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动心。这一晚,梁先生也没有睡好。
“梁先生早。”毕月乌和梁先生打招呼。
“冷小姐早。”他们现在算是同事了。机要科的工作本来就是梁先生亲自主持的,主要是对家族大事的讨论和决策。
“今天我们讨论的,主要是新来的同事冷雨婕提出的建立钱庄一案。大家先看下策划。”说着有秘书分发给大家一人一本策划案。
冷雨婕打量着这坐在一起的五个人,饶是自己见多识广,这里面的人还是让她吃了一惊。南京的陈阁老,经济领域的耋宿,当之无愧的金融大师。温俱安,温州财团的小太爷,自己和他打过交道,当年还卖给他过股市庄家的资料,算是老熟人了。最后一个不认识,老头子穿的格格不入,一身的唐装,居然穿的还是老头乐的棉鞋。
“雨婕见过陈阁老。”毕月乌起身施礼。
“哟,是你啊,这么多年不见了,当年你还是个小姑娘呢。”陈阁老看着眼前的美人,想起了刚出道的冷雨婕。
“阁老是说我老了么。”毕月乌开玩笑道。
“哪里哪里,冷雨女王怎么会老。”说话的是温俱安,他伸过手来,两个人共过事,算是故交了。
“温先生风采不减当年,我还等着再来一场金融风暴再卖给您消息呢。”
“我是老了,你敢卖我也不敢收了啊,哈哈。”温俱安倒是真的显老了,头发掉了不少,剩下的一看就是染过的。
“这位大师是?小女子眼拙,认不出来。”毕月乌确实不认识。
“现如今认识我的人可不多了。我跑江湖的时候,你大概还上小学呢。老夫黄瘟虎。”
“黄老当年可是统领东北黑道的大帅,后来下海经商,东北所有挂虎皮旗的宾馆都是他的。”梁先生解释道。
“小女子有礼了。”毕月乌怎么会不知道,黄瘟虎,好家伙,这家伙还活着!比前几日的姬海风资历都老了。和他们一比,斗木獬不过是个初学武功的年轻弟子。
“雨婕这份策划我觉得是可行的,只是,关于建立地下钱庄,有几个问题需要我们考虑。”陈阁老第一个发言。在座者以他为尊,都等着他表态呢。
“陈阁老请讲。”梁先生说。
“第一是资金的问题,钱庄的自己需求量庞大,我们的资金恐怕不足。第二是安全的问题,钱庄招风,鹰爪子和老合都少不了。第三是宣传,钱如流水,流水不腐,我们得让钱尽快动起来。解决了这三个问题,这就是一份儿完美的方案了。”陈阁老抿了口茶,缓缓坐下。
“那就由小女子来说几句。阁老所言极是,这几个问题都是钱庄的当务之急。第一个问题,我相信温先生翁一定有兴趣解决。”温俱安点了点头,最近温州财团的日子并不好过,跳楼的不少,有这么一个项目也不错,自己手上的资金若是再不动动,就要发霉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黄老先生有诸多旧部,再说梁先生手底下也是人才济济。”说罢毕月乌看向黄瘟虎,黄瘟虎也点点头,应声道:“黄某愿为托线孙。”托线孙即保镖的意思,黄老江湖出身,说话不免习惯上插两句唇典。
“第三个问题么,赌场有的是人,他们就是最好的宣传。不知道小女子说的可对?”毕月乌说完,看看众人,大多沉思不语,径自坐下。
“不错,銮把点展杵头儿,不正是一副至尊宝么。”黄瘟虎脑子转的倒是快。
梁先生若有所思,这计划本来他就想了好久,今天只不过是要听听众人的意见,如今顺水推舟,正好把事情拍板定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梁家出地头,温家出钱,陈阁老麻烦您当个高参,经济上您是专家,至于安全,有黄虎爷和我梁家的护卫队,谅也没有江湖肖小敢来闹事。所得利润,温家占三,我,阁老,黄虎爷各二如何?”
