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玉儿请了假,偷偷的从学校里跑了出来,避开了傅宇煌给她安排的保镖的眼睛,偷偷的上了一辆公交车。
来到js大楼前的时候,她犹豫了一秒,咬着唇,耐心的等待。
其实她与程安宁也没有联系方式,也没有接触过,只是,如果自己想要安然离开,少不了他的帮忙。
在a市能与傅宇煌的势力匹敌的也只有程安宁了,她需要万全的计策,事后要避开虎帮的搜查,并且要掩人耳目,只有依靠程安宁了。
等了一个小时,一辆豪华的车子从车库里开了出来。玉儿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是电视里程安宁曾经坐过的车,便小心翼翼的靠近,迅速的在车在js门前停稳的时候上前打开车门跳了上去……
司机本来在js保安那里等着开门,哪知道突然跳上来一个人,吓了一大跳,迅速回头道:“谁?”
安宁拧眉,看着上了车一派稳定看着自己的女孩子,愣了愣,淡淡的道:“你是谁?!是不是上错车了?!”
玉儿摇摇头,对安宁微微一笑,道:“没有,我就是上你的车,你是程安宁吧?!”
“是我……”安宁看着她璀璨夺目的眸,怔了怔,对司机道:“开车吧,回家……”
“是……”司机点头,犹疑又防备的盯了玉儿一下,才驾着车离开了js,上了大路,车子稳稳的行驶着。
后车厢内一阵寂静。
安宁打量着玉儿一晌,道:“现在可以说了吗?!找我有事吗?!”
玉儿点头微笑,“我想找你帮忙?!”
“我想找人帮忙之前,是不是该做个自我介绍?!”安宁戏谑的道。
玉儿怔了一下,良久,才道:“我是傅宇煌的二女儿……”
安宁吃了一惊,“金玉儿?!”
玉儿苦笑,“连你都知道我,看来我真是名扬四海了……”
“是傅宇煌保护的你太深,道上都说他宠女宠的上了天,传的神乎其神……”安宁微笑。“既然你单独来找我,想必是有事?说说看,我再决定能不能帮你,但是,我事先申明,我刚刚和傅宇煌谈了判要合作,不可能为了你与他作对……”
玉儿摇头,“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想求你在我危难的时候拉我一把,然后缄口不言就行了,我并不算与爸爸作对?!”
“危难!?”安宁有些好笑的道:“此话怎讲?!他如此护着你,你会有危难?!”
“一言难尽……”玉儿摇头,“我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你知道吗?!他有一个大我一岁的亲生女儿,这一次,你还能不明白?!我想明哲保身,不想再涉入其中了?!”
安宁拧眉道:“如果他大女儿为难你,你完全可以告诉傅宇煌……”我有枝嘴。
玉儿摇头苦笑,良久才道:“程安宁,我查过你的事,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安宁默了。
“我知道程昀华和你爹地的恩怨,他们两个还算有血缘关系?可是到最后不还是不死不休?!”玉儿苦笑道:“现在我的情景与你爹地的事情差不多,这里面的恩怨不是我想结束就能结束的,傅遥千方百计的容不下我,即使我依靠爸爸避了一时,难道还能避了一世?!更何况我只是个炮灰,一个没有血缘的养女,即使想反击,我依靠什么东西来反击?!无凭无依,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我的一生,不能只依赖他,不能只靠着他暂时的庇护……”
玉儿又顿了顿,道:“万一哪一天,他不幸离世,我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毫无反击之力,我无名无分,与他又无血缘,傅家所有的一切都只会是他的儿女的,包括傅遥,到时候,我想避开就来不及了,哪怕我想得到些什么,也是痴人说梦……”
安宁听的一怔,半晌说不出来话。这种心情,他其实可以理解。
一种要保护自己的本能,这个女孩子,难得的想的如此的深。这种毫无安全感的感受,与当初的自己,何其的相似,当初自己不也是千方百计的学各种东西,想要凭一己之力,保护重要的人吗?!
