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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君筹第5部分阅读

    知道丢的是什么东西。”有风媒问。托他们找东西这是常事儿,可是得说清楚是什么呀。

    “这个,还真没法儿说,这么传话就行,把消息放出去应该就可以了。谢谢了诸位。改日请大家喝酒。”枫一揖到底,众风媒连连闪开,代君筹的大礼这可受不起。

    “您放心,你这茶还没喝完,保证城里的江湖旧姓就都知道了。”话音刚落一屋子的人就剩亮子和枫了。

    “得,出去继续喝茶。”

    亮子吃着四色茶点,十分不满,“这还不如来盘儿糖醋排骨呢。”

    “你不懂了吧,这茶点看着简单,精致的可不一般呢。”说着话就听小二吆喝,“楼上喝茶一位。”

    这话是给枫和亮子听的,因为楼上就他们俩人,意在提醒有人上楼,您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赶紧收起来。

    来人是个高挑的小伙子,双十年龄,长得白白净净,那叫一个精神!一张脸好似剥皮的鸭蛋进了粉盒,在露水上面打了个滚,星眉剑目,一身机灵劲儿叫人喜欢。上楼之后挑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也不看枫和亮子,就这么坐着看大街。

    枫悄悄用茶水写道,“这人是冲我们来的。”

    亮子一扬眉,意思你怎么知道。

    枫一瞄那小伙子的手,亮子立时会意,那小伙子的左手一直是个七,七有起身谐音,是告诉自己起身问话。

    “盘儿摄的朋友奉得什么神,挂的什么字?”这是问他长得俊的那个朋友你从哪儿来,门派里什么位置。

    “门里拜的是盗跖,安身立命三首山。蟠桃来自王母宴,敢问老君要仙丹。”年轻人话说的利索,枫听的也是惊讶。果然是高买一门,估计自己的东西有门儿。而且听这口气,不是三老四少也就罢了,应该是老头子的关门弟子。

    “奉上一颗英雄胆,代君筹的天下平。”枫没有立柜插香,没法自报山门。所以只能喊自己的名号了。

    那小伙子也不言语,径自走上前来,也不见如何动作,无声无响桌子上多了枚印,正是枫的带筹天下!

    “原来是朋友喜欢,把玩了几日。”枫也客气。

    那人却摇了摇头,“奉师傅之命,前来拜山自荐。不得已露了一手,还望海涵。”

    原来是毛遂自荐的啊,枫大概有了底。“你是陈老头子的门生?”

    “家师关门收的不肖末学。”来人十分谦虚。

    “还末学啊,陈老头儿那一身本事让你学全了,告诉你,就你打开的那个印盒,当年他告诉我除了我和他没人打得开!你师父这是让你继承衣钵了。”枫笑着解释。

    怪不得师傅指名道姓让顺那方印,自己当时还纳闷,那方印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桌子上放着的绿茶瓜子儿炒的倒是真不错。合着人家顺走了印还吃了一碟瓜子儿!

    “陈老头儿还好么?身子骨儿硬朗?”枫问,他和陈老头子是忘年交了。陈老头子是陈三的后人,一身功夫端是了得。现在窝在天津五大道每天下棋喝酒,统领着高买一门。

    “家师身体还好,他也常常念叨着您想和您再一起拼酒呢!”

    “饶了我吧,我哪儿是个啊。”枫想起上次拼完酒自己睡了三天就心悸。“既然来了,这样的人才我当然得留下,你师父这是让你出来历练历练,磕着碰着我可不负责!”

    “自当如此!”

    话虽这么说,要是真磕着碰着,老爷子还不得找自己拼命啊,人家的得意门生关门弟子。那是得照拂好的,不过自己身边还真缺这么一个人手。

    “来了就先找份儿工作,修车你干不干?”枫想起一个人。

    “啊?修车?”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会去修车,可是老头子说了,一切听这个什么代君筹的,哎。咬咬牙,“干!”

    “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那家伙的本事大着呢,你师父还和他师傅学过修车呢。对了,你叫什么?”