“那还有一成呢?”毕月乌奇怪道。
“傻瓜,难道没想着自己么?”梁先生笑着说。
“哈哈,看起来是我赚了,可是梁先生你得的可不止是二啊,闹不好三都不止!子子孙孙无穷尽啊。”
“啊,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毕月乌的脸一红,这群男人,都在想什么呢。
“雨婕,钱庄的事儿定下来,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长白山啊。虽然人在东北,长白美景我一直没机会去。”梁先生突然对毕月乌发出邀请,说的时候语气里少有的一丝不确定。
“可以啊,我也一直想去看看雪呢,还有天池的美景,一直就想去看看的。”毕月乌也不想天天待在集团里看文件,虽说是敌人的首脑,可是于私自己并不讨厌这个温文尔雅的梁先生。
“那就这么定了,我去订机票,你要不要收拾下,我们明天就走。”梁先生办事最重效率,有美人相陪,这机会太难得了,谁知道美女什么时候一变脸,大好的时机就不复重来了。
“我倒是没有什么收拾的,孑然一身,小女子还得请梁先生照拂呢。”
“别叫我梁先生了,叫我垣凯就好。”梁先生本名叫做梁垣凯。
冷雨婕躺在被子里,心乱如麻,自己和梁先生的称呼什么时候变成了雨婕和垣凯,这可不是个好信号。不能爱上对手,是自己十年不败的第一准则。毕月乌告诉自己,好好睡觉!一次旅游而已。
长白山的风景奇美,一对俊男美女立于山头,白雪皑皑,偶有飞鸟掠过也不忍鸣叫,似乎怕怕坏了这难得的宁静。
针锋相对之卷 第二十五章 有缘无分是真情
“千年积雪万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白云峰上白色的浮石,白色的积雪,白色的云,还有冷雨婕的一身的雪狐大氅,一切素净的绝美,梁垣凯看得痴了,竟没有听见冷雨婕的话。
“这里怎么这么多浮石啊,垣凯?垣凯?”然而身后的男子并没有声音,雨婕转头,正好碰上梁垣凯痴痴的目光,脸一红,转过头去。
“额,这里啊,长白山以前是一座活火山,是以多为火山浮石,只不过这么大面积的白色浮石很是罕见呢。”梁先生回过神来,回答道。
“这里好美。真想一辈子留在这里。”冷雨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忍不住赞叹道。
“景美人更美。”梁先生的声音小的听不见。
两个人住在山下的木屋旅馆里,老板是个挺和气的小老太太,这时候煮着一锅茶叶蛋,双手在炉子上烤着火,“回来啦,茶叶蛋刚好,尝尝。”
“呼,好烫!”茶叶蛋在手心里几乎拿捏不住,差点儿掉到地上,“小心烫,我来。”梁先生小心的把茶叶蛋剥好,递到冷雨婕手里。
“多体贴的男朋友啊。”老太太笑着道。
“老妈妈你说什么呢。”冷雨婕脸一红跑进了屋。
梁先生笑笑,“您可帮了我大忙了。”
冷雨婕自己窘在屋子里不肯出来,那只茶叶蛋吃出了五味,不过最后的余味居然是淡淡的甜。
“雨婕,出来吃饭了,晚上可有火锅。”梁先生的话在门外响起来。
晚饭是鲶鱼炖茄子的火锅,这是长白山的老菜了。俗语说:“鲶鱼炖茄子,撑死老爷子”,由此可见这道菜之美味。长白山西坡花园口的鲶鱼炖茄子小有名气。鱼和茄子混在一起,茄子粘了鲶鱼的鲜味,鲶鱼有了茄子的香气,可谓互补。这是一道具有浓烈地方特色的东北炖菜,将新鲜的鲶鱼与茄子炖在一起,鲶鱼肥而不腻,茄子鲜香味浓,荤素相得益彰。
“好香啊。”毕月乌食指大动。
晚上一个人睡在宽大的床上,毕月乌缩成一团,照理说,自己本该想办法把梁先生自己出来的消息传出去的,主事也就有机会除掉这个潜在的对手了,可是现在……毕月乌突然觉得心好乱,是那种有些酸又有些甜的感觉,蒙着头在被子里呼吸,酥麻麻的热气吹在自己肩上,说不出的舒服。
梁先生在隔壁点燃了一支烟,不抽,只是看着尼古丁在风中慢慢的散去,他何尝不想陪着自己所爱的人留在这里,阅尽人间美色,无忧无虑,颐养天年。可是,自己不仅是梁垣凯,自己还是闻名东三省的梁先生!想到这,梁先生突然有些理解代君筹了,想必他也和自己一样吧,都有说不出的苦衷,都有不由自身的理由。梁先生拿出一个小盒子,刚才在饭桌上自己差点儿就拿出来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玉戒,和田白玉上面是铂金底座,镶着一粒蓝火钻。玉戒,雨婕,呵呵,真是一对啊。
次日两人动身去天池,冷雨婕晕车,等下车缓过劲儿来,就看见天池上一米有余的巨浪了。
“我们,可是到了海边儿了么?怎么这么大的浪啊。可是怎么没有海的味道?”毕月乌刚刚睡醒,脑子还不灵光。
“傻瓜,这是天池的浪。哪里是什么海了。”
“天啊,这也太美了……这比传说中的仙境都美吧。”绿玉镶于群山之中,白雪覆盖着山体,雪落如玉屑珠粉,湖水若翡翠凝碧。
“咱们运气好,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天池的。这里常年冰封雾罩,神龙难现首尾。”梁先生也庆幸自己的运气好,若是雾气笼罩,岂不是白来一趟?