安宁怔怔的看着她,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第一卷 187十年的约定
玉儿看着安宁,笑道,“我们经历在六岁前都差不多,都是母亲带着,可是,我的母亲比你的母亲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有一个好妈妈……然后遇到的是你的亲生父亲,有他宠着疼着,你还有一个亲弟弟……”玉儿苦笑道:“而我,六岁前过的不好,饱一顿,饿一顿,看着母亲周旋于不同男人身侧,像蝼蚁一样的活着,毫无尊言可言,我至今隐影很深……我不想这样活着……”
玉儿精致的小脸表情始终淡淡的,痛,只在心中,“母亲很美,可惜,命比纸薄,被男人丢弃,贱踏,我甚至……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她垂下眉,道:“所以,我不想这样下去,我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被别人所掌控……”
安宁微微怔了怔,有些动容,那是什么样的生活啊,相比而言,他和静静当时过的生活简直就是在天堂了。想来,也是妈咪坚强,加上当时外婆给的一小笔钱,算是定心丸,否则,也很艰难。
她微微笑了一下,“六岁时母亲死了,我被他带回来养着,说实话,我很感激他,可是,我终究还是差了一层,隔着血缘就是隔了山,与其日后被他丢弃,或是被牵扯到利益争夺之中,不如现在就离开……”周了前看。
安宁默了默,看着玉儿,道:“你是不是太悲观了?!听说,傅宇煌很在意你……”
“在意又如何?!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假如他的女儿即使真的失手杀了我,他会手刃亲生女?!”玉儿微嘲道:“我很早就知道了,早就明白这其中的不同,疼爱,也只是暂时的……”她说了一句,微微叹了口气。
“而我,却没有筹码……没有像傅遥一样的依仗……”玉儿敛着眉,神色始终淡淡的,突然的抬起了头,对安宁灿然一笑,“我知道你会帮我,心里有这种直觉,就来找你了,这些话,第一次向外人说,安宁,你有一种让我很亲近的感觉,像是亲人……”
安宁看着她倾城的脸色,露出一丝不忍来。心中一动,细细思索着她说的话,只觉得其中围绕着淡淡的苦涩。人生,才十几年,已饱受人世冷暖。与己相似的感受。
哪怕在最困难的时间里,也不放弃活着的希望和执念。
安宁实在不忍心这个女孩子,便动了恻陷之心,“你打算怎么做?!”
“假死,离开……”玉儿微笑,她知道安宁既然问了,就说明会帮自己的。
假死?!安宁怔了怔。
玉儿微微一笑,道:“你帮我一次,我会回报你的,事后我还要靠你隐藏行踪,不如为你服务十年如何?!听说你是电脑天才,我呢,有一个先天优势,我对生物病毒,有一种执迷哦,这个天赋,连爸爸也不知道……”
玉儿又倾国倾城的笑了笑,道:“我就用这个天赋来回报你,怎么样?!十年已经很长了,十年后我也长大了,以后的人生,我自己作主,我可以自由的,为自己活着……”
“很诱人的条件……”安宁想了想,十年……确实是很长啊。
楚逍身边也有这样的人才在。这个时候如果身边能多一个帮手,对救出爹地妈咪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我要确定你的计划,不会破坏我与傅宇煌的合作……”安宁低笑着道。
“放心,绝对扯不到你……”玉儿露齿一笑,明媚极了,一甩先前的忧伤神色。看上去,令安宁极为动容。
“我只要你适当的出点力就好了……”玉儿微笑起来,又道:“具体的事情我会通知你的,放心,绝对扯不到你身上……”
安宁叹了口气,怎么觉得像上了贼船了,这个女孩子所说的一切,说出来后,他总觉得无法拒绝。
或者,她所说的这一切,只是为了令自己心软?!
