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李长风?
刚才那个声音,苏寒隐隐有些熟悉,似乎是李长风的声音,不过苏寒也不敢确定,而现在听王鬼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回忆泛上心头。
“李长风?”苏寒试探着说出三个字。
王鬼脸色一下子就凝重起来,“你认识他?”
“见过一面,没有深交。”
王鬼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这老家伙可不是一般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想当年,我都吃过他一个暗亏。算了,不说他了,专心拍卖。”
看王鬼这幅模样,大概当年吃的亏还不小,苏寒也不多问,聚精会神等着下方的拍卖。
“蔓蔓,准备叫价,四亿。”
等到价格飙升到两亿八的时候,场上还有四家正在叫价,一就是九号包厢中的李长风,二是五号包厢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其余两个也都是来自包厢中,都听不出是谁。
苏寒果断下了命令。
对这生生不息丸,苏寒是志在必得,必须拿到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次性加价一亿二,昭示一下自己的决心。
蔓蔓愣了一下,轻轻咳嗽两声,勉强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报出价格。
而当她清冷的声音在通过喊话器在大厅中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呆住了。
一个个都是仰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十一号包厢的位置,议论纷纷。
“真是有钱啊,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是已经买上一颗了吗?难道想包圆?”
“钱多了没地儿花,一颗丹药而已,撑死了也就三亿,再多真不划算了。”
……
大厅中的人交头接耳。
谁也不是傻子,宝物虽好,但总归是有价值的,若是一把品质好到爆的法器,被叫到一个天价,就是十几亿,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毕竟,法器这东西拥有很长的寿命,是可以保值的。
就算是自己不用,也可以传给家族,传给徒弟,但是丹药,就算是药效再神奇,也就是一次性用品,花这么多钱,真不值得,还不如买件合适的防御法器。
这么多钱,足够拿下一件品质相当不错的防御性法器了。
而听到蔓蔓的叫价,几个包厢中都是集体沉默。
心中也是暗暗恼怒。
哪里来的搅屎棍子?
王老头这事做的太不厚道了,你已经得了一颗,还要来抢第二颗。
甚至都有人在暗暗思索,王鬼是不是云家找来的托儿了,故意抬价,等人叫价后,自己就撤。
心思各异,一时间,再也没人叫价了。
云卜月愣了一下,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说实话,四亿这个价格,也算是可以了,已经超出了心理价位,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就是微微有点不舒服。
刚才还有四家加价加的吐火如荼,而现在,一下子全部熄火了。
“四亿,第一次,还有没有人加价?”
“四亿,第二次!”
“四亿,……”
云卜月话还没喊完,终于是又有人喊话了。
“四亿,太不吉利,加一千万。”
云卜月大喜,“九号包厢的贵客,叫价四亿一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这回,苏寒听得清清楚楚,九号包厢中这个叫价的,绝对就是李长风。
那种淡然淡泊的语气,却有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意味,绝对就是李长风无疑,苏寒对此印象非常深刻。
“蔓蔓,四亿二!”
听到苏寒这话,蔓蔓再次毫不犹豫的叫价。
而九号包厢中的李长风,听到这话,眼神中则是蓦然流露出一抹凶光,连拳头都紧紧捏了起来。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会跟别人赌气的人,之所以叫价,只是因为真的需要。
李玉要进入血色试炼,他要支持,之前已经派人收购了一全套法器装备,这枚丹药,本想着也拿下。
但是,价格依然上升到这个地步,李长风却是有些肉疼了。
他虽然也是修士,但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爱财如命。
“玉儿,还要吗?你要是要的话,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给你买下来。”念头一转,李长风转头看向李玉,咬牙说道。
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李玉低着头,摆摆手,“太贵了,不需要了。”
李长风瞳孔深处流露出一丝轻松,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算你小子识相。
静静坐在沙发上,他索性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
第二枚丹药,还是落入十一号包厢手中。
虽然叫价的是个女人,但谁也清楚,绝对是王鬼的手笔。
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就算是生生不息丸药效再神奇,也犯不着如此破费吧?
