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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地杀死鹤第12部分阅读

    痒痒的。可是……

    “啊!!搞什么!好恶心!都是唾液啊!”

    “书包那么脏怎么能擦,唾液可是有消毒作用。”

    “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别人的唾液那么恶心的东西,就算是堂本光一亲口来吸,我也会觉得无比恶心好么!”鹤见抢回自己的手,皱紧眉头使劲用领带擦着。“超恶心啊!”

    “说得这么直接没关系吗?好像一点都不怕伤害到我呢。”阿学歪过脑袋。

    “所以我都说了,就算是帅气如堂本光一我也不能接受!这不是对阿学的歧视,这是生理性接受不能!”

    “堂本光一那种老头子一样毫无趣味的家伙哪里帅气了。”阿学讪讪的,看到鹤见陡然凶恶起来的眉眼,顿时偃旗息鼓,“好啦好啦。帅气就帅气好了。”他从书包里奇迹般变出酒精棉签纱布等一整套医疗工具,“快包扎一下。”

    “诶?”鹤见楞了楞,抬头看了眼主教学楼显示的时间,“不,我们还是赶紧进去把。”

    “时间还早啦。”阿学强硬的抓住书包带,将意图向校园内逃窜的鹤见揪回来,“那么长的伤口绝对不可以不处理。三好鹤见!”

    最后几个字,他加重音一字一顿从齿间挤出,显示出无可抵御的强硬。

    通常,这种时候鹤见便会放弃抵抗,乖乖的遵从弟弟的意愿。然而这一次,她却依然挣扎着,“不行,要赶紧离开这里!我们去校园里面再包扎……”

    “不想被人看到吗?”阿学歪过脑袋,平静地望着她,平波无澜的眼睛瞬时深邃起来。

    “我……”鹤见的面上显露出了痛苦。然而,已经没有时间再行挣扎了,在两人的纠缠中,校门口的人群已渐渐汇集起来,堵住了两人前行的路,将两人挤向旁边。

    “这是怎么了?”利用身高护住鹤见不被挤到墙上,阿学愕然地问道。

    长长的叹息,鹤见认命般地伸手接过阿学手中的棉签按在伤口上。“所以我都说了要赶紧离开啊……那家伙要来了。不提前到校可是没法安然挤进去的。”

    阿学疑窦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对“那家伙”一词大为不解。他将目光投向那众人翘首以盼之处。

    加长的银灰色豪华轿车从东方日升之处缓缓驶来,带着白色手套的管家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修长的双腿稳稳地自车中踏出,紧随其后那少年高傲的身形在刺目的晨曦中显现出来。

    “原来是为了他啊。”阿学长长的叹息着,在人群刺耳的欢呼声中微微皱了皱眉,“这是每天都会上演的滑稽剧男主?”

    “虽然我很想称赞不愧是我的弟弟,讽刺的语言运用得恰到好处。不过,还是不要公开说这些话比较好。疯狂起来的人群是很麻烦的。”鹤见拍了拍阿学的脑袋,“对了,阿学你要记住一条。凡是加入迹部后援团的女生务必要提防。我是不会接受冰帝后援团出身的姑娘做我家弟媳的。”

    “你是指这群疯狂喊叫的女人?”阿学飞起眼角,竟传递出一种威压之感,“别太小看我呐,姐姐。”他低声道。

    言毕,阿学扬起头紧紧注视着那在人群欢呼声中志得意满的少年。蓦地,鹤见竟不敢确认面前这少年是她的阿学,那微眯的凤眼中放射出的凌厉视线太过陌生又太过熟悉。心下霎时骇然,她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

    或许是冰帝的学园太过宽广的缘故,阿学入校并未如鹤见预料中一般迅速引起广泛的讨论。直到几日之后,才有人小声议论起一年级新生中好像有个长相奇怪的人。

    “是那个脸上有一大片红色的怪人?”一个声音疑问着,随即压得很低,“我好像见过三好君和那个人走在一起。”

    视线顿时变得粘稠而暧昧,密集地打在鹤见的背影之上。后背一瞬间抽紧,三好鹤见僵硬地坐在座位上紧紧捏紧手中书页。

    “难道……”