那么,这个女孩子的智商,非一般人的高了。
安宁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奈。只是,看着她飞扬的笑意,又觉得轻松起来,值得吧,为了这个笑。
他自己最近都很少笑了,背负的太多,真的太累了。
差一点忘记了自己其实很幸福,这个女孩子的到来,提醒了自己多么的幸运幸福,都令她很嫉妒,想到此,安宁轻笑了起来。事分两面,以后,还是多多提醒自己多么幸福吧,哪怕在如今很艰难的时刻。
“我比你大八岁,以后你叫我姐姐吧……”玉儿轻笑,达成合作后,她笑的明媚又忧伤。大概是想要的能快得到了,而傅宇煌的疼爱,却要失去了的不舍。
安宁轻笑,“……好。”
总觉得与她合作,能折腾出不少事来。
“玉儿姐姐……”安宁轻声问她,带着小心翼翼,“你会舍不得吗?!傅宇煌……”
“舍不得又如何?!”玉儿轻叹一声,“我爱爸爸,像亲生爸爸一样的爱他,也想要跟他一起生活,可是,现实容不得我,我却更想要活着,安宁,你不懂,我毕竟还不是他的女儿,再亲密也是无用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隐藏着的矛盾都会爆--发出来,到时候连他也护不了我,我不想这样下去,真的不想……”
小时候随着妈妈颠沛流离,尝尽人间冷暖,早已经看透人生,参悟真理,只要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而且是要有尊严的活着……
安宁默了。良久,才道:“好,我会帮你……”
“谢谢……”玉儿轻叹一声。
“我还有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安宁轻笑道:“下一次带你见一见,等你假死了,我们可以很好相处,合作愉快,虽不能像最亲的家人一样,但至少,我会当你是真心的朋友……”vtf2。
玉儿伸出去与他相握,道:“好,就做最好的朋友……”
这个女孩大他8岁,正好14岁,如花的年纪,安宁却感觉她的心灵有些苍桑。难得她这么小,却如此想得开,安宁倒有点欣赏这个女孩了。
安宁一直觉得在同龄的孩子中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如今,这个玉儿虽然大他一些,他却觉得交到了一个至心好友。
哪怕大一些,他也认了,哪怕会牵连进麻烦当中,安宁也不能不帮她。为了这个朋友,这个忙,他帮了,如果有什么牵扯,他也认了。
不过,以这个女孩子的所做的事来看,应该会计划周全,断不至于连累他被傅宇煌找麻烦。
玉儿嘻笑了一下,好奇的道:“我看新闻上说你智商260,真的很厉害……”
安宁汗颜,谦虚道:“网上传言的,不必尽信……”
玉儿朝他挤了挤眉眼,笑道:“不过我智商也不低啦,我偷偷测过,220,比不上你,不过,比之常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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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闷声道:“你是因为如此才来找我的吗?!”
玉儿大方承认,点头,“不然找一个笨蛋合作,岂不是破坏了我的计划,脑子好的人,讲起话来都不必纠结,其实我也犹豫了很久,第一你是程二少的儿子,第二,你才六岁,不过,听闻你智商如此之高,又看你一番动作,极为漂亮的周旋于媒体和公司,想来,你并非常人,这才下定了决心……”
安宁腹诽,你丫说的也太露-骨了吧?!听了这话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安宁一时默默无语,“我该高兴嘛?!听了你的话……怎么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这么的不爽呢?!”
