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没死,怎么就一个个哭成这样,头痛的很。
他无奈的道:“烧是退了不少,不过,醒过来要看个人意志,晚上守着吧,也许会醒,毕竟也不是大病,只是心理因素作怪罢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暗忖,那个小时候经常生病的小丫头死了?!怪不得,原来如此,傅宇煌如此心伤,他无奈,收拾东西离开了,为小丫头暗暗的心疼一回,如花似玉的年纪,长的倾国倾城色,怎么就不长命呢,果然红颜薄命是有一定道理的。
太过美丽的八,不好好护着,真的养不大呢?!哎……
照顾了一夜,老管家和傅遥都面无人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憔悴不堪。好在天亮的时候,傅宇煌终于醒了……
几乎是一醒来就叫,“玉儿……”
傅遥赶紧上前,惊喜的道:“爸爸,你终于醒了……”
傅宇煌看清是她,失望至极,怒不可愕,一把推开她,“……你滚,滚……”
傅遥一看就又哭了,扑嗵就跪倒在床前,呜咽的哭,“是我错了,爸爸,是我的错……”
老管家一看傅遥又哭,难免有些无奈,上前道:“大少爷……”
傅宇煌唇动了动,面上染过痛苦之色,手紧紧的纂着被子,闭了闭眼睛,问,“找到……玉儿了吗?!”
他哑着嗓子,竟是要哭的感觉。
老管家无奈的道:“还……没有消息……”
“玉儿……”傅宇煌面无人色,挣扎着要爬起来,老管家忙制止他,哭着道:“大少爷,你一定要节哀啊,请你接受现实吧,求你了……二小姐凶多吉少了……”
“不,玉儿没死,一定没死……”傅宇煌站了起来,要往房间外走,直直的,竟是连平日的半分力气也无了。
老管家抱着他的腿,哭的泣不成声,看到这他几乎从小带到大的男人变成这样,他有多心疼啊,“大少爷,你冷静一点啊……”
傅遥也上来抱住他的另一条腿,凄哀的道:“……爸爸。……”
傅宇煌哆嗦着唇,手颤抖着推他,“滚开……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骗我,都骗我……一个个都瞒着我欺负我的玉儿……我的玉儿……”
第一卷 194可恨我竟不知道
滚烫的热泪一颗颗的掉下来,竟再也止不住了,人无半分力气,竟是直直的倒了下来,“我可怜的玉儿……”
他纂着胸口,疼的发闷,内疚的发闷,几乎折磨的他要发疯。
无法想象梦里的场景,玉儿轻声唤着,“爸爸,我冷……爸爸,我心好痛……爸爸,爸爸,爸爸……”
像小兽一样无助,如同她六岁刚从外面抱回来的时候一样,那样的对他充满依赖,而现在却那般可怜的泡在海水里,冰冷彻骨……
心,好痛……
“爸爸,我求你了……”傅遥轻声唤着。
“傅遥……”傅宇煌不看她,只是痛苦的道:“你怎么能如此心狠……你怎么对玉儿下得了手的……你说……你怎么欺负她的,是不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我爱的,你就那么容不下吗?!你说……”
傅宇煌失控的推开她,毫不留情,吼叫的像只野兽。
“你们一个个的都骗我……”傅宇煌更失控了,“背着我是不是都欺负她了,你说……”傅宇煌低吼的像只失了爱侣的野兽,那么苍惶无助。
老管家看着他,生出一丝丝极度的不忍来,抱着他的腿死死的不放,“大少爷,你,你不要太为难自己了……你这个样子,二小姐她会伤心的……”
“不,玉儿恨我,怨我……”傅宇煌苍茫的看着自己的手,“我--朝她开了一枪,她心痛,她说她……再也不要见到我了……啊……”
老管家心如刀搅,竟觉得心里头乱糟糟的难受。
“是我错了,爸爸,都是我的错……”傅遥内疚的道:“我是嫉妒她,容不下她,所以三番五次的想要为难她……呜呜,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一心求死的……她说我不知道珍惜最重要的东西,我以前是气不过才这样的,我……后悔了,爸爸,我不希求你原谅我,但是,爸爸,请你别为难你自己了,家里和帮里都离不开你哪……呜呜……”
傅宇煌闭着眼睛,只感觉里面流动着滚烫的泪水,湿了眼睛,“玉儿何尝不妒嫉你……可恨我今天才知道玉儿最介意的是什么,只是因着我一片私心……硬是没敢跟她说我爱她,才造成不可弥补的误会……可怜我的爱,玉儿她连至死都不知道我爱她……”
爸爸不是不愿意让你跟爸爸姓,也不是不愿意让你进族谱,爸爸是因为有私心呐,无法言说的私心呐,若是早知如此,让你这么误会,爸爸哪怕会被你怨恨,也要说出心头所爱……
来不及了吗?!玉儿,是不是来不及了……
你到了天国是不是都不愿意原谅爸爸?!