    “的确很妖媚呐,那个男孩子……”

    议论声渐渐压低到竖起耳朵也听不清楚。直到教室后门响起轰隆一声拉门声,整间教室只剩下昏黄的光和孤零零的影子同她作伴。

    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垮掉,鹤见趴倒在桌上。

    他们是没有恶意的,至少对她是如此。

    无非是随意的议论着听到的有趣事情,无心地发两句感慨,再一齐笑一笑。通过八卦拉近关系,无论男女都是如此。作为平庸大众的一员,三好鹤见也曾深谙此道。

    至少在八卦的中心变成她的亲弟弟阿学之前,她也曾如他们一般,笑闹着说些谁谁和谁谁之间捕风捉影无伤大雅的小典故。

    此时此刻,她却感到了真实的痛苦。

    流言一旦开始蔓延,便会如漫出山口的火山岩浆迅速覆盖周边的一切。很快便有人开始议论那叫做三好学的少年,说他脸上那简直可怖的红色印记。鉴于姓氏相同的缘故,三好学和三好鹤见之间的亲缘关系,仿佛毋需论证便被校园舆论所默认了。

    有好事者怀着渴求第一手真相的精神来问鹤见,那个一年级的三好学是不是你认识的人。那时,鹤见苍白着一张脸,嘴唇麻木的嗫喏着挤出几个字,“是弟弟。”艰难地仿佛不甘心不情愿通过这张口吐出的声音进行确认一般。

    她已经不是小学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了。在面对周遭瞬间变得奇怪的目光之前,三好鹤见不得不面对的,是自己的改变这令她负疚的事实。

    捂着几乎跳出胸口的心脏,此时,她混乱的脑中萦绕的是她后援团代表的身份。

    三年级开学以来,高岛会长已经将她提做了迹部后援团副会长。尽管仍是做些管理后援团会刊的文字编辑工作,但那地位的意义已是截然不同的。

    “鹤见向上攀爬的企图心太强了。”任命下来的那天,花轮天真扬起眉毛注视着她,眼睛里的却并非不满和谴责。

    那时,鹤见是激烈否定的。她只是为了安然度日委曲求全而已,因此才被高岛会长认为是缺乏攻击力而委以信任,毕竟谁都不想养一只随时会反扑的猛虎在身边。这结果毕竟不是她想求的,都是混混沌沌中的偶然。

    但偶然之中蕴藏的是必然。天真很有些简单粗暴地打断了她滔滔的辩白,“有企图心却没有狠下心来的能力,高岛看中的是这样的鹤见吧。真正与世无争的人是站不到鹤见的位置上来的。真的不情愿,你大可以找出许多的理由拒绝,甚至退出后援团。鹤见你一直以来所做的,只是欲拒还迎而已。”

    那时,她没有再反驳。因为和固执的天真争论是毫无意义的——那时她用这样的借口来说明自己的沉默。

    遥遥地望着新一任学生会竞选名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鹤见终于不得不承认了天真的断言。

    她固然可以找出很多,还可以更多的借口,说她是无可奈何随波逐流的、她是软弱而没有反抗能力的。她甚至可以宣称,考虑到要保护阿学她才答应下了后援团副会长这样的职务。毕竟后援团的力量在校园内是为很多人所忌惮的——那时,她也的的确确参考了这因素。

    然而,望见那竞选名单上硕大的“三好学”字样时,鹤见心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却只是——“惹起的争议说不定会牵扯到自己可真麻烦”这样自保的念头。

    是的。她不是为了任何人任何不得已而在后援团中辗转。她只是舍不得自己,那个有人拥护有人欢呼有人仰慕还有人艳羡的自己。

    这……就是三好鹤见了。

    “阿学。”归家路上,阿学同邻家小亮哥哥说笑着交流些男人之间的话题,听见鹤见的呼唤疑窦地回过头来,“什么?”