难道王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吱呀一声,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苏寒转头一看,眼神顿时有些呆滞。
是个女孩儿。
俏生生的站在门外,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亭亭玉立,像是从一副古画中走出来的侍女,而光柔黑亮的秀发上,却是绑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看起来又有种青春靓丽的风采。
“小颖?你怎么过来了?”苏寒下意识开口问道。话刚出口,才恍然间想到,自己脸上还戴着面具,于是伸手一撮,便把面具揭了。
她正是任雨颖,任家的大小姐。
小颖见到苏寒这幅模样,也不惊奇,浅浅一笑,“不止我来了,爷爷也来了。”
苏寒就赶紧站起身来。
王鬼也是站起身来,看着从任雨颖身后走进门的任老爷子,“老不死的,你来干什么?”
任老爷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我来看老守财奴破费,我真想不到,你竟然会有这么败家子的一天,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滚出去,你脑子才被驴踢了。”
两个年级加起来将近两百岁的老人,像是孩子一般唇枪舌剑,斗了一会儿嘴,也纷纷落座,任雨颖就张罗着泡茶,只是眼神不住瞟向蔓蔓,再看苏寒的时候,脸色就有些幽怨了。
“苏寒,你给我老实交代,这老东西之所以变这么大方,是不是你的手笔?”
落座之后,任老爷子就飞快问道。
他和王鬼相交几十年,对王鬼的性格最是清楚不过,一分钱都恨不得瓣成两半花,哪舍得话几亿去买几颗破丹药。
若是第一颗的话,还可以看成是心疼孙子,买上一颗给孙子保命,而现在,一口气两颗,完全不符合王鬼的做事风格。
想来想去,任老爷子就想到了苏寒,索性就过来看看。
他虽然没见过苏寒几次,但对于苏寒的事情,知道的可是一清二楚,自从被赶出家门后,苏寒就变成一条不折不扣的小狐狸。
怎么可能作出这等蠢事?
一定是另有阴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万劫虫甲
听到任老爷子的话,苏寒只是笑,沉默不语。
这事自己没法说,有句话叫做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已经和王鬼合作了,再加上这么一个任老爷子,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交给王鬼处理。
果然,王鬼很快就骂骂咧咧出声,“滚滚滚,老不死的东西,关你啥事,我愿意花钱,又不是花的你家钱。像你呐,带着那么多钱进棺材呢。”
任老爷子勃然大怒,两人又是骂了起来,骂得天昏地暗,荤素不忌,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火气。
这两个年级加起来将近二百岁的老人,身家加起来也足以横扫什么财富榜,此时此刻,却是成了这副模样。
“好了好了好了,别骂了,别骂了。”
苏寒只好规劝,心知肚明他们两个也打不起来,这骂架,倒像是一种交流感情的手段,但,现在可不是骂的时候,下面最后一颗生生不息丸也开始叫价了。
“小苏,你要那生生不息丸有什么用?哦不,我也不管你有什么用了,这颗丹药,我买下来送你,就当你你之前给我治病的诊金了。”
任老爷子大声说道。
他虽然不知道苏寒和王鬼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索性釜底抽薪,你们不是要买丹药吗,我先下手为强。
“老东西,你,你无赖!”
王鬼立马反应过来他的心思,又是破口大骂。
“老子从小就是个无赖,你现在才知道。”任老爷子也是不甘示弱。
任雨颖扑哧一下就笑出声来,然后慌忙捂住嘴巴,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爷爷在家中虽然也是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但真没有过这种无赖的样子。
被小颖这么一笑,任老爷子也是不好意思闹下去了,拍拍苏寒的肩膀,“就这么决定了,我买。”
“不行!”王鬼瞪大眼睛。
苏寒又是有些头大。
“好了,任老爷子,您也别闹了,等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需要仰仗您,您就看着吧,这枚丹药先不劳您费心。”
“什么东西?”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苏寒笑的诡秘,而笑完之后,再次指挥蔓蔓叫价,这一次的厮杀,比前两次更为惨烈,价格一路上飚,一直叫到五亿多,最后终于是凭着坚定的决心拿了下来。
第一枚,三亿。
第二枚,四亿二。
第三枚,五亿七。
当三枚丹药交接的时候,饶是王鬼,心头也是有些惴惴,他这一辈子,就算是成了王家家主,但还真是第一次花这么大一笔钱。
不过,想想苏寒承诺的五十件法器,心中完全安定下来,终于是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拿到了这三枚丹药。
把这瓷瓶捧在手心,饶是以苏寒的心性,此时也是有些由衷的激动。
三枚生生不息丸,经过自己的改造后,便会变为三枚可以提高一个层次修为的灵丹,到那时,这支三人小队,在血色试炼中绝对是万无一失。
自己现在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呆霸王将近筑基中期,蔓蔓和涂豪虽然没有筑基,但两人修炼的功法,都是相当奇异而彪悍的神功,筑基也只是时间问题。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只有三枚丹药,只能把涂豪牺牲了。
并非苏寒偏心,而是因为,涂豪的功法属于特别强力的,甚至比蔓蔓的凤凰真火还要强力,蔓蔓的火焰虽彪悍,但能量却是要自己一点一点修炼的,而涂豪,直接就是一个字,吃!