爸爸真想来陪你,真想……
那个梦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可怕,真实的好像他已经失去了玉儿了,还让玉儿带着怨恨与不甘的走了……
傅宇煌心中苍茫一片,原来,这一切,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早已经质变了的情感。他甚至都来不及发觉玉儿心中的茫然与无助,是他太傻,还是玉儿隐瞒的够好?!或者是他不够专心,心中杂念太多,以至于忽视了玉儿最重要的感受?!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来不及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多好……
玉儿,爸爸想来陪你……
泪水来不及擦干,就不停的流,直到眼睛里再无多余的泪水流下来,哭红了眼睛,肿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傅宇煌低声问,“玉儿她跟你还说过什么?!”
傅遥呜咽着,嗓子发干,发哑。
“我三番五次的找过她麻烦,可是她从来没有向爸爸提起过……”傅遥无奈伤心的道:“她说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女儿,她却不是……”
傅宇煌心中大恸,良久,才喘了口气,缓过了劲来。老管家看的心惊肉跳,看这架势,大少爷真的有要跟二小姐去了的想法。
傅遥伤心的道:“到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真的错了,可恨我当时没有觉悟,还被军师挑拨着骗来了玉儿,想要引爸爸过来,取而代之……”vaix。
老管家听的也是心惊肉跳,真怕傅宇煌爱的发了狂,把傅遥也杀了,一起去陪二小姐。
“玉儿她明明知道来了难逃一死,却还是来了……”傅遥痛哭道:“她说看看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可是……我没料到她会真的一心求死的……她,她就是预料到了这种结果,才来的,爸爸,那一枪你不该打啊,我,我……她枪没上膛,却指着的脑袋,我吓坏了,就开了枪,我没想到她子弹没上膛的……我以为她真的要杀我……我真的没料到这样……”
傅宇煌的眸一片苍茫。
他开的那一枪,才是玉儿最最心痛的。
原来……玉儿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所以,才测一测这份情感,她失望,所以走了,宁愿最后葬身大海,也不愿意回到他怀里来……
“爸爸,唔唔……”傅遥哭的极度无助。
老管家扶着她,另一手又担心的看着傅宇煌。
傅宇煌的脸色已经惨白的没有血色了。
傅遥字里行间无不透出了,他开的一枪对玉儿来说才是最伤心的……傅宇煌几乎有些支撑不住。
玉儿,你怎能如此对爸爸?!让爸爸现在怎么活下去,还怎么活下去?!
“大少爷……”老管家急了,又忙扶住他,“二小姐还没找到,也许还有希望呢,你可千万别放弃自己啊……还有军师,突然叛变,策划良久,想必已经穷途末路,大少爷,他可是间接害的玉儿小姐这样的啊,你可千万要先报了仇再说,不然真的去见了二小姐,有何面目见她……”
老管家下了一剂猛药,真怕他想不开真要去了。
傅宇煌身形一晃,跌坐在床-上,差一点喘不过气来。
“是啊,爸爸,我知道你最疼玉儿……”傅遥也道:“可是,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倒下了,不然,家里的一切都拱手让人了……那个军师,一定会图谋不轨的……你不想为玉儿报仇吗?!”
