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是真心合作,又为什么费尽心思的接近我,让我从中牵线搭桥安排哥哥与你相见呢?我想了好久,终于让我想明白,原来你的目的不是在与哥哥的合作上,而是在我。只不过,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体,而是想要我死。”
“妮娜小姐看来真的醉了,云某先告辞,明日再来探望小姐。”安云兮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她心中也很诧异,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被她看穿。她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逼不得已亲自动手杀了她,然后想办法嫁祸大圈帮,计划正常进行。二是放过她,立刻离开蒙特利尔,重新计划。但这也就意味着之前所有的行动都会付之一炬。
很显然,现在的安云兮选择了第二种。
“我可以为你而死。”妮娜·蒙特利擦掉眼泪,冷静的看着安云兮欲去的背影。
转过身,安云兮俯视着坐在地毯上的妮娜·蒙特利。
“我可以配合你的计划,让我哥哥坚信不疑的相信是大圈帮杀了我,让他为我报仇。但是,我只想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云兮抿着唇,没有说话。
妮娜·蒙特利自顾的道:“我希望你能有一天帮我杀了休斯·蒙特利,毁掉地狱天使。”
安云兮的瞳孔微缩,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确定自己是清醒的吗?虽然,她的那些不幸都是她哥哥造成的,可是她真的会下得了这样的决心?
“请相信我的话。我对休斯·蒙特利只有浓浓的恨意。不仅是因为他毁掉了我的人生,还因为他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妮娜·蒙特利浅蓝色的双眸中折射出浓浓的恨意。
安云兮沉默了许久,最终在妮娜·蒙特利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得到安云兮的承诺,妮娜·蒙特利笑了,笑得如同夜里的罂粟花,艳丽而诱惑。安云兮事后曾经回想,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男人,说不定真的会在那一刻爱上这个如罂粟花般的女人。但是……
“可不可以真诚的抱我一次?”妮娜·蒙特利从地上站起来,向安云兮张开双手。
安云兮有些犹豫,她的身体并没有经过什么过于特殊的处理,她相信一旦被极为熟悉男女身体的妮娜·蒙特利抱住,自己身份的秘密将被揭破。
可是,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秒钟,妮娜·蒙特利的心脏位子却突然炸开,一朵血花在她的胸口上迅速成型。
刺眼的红仿佛让妮娜·蒙特利的红裙都褪了色。在她面带微笑的向后倒去之时,安云兮一把搂住了她。
下一秒,标准器就已经对上了安云兮。安云兮想都未想便朝着杀手的方向射出一道火光,火光凌空而去,两秒之后,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把一切烧了干净。
这一刻,安云兮没有去想如何留下大圈帮杀人的证据,而是想着怎么去挽救怀里的这条生命。
安云兮的手指在妮娜·蒙特利的胸口附近飞速的点了几个|岤位,止住了血液的流出。异能探测进入身体,发现她的心脏中心已经被子弹打穿,即便是神仙下凡也难以救治。
而安云兮现在能做的,就是稍微延续她的生命。
“快,快给休斯打电话,让他赶过来。”在妮娜·蒙特利中枪后的第一句话,是要见休斯·蒙特利。
安云兮点点头,给休斯·蒙特利打了电话。对方在知道妮娜中枪之后,手机里就发出一阵混乱的声音,安云兮可以想到他心中的慌乱。
在等待休斯·蒙特利到来的这段时间,安云兮将妮娜渐渐变冷的身体抱着,坐在地上。两人四目对望……
“真高兴,我马上就可以为你而死了。不,应该说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妮娜说话的时候,口腔里不断流出血液。
安云兮为她轻柔的擦掉嘴边的血:“你放心,你的心愿我会为你达成。休斯·蒙特利很快就会去陪你。”
妮娜笑着,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血液的流逝,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在那么一刻,她的笑容无比的纯真:“他只是纠缠着我的噩梦。我的心愿,是希望成为云的妻子,可惜,我这样的人是不配的。”
“我……”安云兮很想在这一刻告诉这个如天使又如恶魔的女人,自己其实是女人的事实。可是话还未出口,就被对方伸手掩住唇打断。
血腥的味道近在咫尺,妮娜·蒙特利手上的血迹留在了安云兮的唇上,妮娜有些吃力的道:“不要说出拒绝的话。我已经不能再看你多久了,让我把想说的说完,不要留下遗憾。”
哀求的声音让安云兮打消了原先的想法。就让妮娜·蒙特利认为自己是一个男子逝去,带着心中那点可怜的幻想离开,也算是一个好的终结。自己又何必在最后这一刻残忍的去打破呢?