“天造地设啊。”毕月乌感叹道。
天造地设?还真是,不过梁先生想的是人,他掏出口袋里的戒指,跪在地上,看着毕月乌的眼睛说,“雨婕,嫁给我吧。”
冷雨婕人一下子懵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一定是梦,可是梦里,怎么会有他,怎么会有天池?戒指?好漂亮的戒指,居然是玉戒,雨婕清冷,若是金器反而俗气,玉品本高洁,蓝钻如玉中精魂,凝而不散的一点儿神火。
“我……我……”毕月乌说不出话,一时间她真想答应了梁先生,可是,自己不仅是冷雨婕,自己还是毕月乌啊,这可怎么办。一面是责任,一面是爱情,老天啊,你怎么总是让女人面对这么复杂的是非题!
梁先生一动不动,他看着冷雨婕,大有你不答应我不起来的意思。这么多年,梁先生第一次动心,第一次说爱,第一次下跪,第一次求婚。无数个第一次,梁先生不想有第二次了。
冷雨婕做了一大堆的是非题,最后深吸一口气,接过戒指。“梁君你先起来。我答应你。”梁先生大喜,可是接下来听见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答应你,这辈子不嫁别人。”
这话听着别扭,什么叫不嫁别人?这是同意还是婉拒?梁先生不明白。
“其实我们这样,不是很快乐么?你若是我,我就只能在这长白天池里,洗一辈子澡了。”毕月乌说的轻巧,可是谁都明白,如果梁先生强,恐怕得到的就是天池水冰冻的美人了。
也罢,大家都有说不出的苦衷,何况自己,嘿,罢了。梁先生笑笑说,“美人出浴啊,我等着,呵呵。”梁先生有心给毕月乌解围,也开了一个半荤不素的玩笑。
“你怎么也不正经了!谁说要洗澡给你看了……”毕月乌大囧,红着脸小声说。
“刚才是谁说的洗澡来着?”梁先生面色如常,心中亦是平静。“要不然回去以后奴才伺候着?女王陛下?”
“你……你……我不理你了。”冷雨婕转过头,不接话茬了,心里却五味陈杂,不知为何,一滴眼泪悄然滑落,化为冰珠。
毕月乌感激梁先生的大度,梁君,若有来世,我必衔草结环,可是今生,倘若一切了结,我宁愿与你终老此山。只是如今,你我还是敌人,对不起了。
首发
针锋相对之卷 第二十六章 各自为战
同一时间,代君筹在整理最近获得的情报,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亮子在整顿人马,训练新人。我们的冷姐毕月乌在和梁先生度蜜月,而冯四爷,正在紧密的筹划自己的经济战。
“他的收购计划开始了?”冯四爷问手下。
“是的,目前一段时间,周边省市的煤炭价格小有提升,大批煤炭囤积在我市周围,准确的说,在梁先生手里。”手下汇总最近煤炭价格的走势,写了一份很详细的报告。
“根据代君筹从东北传回来的消息,梁先生的盟友现在已知的有温州财团大部,东北黄瘟虎的旗下产业,陈阁老手里也有少量资源。据他们预估,能动用的资金量为一千多亿。我估计实际自己总量应该有两千亿以上。”
“天啊,四爷,两千亿啊,这得是多少钱啊。够把周边三省的煤炭吃一个月的。”
“如果是吃我们省的煤,够三个月。告诉手下的煤矿,给我全力出煤,不要怕卖不出去!有人会替我们买单的。”冯四爷拿定了决心,该是自己打一张王牌的时候了。
“那梁先生买我们的煤,我们卖是不卖?”