“滚,滚……”傅宇煌推开傅遥,不想看她,“玉儿成这样,你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你……玉儿怎么会?!”
他心中大恸,稳了稳心神,又吼道:“傅遥,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为玉儿去赎罪吧……”
“好好……”傅遥无助的道:“只要爸爸好好的,只要家里过了这个难关,我马上走,玉儿要是活着回来,我再也不跟她抢了,要是死了,我赔她一条命……”
傅遥从地上爬起来,狼狈至极,低着头,倔强的嗑了三个响头,哀恸的道:“爸爸,在我赎罪之前,先让我为玉儿报仇,军师一定还有行动,爸爸,就当是为了玉儿,你也振作起来,求你了……”
老管家看的心中哀恸不已,只觉得心口凿开了一个大洞。爸疼磨心。
这个家,眼看就要散了。
二小姐,你若是在天有灵,忍心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哎,都是孽啊,前世的孽啊……
二小姐连此生不复相见,来生亦不必见都说出来了。而大少爷心灰意冷,连再也不想见到傅遥的话也说出来了……这个家……哎。四分五裂了。
傅遥哀痛着说完,就跪着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余傅宇煌哀恸的声音,静静的坐着,老管家陪在身侧,也不敢离开,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多久了?!打捞多久了?!”傅宇煌低声问。
老管家抖了抖,“二十多个小时了……只怕……”
他再也说不下去。
傅宇煌闭了闭眼睛,难道玉儿连最后的尸身都不让他见吗?!
玉儿,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心,痛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是他太笃定了,笃定的认为玉儿一定能等到她长大,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他却从来不知道,小丫头有自己的想法,隐藏着很深的想法,是他太后知后觉了,到今天才知道。
而他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总认为自己能保护她,可是,却连傅遥对她的伤害都不知道,还亲手伤了她……
他这个爸爸当的太不称职了。
原来玉儿心中如此敏-感和在意她的名份,没有女儿的名份在,她总是不能心安,而他,却自私的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傅宇煌懊悔的想要死掉。
老管家瞧他神色还是不对,咬了咬唇,道:“其实二小姐刚来傅家的时候,家里的佣人总说一些闲话,后来我看不对劲才将佣人都打发了换了新的,其实二小姐心思很敏-感的,处处小心翼翼,生怕惹人不快,儿时的经历,造成这样的性格,也难怪她,只是,我们都忽略了,二小姐她有这样的决绝,我也真的是没有料到……”
傅宇煌心中苍惶,“他们说什么闲话,我怎么不知道……”
“说二小姐是妓-女生的孩子……”老管家无奈的道:“只怕二小姐听的多了,就更想做大少爷的女儿,这件事,对她影响颇大……”
“所以我没让她姓傅,她才如此决绝的吗?!”傅宇煌痛道:“我竟不知道,可恨我竟不知道……”
第一卷 195赶鸭子上架
玉儿受了这等委屈,他却被蒙在鼓里。
到头来,他才后悔,懊恼,因为,这一切,都是他间接造成的。
他恨傅遥开的那一枪致命,更恨自己造成的伤害,更恨自己开的那一枪啊……傅宇煌也染上了心魔,陷入了种种的懊悔自责之中。
老管家看他如此,叹了口气,劝道:“至少,要把家里的事都处理了再说,哪怕大少爷再想二小姐,现在二小姐如此恨大少爷,你何以面目去见她?!”