    “啊,晚饭吃什么?”鹤见有些仓皇。

    “辛辣面怎么样?我来下厨。小亮哥一起来吃吧。”

    “好啊。”

    望着勾肩搭背的两兄弟,鹤见的眼神黯了黯,终究,还是无法将那句话说出口——不要竞选了好吗,阿学。

    她别过眼睛,茫然地望着遥远的西天。

    可怕的大片大片云层在边际燃烧着,仿佛预备着摧毁一切的腐朽。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你们不留言!你们伤害了我双休日加班的脆弱心灵tat

    打个滚,卷二结束,卷三开始的时候,你们都不给我一点点总结啦,意见啦……好悲伤。

    正文 39我们的作战

    章三十九

    “喂,鹤见,你不去吗?”

    “不了,我答应了会长明天交稿,今天必须赶工校对了。”尽量温柔地笑了笑,鹤见朝青梅竹马君摆摆手,“阿学他一定没问题的。”

    “哦,那我去了。”宍户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也不要太辛苦了。那种吹捧拍马的会刊有什么好认真的。”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鹤见用力点点头。

    新一届学生会增选已经开始,尽管并未和阿学就此交流过,鹤见还是很快从周围人的议论声中得知他参选的具体职位是宣传部副部长——学生会中风头正健的重要职位。

    说起来,一个一年级新生能够直接参选学生会干部职务,还是托了迹部那“强者至上”理论的福。

    尽管并没有哪名学长肯放下年岁赋予的“身段”,当真同学弟学妹们平起平坐,但这校园的表面规则上还是粉饰太平般的公平民主起来了。

    当然,也只有脑子缺根筋的新人才会真的信了那“民主”,傻傻地凑上来同学长们讲“平等”。被跌打滚爬过来的学长们团结起来不动声色的教训一下,再愣的愣头青也会明白这世界的真实,然后老实地沉寂下去。

    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阿学当然不是傻瓜也不是缺心眼。他有他的考量。鹤见并不能完全理解,却隐约触到了空气中一些模糊不可塑型的影子。

    这却也是鹤见忧心忡忡的缘故。以她看来,刚刚进校明明正是低调做人慢慢被接受的时机。若是想要进学生会,从普通干事做起才是正途。阿学却剑走偏锋般投出了一封竞选宣传部副部长的参选书,简直就像往聚餐的长桌当中猛地插下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刺眼而危险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也太过着急了。忍不住将手中的纸稿团起来又展开反复蹂躏,鹤见的眉宇愈皱愈紧。

    “三好副会长,这几张候选封面照片还要请您亲自过目筛选。”后援团的一名女生走进编辑室,愕然地对着宽大办公桌面上一片乱糟糟。

    “三好副会长?”尝试性地喊着,却在室内遍寻不着。

    “奇怪,刚刚还在的。”不解的左顾右看着,少女将照片放在摊开的稿件上转身离去。

    气喘吁吁地攀上高高的阶梯,三好鹤见深吸一口气平复狂乱的心跳,然后敛起表情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稳重地向大阶梯教室前行。

    “鹤见,鹤见~”小小声的呼唤声从背后传来。回过头,慈郎正笑眯眯地躲在那熟悉的高挑身形之后冲她咧着嘴。

    “你走错路啦。”挠着天然卷的短发,慈郎瞪大眼睛霎是可爱的提醒着她。

    “诶?”鹤见一时呆怔。“没……没有吧。大阶梯教室确实是这个方向啊。”

    这回轮到慈郎呆怔了。他撒娇般地扯住身旁迹部的胳膊,“呐,迹部,搞错了呀。小鹤见好像不是去礼堂呀。”

    “哼。”迹部傲慢地扭开脸,“竞选会场临时换到了礼堂。”他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不屑于分给三好鹤见,仿佛只是单纯在回答慈郎的问题。

    却明明是在提点她。

    迹部大爷这云里雾里的说话方式鹤见已不是第一次见识,同他在这里打猜哑谜毫无意义。干脆利落地点点头感谢一声,鹤见沿着来时路飞奔而下。

    日理万机的迹部大爷竟然亲自在大阶梯教室为跑错路的同学们指明道路,这躬身亲为的精神高贵得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奔跑间,一篇感人肺腑的后援团会刊刊首语自然而然在鹤见的脑海中形成。抛下会刊跑来看弟弟竞选的罪恶感顿时大减。

    转过几个弯直冲进人声鼎沸的礼堂,竞选演讲似乎已经开始。来不及停歇下来喘口气,鹤见的脸色一瞬间剧烈地扭曲起来。

    此时此刻,那立于演讲台后被动接受一室倒彩的,正是她全部心思所系之人。

    “别污染眼睛好吗!妈妈我要吓死了啊!”