“我这个人这一辈子虽然不长,但也经历了很多。云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呢,若是我能够再早一些、更早一些遇见你,那该多好,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呢?到时候,我一定不顾一切的去追求云,嫁给云,为云生下许多许多可爱的孩子,然后陪着云一起慢慢的变老,最后就先现在这样死在云的怀中。”妮娜·蒙特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等她说完这段话,突然脸颊泛红的‘噗嗤’笑出来:“是不是很自私呢?明明是留在世上的那一个才是最痛苦的,我却还是希望自己比云先死掉呢。唔~,看来我对云的爱还是不够。”
“不要再说了,妮娜。”安云兮心情复杂的打断妮娜·蒙特利的话。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的选择,若不是自己的计划,这个女人不会死,她也不会遇到自己,她会继续自己的生活,那么继续的堕落下去。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毁了。她虽然没有杀她,可是,妮娜却是引起自己的计划而死,这让安云兮陷入了一种自责之中。
妮娜缓缓摇头:“不要怪自己,我会心疼。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活着对我来说很痛苦,死反而是一种解脱。如今能帮得上忙,能让云答应我的条件,帮我洗涤干净我身上的罪孽,我已经十分的幸福了。”
砰——
房门被人大力撞开,之后,安云兮才听到屋外许多汽车的声音。
“妮娜!”休斯·蒙特利脸色发白的冲进卧室,一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妮娜·蒙特利,整个人犹如受伤的野兽一样散发着危险。
“是你!都是你的错!”一身白衣的安云兮成为了休斯·蒙特利的发泄对象。
“不!哥哥。”在休斯·蒙特利向安云兮冲上来的那一刻,妮娜·蒙特利用尽全部的力气扑倒休斯·蒙特利的身上。
“妮娜,你别动,我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休斯·蒙特利一把抱住妮娜,心疼的看着她,声音中的语气无尽轻柔。
妮娜摇摇头:“不,我不行了。哥哥,是大圈帮,是大圈帮的杀手,你如果还疼爱我的话,就请为我报仇。”
妮娜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勉强说完了这番话。
“大圈帮?”休斯·蒙特利嘴里咬着牙重复这三个字,却抬起头眼神凌厉的看向已经退到一边的安云兮。
“对,就是大圈帮。”妮娜此时已经没有精神再去看休斯·蒙特利的眼神,只是想趁着自己生命完结之前,完成对安云兮的帮助。
休斯·蒙特利垂下头,将妮娜紧紧的抱在怀里。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的沉声道:“好,我知道了,哥哥一定会为你报仇。”
妮娜笑了,得到了哥哥的承诺,完成了对安云兮的许诺。她终于可以松下最后一口气。
在休斯·蒙特利的怀里,妮娜带着解脱和眷念的笑容离开。安云兮在旁默默的看着,此刻的她也没有精力去理会休斯·蒙特利眼中的凌厉代表的意思,只是陷入眼前这个女子的回忆中。
……
蒙特利尔市郊区的一个教堂内,安云兮独自的坐在里面,望着那挂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沉默着。
今天早上,妮娜·蒙特利已经下葬。休斯·蒙特利也如自己预想的那样,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把枪口对准了杀死妮娜的大圈帮身上。
曾雄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想要嫁祸于人的暗杀最终却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这几天恐怕已经为了和地狱天使的决裂而绞尽脑汁。
早上,安云兮出席了妮娜·蒙特利的葬礼。这个女人的葬礼最后到的却只有自己和休斯·蒙特利。因为,休斯·蒙特利并没有把这件事弄得全城皆知,好像他只愿安静的送妮娜一程。
对于这兄妹两人的复杂关系,安云兮很难解释。但是,她能清楚的知道的就是,妮娜恨休斯·蒙特利,但是后者却深刻的爱着她。
今天在妮娜的葬礼上与休斯·蒙特利再次相遇,安云兮在对方变得阴冷无情的眸中中回想起那天休斯·蒙特利的凌厉眼神,才有些明悟。
这个男人真的是爱惨了妮娜,他甚至为了妮娜的一句话,而放弃了思考的权利。那凌厉的眼神代表着他的怀疑和恨意。或许,他怀疑妮娜的死与安云兮有关,又或许,他觉得如果不是安云兮找上门来,妮娜就不会死……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妮娜的一句话,让他依然遽尔的向大圈帮举起的刀枪。从安云兮的理解来解释,那就是‘既然妮娜想要大圈帮陪葬,那么不管是不是大圈帮的错,大圈帮就必须死。’
这种疯狂的想法,来自于休斯·蒙特利对妮娜疯狂的爱。只是,安云兮想到,如果这个男人知道自己最爱的人与自己的交易就是要他的性命,不知道他似乎还会继续疯狂下去。
安云兮很清楚,休斯·蒙特利在完成对妮娜的承诺之后,就会开始对付自己,而自己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找准时机,一击即中,同时端掉地狱天使和大圈帮的势力。