傅宇煌浑身颤抖了起来。
老管家劝慰着他道:“再打捞两天,若是再打捞不到,大少爷,就安排人为二小姐做一场法事吧,至少……”老管家苦笑道:“让二小姐投胎去一家富贵人家……”
“哇……”傅宇煌急的吐出一口鲜血,倒在老管家怀里。
老管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与其给希望,不如让他彻底死心,把心中的幽怨发泄出来就好了。
看着哭的几乎发了疯的傅宇煌,老管家幽幽的叹了口气,但愿一切都能好起来。却也知道,一切都恢复不到从前了……
傅宇煌的心被剜走一大块,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了。
这边玉儿心如止水,看着手上的骨伤,还是很疼,医生给她止疼药,她都放着没有吃,只吃消炎药。
她想让这疼痛,不要令自己忘记。
安宁时不时的每天抽空来看她,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玉儿拒绝听外面的一切,尤其是傅家的一切,所以,她拒绝打听,也不想让安宁帮她打听这一切。
每一天,只是翻着书看看,再催着地下实验室尽快完成。
安宁倒是挺有效率,安排了最好的工人来弄,只怕不出一个星期就可以完成了。
玉儿看着外面的天色,想,十年啊,十年的时间足够她想着十年后做些什么了,一时想不到,就慢慢想,不着急的。
只是,人生这个东西,充满了曲折,原以为能断得了的东西,其实是心里最难割舍的伤痛,不碰也痛着,一碰更痛。
这根看不清的线,早已扯不断,不是说断就能断,尤其是情。
玉儿的眸不再像以前一样,偶尔里面会露出伤痛之色,有的伤,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看得见的伤在手上,看不见的却在心上,只怕已千疮百孔。看上去令安宁有些心酸的很。安宁劝慰了几句,让她好好照顾身体,便离开了。
时间,也许能抹平这一切吧,只需要给她时间。
安宁离开了小岛,回到陆地上,问身边的保镖,道:“傅家有什么动静?!”
保镖低声道:“好像在做法事超度亡灵……”
安宁默了半晌,考虑着要不要去在傅宇煌伤口上撒点盐……
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现在是站在玉儿的立场想问题,真怕到时候说了什么让傅宇煌怀疑什么来了就不好了。
再说,他现在与傅宇煌算是合作关系,不能任性。
拧了拧眉,低声道:“送一份礼去吧,就说我人就不去了,勿必周全……”
“好的……”保镖点点头,低应一声便去了。
蚊子凑上来,低声道:“小少爷,虎帮的军师这两天动静颇大……”
“不管他,这是他们虎帮内部的事务,我们不能插手……”安宁低声道:“再说,傅宇煌即使伤心过度,这一点内部的小事都处理不好,他还怎么带领虎帮在a市横行下去?!不必理会……”
若是傅宇煌真的要被取代,也是无奈,作为一个帮派的领头人,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又哪里能有资格作一帮之主呢?!
对于傅宇煌,安宁倒是很有信心的。那个军师,心术不正,野心颇大,只是他最终少了一项最重要的东西,这一点,他超越不了傅宇煌,那就是作为上位者的威严。
傅宇煌天生便有,而军师,作幕撩辅佐可以,作一帮之主,缺了霸气。有谋有勇,并不代表就可以上位……
蚊子点点头,眯着眼睛道:“真想不到那个军师说叛就叛,真搞不懂跟着傅宇煌这么多年,到底在想些什么,傅宇煌也真是,怎么就留了这个祸患在身边,养虎为患呢……”
安宁微笑,“他现在知道了也不迟,人总是在被背叛之后才知道一些东西的可贵,若是他挺了过来,以后a市,谁也动了不他了……”