    “这种长相竞选宣传部长,太可笑了!”

    “不自量力!”

    “快滚下去!”

    鼎沸的人群之上,恶意在礼堂上方宽广的空间内交织成粘稠的海。浓厚地令人喘不过气来。明明是早已料想得到的场景,亲眼见到时的伤心却不会减少一分。

    猛地捂住嘴,狠狠逼退呕吐的欲望,鹤见强迫自己艰难地抬起双眼注视着那台上的少年。

    托了那天生的媚眼如丝,微微眯起眼睛的三好学看起来十足魅惑,在恶意的围攻之下没有显出丝毫怯意。

    望着这样的他,鹤见稍稍得到了一些安慰。

    可是,已经受到了这样不善的攻击,继续坚持立在那里又有什么意义呢?自觉受到挑衅的学长们已经展现了他们强硬的态度。再做坚持也不会改变落选的结果。鹤见拼命摇着头,在心中祈求那孩子快些走下来。然后她会及时牵住他的手,像从小到大发生过无数回那样,雄纠纠气昂昂地以保护者的姿态,将他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给他最亲最爱的安慰。

    她是堪称冰帝学园一霸的迹部后援团的副会长。这些人好歹会忌惮她背后的势力。

    可是那少年却依旧挺立着,缓慢地继续着自己的竞选演讲——即使无数次被打断。嘴角看不到颤抖的痕迹,眉宇间也没有烦恼的纹路,毫无破绽。

    一直都是这样。当阿学决定遮掩自己情绪时,连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三好鹤见也无法窥破他眼神背后的真意。

    三好鹤见不知道阿学是否是在苦苦硬撑,他有没有感觉到莫大的痛楚,他忍耐的极限究竟还有多远。这些都不重要。她唯一知道的,是她无法忍受看到自己可爱的温柔的弟弟被这些满怀着恶意的人群团团围住,用那样肮脏可耻的语言辱骂。

    这会令她痛苦地止不住颤抖。

    “哈哈哈。看那家伙的样子,他不会是个聋子吧。”

    “哦哦,他看过来了。看起来不是聋子,那么,是听不懂人话的智障吧,哈哈哈哈哈。”

    一句句恶言如针般刺入耳膜,脑中渐渐混沌狂乱。神经在挣扎中越来越细隐隐透出不祥之音。

    终于彻底崩断。

    “啊啊——”她捂着耳朵高声尖叫。“住嘴!”

    或许是这失控的呼喊起了作用,一瞬间,礼堂内陷入了奇怪的寂静。只有讲台上少年不疾不徐地演讲声仍顽固地继续着。

    “搞什么啊。”看清来人后,有人不满地咕哝起来。一个声音起来,便会有稀稀落落的跟风。“诶,她发什么疯。”“喏,他们好像都姓三好。”“难道是真的……”

    倒是忌惮于她的身份,议论声比刚刚的围攻声小了很多,尽管还是清晰的可以一字不落捕捉入耳。

    她深吸一口气冲到演讲台下,“阿学。”她扬起脸,专注地望着那秀丽的少年,口中呼唤着。

    “……只有先相信自己,才会有别人相信你。我相信……”

    阿学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继续着他的竞选演说。

    “阿学。”呼唤声变成了哀求,却仍无法从他那里分到一点关注。阿学率直地望着正前方,口中吐出的,是背得烂熟的竞选演说。

    “这位同学,请不要破坏选举秩序。”戴着眼镜的少年靠近过来。

    三好鹤见认得他,宣传部的现任副部长之一,上个月他们还曾同后援团合作。这会,他却像是从没听说过她三好鹤见的大名一般,照章宣科着,“刚刚已经有位同学因打人被赶出场外。希望你引以为戒。毕竟,我们也不想对一位女士动手。”

    他的嘴角挂着冷酷的笑容,那是捏到把柄的得意,仿佛供奉着恶意的石笼。

    被赶出场外的人是谁,不用问鹤见也可以想到。只会是那个此时不在现场的宍户亮。连冰帝网球部正选炙手可热的身份都无法镇住此处疯魔般地恶意,怪不得算得上半个风云人物的她会遭遇如此滑铁卢。