玉儿调皮的朝他吐了吐小舌头,挤了挤眼睛,安宁也无语了,只能叹气。
到了一个人少的路口,玉儿四处看了看,道:“这里下车吧,我坐公车回去……”
“好……”司机点头,踩了刹车。
“今天我们见面的事要保密哦……”玉儿调皮的一笑,欢快的推开车门下了车了。
安宁应了,看她走向对面的公交站牌上了车,才吩咐司机重新开车。
“小少爷……”司机看着他,为难的道:“这个女孩,也许是个麻烦啊……真的要招惹她吗?!她可是傅宇煌最最宠爱的女儿,听说傅宇煌连门都舍不得她出,捧在手心里像个宝贝一样的疼着……要是招惹了她,我怕是个大麻烦……”
安宁微忖,道:“我已答应了,今天的事,不要向任何人说,事成之后,我会向师傅他们解释的……”
“我明白了……”司机微叹了口气,缄口不言了,也许小少爷的朋友太少,想要交一个朋友了吧,高智商的孩子,其实都没什么朋友的,这么一想,也便释然了。以小少爷的高智商,倒不怕他会吃到亏……在a市,至少是没有人能为难到小少爷的。
安宁看向车窗外,金玉儿吗?!也许以后会帮到自己吧,十年的约定,说短也不短了……
玉儿回到家,也不知道保镖们怎么发现她在学校不见了的,一个个都急的眼睛都红了,一看到他回来,忙通知傅宇煌,又惊又喜的道:“二小姐回来了……”
玉儿愕然,沉默良久,才反应过来,敛了眉进了家里,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第一卷 188最重要的温暖
傅宇煌火急火撩的下来,急急的一把抱住她,上上下下的抱着她打量,看她安全无恙才放下心来,“吓死爸爸了,爸爸还以为你出走了,被拐了,被绑架了……还好没事,玉儿,下次出去一定要跟爸爸说,要让保镖们都跟着才行……”
这么短短的几个小时,感觉无数个不好的念头闪过,傅宇煌是真的紧张她。
“哦,好。”玉儿点头。她也能看出爸爸对自己的在意,可是,爸爸,如今你如此在意,若是得知哪天她死了,会不会伤心太过呢?!
玉儿微嘲,不可能吧,她只是个养女罢了,不必太高看自己。
傅宇煌瞧她神色,一点表情也看不出来,心情忐忑不安的问她,“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还在生爸爸的气啊?!”
这丫头气性怎么这么大呢?!把他都给急死了,得知她不在学校,他脑子里一时有无数的念头闪过。例如,被绑架?!被拐卖?!离家出走……哪一样,都能割他的心似的疼。
偏偏这时候的她的表情,还什么都看不出来,急的傅宇煌心头冒火,还不敢说重话把她逼狠了。
他也知道这丫头还在生他的气,不就是不给她改姓吗,这丫头真是要急死他吖。
玉儿低头,淡淡的,“没去哪儿,就是心情不好,去吃东西了,坐公车回来的……”语气竟是说不清的浑不在意。
傅宇煌一噎,半晌都说不出来话,好像他的担心都成了多余一般。傅宇煌心里哽的说不出的难受。
只能拥着她,重重的叹了口气,竟是半句重话也舍不得说一句。
良久,才呵斥保镖们道:“下次眼睛放尖点,别再跟丢了……”
“是……”保镖们泪奔。
天渐渐黑了,傅宇煌看看天色,对管家道:“开饭吧……”
“是……”管家应了一声,急忙去了。
傅宇煌小心翼翼的跟在玉儿身侧,道:“饿了没有?!晚上多吃一点,你这丫头还是太瘦了……”vvl。
“……嗯。”玉儿点点头,往餐厅走。
傅宇煌不动声色的来牵住了她细软的手,玉儿没有挣扎,看上去,也没有异色,傅宇煌这才松了口气。
玉儿始终垂着眸,吃饭时,也是闷着头,不主动说一句话。
直到傅宇煌问她什么,她才淡淡的答一句。
傅宇煌带着浓浓的小心翼翼,只觉得心里很憋闷。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松松软软的,想发作也发作不得,竟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瞧着玉儿,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还和以前一样,他一玉儿依旧坐着如同平常,可是,他还是直觉,他与玉儿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纱,让他看向玉儿的面色,也变得陌生起来……
傅宇煌摇了摇头,他真是多心了,脑子里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个定性。
怎么会呢,?!他的宝贝在自己眼前。
他劝自己真是想多了……
思忖着,感觉玉儿还是生自己的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声的问,“玉儿,是不是还为改姓的事不高兴啊?!”