    “苏海鹞。”

    “你的车我还没改完呢,急什么?”修车的头都不抬,身上到处是油污。

    “给你带来个人,你看看。”枫也不多说,直接说来意。

    “给我看看你的手,小伙子。”那个修车的抬起头,居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胡子刮得干净,眼睛大的炯炯有神。

    “啊,还得看手?”苏海鹞依言伸出手。

    “老陈教了个好徒弟啊,我说咱怎么就没有这好运气呢!我那几个徒弟一个不如一个,除了偷喝我的酒就不会干别的。小伙子你爱喝酒不?”

    “我……我不喝酒。”苏海鹞低下头,自己二十了还不会喝酒。

    “哈哈,好,哈哈,不会喝酒好!”修车的高兴的说。“行,你就跟我,来,我给你安排地方住。混小子们,你们来了个小师弟!来帮我支个床!”

    针锋相对之卷 第十六章 圣人之心

    修车铺的门口挂着一个千疮百孔的铁皮箱,苏海鹞一看便明白了。原来这不起眼的老头是销器门的高人啊。可是这销器门的高人,怎么干起了修车的行当?

    “进来吧。”老头子浑厚的声音在门里响起。

    苏海鹞整整衣襟,迈腿进门二话不说先行了一个大礼,一揖到底,这才沉声说道:“天津高买后学末才苏海鹞拜见销器门前辈。”

    “听听,听听,人家这话说的。”老头子是一脸的满意,“你招子挺亮,老夫正是销器门现今的掌门,看你师父的意思,是准备让你接他的班了?”

    “师傅他老人家身体安康,这是送我来历练历练。”苏海鹞可不敢乱说。

    “你不懂,销器门和你高买一门向来亲密,可是能来找掌门学艺的,也只有历代掌门。”老爷子摆摆手,“陈老头儿这是把衣钵传给你了。切不可辜负了他啊。”

    “学生不敢。代君筹先生说让我平时就和您老学手艺,有事儿了再叫我。”苏海鹞还不敢对枫直呼其名。

    “那倒是,咱们江湖旧姓也得能养活自己不是?你就住这里屋那张床。白天和我干活儿,晚上我传你手艺。”

    “谢谢前辈。”

    “对了我姓秦,叫我秦老头就行了。”

    “秦老说笑了,晚辈不敢。”

    苏海鹞发现这个秦老掌门还真是神通广大,凭着一双手,愣是能从紧凑的摩托车上卸下来二十斤铁来,再换换材料,车身竟然轻了三分之一!这可不是换零件组装那么简单,得锯削锉磨纯手工修改零件,更换钢板,光一个排气筒,苏海鹞就看出了四十多道工序,地上的奇门工具摆了一地,普普通通的什锦锉,三棱刮刀,手锯和冲击钻,到了秦老的手里便成了魔术道具,三下五除二,一辆摩托车就改装的“面目全非”了。

    “成了,这一辆车改完,这个月的烟钱就有了。”秦老擦擦油手,笑着朝苏海鹞说。“小鹞子,刚才那人送来改发动机的活儿,归你了,挣的钱拿去零花。”

    小鹞子是秦老对苏海鹞的称呼,他还没回过来神儿,秦老已经进门了。“改……改发动机?这我哪儿会啊,秦老,秦老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自己进门才一个礼拜,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可惜,秦老的徒弟们都出去上班了。他们也都有各自的工作,而老头子本人,此刻喝完二两正躺着睡囫囵觉呢。

    等苏海鹞磕磕碰碰摸着石头过河般把发动机改完了,已经是半夜了,苏海鹞擦擦汗,却看见后面有人递过来一瓶水。“好小子,我没看错。”居然是秦老。

    “秦老,您……您还没睡啊。”苏海鹞冻得有点儿扛不住了。十一月份了,夜里的风还是挺刺骨的。

    “我哪儿敢真让你一个人瞎折腾啊,快进屋来,咱爷俩聊聊。”

    苏海鹞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听秦老说销器高买两门的故事。

    “说起咱两门的渊源,那还得从明朝开国的时候说起,那时候蒙古人国力已衰,江湖草莽便扛起了抗元的大旗,从波斯过来的拜火教,嗯,就是后来的明教,是所有教派里实力最强的一只,他们有自己的军队,有数十万的教众,但是说道精英,明教新近成立,教众高手寥寥无几。正面战场的攻坚防守是明教的事儿,要说到渗透暗杀,高手对决,那就是我们江湖旧姓的本分了。而那时候,我们销器一门和唐门,霹雳堂三大门派专门提供特种军火,而天津高买,干的是渗透敌后窃取情报的行当。”