“卖,干嘛不卖,只要价格合适,我们都要卖。给弟兄们鼓鼓劲儿,代君筹打了几个漂亮仗,该我们出场了!
东北,梁先生部。
“我们的煤炭收购怎么样了?”梁先生问属下,正是梁氏集团的董事长。
“煤炭收购工作已经全面展开,虽然速度并不快,但是已经在影响冯四爷的煤炭市场了。”董事长唯唯诺诺的说。
“我们的钱庄开设的怎么样了?”梁先生问陈阁老。
“运转的极为正常,目前每日资金流动二十亿元左右,照此发展,我们的钱庄可以成为继赌场之后的第二个黄金产业。”陈阁老信心满满。
“好,温氏财团的钱到位了没有?”梁先生问毕月乌。
“已经到位一千亿,在我们的地下钱庄里周转。”毕月乌最近全面掌握了梁氏集团的财务,看着那么庞大的数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边为主事强大的敌手担心,一边儿又希望这样的态势能保持下去,毕竟如此一来,自己可以多陪陪梁先生。
“催促他们,剩下的一千亿赶快到账。我们要在代君筹察觉之前把事情办完。我怀疑,代君筹的经济间谍已经在路上了。”哪里是在路上,明明就在你身边了,还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
“好的。”毕月乌想着怎么把情报传出去,现在自己离开梁先生身边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没有机会去氐土貉的小吃店。
“雨婕,咱们中午去那儿吃饭?”刚说没机会,机会就来了。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哇,好香啊,是专门给我做的么?”琳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
“知道你今天回来,这不是专门从书店跑回来给你做饭么。瞧瞧,我新学的渔家火锅。”枫端出一个大盆,放在安置好的电磁炉上。
“嗯,草鱼,青辣椒,干辣椒,还有胡椒粉和蒜!”琳和枫这个超级吃货在一起久了,自己不知不觉也成了美食家。
“我去叫点点,咱们开饭了。”枫解下围裙,跑进屋喊人。
“姐姐回来啦,这几天姐姐到哪儿去了啊。”点点瞪着那对紫色的大眼从屋子里跑出来。
“有几个搞股票的朋友喊我去帮忙,离得有点儿远,就住她们那了。”琳看着可爱的点点,“我们的小美女几日没见,又漂亮了。便宜这个老色狼了。”
点点的脸刷一下红了。
“又是谁说我坏话啊。让我逮到了。”枫也走过来,端着各色配菜。
琳夹了一口鱼,味道真是不错,“这火锅的做法挺新鲜的,说说?”
“什么时候改行贤妻良母了?想学做饭啊。就你那不沾阳春水的手,还是算了。”
这鱼做起来甚是麻烦,先得选用新鲜的活草鱼当下宰杀,洗净腮鳞,鱼身改了刀,也就是每一面划出几个井字纹,用精盐黄酒干辣椒腌渍一个小时,上锅开中火两面煎五分钟,将鱼倒入盆中,加入大蒜瓣,姜片,葱段,青辣椒段,白酱油和醋文火慢炖。开锅以后再加入香叶大料黄酒,慢炖一个小时方可。肉质鲜美微辣,汤汁浓郁清香。将各色蔬菜涮入锅中,营养健康,而且不会存在嘌呤过高的问题。
“这几天累坏了吧,好好休息休息。”趁着点点在书房上网,枫和琳难得的能温存一会儿。“等忙完这段儿,我们去旅游吧,想去哪儿?”