玉儿微愣,勾起嘴角道:“爸爸哪里的话?!我又怎么会生气呢?!这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用再提了……”
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玉儿感觉可笑。
傅宇煌欲言又止,忍了半天,才将解释的话又给憋了下去。
玉儿感觉心里堵的难受,放下筷子,“爸爸,我吃饱了,上去做作业了……”
“……嗯。”傅宇煌点头,看她平静的脸色,又平常的上了楼,他的心就好像生生的撕裂了似的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楼上的门关上了,楼道上安静下来。
傅宇煌没了食欲,放下筷子,抽出一支烟,吞云吐雾。
老管家走了上来,想劝,又没敢劝。
“你说,玉儿是不是有哪里不同了?!”傅宇煌苦笑着问老管家。
老管家笑了笑,道:“女孩子嘛,长大了,自然心思就多了,哪里能像小时候,时时的黏着你?!……”
“是吗?!”傅宇煌有些不确定的问,苦涩的道:“昨晚我还想陪她睡来着,可是,她就说自己长大了,不需要爸爸陪了……”
傅宇煌的脸上是说不出的落寞。
老管家一时默然无语。
从来也没见过哪家14岁的女儿还要跟爸爸撒娇一起睡的吧?!哎,老管家纠结的想,反正傅宇煌也从来没有将玉儿当成自己的女儿过,罢了,罢了吧……
“唉……”傅宇煌重重的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叹的老管家心里一震一震的,良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安宁回了家,吃过晚饭,安静乖巧的与他说了会话,又去训练了,几天未见,安静晒的有些黑了。
安宁心疼,陪着他练了一会儿,才上来。
夜十三已经在等着他了。
安宁关好门,道:“查到了些什么没有?!”
夜十三低声道:“楚逍这个人,确实不好查,不过也得到了一些资料,不太详尽……”
安宁坐了下来,用更小声的声音问道:“说说看……”
这个家里,还有唐离和雪莉在,他们必须防着。
“他母亲是日本人,所以有亚洲血统,看上去很妖孽……”夜十三道:“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妖精……不过值得说的是他母亲的身份,山口组长老的小女儿,在日本来头算是很大的了……”
安宁愣了一下,“真没想到……”
这个人,真是出乎意料的难搞啊,看起来,还挺神秘的很。
“他长的实在不像个西方男人,不过他的脸,确实有西方血统的痕迹,所以我又查了一下,不过,这次查的不太清楚了,他父亲是美国人,好像祖父家里跟军火商有什么纠葛,应该算是贵族……但是具体的查不到了,好像资料被抹去了,应该是他家族的人动了手脚……”夜十三低声道。
“怪不得……”安宁冷笑一声,又问,“那他怎么会搞这个组织?!”
“具体的经历也查不到……”夜十三摇头,“不过我猜,可能跟他的家庭关系有关,总之这个人,来头不小……在北美,是一巨头……”
安宁思忖了片刻,道:“不管他来头如何,我都要将他拉下水,他以为利用我就可以牵制杰森,他好坐山观虎斗,我偏不……”
安宁的眸凌厉起来,“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我爹地妈咪的安全,偏偏这非常时期,还没有办法将他们接回来……”
夜十三低声道:“此事急不得,慢慢步属才行……”
“我知道……”安宁低低的笑了笑道:“不过,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将楚逍也拖下水,很讨厌他在一旁看着,我心里真不爽……”
“什么好办法?!”夜十三低声问。
安宁眸光一闪,“雪莉……”
夜十三愕然,“雪莉?!”