    秦老抿了一口酒,继续道:“那时候大家心中都有同样的梦想,把蒙古人赶出中原,各门派都不藏私,倾囊相助。销器一门那时候的掌门为了设计出更合理更有效的工具,曾经派出门内监造随同高买高手一同潜入敌后,如此数次,获得了很多实战中的经验,也就创造了很多新的工具。可是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终于在偷取汝阳王印信的行动中,两人被围困在高楼之上,高买门人为了情报和技术能够传出去,舍了命护的我销器门的前辈离开,这事儿被当时传为佳话,自此以后,我们两门的关系就越发亲近了。再后来就是清中期的时候,西洋的奇技巧传人华夏,许多机关结构高买一门参详不透,就定下了门人学习销器一门基本功的规矩。”

    “那秦老,有个问题我不知道当不当问。”苏海鹞迟疑着。

    “哪儿那么麻烦啊,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就行。”秦老是个不拘小节的掌门。

    “为什么这么的江湖门派,都对代君筹赞誉有加,甚至如咱们高买销器一门也是如此呢?我听我师傅说,不光我们,似乎蛊门千门禅门武当,还有药门等等,都对代君筹惟命是从。可是代君筹枫先生,并不是江湖旧姓啊。这代君筹,可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么?”苏海鹞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还是和小枫接触的少哇,这个问题我倒是能回答你,看样你家老头子嫌麻烦,他居然不告诉你。呵呵也是,那老头子不喜欢啰嗦。”秦老深知陈老头的脾气,说一句话绝不超过十个字。“那我问你,什么是江湖?”

    “江湖……江湖大概就是各大门派吧,还有江湖规矩?”苏海鹞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门派,规矩。不错,这确实是江湖的重要组成。我们先说门派,自从永乐年间皇上下令铲除江湖草莽,大清覆灭以后,江湖旧姓还剩下几个?再到新中国成立,一群老棺材板上钉了钉子,剩下的也就没几个了。你说是不是?就说你高买一门,历史上繁盛时期门徒数千人有余,各个身怀绝技。而现在,百十来人还有的吧。再说我销器一门,到现在,剩下的徒子徒孙,嘿嘿,两只手就数完了。”

    苏海鹞默然,这个江湖,已经不是从前的江湖了。各门各派人丁稀少,早已没了当年的辉煌。

    “再说规矩,江湖规矩,说得简单了就是铲j除恶,扶弱济贫。可是现在的江湖人,混的如同地痞流氓一般不说,没有家业,怎么扶弱,有法律管着,怎么除恶?我听说前一段儿太行刀客改行当了杀手,当年响当当的太行三十六寨,烧刀子一般红火的太行刀,如今沦落至此。还有个什么规矩?”

    “江湖人也是人,江湖人也有老婆孩子,大侠也得吃饭睡觉谈恋爱,没准还得洗尿布呢。可是现在可不是杀个恶人你就能有钱有花红的时代了,你杀人闹不好得偿命。江湖人,还能有口粥喝的就不错了。你问我代君筹有什么本事,他不仅让大家有粥喝,还有酒还有肉。”

    “他很有钱?”苏海鹞问。

    “他没钱,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有钱人的。他只不过用一张很大的网,把大家联系在了一起,协调彼此的能力,满足大家的需求,并不是代君筹本人在创造,而是他维持的这个体系在创造财富,用这些财富,我们过的虽然不算风光,却还自在。”

    “我们再说规矩,侠以武犯禁,江湖人最怕的是鹰爪子。代君筹不怕,他是联系执政党派和江湖旧姓的一根线,让我们有了活动的空间,有了一层保护伞,只要规矩不破,各门各派也就能维持下去,传承下去。”

    “我们最后说实力,和国家和政府比,现在的江湖人江湖门派早已不值一提,甚至大的企业家就能搅动这江湖的浑水,江湖的力量太弱了,所以需要团结。代君筹不以统一江湖为目的,而以协调规划为本职,顺我者昌,逆我者却不亡,不居功,不自傲。这份胸襟,嘿嘿,小老头活了一甲子,当世仅见。”