“去黄山吧。去看迎客松和云海。”
“去吃黄山岩耳,喝太平猴魁。”
“你怎么知道这家小吃店的?”梁先生很奇怪,这么一家火爆却不起眼的小吃店是如何让刚刚到东北不久的毕月乌注意的?
“还不是档案部的那帮孩子,带着我第一顿饭就是在这吃的。”毕月乌说着拿来菜谱,点了一份儿得莫利炖鱼和一份儿锅包肉。
“我去一下洗手间。”毕月乌拿着自己的小包离开座位。
毕月乌洗手间出来,招呼老板说,“老板,你洗手间的水龙头坏了,一直流个不停。”
“谢谢啦大妹子。这一下省了我多少水费呢不知道。我送你们一盘地三鲜。”
“看不出,你和小吃店老板这样的人都能处好关系。”梁先生开着车,感慨道。
“我又不是出身豪门,自小就和这些街坊邻居打交道,小市民有小市民的好。”
氐土貉等人一离开就去查看洗手间,果然在干手机的背后拿口红写着:“经济大动作,另公司内部财务电脑ip:22125012166”
“根据传回来的ip地址,我们锁定了梁先生的财务系统,现在正在破解他们的防火墙。”键盘刘和奎木狼两个人飞快的敲着键盘,试图在梁先生的防火墙上打出一个缺口。
“好高的防御等级,我们这儿的带宽不行啊。主事,给我们找一个带宽高一点儿的地方。”奎木狼说。居民区的带宽最高才是十兆,对于一个职业黑客来说,根本就不够用。
“我去包一个网吧,你们等着。”枫很快下楼,联系了一个熟悉的网吧,包了明天的全场。
“明天就瞧好吧,我用数据包压垮他们的防火墙。”
首发
针锋相对之卷 第二十七章 美人遇险
梁氏家族统治之下东三省,入夜以后还原了它本来的面目。
到处都是盗贼和流氓,保护费高的惊人,无数的地下赌场。每天清晨来临,清洁工总要清理一地的啤酒瓶渣滓,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打斗的痕迹。
东北的黑暗,总是在夜幕里窥伺着。
毕月乌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想自己的公寓了,今天想回去看看。这些天几乎每天和梁先生呆在一起,不知道自己的花还活着没有。
“把钱交出来。”毕月乌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我们放你走。”
毕月乌不想生事端,把钱夹掏出来,抽出现金放在地上。可惜,虽然是黑暗中,流氓们还是看见了她的脸。
“这小妞长得也太漂亮了吧。”有人猥琐的舔着嘴唇。
“咱们好久没爽一把了。大哥,你看……”有人忍不住了。
毕月乌一句话都不说,听之任之。这群流氓到底是谁安排的还是偶然出现的,自己也不知道。
“别胡说!”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厉声道,“我们只是劫财……”毕月乌松了口气,“……这样的人物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你们糟践了还怎么卖啊。”
天啊,这流氓头还挺有商业头脑。这可麻烦了。毕月乌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人已经不听使唤地倒下了。
“居然是麻醉枪……还真是先进……”这是她心里想的最后一句话。
“天啊,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你们哪儿整的?把我这一院子的姑娘都比了下去。”老鸨笑的合不拢嘴。伸出五个指头,“我给你这个数。”
“五万?”流氓头觉得价钱还挺公道。
“别说我坑你,你还真是不知道行情。五十万!再有这么绝佳的货色,别找别人,直接给我送过来。”
“天,这一票够我们吃一年的了。”流氓头庆幸自己的商业头脑。
“行了行了,赶紧把美人送楼上去。找几个姑娘给换换衣服,老身一会儿亲自去和她说。”
“老板您是捡了个宝贝啊。这姑娘可比电影演员漂亮多了。在调教调教,不愁卖不出好价格。”有嫖客嬉笑道。
“那是,老身的棺材板儿就指着她了!到时候我得买一副柏木的!”老鸨也是极为兴奋。
“这是?天啊,我这是在哪儿?”毕月乌头晕沉沉的,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衣服已经换过了,一身真丝的睡裙。
“我的衣服呢?垣凯?”毕月乌还以为在梁先生家里。等等,不对,自己刚才好像还要回家呢,然后,然后自己怎么想不起来了?