“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冷血组织的领导人,他对雪莉的关心超乎寻常么?!”安宁冷笑起来。
夜十三一怔,“这我倒是没有发觉。”这感情上,他一向迟钝。
“原本我也没想到这一层,当时脑子里全是爹地妈咪,混乱的很……”安宁道:“这两天将事情搞的差不多,冷静下来想一想当时的情景,越想越有可能……”
夜十三眸光微愣,愕然无语。
安宁残酷的笑了起来,“总之,楚逍别想呆在一边看好戏……”他顿了顿,又道:“师傅,我知你与雪莉有些情份,但是这一次,请你一定帮我……”
夜十三苦涩的笑了起来,“我自然,是站在你一边的……”
“师傅,辛苦你了……”安宁握住他的手,“雪莉欠着帮里的两条人命,还有我爹地和保镖们的伤,这份债,她总要还的……”
“我明白……”夜十三苦涩。
明白归明白,还是会叹息雪莉的命运之坎坷。作为一个杀手,所面对的命运,真的太残酷了。
安宁心疼他,道:“雪莉的事,你还是不要掺合了,我和步师傅商量就好……”
夜十三怔了怔,最终点了点头。
安宁看着窗外的月色,突然想起今天碰上的玉儿。如果她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也许会轻松上许多。
病毒专家啊,就是不知道她研究的到何种地步了。
智商220,想来,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走到窗边,看着静静在夜色下汗湿的衣服,心纠的疼了起来,他必须,心狠一些,不能心软,这么多的人,需要他保护,他一个也不想再失去了……
忍不住轻声叫起来,“静静,晚上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安静笑着抬了头,道:“哥,我不累,还能再练一会儿,哥哥,你才要早点睡,师傅说你这几天都没睡什么觉……”
安宁忍不住心中一哽,如果他再强一些,那就好了,那就不必让静静也承担这么多。这以无恙。
心微微软乎一些,“静静,上来,我们一起睡……”
安静犹豫了一下,扬起一个明媚的笑,道:“……那好吧。”
安宁对着窗口下的阴影,笑了,至少,他还有静静,是他现在最重要的温暖和支柱。
第一卷 189为何而来?!
这几天,傅宇煌出乎意料的忙,好像是帮里出了什么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玉儿难得清静,勾起嘴角微微的笑,这样也好,免得见面两相无言,与其到最后都要分开,不如现在就舍了吧,不见面,对谁都好。
可是,胸-口有些闷闷的,其实,这八年来,不是没有感情,说不在意,那是假的,现在光想到,就又心痛了,玉儿忙敛住心神,不再胡思乱想。
清闲了下来,倒有利于她步属一切,傅遥的一切计划,她都可以猜出几分……不如,都成全彼此吧。
要离开了,这一天,很快的到来了,有些不舍,玉儿惆怅,微微叹了一口气。
傅宇煌忙的手忙脚乱的,拧起眉在帮派里发着火,“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的账面都稀里糊涂,底下的场子也这么乱……”
几个人面面相觑,小声道:“以前都是军师管账的,我们并不是很了解……”
傅宇煌心中一突,难道真被安宁那小儿料中了,心中顿时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般难受,是不是,他放权放的太多了,以至于,自己都弄不清底下的一切了,有点被架空的直觉。
“军师人呢?!”傅宇煌沉着声,低声道:“最近连面都没露……”
底下人面面发愣,良久,才嗫嚅着说,“我们也是几天未见军师人了……”
“混帐……”傅宇煌的额上的青筋直跳个不停。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些年来,军师跟着他,他的确是太过放心了,难道他真的生了异心不成?!
“去找,看他到底去哪儿了……”傅宇煌怒道。
“是……”底下人看他面色不善,一得到赦令,立即像离弦的箭一般,一溜烟的跑走了。
傅宇煌看的直拧眉,他底下的这些个人,怎么都成了这么个德性?!
以前的人都不是这样的……不对,以前常跟着自己的那些兄弟呢?!怎么最近上来的都是这些愣头青?!