    “天啊,怪不得大家都这么信服一个普通人。他是把所有人的利益联系在了一起,他就像天平上的指针,虽然小却缺不得了。那他掌握着这么大的江湖力量,有什么目的呢?”苏海鹞大为震惊,这一张网,这一条线,代君筹是当之无愧的地下霸主了。

    “别人说枫小哥儿没有师承,我却不这么认为,他这份运筹千里的能力,他的处事手段,还有他这么庞杂的关系网,肯定不是天生的,就算是天才,没有名师也就慢慢变成普通人了。至于他的目的,我曾经听他说过他的理想,他想在法律和道德之间,给江湖打出来一片天。”秦老说到这里也不禁动容,举杯齐眉,遥遥一祝。

    “秦老,要不然你和师傅劝说他插香立柜吧,这样子来投山的人肯定很多。”苏海鹞突发奇想。

    “算了吧,那个懒鬼,除了对吃的,他对什么都没干劲儿的。这么麻烦的事儿,打死他都不干。”倘若枫真的要开山立柜,那拜的岂不得是孔子?

    “圣人之心啊。”秦老感叹道。

    针锋相对之卷 第十七章 江湖往事

    “那秦老您又是怎么认识的枫先生呢?”苏海鹞问,就算是能力再强,一个普通人,如何能认识那么多的江湖旧姓呢?

    “这事儿啊,还得从头说起。四年前的时候,江湖上出过一件大事儿,那时候你应该还是高买行里的童子,是出不了师门的。你师父,我,还有很多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南京城,去商量处置外八行叛徒的事儿。说起来,你们高买一门还是从外八行脱胎出去的呢。”外八行即是盗蛊销千兰红神索。盗门是外八行里最大的一门,飞贼土鼠响马流寇,都算是盗门中人。蛊是蛊门,千是千门,销即销器,兰指的是兰花门,是卖身女子容身的一门,红是红手绢的戏法一门,神是神调门,索是索命门,也就是杀手。外八行自古不属于三百六十行,被认为是维持天地平衡的八种工具。

    秦老自然不用和苏海鹞解释这么多,他们都是江湖旧姓,这些东西早已熟记于心。”那时候发生了一件挺大的事儿,盗门出了一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叫武阳。这个武阳是盗门里面走飞檐的,被鹰爪子(即警察)抓了去,后来供出了好多的行里师兄弟,为人所不齿。江湖上一十三道追凶令发的及时,把这小子捉拿归案,在南京城里开香堂准备执行家法。自然少不了外八行以及各大门派的见证。因为是盗门掌门亲自下的帖子,分量极重,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就都去了。谁知道,这里面有一个更大的阴谋。那小子投靠了官府,居然想把我们一网打尽!“说到这,秦老又拿起酒壶,却发现空了,无奈放下,换了杯水,润润嗓子继续。

    “开着公审大会呢,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都在那打招呼寒暄,突然千门风将就报来有鹰爪子行动了,车站码头已经站满了警察,千多号人正往这边儿赶过来,形成了一个大包围圈。再有十几分钟就到了。倘若他千门主将仍在人世,再来一千个人也抓不住在场的诸位好汉,倘若千门脱将在,那么遍布奇门遁术也能蒙混过去,可惜这两个人一个归西了,一个二十年前就不知去向。““那最后怎么办了?“苏海鹞禁不住问道。

    “自然这就说到代君筹了,那时候他还不是咱们这的一方霸主,还没有他的二十八宿,他那是第一次在江湖旧姓面前露面,手里捧着失传百年的江湖铁券。这次大会,他本是来送还这江湖铁券的。“江湖铁券上只有四个字,”行侠仗义“,是当年一代大侠也是江湖盟主独孤秀的手书。