“姑娘醒了?”有个老妇人问她话。
“您是?”毕月乌很奇怪,这女人身上有一股让人说不出的气质,虽然人老珠黄了却很妖媚。
“客人都叫我何姨,姑娘们叫我妈妈。”那老妇人依然笑着。
“妈妈……”毕月乌这才回过神来,饶是自己见多识广也想不出自己怎么在一家妓院里。
“吸血蝠行动最近很安静啊,莫非梁先生出了什么岔子?”枫很奇怪,自己这段时间过的也太安逸了。基本上和梁先生来之前的生活差不多。“莫非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收到毕月乌的微博传书了,莫非是冷姐漏了马脚?被梁先生灭口了?枫当然想不到,商场奇葩冷雨婕被被一群蟊贼打劫也就算了,居然被人卖到妓院,音信全无。
冯四爷最近也不忙,每天只要按计划出煤,然后卖个好价格,这笔生意似乎很合算。然而冯四爷也清楚,梁先生一旦屯够了足够多的煤炭,只要和他打价格战,自己就没与一丝一毫的胜算——如果梁先生能等到这一步的话。“梁先生,你知不知道,抓住命脉固然是有百倍之利,可是,国之命脉是可以抓在一个商人的手里的么?”
“这是怎么回事儿?”枫看着书里的请帖道。今天一早,就有江湖风媒递来这么一张帖子,眼下正好好地躺在桌子上。“风雨阁?你听说过么?”枫对面坐着的是奎木狼和亮子。
“我遍查江湖上的大小门派,没有这一派。不过这可能是新组织的佣兵协会。最近有很多江湖散人都莫名失去了动向,我怀疑这和梁先生的下一步行动有关。”
“至于么,为咱们这一座城?调动一个江湖的力量?我听说光资金就集结了几千亿啊。咱亮爷有这么大面子?”亮子在那自恋。
“得了吧,要有面子也是冯四爷的面子,不是我这个代君筹,更不是你。”枫不理会亮子的自恋,继续说,“要知道我们脚下的这座云城可是整个华北的城门,也是梁先生进驻中原的第一步。他只有吃下全省的煤矿,拥有了财力保障,也拿到了制约中央政府的筹码,现在梁先生在东北无所忌惮,盗贼无数,黑道横行,就是因为他控制着东北三成的冶金,还有他那地下赌场的财力也不可忽视。中央要维稳,这样的大户自然得安抚。”
“安抚安抚,他妈的老百姓谁来安抚!”亮子不忿道。
“如果不走这里,梁先生要绕道陕西,恐怕麻烦更大。更何况,他对冯四爷的地盘势在必得。”
“恐怕你的二十八宿,和这枚代筹天下的印信他也惦记着呢吧。”亮子说。
“呵呵,知道就好了,何必说出来,我会骄傲的。当年我不愿意染指江湖,就是觉得实力不足,能保一方平安就知足。谁承想,自己这几年无意中闯下来的名号还让人惦记了。不过这一杠子,我不接还真的没人接了。佛祖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现在不是接不接的问题,咱们已经接了。喏,这不是眼下就有人送帖子闯山门么?咱们去是不是?”亮子也颇为恼火,本来小日子过的挺舒坦,来了个梁先生,什么都乱了。
“不去的话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他们约咱们在哪儿见面?”