蚊子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可是现在虎帮这么乱,还有五天我们的交易就要作了,我们怎么依赖傅宇煌,他现在自身难保……”
安宁低头思忖道:“我们不能把宝都押在别人身上,关键还是我们自己,虎帮这样虽乱,但是,他们也无暇来管我们的事,也是好事,再说,现在虎帮的人心不一,没分出谁对傅宇煌忠心前,我们用他们也不放心。我们还是不必分心,好好安排人手吧,只怕对方还有后招……”
蚊子点头,“真想灭了那个兔崽子,快点将大哥接回来……”
如此不见天日,对大哥也太不公平,明明没死,却要假装死了,蚊子心里很难受,自从跟了程二少,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委屈,都替程二少委屈的很,非常不值。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欺负过他们鹰帮,蚊子想,这仇,总归要报的……太可气了。
安宁沉默,他其实每一刻都在想着要将爸妈接回来,每一刻却都得忍着,就怕自己忍不住,可是为了最后一刻,他必须做好每一步,一点也不能出错,就怕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岔子……
“忍耐,再忍耐几个月,我一定可以将爹地妈咪接回来……”安宁坚定的眸看向窗外,充满了坚定。种遥己之。
三天了,终于在茫茫大海中什么也没有捞得到。
傅宇煌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老管家无奈,只好召回了打捞的人回来,三天过去了,只怕二小姐真的早已没了命了。
只可怜,连尸身也无,只怕已经身葬鱼腹。
傅宇煌不死心,早已命人查找,就怕她漂到哪个岸上被送去医院了,或是被人救了,可是,三天过后什么消息也没有……
老管家急的伤心的哭,“大少爷,没有消息啊,只怕二小姐已经没了,还是赶紧请法师作法事吧,也怕二小姐在海水里泡久了,不能超生呐……”
傅宇煌浑身一抖,手颤抖着捂住了眼睛,这一句,真的就是像一把刀子似的插进了他的心里。
他依然会想到玉儿常在梦里说,爸爸,我冷……
捂住的眼睛,还是阻止不了泪水的流下,傅宇煌最终点了点头。虽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却无法忍受她真的在海水里泡久了……
他默默失神的拿着玉儿的相框呆呆的坐着。整个人像是苍老的像个老人,憔悴不堪,清瘦了一圈。老管家看他如此,只好自己吩咐人去安排法事了……
这些天,傅宇煌吃的极少,还是他劝着才吃了一丁点,像是猫进食一般,少的可怜,老管家真担心,傅宇煌真的要跟着二小姐去了,不禁心急如焚。vaix。
安排好了法事,帮内兄弟也是心急如焚,最近帮里乱糟糟的,大小姐一个人处理,也是力不从心,整个人也是清瘦憔悴不堪……
想来也是非常艰难。
老管家看着这百年老宅,幽幽的叹了口气,“难道傅家真的要散了吗?!这可是傅家祖上百年的宅子啊……哎……”他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傅家倒了。也不能看看傅宇煌再这样下去了。
而傅宇煌魂都失掉了一半,哪里有心情管其它许多,帮内的兄弟再急,也眼睁睁的看着傅宇煌一天天清瘦下去,却毫无办法。
无奈之下,拖过来了严妮。
他们想着这个女人好歹跟着傅宇煌好几年,好歹能劝着一些。
严妮暗暗叫苦,她躲藏了几天,想着傅宇煌气消的差不多了才跑回来,哪知道一回来就被帮里的一群男人拖着来了宅子,又听说了整件事的过程,不禁开始颤抖。
这哪能劝得了啊?!这不是太高看她了吗?!
严妮无语,却躲不过一帮男人的七嘴八舌,只好松了口,道:“我去试试……”
她却知道,劝是无用的,只有她知道,傅宇煌这些年的心思,这一帮子兄弟哪里知晓这其中最厉害的一层呢?!