但是,她现在却不想做这些,只是在从妮娜的葬礼回来之后,随意走到这个教堂,到她从不信奉的耶稣面前……
“在忏悔?”性感中带着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大、修长的身影带着一片阴影进入教堂之中。最后在安云兮身边坐下。
乔博琰靠着椅子,看向耶稣的神像,淡淡的道:“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
安云兮并没有回答。事实上,从乔博琰的声音出现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半点的反应。
许久等不到回答,乔博琰侧脸看向带着翡翠面具的安云兮:“难不成出云社鼎鼎大名的风流云少,在逢场作戏中真的爱上了声名狼藉的妮娜·蒙特利?”
“想打架?”终于,安云兮开口。但是,声音中却冰冷无比。
这样的语气,显示着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识相的话,最好不要惹她,不然后果自负。她相信以乔博琰的智慧不会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可是,这个男人今天却很怪异的话多起来。
“一开始设计的时候,这个结果不是已经预料到了吗?”乔博琰不理会安云兮的警告,继续说道。
安云兮缓缓转过脸,对着乔博琰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讥笑道:“没想到,乔少将还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乔博琰挑唇一笑:“过奖了。是不是冷漠无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阵营不同,那么就只有胜负,没有对错。”
安云兮在心中咀嚼着乔博琰这看似开导的话,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两个人明明就是敌人,可是,她却在自己最困惑、迷茫的时候出现,并告诉她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任何事情都必须有牺牲,有代价,错的不过是大家站在不同的立场。
“如果对方是你心爱的人呢?”不知道为什么,安云兮问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出口之后,无论是说话的安云兮还是被问到的乔博琰都是一愣。但是话一出口,安云兮只能硬着头皮等着乔博琰的回答。
乔博琰看了安云兮两眼,移开视线,轻笑道:“看来,云少是真的喜欢上妮娜·蒙特利了。”
“有那么一刻,她确实可爱得让人心疼。”安云兮并不否认。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乔博琰的预料。在他心中,云少可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而且还天不怕地不怕,任何人都敢算计。却没想到这一次的地狱天使之行,竟让他发出这样的感叹。他和那个妮娜·蒙特利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向冷血冷心的云少都曾有一刻的心动?
安云兮的回答让乔博琰沉默了许久,最后他开口道:“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如果对方是我心爱的人,那么在不背叛国家的情况下,我会将她牢牢守护在自己的身后,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不管她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
安云兮清冷的眸子在乔博琰的话后有些莫名的闪动,她似乎有些不相信乔博琰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这一切。“你为何如此肯定?说不定,等你真的面对这一天时,你依然选择忠诚与国家,甚至交出你心爱的人。”
乔博琰摇头:“以前,我或许不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可是现在,我可以很肯定,我能做到。况且,我想我心爱的人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需要我在国家与她之间做选择。”
安云兮心中一跳,笑道:“看乔少将这么说,应该是有了心爱之人喽。”
这本是安云兮心情转好后的玩笑之话,根本就不期待乔博琰会回答,可是却想不到,他居然认真的点点头,一脸甜蜜的道:“不错,我已经找到了值得我一生守护的女子。”
那副幸福的样子,刺激着安云兮的眼睛,让她不愿去看。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滋味,十分难受,也十分让她不适。“那我就要恭喜乔少将了。”
不管是安云兮还是乔博琰都没有察觉到这句话中的勉强和言不由衷。
前者是深陷其中而不自知,后者则是陷入了一丝想念之中……
沉默维持了片刻,乔博琰突然道:“很快我就能名正言顺的追求她了。”
安云兮一愣,掩饰着心中的微微不爽,笑道:“乔少将不觉得在我面前,谈及你心爱的女子会有些不妥吗?难不成,你就不怕我下次再对上你的时候,先把她掳来作为要挟筹码?”
