看向木骏。木骏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隐晦的激动,但是,他却把它想为了自己答应帮忙后,汪雪菲觉得自己父母有望得救的激动,所以并没有在意。
“木骏哥,你帮我转告安云兮,我是很有诚意的,希望她和乔司令一起品尝,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如果他们不接受,就是不原谅我,那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汪雪菲对木骏强调道。
她知道这样一说,木骏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劝说安云兮喝豆浆,只要他们喝下豆浆……汪雪菲眼中一闪而过的疯狂,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我知道了。”木骏点头。
“小骏,快去洗洗,出来吃早餐,不然要迟到了。”钱学的话从厨房传来。这时木子峰也从卧室梳洗完毕后走出。汪雪菲偷偷瞄了木子峰一眼,对木骏道:“我去帮钱阿姨,木骏哥赶紧去洗漱吧。”说完就转身回了厨房。
木骏带着装满豆浆的保温瓶与父亲擦肩而过,木子峰指着他手中的保温瓶问道:“这是什么?”
木骏并没有打算隐瞒,便直接道:“汪雪菲的赔罪礼,托我带去学校给安云兮。”
赔罪礼?木子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点头道:“也好,同学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你就帮帮她。或许对她父母的事有帮助。”
木子峰的赞同,让木骏更加确信了自己帮忙没错。与父亲暂别之后,就回了房间。
早餐过后,木骏上学,木子峰和钱学上班,家里就只剩下汪雪菲一个人。当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半袋黑色的小药丸。
原本里面是满满一袋,是她从自己家里带出来的,昨天她在自己衣兜里发现这个东西的时候,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鬼使神差的把这包母亲用来药老鼠的老鼠药带了出来。
在一夜未眠之后,她才想明白这包药的用处。
将剩下的半袋缓缓倒进客厅净水机里,看着药丸在水的稀释下慢慢消失,汪雪菲的嘴角上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笑容。
……
来到学校,木骏身上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清楚,虽然一切都是汪雪菲挑起来的,但是汪雪菲为了谁才会这样做。他和安云兮、汪雪菲三人都心知肚明。
如今,汪雪菲居然主动示好,想要与安云兮冰释前嫌,这样无疑对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所以,在来学校的路上,木骏都感到自己的步履轻快。
刚到教室,同学已经来了七七八八。但是安云兮还未到教室,所以木骏只能把保温瓶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准备等安云兮到了之后,再把汪雪菲的话转告给她。
木骏的同桌张进,那个脸上带着雀斑,很可爱的男生,脸上的眼珠子总是给人一种小精明的感觉。
作为木骏的同桌,张进从未见过木骏带过吃的来学校。而且这个粉红色带小花的保温瓶一看就不可能是他的物品,所以趁木骏上厕所的时候,他悄悄的打开了保温瓶的盖子。
盖子揭开,一股浓浓的豆香味从缝隙中飘出,张进深深的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口齿留香。
原来里面装的是豆浆。张进心里好笑道。
难道是木骏的爱慕者送来的爱心早餐?张进眼睛一转,猥琐的笑了笑。
豆浆的香味,引得张进肚子‘咕嘟’一叫。他吞了吞口水,抬头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谁注意到自己的动作,门外也不见木骏的身影。
于是乎,他双手端起保温瓶送到嘴边,喝了两大口。生怕被看出来,张进,赶紧伸出舌头将嘴角边的白色痕迹舔干净,迅速将保温瓶盖好,放回原位。装作若无其事的自己看着书。
这一切刚刚做好,木骏就走了进来,他并没有发觉任何的不对,这让做贼心虚的张进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这时,安云兮背着包走了进来。木骏看到便立即站起来,端着保温瓶,向她走去。
目睹这一幕的张进心中好奇,不由得猜到:难道这爱心豆浆不是别的花痴女送给木骏那小子的,而是木骏送给安云兮的?