也许一个男人失去了一个女儿不算什么,伤心几天也便罢了,只是,傅宇煌失去的不仅仅是女儿啊,是心尖上的爱人……
老管家看到她,一怔,又苦笑起来,道:“严小姐,我知道我可能说的话多余,但好歹……帮着我劝一劝,这样下去,大少爷和傅家就真的完了……”
严妮不禁苦笑不住,“我尽量试试吧,只是,你也知道……我可能劝不住……”
老管家悲哀的点了点头,其实也知道也许并无作用,只是,他不愿放弃希望罢了。
严妮跟在老管家身后,走在楼梯上,默默的想着,怎么样才能保自己一条小命,现在被赶鸭子上架,若是说的话不对,弄不好就被傅宇煌弄死了,他现在可是伤心过度,毫无理智可言的……
第一卷 196入土为安
自己又是知晓了他的秘密,也许他一想不开,就要她带着秘密去守着二小姐,那她一条小命不就真完了……
严妮心惊胆战,想了想,默想着,大不了,下一剂猛药好了,不管如何,先活下来再说……哎……
房间里静悄悄的,严妮甚至能感受到一丝丝的恐惧在里头。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一步步的走进去。
黑乎乎的房间,没有开灯。严妮的心砰砰直跳,吓的整个人都有点打哆嗦。
直到,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的从背后抱住了她,严妮吓的僵了身子。
“玉儿,是你吗……玉儿,我的玉儿……”身后的嗓音都暗哑着,像是失了魂一般的哀哀的唤着。嗓音干哑不已,像许久没有说过话喝过水的干巴巴的。
严妮放松了一些,这人是傅宇煌,只要不是鬼就好。汗……
“玉儿,爸爸一直地等你……”傅宇煌凄哀的道:“爸爸对不起你……你原谅爸爸好不好……回到爸爸身边来吧……求你了,玉儿……”
严妮一片苦涩,这人爱二小姐爱到了骨子里去了,她怎么劝?!
好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哀哀的道:“傅总,我是严妮……”
刷……身上的臂膀松开了。
啪……灯突的打了开,傅宇煌怔怔的盯着她的脸,仿佛不死心般的盯着,一双眸原本带着期待的光,慢慢的转黯……良久,才苦涩的道:“是你……怎么是你……”
他苍惶的跌坐在沙发椅上,懊悔的纠住了头发,痛苦不堪。静默至药。
“她不肯原谅我……她连我的梦也不入了……”傅宇煌凄哀的低吼着,坐在沙发上,可怜兮兮。
严妮有些心疼了。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吗?!
变得如此清瘦,憔悴,甚至是邋遢……委靡的瘫坐在沙发椅上,抱着脑袋,像只可怜虫……
严妮只觉得喉咙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的味道,慢慢的蹲坐了下来,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开口,她知道安慰的话,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不痛不痒的会让他反感。
憋了半天,终于下了猛药,道:“傅总,二小姐已经去了,你却留恋不肯放她走,她会被困住的,如今……还是放手吧,好好为二小姐办个葬礼,做场大0法事,让二小姐无憾的走,投生个富贵人家……吧,不然……二小姐真的连做鬼也……会记着不该记着的,一辈子痛苦……”
傅宇煌整个人都僵住了,哀哀的呜咽了起来。
严妮心里也不好受起来。
傅宇煌痛哭道:“做什么葬礼,连完整的尸身也没有……”
严妮心痛如搅道:“我看过一本书的,好像说如果没有完整的尸身,就……雕一块安葬,人都是要入土为安的……”
傅宇煌怔住了,脸上染过痛苦之色。
严妮也不敢再说话了,毕竟,连尸身都找不到,可能葬身鱼腹了的话,她说不出来,话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了想,又道:“葬礼要紧,可活着的也要往前看啊,二小姐她一定不想傅总为她心伤太过,再说……难道傅总不想为二小姐报仇吗?!”