“城东红晶山。”奎木狼翻了下请帖,再一次确认道。
针锋相对之卷 第二十八章 遭遇蝎群
“整顿人手,我们去。不过这人选可是要琢磨琢磨。亮子你怎么看?”枫有大事儿总得征求下亮子的意见。
“虽然我很想去,但是似乎市里得有一个管事儿的。你带上斗木獬,室火猪,鬼金羊,我带来的七个人里你再挑挑。也就差不多了吧。我再给你搞几把喷子来。”亮子略一思索,给出了几乎是最强的出场阵容。
“咱们给他们好大面子。这基本上全是精英啊。也罢,防着梁先生也对。你的人里我带走两个,狙击李和爆破王。”枫想想红晶山那地方山石杂乱容易被埋伏的特点,又加了两个人。
“我也要去!”奎木狼也闲不住。
“你得留下,情报总管走了,我还打不打仗了。就是人拼光了也轮不到你!你给我好好研究梁氏集团的财务部署!”自从上次破获了梁先生的ip地址,现在梁先生电脑里的资料键盘刘能随意取用。
“哎……每次外勤都没有我……”奎木狼为自己抱不平。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琳夜里起来,看见枫在书房还亮着灯。
“过几天要出去一趟,得好好想想。”枫抬起头,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
“什么大事儿还得你亲自出马啊。”琳温柔的把手放在枫的肩头按摩。
“没办法,人家找上门了。你赶紧睡去吧,我没事儿。”枫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就招呼琳去休息了。自己拿起铅笔,开始图上作业。
谋定而后动,这是老师教给自己的。
“这是什么节奏?”枫带着人站在红晶山的迎风坡上,看着一块儿请君入瓮的牌子发懵。“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吧,亏他们还是找风媒传的信,就算是暗算也不能这么搞啊。瞎搞!”果然这个什么风雨阁不是个讲规矩的江湖门派,自己如约到了山上,迎接自己的就这么块牌子。
“她们不会是在山上埋了炸药吧……”新任室火猪点点实在有些心悸,拉着枫的衣袖像一个可怜兮兮的童养媳。
“不会,一路上我都在注意,这山上没有炸药。”说话的是亮子的大将,爆破王。“有我这鼻子在,还没有能骗过我的炸药。”敢情他识别炸药不是靠眼睛,是靠鼻子闻!
“他们不会是想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暗算我们吧。”枫看看自己的队伍,有强攻手斗木獬这个金刚门人,有室火猪点点这个瞳术高手,有鬼金羊这个刺客加队医,还有爆破专家,还有一个人虽然不在身边,可是枫知道,自己一定在他的射程之内。“我们原路返回。”
“主事,回去的路好像有些蹊跷。”鬼金羊看着路上若隐若现的亮光说。“要不要派个先锋探探路?”
“这招行不通,能正面迎敌的就一个斗木獬,我们还得靠他护住后排呢。”不是枫不愿意,实在是自己托大了,该多带几个人的。“狙击李,有什么发现没有?”枫在无线电里问。
“一切正常。”狙击李的声音平稳的没有一丝波纹。
“我们原路返回,你注意不要掉队。”
“停下来。”枫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怎么了?”点点问。
“你听到什么没有?”枫问的是斗木獬,这里面就他的佛门禅定功夫能增强听力。
“沙沙的声音,是什么?”斗木獬听着这声音不寒而栗,无端的紧张。
“不知道,应该是一种动物。但是听着规模好大。乍一听好像树叶被风吹过的声音。”可惜现在没有风,这山上也没有乔木。枫来之前做足了功课。
“是蝎子!他妈的,怎么这么多!”鬼金羊也听到了,立刻明白了事情原委。“把你们的鞋都脱了,扔到远处去!快快快!”鬼金羊说完,第一个把鞋脱了。
所有人照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这位鬼医似乎平时并不喜欢开玩笑,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等到所有人把鞋堆在一起,跑到远远地,看着蜂拥而来的蝎子包围了那一堆各式各样的鞋,大家都傻眼了。