傅宇煌心中生疑,竟再也挥之不去,怀疑的种子,像是一根刺一般不停的刺着傅宇煌的心,慢慢的在他心中生根发芽,竟一瞬间,终于长成一颗参天的大树,盘根错节,绕萦在他心头……
他打军师的手机,关机了……
人也没影。帮里出了不少事,账面乱七八糟……vvl。
傅宇煌勾起嘴角讥讽的一笑,自言自语道:“安宁,你竟然料中了,我虽然发现了,可是怎么就心里很不爽呢……”不爽你的提醒……或者是自己的后知后觉,连身边人的异动,生了异心,他都不知晓……
拳头握的紧紧的,也幸亏发觉的不晚,若是再发觉晚一些,只怕自己就要被取代了。可恶……傅宇煌眼睛里冒出一团邪火,他自认从来没有亏待过军师,为何还要背叛他?!或者,人的贪心总是无止境的?!
正在想着法子,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对付军师,老管家打了电话过来,傅宇煌忙不迭的接了。
老管家的声音有些抖,道:“大少,二小姐她……”
傅宇煌手不禁一抖,道:“玉儿怎么了?!”
“二小姐她出门了,刚刚保镖打电话来说,人去了码头……不见了踪影了,他们都被二小姐甩开了……”老管家声音发着抖,直觉好像是要出事,加上傅宇煌对她的在意,他怎么能不紧张?!
傅宇煌腾的站了起来,“哪个码头?!”
“就是我们的一号码头……”老管家又道:“好像开了游艇出去……”
傅宇煌这下才真的急了,马上招呼了常年跟在自己身边的一帮保镖往一号码头赶,一面道:“玉儿怎么会开游艇的?!她身边又没有保镖在?!哪里来的游艇……”
傅宇煌越讲越急,越深入的想,越是心惊。
老管家嗫嚅着嘴唇,也发着抖,道:“好像……游艇是别人的……”
哧……傅宇煌倒吸一口冷气,阴森着脸,跳上了车,催促着司机死命的往码头赶。
“准备直升机,快点……”傅宇煌朝保镖们低吼,保镖们急忙应了,打了电话让直升机在一号码头待命……
豪华车子几乎是漂移在路上,傅宇煌嘴唇发白,英挺的脸上满是冷意,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无法想象,若是玉儿出了事,或是有人盯上了玉儿……
或者是,玉儿要离开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傅宇煌都觉得心都纠的团团的一块块的了。
老管家依旧在线,显然也很不安,半晌,也没什么情报了,只能道:“大少爷,你当心……”
傅宇煌不再吭声,掐断了电话。
老管家微微叹了一口气,真是孽缘啊……总觉得,要出事了。很不详的预感。
只是,若是二小姐出了什么事,只怕大少爷魂都要掉了。二小姐,你可千万别出问题啊……
这些年傅宇煌的在意,他是看在眼里,只是二小姐,什么也不懂……
哎……
一到了码头,傅宇煌立即跳上了直升机,冷着脸道:“出海,去找玉儿,快一些……”
“是……”直升机忙忙的升起,傅宇煌心急如焚,却只能飞的低一些,在海平面上,四处搜寻他所要找的人影……
玉儿站在甲板上,四处飞扬的海风,带着腥气,吹的她的发丝轻轻扬起,一派青春详和的模样,表情极为淡定。
直到让了公海边境处,与另一艘游艇碰面时,傅遥看着对面的她,有一瞬间的恍惚,除了自己对她的讨厌,不待见,其实公平说起来,玉儿长的真是倾国倾城色。
傅遥带着淡淡的自嘲,自己与她还是差距很大啊,她虽继续了母亲的艳丽和父亲的英挺逼人,跟玉儿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也难怪父亲不待见自己了,若是自己是个男人,只怕也疼金玉儿多一些……
“金玉儿……”傅遥微微笑了起来,嘴角始终带着戾气,道:“这一次,我心够狠,我也想了万全之策,不知这一次,你能不能说服我让你离开……今天,是你的死期……”
玉儿淡淡一笑,“是么?!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吗?!”