“你可以试试看。”乔博琰浑身顿时布满那种从战场上厮杀而聚集的铁血杀气。但他立即收敛干净对安云兮露出一个高贵无比的笑容:“首先我说过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其次,我相信你云少也不至于沦落到要靠一个女子的威胁来取胜的地步。”
最后这句话,让安云兮深刻的体会到了乔博琰也有腹黑的一面。这就是在她伤口上撒盐来报复她的口不择言。
不至于沦落到靠一个女子取胜。
安云兮在心中自嘲,自己为了尽快的结束加拿大的事情,最终不是选择了一条最快的捷径么?利用一个女人的生命来达到自己挑拨地狱天使和大圈帮之间和谐关系的目的。
看来,她这个云少有些时候也有小人行径。
安云兮的沉默让乔博琰得意,两人明里暗里交手多次,这一次总算让自己稍微扳回了一城。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站起来道:“看来,云少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安云兮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个男人。一会好像是来安慰她,一会又戳她的伤口,现在又来提醒自己,现在不是玩伤感和后悔的时候,而是要尽快的处理手中的事。
安云兮在乔博琰离开小教堂后的半小时也同时离开,她在临走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代替世人受苦的耶稣,勾唇一笑,那笑容自信无比。
返回城中,城里到处都是一片风声鹤唳的感觉。大街小巷都充斥着警笛的声音,在一些没有被警车光顾的地方,上演着血腥的混乱。
地狱天使要报复大圈帮,最先遭受到的自然是大圈帮留在蒙特利尔市的据点。这个据点原先是为了方便两个帮派联系而建立的,如今却成为了休斯·蒙特利举刀的地方。
蒙特利尔市的混乱也由此展开,据幽若传来的情报,休斯·蒙特利不仅只是对蒙特利尔残留的大圈帮帮众进行屠杀,还同时派出了一对精英队伍前去了大圈帮的老巢,要进行袭击。
几乎在这三天之内,大圈帮的各个据点和产业都遭到了前所未见的攻击。而大圈帮的曾雄在遭到第一波攻击之后,也迅速作出反应,立即收拢大圈帮外围的势力,将剩下的产业和帮众都集中到老巢,似乎打算在这里和地狱天使一决高下。
对于曾雄的选择,安云兮不可置否,但是如果是她,她在这个时候只会避其锋芒,迂回而上,来一个围魏救赵,暂缓形势之后,再谋其他。而不是这样将自己剩下的势力全部固守在老巢,被动等待,好方便地狱天使的一网打尽。
当然,作为安云兮本人,是很乐意看到曾雄这种绝地反击的行为,但是这也就预示着,自己将要面临地狱天使的疯狂报复了。
休斯·蒙特利可是一个疯子,他在完成妮娜的要求,泄掉一半的恨之后,剩下的就会留给她,出云社,云少。
与地狱天使的一战,避无可避,无论是自己之前的极坏还是对妮娜的承诺,安云兮都必须做到。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按照原计划,等待最佳时机,一击即中,彻底将地狱天使和大圈帮拿下。
……
大圈帮总部,在没有人会在此刻去关注的一间封闭的房间里,麦克尔一家四口都待在里面。从被大圈帮软禁的那一刻,他们就是去了自由,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所知。
但是,他们能够从不时传来的混乱脚步中知道,外界应该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导致了整个大圈帮都被调动起来。
这几天里,一直年少得意的查理斯已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除了对女友拳打脚踢之外,甚至还对父母恶语相向。
他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当成了他发泄的对象,因为脆弱的他不敢去面对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导致的结果。他需要靠这种暴力,来掩饰他内心的害怕。
麦克尔看着眼前这个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儿子,心中后悔的同时也失望不已。他从未责怪过儿子什么,毕竟那个计划他是知道的,并且赞同的。他曾经还因此为儿子骄傲,骄傲他的大胆,骄傲他的魄力,骄傲他的智谋,可是现在……眼前的查理斯和一般的凡夫俗子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比不上。
查理斯的女友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只能卷缩在墙角,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双膝之间,用长发挡住她与查理斯之间的距离。
在小房间里上演的暴行,麦克尔夫妇无力阻止,只能成为沉默的观望者,而这些闹剧却给了监视器里的人提供了消遣的片段。
被关在房间里的四个人不会知道,在他们在房里互相指责,互相大骂的时候,外面监控室中的人,都拿着啤酒一边喝一边看着,甚至赌这一次查理斯会打几拳,踢几脚。
凌晨十分,本是该睡觉的时刻,在这间封闭的房间里,却突然再次传来少女的尖叫和男人的辱骂。
而这一次,在监控室中,没有在出现以往的情况,因为负责监控的几个大圈帮帮众已经气绝的躺在了各自的椅子上,看上去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在房中突兀出现的四条苗条身影,一人在门边望风,另一人在监视器控制台上十指快速的敲打着,剩下的两人则是无聊的站在中间。
很快,那名在控制台上操作的女生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把画面停止在这一秒。她转身对自己的同伴道:“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