“刚才咱们站的地方有引虫香,这些蝎子是有人养的,五毒派中看样有人来了。”鬼金羊面无表情的看着一群蝎子围着众人的鞋来回爬,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呀,好恶心。可是我们没有鞋了怎么走啊。”点点穿着的就只有一双棉袜子,还印着樱桃小丸子。
“能不能把那些蝎子处理了,留着是个隐患。”枫问鬼金羊。
“能。”鬼金羊朝爆破网要了一组炸药,是三枚电雷管配二百克tnt一组,威力适中。鬼金羊在炸药上绑了一个药包,朝着那一堆的蝎子甩了过去。
“轰。”碎布片和残破的蝎子身体炸了一地。
“还有好多没炸死的呢?”点点看着好些蝎子并没有死,慢慢悠悠爬走了。
“有我那包药,这些蝎子就是个病毒库,走到哪儿死到哪儿,让这一山的蝎子死绝。”鬼金羊这么做,也是为了绝了五毒派来人的后路。这些蝎子带去毒的可不只是对蝎子有用,对人也一样。
“前方两千五百公尺,有三人向你们接近,手里没有持枪。”狙击李占着制高点,端着自己的巴雷特82a1,。
“你怎么能看那么远?”枫奇怪,awp的有效射程只有600米,看不到2000米以外啊。
“我把82a1背来了。”狙击李的狠狠地说。
反器材狙击枪!枫吸了一口凉气,被这玩意儿命中,打肚子和打脑袋一个结果,50的子弹能把人打成碎片,不过这枪有14kg,狙击李还真是不嫌沉,他以为自己是在打攻坚战么。“别随意开枪,那枪威力太大了,有伤天和。江湖斗气,不能先动火器。”
“趁着他们没来,我们得换双鞋了。”枫从战术包里抽出一大卷帆布,又从腰上解下瑞士军刀,把帆布裁成一块儿一块儿的。
“用它做鞋?”点点好奇道。
枫不言语,抬点的小脚放在帆布中央,拉起四个角,在脚踝那里用布条系好。其他人纷纷效仿。
针锋相对之卷 第二十九章 捉对厮杀
“代君筹的鞋似乎不合脚啊,不如就停在此地不要走了。我家主上好客,请诸位住个一年半年。”来人正中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膀大腰圆,手提一双八棱紫金锤。说话的是左手边的文士,白衬衣没有褶皱,蓝布裤子笔挺,皮鞋上一尘不染。右手边儿是个长相奇丑的侏儒,小眼睛塌鼻子,脸上都是啮痕,身高不过五尺,胳膊腿都极细,偏偏脑袋比一般人还大,显得极不和谐。
“这么说三位是要强留下我们了?”代君筹不经意的玩儿着军刀,“三位还真把自己当一号人物了。五毒教的弃徒,你这一脸的伤疤实在是难看;江湖里玩儿锤的也就那么几位,能拿起八棱紫金锤的肯定是那个没脑子的金陵王大锤;至于这位文士,上次暗算我的就是你吧,你学艺不精上次没杀了我,这次还想试试?”枫这话里夹枪带棒,立时就把对面三人的火气呛了出来。
“哇呀呀呀,欺人太甚,接我一锤!”使大锤的性子最急,抡圆膀子照着枫的天灵盖就是一锤,锤沉势急,虎虎生风,眼看就到了近前,旁边一只手却好似端一盏茶一般,不急不缓,不慌不忙地把这势在必得的一锤架了下来。“不如我们亲近亲近,不知道是你的锤沉,还是我的拳头沉。”斗木獬说话的功夫拉起了架势,脚踩连环步,移形换影到了枫的面前,双拳如风,一轮快攻打遍上三路,得使锤汉子连连后退。退到第五步上,那汉子才熬到斗木獬换气,重新站稳脚步,一锤护身,一锤迎敌。斗木獬如金刚降世,不怒自威,双拳虽然如风如电,心中却守着一个“静”字诀。金刚之力灌注全身,皮肤上透着一层淡金,肌肉虬结硬如磐石,双拳硬撼八棱紫金锤,闻之“铮铮有声”,竟是不落下风。
“金刚不坏!这厮是禅门高人,王大锤恐怕要遭!待我助他一臂之力!”说话的是五毒教的弃徒,不见他如何动作,一群蜜蜂黑压压的朝着斗木獬的脸冲去。
“小心啊,是五毒教的灭门蜂!大意不得!”鬼金羊识货,立刻声援道。灭门蜂,顾名思义,剧毒无比,一只蜂的毒素就可以放到一头黄牛,在云贵一带颇为可怕。鬼金羊手里攥着专克各类飞虫的百花散,就等着一旦情势危急,自己即刻出手。
“破!”斗木獬这一吼使得是丹田真力,用上了佛门狮子吼的功夫,本来是破各类催眠蛊惑人心的功夫,这会儿却如同压缩空气弹一般,正中蜂群,效果甚佳。这灭门蜂果然被灭门,死的一只不剩。
“这家伙不会是有口臭吧。”鬼金羊惊呆,这也太容易了吧。难道这和尚每天不刷牙?
“居然毁了我的灭门蜂!我跟你拼了!”五毒教的弃徒身量甚低,头顶不过到金刚一般的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