早就觉得两人之间暧昧难明的张进,心中偷乐,腹诽道:要是木骏那小子知道我喝了他送给女神的豆浆,不知道会不会发飙。
“云兮,能出来一下么?”在张进捂嘴偷笑的时候,木骏已经走到安云兮身边,挡住了她的去路。
安云兮眉梢一挑,微微点头,跟着木骏走向了教室外的走廊。
来到走廊上,木骏就把保温瓶递给安云兮。在后者疑惑的眼神中解释:“汪家出事后,汪雪菲就被我妈接回我家,今天早上她自己做了些豆浆,让我带来给你,希望你能原谅她之前做的错事。豆浆算是给你和乔司令的简单赔礼,她希望你们两人一起喝。”
“她说希望我和乔博琰两人一起喝?”安云兮并没有在意木骏其他的话,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最后一句话上。
木骏不明所以,对于安云兮的话只是点点头:“她是这么说的。”
安云兮玩味的笑道:“她还说了什么?”
木骏想了想,回答:“就是希望你们原谅她。我想,她是希望能够获得你的原谅,让乔司令放过汪叔叔和秋阿姨。”
“放过?”安云兮笑道:“如果他们没有做过那些事,任何人也不能平白冤枉了他们。”说话间,她接过保温瓶,顺手打开,将瓶中的豆浆暴露在外界的空气中,浓浓的豆浆香味扑面而来,看上去十分诱人。可是,安云兮的双眸却在木骏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了一丝幽光。
“味道不错。”安云兮盖回盖子,淡淡的道。只是,那嘴角上浅浅的冷笑,却证明着她此时的心情不怎么样。
“你接受她的心意就好。回去上课吧。”木骏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细节,只是以为安云兮接受了汪雪菲的道歉,为两人的和解而感到高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一些好事的学生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特别是当大家看到原本被木骏带出去的保温瓶换到了安云兮手中,更是觉得两人之间有着什么不被外人所知的秘密。
只是可惜,两个人对于这些暧昧的起哄都无动于衷,走在前面的木骏是明知道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而后面的安云兮腥风血雨都走过了,又怎么会在乎这些青春期少年的调侃?
刚走到各自的位子上,张进对着木骏抬了抬眉毛,贱贱的笑着。那副表情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小子喜欢的是谁。
面对同桌的调侃,木骏没有任何回应,绕过张进,坐进自己的位子。抬眼一看,安云兮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那个保温瓶被她随意的放在书箱里。
“我说木骏,你……哎哟~!”
正欲说话的张进突然脸色一变,豆大的冷汗从额间冒出,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得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趴在了桌子上。
“张进?你怎么了?”木骏皱眉,一把扶住双手使劲捂着肚子哼哼的同桌,关心的问道。
这一变故,惹得教室里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把视线调到了教室的后方。安云兮放下手中的书本,看向与自己隔着一条走廊的张进,思索几秒后皱眉。
“怎么回事?”这时,负责早自习的老师进来,看到大家都围在教室后面,其中还有痛苦的呻吟声传出,便走过来问道。
“张进突然肚子痛。”木骏扶着张进,听到老师的提问,便抬头答道。
此时,张进的脸色已经变得灰白,嘴唇也已经泛紫。安云兮拨开众人,走到最前面,抓起张进的手腕就开始把脉。这一下让全体同学都惊诧的看向她,就连老师都把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在场的人都是十六七岁的青少年,自然了解安云兮此时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安云兮会把脉,这一点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你喝了豆浆?”安云兮松开张进的手后,皱眉看向他。
张进想要回答,可是却在张嘴的时候,向往吐出了带着腥臭味的白色泡沫。惹得围观的同学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人群里一片惊呼。
老师顿时色变,立即喊道:“快快,送医务室。”
老师这一嚷嚷,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让道,木骏赶紧抱起张进,就往医务室方向而去。安云兮沉默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也跟在了身后。
“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向医务室方向疾奔的路上,木骏对跟在身边的安云兮问道。
早读老师已经年逾五十,体力比不上年轻人,只能和两个一起跟来的同学,相互扶着在后面紧紧跟着。
安云兮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道:“先救人。”
三个字,打消了木骏内心中的疑惑,并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就像是安云兮所说的一样,此刻只有一件事最为重要,那就是救人。
冲进医务室,值班的校园大夫正在吃早餐。一群人突然闯入,吓得她差点把半个鸡蛋噎在喉管中。
大夫心中恼怒,拍桌子站起来,正欲发火,话未出口,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有学生误食老鼠药,需要马上洗胃。”
老鼠药?这可是毒药啊!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之前的气愤因为这句话完全消失。女大夫赶紧带着众人来到医务室的后方,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张进平放在床板上。在女大夫准备洗胃用具的时候,安云兮一直将手指搭在张进的脉门上,观察他体内的变化。
洗胃,目的是为了催吐,这是处理食物中毒这一类口食性毒物的急救方法。只不过,这种方法对于病人来说并不好受,也很伤身。
张进被女大夫催吐之后,吐出来的东西,散发出阵阵的恶臭。但是,那其中白色的液体却让一直守在旁边的木骏觉得十分刺眼。
胃里的食物吐出来之后,张进的病情要缓解了很多。女大夫松了口气,赶紧给医院打了电话,这样的病人必须要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早读老师这个时候才能关注事情的起因。在学校里发生中毒事件,一旦传了出去,将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
怎么回事?跟着早读老师一起过来的那两名班干,相互对望。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听到张进的叫声和木骏的询问声才知道前者出事了。
于是,他们默契的把视线投向了最先发现张进不对劲的木骏身上。只不过,此时的木骏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只能从他垂放在身侧的微微颤抖的双手,看出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好。
没有得到答案,早读老师同样把视线投向了木骏:“木骏,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张进好端端的怎么会吃到老鼠药?”