    学生会果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对付的存在。

    三好鹤见狠狠地咬住了嘴唇。在那副部长的微笑中,在四面八方无数道刺眼的视线中,渐渐地向后退却。

    那副部长弯下腰装作从旁边人那里听取介绍。然后笑着客气地喊她三好副会长,一路失敬失敬,嘘寒问暖地问她身体是否不适。接着吩咐身边两名干事给三好副会长搬个凳子来。

    坐下?坐下做什么?被人看笑话还是看自己弟弟的笑话,又或者,先看自己弟弟的笑话再被旁人看笑话。

    那亲切地搭在肩上的手却不动声色地将她向下按去。

    原来舞台不止有那肉眼可见的一尺见方大小,从她按耐不住开口的那一刻起,便踏入了这一室恶意共同织就的无法逃脱的小丑台。

    台上台下,他和她都被捆绑在了舞台之上。

    她不知道那些人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也许……也许只是因为他们是一对姐弟。也许因为他们是一对不知道自己斤两的可笑姐弟,所以要被绑在这里接受嘲弄的注目礼。

    她唯一的战友却仍旧无动于衷地立在他小小的舞台之上,淡然地背诵着他的竞选宣言。

    不能被按下去,一旦坐下,就真的变成了任人围观的动物。她这两年多的努力,两年多的拼命,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威信便会瞬间失去狐假虎威的外壳,彻底烟消云散。

    但……

    在她无力抵抗彻底放弃之前,一只手猛地扣在她的手腕之上,将她拉离那无法抵御的桎梏。

    作者有话要说:那只手的主人是谁呢~真是个有趣的问题呢~欢迎有奖竞猜!在jj几乎打不开的时候坚持更新的我多期待你们留言的鼓励,快来嘛

    正文 40我们的作战

    章四十

    鹤见目瞪口呆地抬起眼,她想说些什么,干涸地喉咙却发不出任何的音节。

    “阿啦。三好君,你哪里来的闲心在这里闲逛,会刊就要下印了,你欠我的专题稿在哪里?”应该已经毕业的前任文学社社长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四周,老婆婆般碎碎念着,“躲到这里也是躲不过去的,快去给我写稿。”

    不等三好鹤见反应过来,前任文学社社长便强行拉着她的胳膊走出了大礼堂。

    “你……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一直被拖拽到绿树浓荫之中,鹤见才见鬼地大叫起来。

    “我被留级了。”前任文学社社长大人很是淡定的挖了挖鼻孔,“噗”地一弹,“大概是被迹部报复了。啧,不过是捣了点小鬼而已。太缺少气量。”

    “你明明就是造谣毁人名声!”提起这件事鹤见顿时火冒三丈,“居然敢卑鄙无耻的提起。”

    “这么说一个拯救你于水火之中的人真的好吗?”不幸留级的前任文学社长大人毫无惭愧之意,“没有我出手的话,你已经像猴子一样惨遭围观嘲笑了吧,和你那个弟弟一起。”

    鹤见顿时理屈地闭上嘴,心事重重地别开眼睛。

    “真可怜呐,这么自满地小少女,若是遭遇那种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哭出来呢。这么一说竟有点期待了。要不要把你扔回那个礼堂里呢?”

    “你够了没有!”眼见对方脑内意滛的方向越来越鬼畜,面上挂不住的鹤见忍不住大叫着截断他,“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啊!留级的你没有资格再竞选吧!”