    “谁也不知道这江湖铁券怎么在一个不是江湖旧姓的人手里,不过人家既然来送还此物,就一定得被奉为上宾。那时候大家都慌作一团,南京城里,上千的鹰爪子围追这百十来号江湖人,还尽是老弱病残,绝对是跑不了的。你别看来的都是掌门长老什么的,年龄在那儿扔着,什么手艺都没用。这时候枫倒是从容,走上前台,身鞠一躬,‘本来这儿是没小辈说话的份儿的,但是保存了这么些年的江湖铁券,或多或少的与这方江湖有了一些联系,小子有一策,或可助大家解了这燃眉之急。’当时我们急的火上眉毛了啊,脸上不急心里急,这一群人听有办法,又是捧着江湖铁券的来人,别管有没有用,总得先听听。枫又接着说,‘烦请神调一门,索命一门,蛊门前辈,高买一门,偷袭一路公安,找得二十身衣服,红手绢的前辈帮盗门弟子化妆,销器门的前辈抓紧时间做些个形似手铐的道具,千门的风将还请继续打探消息,兰花门人心灵手巧,还请帮帮红手绢和销器门的忙。‘这里面鹰爪子那有案底的大多是盗门中人,代君筹偏偏把他们扮作警察,凭着神调门的催眠,蛊门的迷魂蛊,高买的身手和索门的勇武,二十身警服很快到手不说,货真价值的手铐警棍也搞了不少。大家都扮上相,盗门的扮作警察,其他门派的扮作人犯,就这么大队人马的往外走,碰上人就说,’里面人手不够,赶紧过去。‘虽然是一步险棋,还真让人们跑出了鹰爪子的包围圈,后来我和陈老头子因为腿脚不好,走在后面,和枫小哥多聊了几句,也就熟了。大家一出包围圈,就四散找自己的接应了。这一场灭顶之灾也就化险为夷了。在那以后,枫算是正是进入了江湖。

    再后来,代君筹不知道从哪儿招揽了那么多的奇人异士,解决了几件江湖上棘手的大事儿后,他的名号也就传开了。直到现在,当天受他之恩的门派还大多记着这份儿人情等着还呢。“秦老年纪大了,说完这么多话乏的厉害,回屋睡觉去了,苏海鹞年轻力壮,这时候睡不着,却想起了师傅临走前说的话。

    “我让你找得这个人叫枫,人送外号代君筹,别看他年龄不大,要论辈分,自那件事儿之后,各派掌门恐怕和他成了同辈,称兄道弟的不少。你师傅我性情孤傲,他枫小哥却是我的忘年交。这个人和咱们门里的渊源不浅。我和他深交还是在前年的时候,那时候他在天津卫旅游,五大道上被你师兄摸走了一把糖炒栗子。你师兄也是,就算咱师门没说不能顺吃的,他从人家口袋里顺走了一大把的栗子,就给人家留了仨!结果赶巧这代君筹是个识货的主,找着本地风媒约我喝江湖茶,一开口就朝我要那把栗子,你说我怎么给他?要找规矩被失主发现是高买所为,是要归还的,何况我和他还有之前的渊源。这回倒好,我那不争气的徒弟给我长了脸了,一把栗子把他招来了。在我这是蹭吃蹭喝,还蹭我的好茶叶!你别说,还就是那段儿时间我是过的最舒心啊,有人陪我下棋,有人陪我遛鸟,还有人陪我喝酒!你这回去找他,就去顺他那方印,那印盒还是我做的,上面是八宝玲珑锁,你记着小心开。拿了他的章去找他,就说老头子的小徒弟让他提携提携,听说这几年他也干了几件大事儿,身边好手不少,你也去见见世面,别老跟着我这个糟老头成了井底之蛙了。”

    苏海鹞想着枫,这个代君筹不故作老成,不居功自傲,待人谦和有礼,处事精明果断,爱开玩笑,生活充满情趣,自己跟着的,还真是个不错的大哥呢。

    “今天尽谁啊老念叨我,这喷嚏一个接一个的。”枫打了一晚上的喷嚏。难不成是最近变天了自己衣服穿少了?

    “点点,点点。”枫朝着屋里喊道,这两个女人一旦霸占了卧室,基本上就没准备出来。

    “又叫我妹子干什么?”点点没出来,倒是琳先出来了。

    “我找她有事儿,你叫她出来下。”枫确实有事儿。

    “现在不行,她正使用我新研制的面膜呢。”琳一脸骄傲地说。

    “哦,你那什么做的面膜啊?”枫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又diy面膜,上次diy就把自己所有的绿豆打成了粉,这回不会是……等等,我怎么闻到了酒味儿?