“报仇?!”傅宇煌怔了怔,“是啊,报仇,玉儿死的冤,那个害死她的人,总得下去陪她一条命……”
严妮抖了抖,被他身上的戾气给吓到了。
“玉儿她……”傅宇煌不死心的道:“若是投胎了,我还会不会再遇到……若是再投胎,我去收养了她,再等她成年……”
严妮默然无语,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人死了,难不成真的能投胎不成?!唉,傅宇煌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严妮沉默了,傅宇煌却心心念念的真的起了念头。
事后,傅宇煌就一心一意的开始举行葬礼了,还请了高级的法师来做法师,甚至打算要去拜访高僧,帮里的事也会捡着做一些了,虽然不多,但是好歹算是活了过来……
管家一看他像是有好了的迹象,对严妮自是感激不尽的道:“真的谢谢你,不管你跟大少爷说了什么,好歹大少爷算是活了过来了……”
严妮苦笑不迭,默默的说:等你知道他心里的念头后,老管家,你就笑不出来了。
只是,这事,她连说都不敢乱说了。
然而,傅宇煌却是不放过她,一有时间,就会叨叨的与她说玉儿的事,然后问哪里的灵山,哪里的高僧会算来世今生,能算到玉儿投生在哪里什么的……
总之,严妮很头大。良久才默出半晌,干笑道:“人总要过个过场,相信地府也一样啦,二小姐才去没多久,估计要排队投胎,哪有那么快……”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是我心急了……”傅宇煌哀哀的念叨着,眼睛里依然放着光。
严妮觉得再胡说下去,她自己都要爆炸了,可是,傅宇煌却不放过她,虽然不急着找高僧了,但是,却拖着她连夜的去了缅甸,特意去了赌石的地方买了一块切出来的人形大的上好玉石……
严妮默然无语,看着买玉的钱都能买下一间大企业了,顿时真感无力至极。
傅宇煌还特意带了一个雕刻师傅从缅甸赶回来,给了玉儿的照片给师傅,连夜的赶制玉像……
严妮眼睁睁的看着他做着蠢事,却话都说不出半个字来。怎么办呢?!这个男人如此的深爱那个女娃儿,为她哪怕花去半个国家的钱,他也不会心疼什么……
玉像做好后,傅宇煌抱着玉像整整的哭了好几个小时,被众人拉住都止不住,老管家心中心疼,忙推了她上前,严妮嘴角抽了抽,慢慢的走过去轻声道:“傅总,别抱着了,送二小姐下葬吧,这边办的快一些,地下的手续也快一些……”
傅宇煌一听立即就放了手,怔怔的看着严妮发呆。
严妮忙拖开他,看着棺木下葬了。
帮里的兄弟一个个的都佩服的看着严妮,严妮嘴角死死的抽搐,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迟早神经错乱而死,或是,被傅宇煌发现真相掐死自己。
唉……
傅宇煌看着棺木下葬后,一直都很沉默,直到回到家里后,傅宇煌才拉着严妮,哀哀的问,“你说,玉儿什么时候能投胎?!”
严妮眉心直跳,靠,这样下去,她迟早都成巫婆。
可是,这个男人又莫名的令人心疼的很,罢了,罢了,哪怕是骗,也好过他自生自灭的好,继续哄着道:“可能是要半年到一年吧……”
眼看傅宇煌脸色不好,她马上补充道:“不过,法师做了法事,那些小鬼收了鬼钱,我估计应该会快一些,是吧……”
傅宇煌终于松了口气,还是盯着她。
严妮头皮发麻,“可能最快也要三个多月,是不是?办任何事情不都需要一个手续不是……”
傅宇煌哀哀的道:“那个阎王我是管不到,我若是能管得到,下去揍他一顿,谁让他拖着不放……可恶……”
严妮顿时无语凝噎,人都管不全,谁还能管得了阎王?!再说,到底有没有地府,还真是不好说。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她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已经要沦为神棍了,而且还要与各界的神僧为舞,到处去搜寻他们的踪迹。
唉。她一定是疯了,从情妇沦为神棍,为什么……这么的悲哀呢?!偏偏她的忧愁,向谁都不能说。
“傅总,我会到处打听各界神僧的,你放心吧……”严妮哀哀的道:“总能找到二小姐的……”
傅宇煌充满期待的点点头,“没错,越快越好,需要钱就向我开口,尽快找到,一定要,我现在28岁了,等玉儿再投胎我都29了,等她再长大,我还要再多等十几年,等不得了,我迫不及待,尽快找到,越快越好……”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眼神,严妮拒绝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只是个为爱疯狂的傻子罢了。唉。
严妮点点头,出了书房,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老管家上前道:“严小姐,多亏了你了,还好大少爷现在还能听听你的……”
严妮苦笑不已,她宁愿傅总不听她胡言乱语,变为正常人,现在的傅宇煌已经不正常了。不正常的还有她自己。
“只是,你跟大少爷说了什么,怎么就想通了?!”老管家不得其解的问她,“明明对二小姐,几乎都想要跟了去的……”
严妮无语向天,没敢回答老管家的疑问。
那是因为她又抛出了一个胡萝卜似的希望罢了。引的傅宇煌这头驴,不撞南墙不回头……
唉,已经说不清是好是坏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愿傅宇煌以后能想通。
或者实在想不通,再收养一个女孩子,就当是二小姐的替身罢了。现在的傅宇煌急需要精神支柱,投胎,是个好主意。vcyh。
她也不想骗他,可是,如果这样下去,就只能这么做了……严妮只能很无力。她真的真的……不想做神棍啊。
傅宇煌现在看不清,只是因为太爱太爱了,也许时间长了,就好了……
第一卷 197背叛者
严妮自此后,便经常出现在傅家宅子,不知道的人都说她要成为傅总夫人了,至少表面上,她成为傅宇煌最宠爱的女人?!