    “我?”前任文学社长君努了努嘴,“当然是为了八卦啦!敏锐的嗅觉是文艺人士必备的特长。一听说那个义正词严跑到我面前指责我无耻的小丫头有个有趣的弟弟进校,特地从高中部赶来围观呐。可真被我赶巧了。”

    “你不是刚刚说自己留级了吗!为什么又说从高中部赶过来!”感到自己不断被耍的三好鹤见敏锐的抓着对方话中的矛盾不放。

    “啊,随口编造一下而已,别介意。这是文艺创作中常见的发挥。”

    “你的扯谎行为是对文艺的侮辱。”

    “嘛,艺术本来就是高于生活的。”

    “你那是彻底的撒谎!别拖艺术下水。”三好鹤见慷慨陈词。

    “你这是污蔑啊,小少女。”实际顺利升上高中部的文学社长正色道,“我开始后悔把你从人群中捞出来了。”

    鹤见扭过脸去,“你分明就是看戏看够了,顺手而已。”

    “哦,孺子可教,竟然被你发现了真相。我看戏看得相当快活啊。看到你不幸,我的心灵得到了相当的满足呢。”

    “你!”无意与这人多做纠缠,鹤见扭身离去。才刚迈开步子,就震惊地停住了动作。

    迹部从容地自林荫外绕出,在她面前站定,一言不发地扫视着她。

    “你……你居然听墙角。”鹤见第一反应便是指责对方。

    “无聊。”迹部漫不经心地斥道。

    “你,你听到了多少?不对……”鹤见稍一沉吟,“也没什么内容需要避着人的。”

    “哼。”迹部的目光越过她朝后飘去。那跟上来的少年像是没发现迹部的存在一般,温温地笑着同鹤见打了个招呼便要离开。

    “又打算造谣生事?大费周章地对付这种一根指头就能捏死的小蚂蚁,你的等级竟然降到如此程度。”擦肩而过时,迹部冷冷地开口。

    “呀,这可是完全的误会。”那少年将手指搭上鹤见肩头,“我只是来向三好君催稿件的。”

    “我……我什么时候欠过你稿子。”三好鹤见不明所以地打开他的手。

    “我刚创办的同人社团亟需新稿件呐。三好君在会刊表现出的华丽文笔可是令我全身心地倾倒呢。”明明是油滑到令人起疑的话语,由那淡然的口气说出来,简直让人真假难辨。

    充其量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女,倾倒这种过于暧昧的词语成功的令鹤见口吃起来。“说……说什么呢……”她磕磕绊绊着。

    “你以为本大爷会愚蠢到相信你?”迹部傲慢地抱着双臂,“这里是本大爷的地盘,再想做什么,本大爷不会……”

    “不会什么?”已经毕业的文学社长似笑非笑地截断他,“你若是不相信我,才是真的愚蠢呐。头脑简单的迹部景吾君。”

    迹部丝毫不为这攻击所动,冷冷地瞥视着他。

    “以为我要对三好君不利?怎么会有那种事情呢?为了那篇影响到你迹部声誉的小说而向我发难的三好君,那样愤怒的容颜可是令我一瞬间怦然心动呢。”说道这里,文学社长扭头冲鹤见笑了笑。鹤见顿时被这惊悚的发言吓得向后退却靠在树干之上。

    “那天,义愤地直冲到我文学社里的三好君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哦,‘用卑劣的方式去回击的你更加的难看!你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其实不过是虚伪的自我满足而已,连灵魂的丑恶都让人瞧得一清二楚。’这么正直而美丽的心灵真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摘下来,好好的藏在手里呢。”

    轻佻得过分的发言,却在深情的演绎下令人不由得有些难以恶言相向。

    闻言,迹部的眉宇深锁起来。

    “这可爱小少女并不是为了你而愤怒哦。她是为了我灵魂的不堪而生气呢。难道不是格外的感人吗?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卑琐,不过,还是觉得如此关心我的她可爱得令我不能自已呢。”

    “变……变态!”鹤见紧紧倚靠着大树,从喉咙里挤压出几个字来。

    “你可以消失了。”迹部不耐烦地冷哼一声,“不要让本大爷亲自动手。桦地。”

    “whi。”那人高马大的壮士不知从哪个角落适时地冒了出来。

    “啧。”眼见敌我实力悬殊,文学社长轻啐一声自觉地退下了。走之前,还不忘冲着鹤见微微一笑。吓得鹤见又是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拉着桦地的衣摆躲到他身后去了。