    “你们的面膜里不会有酒吧……”枫脸色惨白,那熟悉的朗姆酒味道。“你们不会把我那瓶古巴的朗姆酒给开了吧……”

    “对啊,我新找到一个面膜配方,据说很有效呢,除了鸡蛋奶粉柠檬水还需要用朗姆酒的,正巧你桌子上有一瓶……”

    “我那是桌子上么?明明是柜子的夹层里!”枫无可奈何。

    “我去叫点点出来。”琳吐了下舌头,赶紧跑回屋了。

    “我的古巴原产朗姆酒……”

    “点点,你能不能给我讲讲瞳术的原理,有人说我是天生的明瞳呢。”枫自从上次中了黑暗诅咒之后,一直耿耿于怀,一心想学习学习瞳术。

    “所谓瞳术,其实就是将自己的精神力通过眼睛的对视引入受术者脑海内的一种方法,施放瞳术一般不需要很多的媒介,有时候需要施术者的血。瞳术的施放是有一定的风险的,如果强行对精神力很强的人施放瞳术,容易反噬自身,造成施术者思维上的死循环,对外表现为失去思维能力,也就如同植物人。

    瞳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学习的,瞳术需要天生的眼瞳。据《瞳术解析》里面记载,存在于世界上的可以修习瞳术的眼瞳共有六种,能够修习瞳术难度从低到高依次为:灰瞳,晶瞳,明瞳,重瞳,紫瞳,白瞳。枫哥哥你的明瞳只能是修习瞳术里面的中人之姿,即是从小修炼,遇到重瞳高手也是没有胜算的。要知道,每一级的瞳力提高了不止十倍。那天袭击你的,就是个重瞳高手。更何况,瞳术是要从小修炼的,枫哥哥你已经是大叔啦。”

    “你才是大叔!”看样自己修习瞳术是无望了。

    针锋相对之卷 第十八章 冷雨妖刀

    冯四爷那里最近的状况很不妙,梁先生经济上的狙击已经让他接连损失了数亿的资产,虽然自己的团队也拼掉了梁先生差不多的数目,可是梁先生的账目像一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真是不知道什么人在给他投钱”,自己身为煤炭大王,居然在资金上略显颓势。冯四爷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盟友代君筹商量下了。

    枫和四爷见面就在路边儿,四爷的悍马里。

    “四爷最近出门要小心啊。对面启动了一个吸血蝠的暗杀计划,加上之前针对我的暗杀,一共有六次了。出门还是多带人手的好。”枫所言不虚,在那次差点儿送命以后,自己的身边护卫总是很足。

    “有他们兄弟两个,我放心。”冯四爷自豪地说。

    “见过代君筹。”两个人声音整齐。

    “原来是张勇张树二位高人护驾,自然没有问题。”枫见到的正是前一次护送药物的熟人。

    “这辆悍马禁得住普通口径的狙击枪的子弹,车里的军火都够一次小规模战斗了。”冯四爷也不敢大意。“再加上,还有我这条不平棍!”说着看了看自己趁手的武器。

    枫还是第一次看到冯四爷当年打出名号的武器镔铁齐眉棍,入手极沉,自己怕是舞不起来。“四爷还是小心点儿好,对面儿有催眠的幻术高手,我就差点儿丢了命。”

    “枫小哥的事儿我也看了战报,没事儿就好,放心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冯四爷极其的自信。“这次前来叨扰,还是我这边经济战线的问题。”

    “哦,有什么新情况?”

    “我想请你帮我查出来梁先生的经济来源,这么着硬拼下去,不是我保存实力,恐怕我们要输!”冯四爷严肃道。

    一手遮天的冯四爷居然在钱财上处了下风,这还是从没有的事儿。枫再一次体会到了梁先生的强大,自己只是梁先生的一个对手吧,“好,我尽力而为。”

    “拜托了!”

    “冷姐,帮我查一件事儿。”枫又去找甜品店老板的毕月乌。

    “怎么不找头宿奎木狼啊。”毕月乌很奇怪,按规矩应该是奎木狼下发任务的。

    “那小子最近忙,而且,这事儿他估计不专业。还得麻烦冷姐拿起老本行啊。”

    “难道是经济案?”

    “确实,我们的盟友托我帮忙查一个人的底。”

    “不会是梁先生的底吧……”

    “就是。我们需要梁先生的经济来源,冷姐,我知道你线路广,能不能查得到。”

    “你主事的说话了我们自当遵从。只不过,别人是查不到了,这非常时期,对方肯定防范甚严。”

    “那怎么办?”