严妮无语。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沦为神棍了。
所以,便对那些背后说她的话,一笑了之。多余的解释也不肯给。
傅宇煌看上去倒是正常了很多,偶尔会发呆,但是,更多的时候,会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傅氏集团,依然还是正常运营。
帮里的事,也上了轨道。
傅宇煌表面上看去,依旧是那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俊美无俦,冷静自持的狠戾男人,只有严妮知道这个男人有些变了,变得不那么的爱说话了。
偶尔,只是跟她说,说的也永远是不着道的投胎问题。
严妮其实很想问他,到底是他自欺欺人,还是真的相信她所说的一切?!难道他真的相信她的话吗?!或者是说,他不敢不相信她的话,因为太爱了,始终不愿意相信所爱的人已经和自己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严妮无法想象,想问,却知道她永远无法正常的问出口来。
毕竟,看上去如此可怜,她不敢连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之烛也给掐灭了,只能继续下去,只是常常会想,这究竟是他自我安慰的形式呢?!还是留着严妮来安慰他自己,这个秘密毕竟……目前只有她知晓,也只能与她分享。
严妮已经说不清自己是幸运还是可悲了。
这天半夜里,风潇潇的吹,傅宅都有些阴森森的,有几个兄弟冲了进来,急吼吼的道:“我们找大哥……”vcyh。
老管家来不及拦,就被他们推开了。
几个人森森的上了楼,一推开书房门,差点吓了一大跳。
只见傅宇煌点了无数根红烛在书房里,他们进来的门风一吹,烛火跳动,而傅宇煌躲在书架背后,整张脸看上去阴森森的,极端恐怖,他们纳纳的都说不出话来……
笑爱余有。严妮也从书架后狼狈的走出来,耸耸肩,无语的走了。他们刚刚又在祈祷了,严妮见怪不怪,估计这帮兄弟一个个都吓坏了。
老管家叹了口气,带上了门也出来,拉住严妮,语气无奈至极的问,“严,严小姐……大少爷他……究竟是怎么了?!”
严妮无奈的拉了老管家下楼,悄悄的道:“傅总他不愿意相信二小姐离开了他,所以……才有今天的一切状况,不管如何,好歹傅总还有一丝希望,总比半死不活的强……”
老管家噎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怔怔的看着严妮。
严妮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样,我还想离开这里去嫁人呢,只是……如今这样,已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管怎么样,能拖一时是一时……”
她可不想小命落在这里了。
老管家幽幽的叹了口气,摇头叹息着走开了,脚步踉跄,哀伤至极,凄哀的道:“作孽哟……”
严妮缓缓的呼了口气,确实是挺作孽的……
几个兄弟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傅宇煌半天,才道:“找到军师的下落了……”
傅宇煌突的就睁大了眼睛,阴森森的道:“他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