被问到的木骏,木然的抬起一张阴沉无比的脸,他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只是在寻找一道身影。
可是,医务室中,早已没有了安云兮的影子。
“木骏,你发什么愣?快说话。”早读老师不满的推了推木骏的胸口。
木骏恍恍惚惚之间,被推得后退了一小步。但是,下一秒,他却突然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冲出医务室……
“喂,这孩子怎么回事?”早读老师踉跄下被两个班干扶住,还未站稳就对着木骏消失的背影指责。
医务室的嘈杂让女大夫皱眉,她对早读老师道:“救护车马上就到,有什么事一会再说,两位同学准备准备,帮我把病人抬到校门口去。”
一中建在台阶之上,车子无法驶入,只能将病人放在担架上抬到马路边等待救护车。
……
木骏冲出医务室,向班级跑去,当安云兮的背影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时候,他突然加快速度,冲到她的身前,把她拦住。
安云兮看了一眼张开双臂挡在自己身前的木骏,停下了脚步。
“你知道怎么回事对不对?”木骏盯着安云兮的镜片后的双眼,急切的问道。
“豆浆里有老鼠药。”安云兮收回视线,淡淡的道。
木骏的双臂在这句话后,无力落下,他紧抿着唇,面色十分难看,片刻,他艰难的道:“你一开始就知道?”
“我学过中医,对于药物的味道比较敏感。闻到豆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但是,我却不知道张进阴差阳错的喝了豆浆。”安云兮缓缓解释。
“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木骏的神色复杂难明。
“有意义吗?”安云兮看着他道。
有意义吗?木骏问着自己。汪雪菲啊汪雪菲,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居然想利用自己去毒害安云兮和乔司令,如果真的导致两人受了伤害,先不说死不死,木家的劫难的问题,就是他木骏这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呵呵~。”木骏自嘲的笑出声。
安云兮轻轻摇了摇头,绕过此刻心情复杂的木骏,向教室走去。那里可是还有着一瓶毒豆浆还没处理呢。
本来她是打算保持沉默的将豆浆带回去,之后再去收拾死性不改的汪雪菲。却不想其中横插出张进的事情,让她改变主意,打算提前处理豆浆。
只不过,让安云兮意外的是,汪雪菲恨自己,想要毒死自己可以理解,为什么她把乔博琰都一起算上啦?
不过,这件事情,安云兮并不打算告诉乔博琰。因为按照之前两人的分工,汪雪菲是交由她处理的。
回到教室,同学们已经在班干的维持秩序下安静下来,都捧着手中的书本安静的进行着早自习。可是,实际上,大家都心思都没有在书本上,而是与周围的人议论着刚刚发生在教室里的事。
安云兮回到教室,让带着嗡嗡声的教室顿时一静。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班长站起来,向她问道:“安云兮,张进怎么样了?”