    “只有我出马了。这个店就交给你啦,记得给我的花儿浇水。”

    “冷姐,这是不是太冒险了。”枫急忙道。冷姐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了,现在再干这行,太危险了。

    “从现在起,我的名字叫冷雨婕,担当二十八宿白虎部毕月乌!”

    等冷雨婕从内厅里换了衣服出来,枫几乎已经认不得这位昔日的大姐了。太漂亮了,是那种温婉柔弱的美,美得不可方物。

    “怎么样,你冷姐还不老吧。”冷雨婕娇嗔道。

    “你要是这么走出去,恐怕全街上的人都得目瞪口呆,你也就用不着去梁先生那了。”枫几乎把持不住,原来美到极致也是一种杀伤力。相比之下。点点不过是一颗青涩的梅子罢了,而琳,最多也就是一朵路边野花。

    这真不是枫高估冷姐,当年冷姐一笑倾城,曾经惹得北京城里的阔少为他在琉璃厂的内拍里面点天灯!

    现在人可能知道佳士得,却不一定知道拍卖行上点天灯的规矩。自古至今,千金买美人一笑的故事一直不绝。而在北京城里的阔少圈子里,点天灯就是个及其烧钱的玩儿法。

    点灯者会在拍卖之时点起一盏特质的小灯笼,然后一场拍卖会不再出价,可别以为他只是看热闹的,他不出价是因为他点天灯告诉别人无论你出多少钱我都比你高出一手。当然也有天灯点爆的,就是点灯者出不起钱,那么就由顺位第二的人结账。灯爆者或者顺位第二的人出不起钱的话,嘿嘿,那可不是留几个钱就能摆平的,留下一只手绝对是宽恕你了。

    就是这个冷姐,当年在北京城被几个阔少追捧,一场天灯烧了三亿,就为买美人一笑,共进一餐,可想而知冷姐的魅力。如今加上岁月的润泽,美艳之上更增添了几分知性,越发摄人魂魄。

    “瞧你说的,那我去披件大衣。”冷雨婕又披了件呢子大衣,戴了副墨镜,才遮掩住那惊世骇俗的美艳。

    “记得我店里的花。”美人一去不复返。

    “新到的消息,今晚你从酒吧回去的路上会遭遇暗杀,估计人数不少。”奎木狼的火线短信及时到了。

    枫正准备出门,看见短信犹豫了下,贴身换上了一件防弹衣,外面罩着宽大的衬衣。又嘱咐点点也穿一件。“点点乖,把这个穿上,今天有活儿干。”

    “我也收到通知了。”点点利落地穿上。“好重。”

    “小心啊。”琳有些紧张,手指发白。

    “放心吧姐姐,有我在,别人伤不了枫哥哥的。”点点骄傲地昂了下头。

    今晚明显点点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面色发红,还好酒吧的光线昏暗不易察觉。点点心里一直盼着打烊。刺杀诶!好兴奋!不知道杀手是不是也很帅!自己的任务是贴身保护主事,还真是个重任呢嘻嘻。

    可惜事与愿违,明杀九刀是个老头子,老得掉渣。

    “你是代君筹吧。”老头子的声音好像十年没骑过的旧自行车突然运作,嘶哑至极。

    “阁下是?来取我性命的?”枫看出这老头子是个好手,刀手的手总是格外的稳,如同刀手的心,心乱了,刀就乱了,人就输了。输了就是死!

    “接我九刀,我让你走。”老头子凝神聚气,右手划出一把小刀。

    真的是一把小刀,刈鹿刀。刈鹿刀,上古名器排行十五,长仅五寸三分,重不过四两三钱,南天陨铁东海精金混合锻造,刀柄是北疆白熊腿骨所制,上面隐隐血丝,妖异非常。此刀饮血无数,刀一出鞘,无血不归。

    “想不到妖刀姬家还有传人!”枫有些惊讶,却并不慌乱。

    “姬家十四代传人姬海风请教!”

    “主事莫慌,斗木獬在此!”街角窜出一道人影,一阵罡风浩然磅礴,吹走了空气中迷离的妖异。“妖刀刀主,可还记得金刚门人?”