其余三人会意,四人离开监控室,在相互掩护下朝着那间房前进。
房里的打斗还在继续,谁也不曾注意到,按放在四个角落的监控器上的红点突然消失,就连可以旋转的镜头也静止不动。
麦克尔和妻子只是麻木的等待着越发暴躁的儿子发泄完过剩的精力后,自己能睡个好觉。至于那个儿子的女友,她的死活……落入了大圈帮的手中,死不是早晚的事么?而且他们四个人都会死,又有什么好担心和抱怨的。
一直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声音虽然轻微,但是依然引起了屋内四人的注意。毕竟,他们在这里那么多天,最盼望的事就是有一天这道门被打开,同时,他们也最害怕这道门被打开。
大门被打开,这让麦克尔知道,这次并不是送吃的,因为送吃的只会从门上的小窗里塞进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门被打开。
查理斯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手还高高的举着,就连他身下的女友,也是双手抱头蹲地的模样。
门虚掩着,让人不清楚打开门的人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早就已经消磨光的勇气也让在场的两个男人没有上前查探,反而向后缩了几步。
外面好像很安静——突然,一个金属的圆球被丢了进来,还未让四人反应这是什么,就见那圆球上布满的空洞中喷射出白色的雾气,只是一秒就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形。
而在三秒之后,室内的四个人就在同一时刻昏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又过了十五秒,门被彻底打开。四道纤细的黑影闪了进来。有些厌恶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大男人,四个女生居然对立划起了拳,最后胜出的两个得意的背起四人中的两个女性,而输了的人就只能认命的走向麦克尔父子的身边。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没有惊动大圈帮里的任何人。等第二日醒来,他们只会发现死了几个人,丢了几个人而已。至于是谁下的手,在这个大战来临的时刻,都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麦克尔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梦境之中,梦中一片迷雾,看不清楚四周的景色,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样子。他在其中慌忙的找着出路,可是却一次又一次的绕回原地,正当他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天上下了一阵急雨将他浇醒。
“咳咳……”清醒过来的麦克尔立即感觉到一阵凉意,原来那梦中的雨水是一盆几乎接近零度的冰水。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让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这里,好像是一个大型的仓库,有很多的货物,还有着升降机和浮桥,链接着二层的各处,方便人在上面走动。此时,在这个仓库的各处都站满了战士。
是的,战士,麦克尔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从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气势,还有那种严明的纪律性,他们都沉默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1个,2个,3个……麦克尔在分辨着眼前的人影,可是,当他看清楚其中一个离他最近的人影模样时,却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瞳孔微缩成芒,整个身子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而不断的发出战栗。
“青、青……”一种浓烈的恐惧将自己裹紧,麦克尔想要逃走,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分别用铁链锁着吊在半空,而自己的脚上也被戴上了镣铐,在镣铐之后,挂着一个巨大的铁球。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被吊起来,那看似十分沉重的铁球会不会把自己的身体拉成两半。
“看来你还记得我。”青宏的伤势已经不用再把手臂吊在脖子上,他在麦克尔的恐惧中向他缓缓靠近,好像是有意这样做去欣赏对方恐惧加深的感觉。
“不,不,别过来。青老大,我知道我错了,不要过来。”麦克尔哀嚎着。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本来就不像年轻人一样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加上这段时间被关押,整个人早就憔悴不堪,就连双鬓都变得花白,让他原本栗色的发色变得发灰、暗淡。
麦克尔的双颊深陷,眼窝也凸了出来,望着向他不断靠近的青宏,只能发出哀求。
可是,青宏哪里会这般轻易的绕过他,若不是他,那些出云社的兄弟怎么会惨死他乡,如果不是他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
青宏走到麦克尔跟前,感觉到对方都不敢呼吸了。裂开嘴唇,残忍的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把我们都杀死了,你就能青云直上?抱上大圈帮的大腿?”