“他暂时没事了,在等待救护车。”安云兮回答。
“究竟怎么回事?他怎么了?”安云兮在教室里,只是问了一句,张进是不是喝了豆浆,其他的一字未说。所有,留在班里的同学并不知道张进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
尖锐的哨声从大门处传来,打断了安云兮刚开口的话。这个哨声是学校配发给门卫室的,只有在有学生出现严重违纪情况下,才能吹响。
所以,当哨声响起时,几乎打断了全校的早读,在好奇心重的这个年纪,学生都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对着窗外张望。
安云兮心思一转,转身冲出教室,这一下,直接带领了整个没有老师控制的班级,一起向校门口冲了出去。
安云兮的速度很快,刚一出教室就把后面的学生甩出了一大截。等她赶到学校大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卫才地上爬起来,手里拿着口哨不停的吹着,电子大门已经被人强行打开,那一闪而过的人影自然就是木骏。
木骏说过汪雪菲暂住在他家。这让安云兮猜到了木骏要去哪。在门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安云兮也跟着冲出了学校,这让本来渐息的哨声再次急促响起。
也让跟随而来的学生,和闻到哨声而跑来的老师们一片哗然。
来到路边,木骏已经跑得没了人影。正巧一辆的士经过,安云兮顺手一拦便上了车。
……
木骏在大街上疯狂的跑着,他已经不能思考什么。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抓住汪雪菲,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能够带着那么纯真的笑容做出这种事。
汽车的刹车声在耳畔响起,木骏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车窗摇下,露出安云兮的精致小脸:“上车。”
清冷的声音,让木骏恢复了一分冷静。他听从安云兮的话,打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说地址。”后排的声音缓缓的道。
“青云路,省委大院……”没有任何迟疑,木骏按照安云兮说的话说出了自己家的地址。得到准确地址的司机,好奇的打量了两个穿着g市一中校服的高中生一眼,发动了车子。
“喂,是我。教室里,我的抽屉有个保温瓶,你帮我保管一下。记住不能喝。”匆忙追着木骏出来的安云兮直接给柳可打了电话。
那瓶豆浆放在教室里,她不放心。所以,交代柳可是最好的选择。
挂了电话,安云兮闭目养神。
坐在副驾驶上的木骏,保持着沉默,实际上却一直在回味刚才安云兮那电话里简短的吩咐。
这样的安云兮是他从未见过的。那说话间散出来的睥睨气势,让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少女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明明是普通的字眼,可却偏偏让人感到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
“你打算怎么办?”
沉默了十几分钟后,木骏开口。声音里好似没有力气一般。
“任何人做出任何选择,都需要承担后果。”安云兮含糊的回答。
“你要报警?”木骏扭过头问道。
安云兮淡淡的道:“如果在监狱里能让她有所改进,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可她今年才十六岁。”木骏的眼中有些不忍。
可惜,安云兮好似没有看到他的不忍,只是淡漠的道:“十六岁已经不小了,可以有能力承担选择的后果。”
安云兮的话让木骏沉默。是的,十六岁已经不小了,今天的事要不是张进背着自己偷喝豆浆,那么……不,安云兮不是早就知道豆浆里有毒了吗?
木骏挣扎着道:“可是,你是知道的……”
“我能知道,是因为我有个好师父,教会了我一身本领。但并不能代表这样就能无视她的所作所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张进再多喝几口,那么现在的他要么就是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要么就已经盖上了白布。而他,又招惹了谁?只是因为偷喝了几口本来是作为道歉和解用的豆浆?”安云兮直接打断木骏的话。无情的击破他的幻想。
这番话,让木骏无法反驳。他不能因为别人走运,就认为可以免除汪雪菲的罪行。可是,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真的要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不知为何,孩提时的汪雪菲那如洋娃娃般的样子,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木骏的脑海,几秒之后又变为今天早上端着豆浆递给他时那副同样甜美的模样。最后,都化为痛苦,纠缠着木骏的感情。
的士很快来到了目的地,收了应收的车费,的士司机一刻没有耽误,发动车子赶紧离开了两个在车上说着诡异话题的少男少女。他很希望,他们在车上说的那一番话都是学校表演节目中的台词。
“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能真心悔悟的话。”进入家属大院,在前往自己家的路上,木骏对安云兮恳求。
这件事里,安云兮是被害者的身份,只有她不追究,汪雪菲才有可能逃避法律的制裁。
安云兮的眼神看向垂头的木骏,没有说话。这让木骏猜不透她是默认许可了,还是根本不接受他的提议。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木骏的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