傅遥的眼神凶狠了起来,“你以为呢?!从你8年来来到傅家的那一刻起来,我们之间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只能是你死我活……”
“我死你活?!”玉儿嘴角微嘲,“你就这么肯定?!”
傅遥的眼神轻恍,手指朝背后摸了一把小巧的手枪,歪了一下脑袋,轻笑道:“你为什么会来?!明明知道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不明白……”
玉儿淡笑,眼神并未因着她拿着枪而改变,她转过脑袋,看向了另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微嘲道:“军师?!爸爸很器重你,我也没有得罪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你和傅遥做了什么交易?!不为人知的,我还真好奇?!”
军师淡淡的而客气的笑,一如往昔,“我与你确实无怨无仇,只是,今天你非死不可……”
“为何!?”玉儿轻笑,看着傅遥,冷道,“你想取而代之?!傅遥,你竟与他合作?!你想清楚了吗?!这个人,既然能背叛爸爸一次,又怎么会忠心于你?!你是不是太笨了?!他跟着爸爸许多年,现在轻易背叛,必是有野心的……傅遥,你想过后果没有,你承担得了这一切的后果吗?!”
傅遥不吭声,神色犹豫了一秒,又转为坚定,“不管如何,今天总是我解决了你的……”她歪着头看着玉儿,仿佛不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来?!明明知道我不会放心你?!还是你在挑衅我,或是在试探你在爸爸心目中的地位?!”
傅遥冷笑一声,“只可惜,前两次的威胁都不起作用了,爸爸不会来救你的,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即使来又如何?!我既然能下了决心来到公海,自然决不会放着威胁到自己的人回去?!”
“所以,你想对爸爸动手?!”玉儿微嘲起来,“只是因为妒嫉,你就甘心为别人所用,作别人的枪手?!傅遥,你真是任性,他是你父亲,跟你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你住口……”傅遥的眼神凶狠起来,“我除了跟他有血缘关系,哪一点像是父女?!属于我的早就被你抢走了……”
玉儿定定的看着她,然后笑了起来,看着远方飞来的直升机,微笑起来,如果这一切的争斗都不可避免,爸爸,至少让我在死之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也许,等爸爸放下一切,才能成为一个黑暗世界真正心狠的帝王……
爸爸……
玉儿的心微微酸涩了起来,眼眶中满是泪意,尽管已经等到的时机来临了,却依旧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啊……
“来了……”军师紧张起来,道:“将人带上来……”他吩咐后面的人将玉儿扣了起来,满是威胁的用枪抵住她的后腰,脸上带着一股子的狠意。
傅遥犹豫了一秒,目光转而坚定而忐忑的看向了飞来的直升机。现清神龙。
第一卷 190来生不见
玉儿轻轻一笑,这一切,真是可笑,如她所料……她目光平和的看了一眼风平浪静的海平面,下面,安宁在的吧?!
至少,还有一处去处。
抬头迎着阳光,看到了半空中的直升机,看到了傅宇煌站在直升机边上,紧张的神色。
玉儿轻轻笑了起来,很是欢快。
至少到最后,爸爸,你还是在意我的……那么,我所做的这一切,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成全你成为一个真正的黑暗帝王。
傅遥问自己为何而来?!是啊,为何而来,当然是为求死而来,若是自己不来,这个陷阱又怎么能跳进去,再跳出来?!
哪怕明明知道自己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玉儿嘴角微嘲弄的笑,“傅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拥有的最珍贵的是什么吗?!而你现在却要丢弃这一切,我真为你担心……”
傅遥冷着脸,指尖的枪对准了她的胸-口,“我最珍贵的东西?!爸爸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是你,从来都不是我……”
玉儿看着她执迷的眼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渐飞渐近的飞机,微微一哂,“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今天你就拿了我的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