    “你……”文学社长闪开后,迹部打量着一脸抽搐的三好鹤见,很是不满地翻着眼睛。

    明明她是最大的受害人,凭什么要被这家伙不满。鹤见心里甚是不爽,有样学样地翻眼回去。

    “别太自我感觉良好,真以为平谷彻喜欢你。”迹部冷冷开口。

    “平谷彻是谁?”鹤见茫然。

    “哦,你连刚刚那家伙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和他眉来眼去。愚蠢的女人。”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之前一共也只见过他三次好吗!一次被他用鬼故事恐吓,一次和忍足一起质询他,最后一次也只是臭骂他一顿就走了!这简直就是躺枪好吗。”鹤见无语望苍天。

    “你倒是有吸引变态的体质嘛。”迹部嘲讽道。

    “是啊,也许你也可以算一个。”鹤见下意识回击,随即慌忙捂住嘴,“不,我是说……不对……哦……好吧。我觉得没必要遮掩,迹部君其实也算得上变态不是么。”

    “嗯?”迹部露出“你想死吗”的威胁表情,“本大爷是变态?你倒是说来听听。”大有一副“给不出令本大爷满意的答案,就自绝于人民吧”的狠戾模样。

    迎着迹部尖刀般的目光,鹤见困难地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了起来,“啊,那个,你看,你平时老是一出场就洒玫瑰花瓣不是。你觉得正常人会这么干么?这自恋的程度,不是很有变态的倾向么?”

    “哦?”迹部的声音不大,但鹤见却清晰的听见了死神靠近的“哒哒”脚步声。

    “啊,其实,其实这不算什么啦。倒是那个冰帝call。被这么多人围着欢呼很有快感是可以理解啦,不过每次出场就来那么一出,我觉得……像是什么青学啊,立海大啊,其实都把我们当白痴来看的……我不是说您白痴,我是说,我们这些做冰帝call的人,比较像白痴。”

    “呵?”迹部这短促的语气助词中饱含了太多的信息,“你们白痴和本大爷变态有什么联系吗?”“你们本来不就是白痴吗?”诸如此类。鹤见紧张地再次吞了口唾沫,攥紧了手心。

    “啊,其实是这样的!”鹤见灵光乍现,“你明明就很讨厌后援团,却还是供养着这偌大的后援团。这么矛盾的心理,不是算得上变态吗?”

    “啧,你好像很期待被桦地扔出去啊。变态女人。”

    “我……我为什么是变态。”

    “一边厌恶着本大爷,一边加入本大爷的后援团。按照你的理论,这不是变态吗。”

    作者有话要说:迹部大爷真相了!

    谁说不在这是出场迹部就不像男主了!他迟点出场照样是当之无愧的男主!

    打滚撒泼求留言,你们最近都消失去哪里了啊!

    正文 41我们的作战

    章四十一

    这石破天惊一针见血的发言震得鹤见全身石化。

    长久以来最担心最害怕的一个秘密,最恐惧被发现的一个真相,最无法与人言说的一句话,如流矢般狠狠地扎入大脑深处。

    “啊!!!”脑袋中的那根绷住太久的弦猛然断掉,鹤见尖叫着扑上去伸手往迹部脖子上掐,“这是禁忌,绝对不能提的大实话,说了会死的!你,你怎么敢直接说出口!”

    在她的双手掐上那脖颈之前,一股大力将她横空拎起,手指在距离脖颈还有一公分之处落了空。

    “你干什么,疯女人。”迹部像是受到了震动,面色僵硬。

    “抱……抱歉。”被桦地拎在空中的鹤见抽搐着嘴角,在与地心引力的对抗中渐渐清醒起来,“你……你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本大爷早就知道了。”迹部鄙夷地眯起眼睛。“看在你质问文学社长替本大爷洗清罪名的份上,本大爷决定不与你计较。”

    “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啊。我那么恶劣的对你,你要是猜不出来你就是真傻了。”鹤见囧囧有神地在半空中拼命晃荡着身体。“但心照不宣和直接撕破脸是完全不同的含义。而且,迹部大爷,你倒是坦荡荡完全无所谓,这让我今后如何面对你……面对后援团……”

    “那是你的事情,与本大爷何干。”

    “您这是断我生路嘛。”

    “难道你还指望本大爷亲书一副‘准许三好鹤见厌恶迹部景吾’,裱在后援团里?”