    “禅宗菩提心?你是金刚门下?”姬海风刀势生生刹住,涩声问道。

    “正是。师祖当年以血封刀,和汝派先人击掌盟誓,此刀封存,永不现世,难道妖刀门人忘了!”斗木獬用上了菩提心的心法,说话铮铮犹如金器发声。

    “当年先祖输了半招,迫不得已签订的这城下之盟,不是还有一个条件么?倘若后世有修成妖刀九式者,自可解封!你可看见刀柄之上的血封已然成为丝丝血痕,不复存在?”妖刀姬海风傲然道。自己习得妖刀九式已然过了知天命的年份。是以极少走动江湖,如今古稀之年,出刀不过三次。刀刀见血。

    “阁下修成了妖刀九式?”斗木獬心中一惊,谁说江湖凋零,妖刀九式,紫瞳摄魂,百年不遇的奇才都已现世。“那正好领教一下我的九重菩提心。”

    “好小子,年纪轻轻菩提心就有九重!当年你师祖年至古稀才有此成就,你究竟有什么奇遇,难不成竟是武学奇才?”姬海风也吃了一惊。

    “家师辞世之前,曾以醍醐灌顶之术将他老人家八十年的修为传递与我。”

    “既如此,出手吧!为了你我门人的夙愿。”

    斗木獬的修为确实非凡,一招一式无不透出大家风范,脸上庄严宝相,不怒自威,拳风浩然磅礴,好一个怒目金刚!

    姬海风的刀宛若风中清羽,随心而动,随着秘传的姬家身法逐渐施展开来,人影模糊,只看见刀剑的点点寒芒。

    佛门功夫本来就重定力,姬海风的妖异身法对斗木獬根深蒂固的菩提心毫无影响,你出刀便出刀,我不变应万变。一招金刚托木就把周身护的滴水不漏。

    姬家身法更是神奇,能用七分力就绝不使九分,跗骨之蛆如影随形,内力消耗极是微小,自己虽然寻觅不到破绽出刀,可是金刚门人的拳头也沾不到自己的衣角。

    这就是妖刀九式的威力么,居然可以做到收发随心,杀气尽敛!斗木獬心中惊讶,自己还真是没有胜算,只能立于不败。殊不知此刻姬海风心中也是大惊,自从学成妖刀九式,眼下的小伙子是第一个接全自己九刀的人,自己居然奈何不了他,自己仅能利于不败!

    不败对不败,是什么下场呢?难道真要打到双方脱力而亡?

    针锋相对之卷 第十九章 弃刀渡劫

    姬海风的身型越发地飘渺难寻,斗木獬干脆闭上眼睛,仅凭刀势或闪躲,或出拳。来来回回又是百招,斗木獬一丝不敢大意,妖刀九式,第九刀为何引而不发?难道这第九刀才是最后的杀招?姬海风的刀意里早没了杀气,不像生死相搏,好似同门切磋。

    姬海风心中也急,本想着百招之内找到眼下这金刚门人的破绽,怎奈这小伙子定力奇佳,举手投足都有修罗之力,周身无一丝破绽,自己的第九刀无迹可寻。第九刀名为“弃刀渡劫”,断不可轻易使用,刀不离手是一个刀客的本分,而这一招,刀法之上只有一句评论,自己虽记得刀式,却不明白刀意。“弃刀渡劫,神魔寂灭。”姬海风一直认为神魔寂灭是威力的描述,可是这一刀所需要的并不是力道,而是心性。心中极静,方可出刀。

    为了练就这一式渡劫,姬海风面壁三月,食物只有清水白粥。简单至极,因为唯有极简,方能极静。三月过后,姬海风心中已如止水,静听松涛浮动,仰望浩瀚星空,吸引他的不再是刀,还有美丽的自然。随手挥刀,正是一式弃刀渡劫,刀身入石,铮铮作响。

    想到这里,姬海风足尖一点,跃出圈外,收刀于袖,涩声说道:“阁下神通已远胜尊师,老朽本来佩服,还有一刀,倘若阁下接得住,老朽当封刀收手,再不出山。”

    “前辈谬赞,先师大贤,不才武功末学接下八招已是勉强。前辈吐息如常,气力不输青壮。小子自不量力,愿接前辈一刀。”斗木獬休息的本来就是禅宗功夫,攻守不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