麦克尔拼命的摇头,他害怕,真的很害怕。如果他以前加入出云社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能够在纽约趾高气扬的活着的话,那么现在的他是真正的知道了出云社的厉害。
他宁愿死在大圈帮的手里,也不想被出云社捉住。
看看,出云社都做出多少令人害怕的事……
他们,悄无声息的潜入了那些被自己儿子带过去的杀手家里,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斩下了头颅。
他们,在大圈帮的老巢如入无人之境,在大白天里把那些人头摆在戒备深严的院中,留下四个血字‘血债血偿’。
他们,还在今夜把自己一家从大圈帮的牢房里带了出来,来到了出云社的牢房……
此刻的麦克尔并不知道出云社在加拿大所做的事不止这些,事实上,就连现在的大圈帮和地狱天使开战,也是被出云社一手促成。
如果,让他知道这些事,他会更加畏惧出云社的力量,可惜,他不知道,甚至不会再有机会知道。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折磨我。”麦克尔已经不再去求青宏让他一条性命,而是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死法。
可是,日日夜夜想着要将眼前的人剥皮锉骨的青宏,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他?
“想死得轻松?”青宏笑了,笑得森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轻轻松松,我会让你知道,得罪了我出云社,杀了我出云社兄弟,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动手!”这两个字是给其他出云社的人的。
但是在麦克尔眼中却变成了催命符,而且是他亲人的催命符。
青宏没有直接对他下手,而是从他的妻子和儿子,特别是查理斯,这个原本对出云社这个兴起不久的帮会丝毫不在乎的年轻人,在这一刻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是他的无知和愚蠢,让自己家破人亡。
至于麦克尔的妻子……青宏到没有过多的折磨,本来她就是受到了这对父子的牵连。按道理,这件事怪不上她,只不过,因为这样的事件实在是太恶劣,让出云社蒙受耻辱的同时,也让世界上的黑道等待着出云社的处理方式,所以,安云兮不得不采用最狠辣无情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
而那个被查理斯摧残得奄奄一息的女生,还不等安云兮决定如何处置,就一命呜呼,倒也省了她的事。
麦克尔的目睹了家人的死亡后,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宣判,在身子被慢慢撕裂的痛苦中,他不断的叫喊着……
站在楼上走廊上的安云兮收回视线,在麦克尔的尖叫中转身返回仓库中的办公室。这里是她旗下新成立不久的货运码头附近一个私人仓库,这段时间出云社的人都一直待在这里。
这里属于私人地区,又未对外开放,整个码头都属于封闭状态,所以大圈帮的人进不来,也查不到其中居然藏着上百个他们挖地三尺想找的出云社成员。
严格来说,这里的人都是云中城的臣民,而非单纯的出云社成员。
麦克尔的事总算是到了一个段落,安云兮觉得自己对那些枉死的出云社弟兄有了交代,而剩下的就只是最后的战役。
这一站将决定加拿大新的霸主到底花落谁家,而在开战之前,安云兮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一旦被说服,将是出云社在加拿大发展的一大助力。
他就是,加拿大的总警务署长——威廉·帕里森。
根据得来的地址,安云兮来到了威廉·帕里森的住所。本来,她是不打算以云少的身份来见他的,可是,安云兮没有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乔博琰藏在暗处盯着自己,所以只能继续顶着云少的身份在加拿大游走。
威廉·帕里森,这个对于名声和权利的执着大于一切的中年男人,最终被安云兮选择成为合作的对象。
她希望这一次的合作是顺利的,因为她的条件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十分有利,而且是双赢的局面。
加拿大总警务署长的家可不是像华夏的官员一样,住在专门给政府要员居住的大院,每天24小时都有警卫看守。
其实,国外的官员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居住在自己喜欢的地方,而且并不是每个官员都会有专门看家护院的守卫团。
他们的警卫更多的是在他们工作的时候进行守护,除了一些身份特殊的官员外,其余的人都和正常人一样过着日子。