    “哦,那只会让她们更加凶猛的撕碎我。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担,我知道……好吧,谢谢迹部大爷不杀之恩。”

    见鹤见的情绪趋于冷静,迹部令桦地将她重新放归到地面上。

    “说真的。就算现在,我也不大喜欢你。”鹤见低头整理着被弄乱的衣领。

    “哦?今天这是真心话大冒险吗?”迹部嘲弄道,“连你能坦率说话。”

    “是反正被揭穿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在您那拥有看穿能力的眼前伪装毫无意义不是么。”鹤见歪过脑袋,“迹部君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但是,我不喜欢你的态度。”

    迹部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你倡导强者至上,要大家彼此凭实力厮杀。”鹤见极为不甘心的承认道。“我虽然不喜欢却也无法说你是错的。”

    “哦?”左手搭上泪痣,迹部饶有兴致地俯视着她。

    鹤见犹豫地吞了口唾沫。接下来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说下去。

    迹部在望着她。从那傲慢地扶在泪痣之上的五指间,透出毫无遮掩的率直的目光。他表现着这样的愿望,他想要倾听她的意见。如果此时她还要遮遮掩掩的藏匿些什么,就辜负了他这难得一现的信任。

    “迹部君非常优秀。尽管不甘心,我也必须心悦诚服。”说着这话时,鹤见下意识垂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复又抬起眼睛,正视着迹部的双目。

    “可是……你身为上位者,对周围人深深的倨傲和鄙夷实在令我难以接受。不仅仅在迹部后援团面前。这两年多以来,在朝夕相处的全班同学面前,你也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模样。的确,优秀的你拥有目空一切的权力,但相应的,我也有讨厌这样的你的权力。”

    一口气将心里滋生太久的那些阴暗与恶念倾泻而出。心中余下的那漆黑幽深的空洞,渐渐将全身所有的勇气都吞噬,鹤见被一种奇妙的,近似于恐惧的情绪所包围。她不知道迹部会用怎样的表情来看她,她知道迹部其实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加大度,她本不必要害怕,可是……

    他会看穿她的虚弱胆怯,无情的揭穿它们吗?

    “本大爷早就说过,是你们先把自己的地位摆的低微,才会觉得本大爷不可一世。”迹部在嘴角扯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主动俯□去的人,难道还指望本大爷谦卑地蹲下,勉强与他们平视吗?”

    “如果你没有装出卑躬屈膝的模样在本大爷面前虚情假意……”迹部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你还回去礼堂吗?”他问道。

    “不,不回去了。”鹤见摇着头,“我救不到他。他不肯放弃跟我一起离开,我救不到他。”

    那个孩子不可能不明白,他所面临的并非是来自普通学生的嘲讽和不理解。那是惩戒。是如无形障壁一般矗立在前路上的学长们,给予那些将手伸得过长的人的,痛苦的足以令他们牢记终生的惩戒。

    是试图在业已成形的利益地图上大喇喇地插上一脚的人应得的“报偿”。

    阿学自己选择了最为艰辛的一条路,三好鹤见无能为力。

    她不敢留在那里同他一起粉身碎骨。她不敢放弃她这两年来挣来的一点点所谓的“地位”。所以她还能做到的,就只剩下忐忑地等在家中,给予那个孤身战斗的孩子一点点所谓家庭的温暖。

    如此渺小而无力的三好鹤见。她才是真正的“弱者”。

    迹部正从五指之后审视着她,鹤见垂下眼睛,“在心里嘲笑我的怯懦无能吗?无所谓了,这样的我已经没有什么自尊心好坚持了。”

    “哦。你倒是难得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迹部的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轻佻。他不是在嘲笑她。意识到这一点的鹤见一惊,不解地注视着他的双眼。

    “你好像一直都搞不明白他人和自己之间的界限在那里。”迹部饶有兴致地敲着颧骨,“本大爷很好奇,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肩上揽,会让你觉得自己变得伟大吗?在本大爷看来,你这不过是随地拣破烂的穷酸习惯,无聊透顶。”

    鹤见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迹部却似乎并不在乎她是否懂得。在鹤见茫然无知的目光中,他带着桦地大摇大摆地走掉了。

    那天晚上,阿学没有给她机会。

    爸爸妈妈难得按时回家一次,一家人久违地团聚在饭?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