帕里森的家就是一栋外表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别墅,只是他的花园却被打造的十分的精美,让即使不懂园艺的人也能一眼看得出,这个花园倾尽了主人几乎所有的心思。
安云兮来到这里之后,虽然已经在照片中见到这些被修剪成各种动物的植物,但亲眼看到之时,还是觉得会有一种身处于通话之中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她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剪刀手爱德华》中,爱德华的院子里一样。
已经了解了帕里森家庭所有成员资料的安云兮知道,这个精美至极的花园是出于帕里森的夫人之手,珍妮·佩里·帕里森。
这位帕里森夫人曾经是一位雕塑家,后来因为长期的雕塑工作,导致她的气管和肺部受到感染,从此告别了她心爱的事业。
她在沉寂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迷恋上园艺,家中的这个令人羡慕的花园,是她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打造的。可以算是她的作品,也可以称作是她的孩子。特别是,这位帕里森夫人无法生育。
威廉·帕里森和妻子的感情很好,所以就算是知道了妻子因为生病而不能生育后,也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只是最近好像准备收养一个孤儿。
对此,安云兮只是在心中自信的笑道:收养的哪里比得上亲生的?只要自己能治好珍妮·佩里·帕里森的病,让她怀上孩子,那么和威廉·帕里森的接触就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当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安云兮不能保证珍妮能够怀上孩子,但是治好病还是没问题的。
花园中,一位气质高雅,外表秀丽的妇人正穿着居家的衣服在为每一个园艺细心的浇水。她的每一个动作在阳光的照射下都显得十分的圣洁。褐色的头发和灰色的眼眸让人感觉到这是一个冷漠的人,可是,她一直挂在嘴角边的淡淡笑意却又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温暖。
安云兮站在花园外观察良久,感受着珍妮·佩里·帕里森的恬静,同时也是在用异能为她诊治。
在珍妮·佩里·帕里森浇完水后,发现花园外的不速之客时,安云兮刚巧结束了诊治。
翡翠面具让珍妮有些害怕,毕竟对于一个连真面目也不想被人得知的人,每个人都会产生这不是好人的想法。
但是,那面具下柔和的弧度和那一身奇怪的白衣又给人一直值得信耐的感觉,所以她不自觉的就开了口:“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安云兮微微一笑:“我是来拜访威廉·帕里森先生的,可是还未来得及说明来意,就被夫人的花园吸引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原来是来找威廉的。珍妮·佩里·帕里森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但听到对方的夸赞后又红着脸,羞涩的道:“你过奖了。威廉还没有下班,你如果不急的话,就进来等吧。正巧,我做了点心,你可以品尝一下。”
安云兮缓缓点头,接受了邀请。
珍妮&p;p;8226;佩里&p;p;8226;帕里森打开院门,让安云兮进来。男主人不在家,自己现在这身打扮也不方便进入室内,索性她便在花园里的椅子上坐下。
安云兮的选择,让珍妮心中十分的舒服,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而且接受的都是传统的贵族教育,对于一个高贵的女性来说,在丈夫不在家的时候与陌生的男人独处一室,既会危险,也会产生误会。
所以,安云兮的选择免去了她的尴尬,让她一下子对安云兮生出不少好感。
不一会,珍妮就端着茶盘和点心回到了花园,为安云兮斟茶之后,也给自己斟了一杯,坐下。客人在这里,她自然是要陪着的。
“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珍妮&p;p;8226;佩里&p;p;8226;帕里森在坐下后,对安云兮问道。
安云兮笑答:“我姓云,华夏人。”
珍妮&p;p;8226;佩里了解的点点头:“原来是云先生。”
她很有分寸,不会去探询安云兮来找自己的丈夫有什么事,她在知道对方如何称呼之后,就沉默了下来。
安云兮望着距离最近的一个兔子形?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