只要吃的足够,他的修为就能突飞猛进,很快就能追上来,这丹药对于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甚至还不如直接喂他吃灵草,虽然那玩意儿难下口,但其中的药力,却是没有任何损耗。
三颗生生不息丸拍卖结束后,很快便到了本次拍卖会的第二件至宝。
万劫虫甲。
拍卖台上,云卜月珍而重之的取出这件虫甲,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抚摸着情人的脸,动作极其温柔。
“大家看到没,这件虫甲,通体暗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却是暗合至简的大道,它的重量,只有不到两百克,而且,我可以保证,它的防御能力,绝对是举世无双。大家请看!”
说着,云卜月指尖透出一道能量,这件虫甲,便是轻飘飘的浮上半空。
紧接着,云卜月取出一把法器长剑,能量灌注,长剑顿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发出一阵龙吟般的声响。
“这是一把法器长剑,青龙吟,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用这把法器,来测试一下这件虫甲的防御力,让大家有个更为直观的了解。”
云卜月成竹在胸的说道。
这样的测试,他在台下已然做了十几次,每一次的结果,都让人惊叹。
以他的修为,驱动这把法器长剑全力一击,竟是根本无法在虫甲上留下半点痕迹。
云卜月简直要爱死三弟了。
若不是万劫虫数量着实稀有,几十年也不一定能凑齐一件,他简直要把三弟当财神供起来了。
这样的宝物,不管是放在那里,都是绝对的传家宝。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当今的华夏修行界,这样的宝甲,仅此一件,绝对没有第二件,若不是为了云家拍卖会的招牌,云家打死也不会拿出来。
大厅中的人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
云家在广告宣传中把这件宝甲吹嘘的神乎其神,但说实话,不少人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虫甲,仅仅是这两个字,不少人听都没听说过。
若不是云家的信誉和威名摆在那里,所有人都只当是开玩笑。
而现在,看到云卜月这幅架势,倒是不得不相信了。
一声清脆的剑鸣,青龙吟的锋芒被云卜月催发到极致,如同一尊青色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大厅,当气势升到顶点时,他毫不犹豫的一剑斩出,斩在这件宝甲上。
嗡……
顿时有奇妙的波动产生。
便连空气中,都是泛起丝丝涟漪,如同被小石子砸中的水面,宝甲上金光四起,内敛的金光,充斥着一中坚韧而强大的气息,在青龙吟的锋芒下,虽然变形,却是没有半点破裂的痕迹。
一秒钟。
两秒。
三秒。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云卜月全力催动青龙吟,足足坚持了五秒钟,就连脑门上都是隐隐冒出汗珠,而那虫甲,依旧是稳如泰山,没有半点变化。
已经有人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瞻仰着这神迹。
如此恐怖的防御力,让人心神摇曳,简直不能自已。
一号包厢中。
苏家家主苏杭端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而在他身边,正是苏家第一高手亚以及供奉领袖苏云仙。
事实上,这次苏家之所以来参加拍卖会,最主要的目标,便是这件虫甲。
防御。
苏家的最高功法名为凤舞九天,攻击力异常彪悍,但却是有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防御。
通常情况下,只要凤舞九天一出,敌人基本上绝无幸存的机会,但凡事没有绝对,在血色试炼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一件防御力出众的宝甲,对于苏家子弟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
成年的苏家子弟,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购买一件宝甲,哪怕是不要法器,也要购买一件宝甲。
像苏家家主苏杭,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一件软猬甲,这软猬甲可不是小说中说的那种,而是以百年穿山甲的皮鞣制,再以十几种延展性极好的金属锻造而成,异常的坚韧,是苏家传了好几百年的东西。
而苏亚身上,穿的也是一件宝甲,名为寒光铁衣,同样是他花费好大力气才得来的。
对这件万劫宝甲,苏杭之所以如此上心,其实也存在一定的私心,那就是给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名为苏秦,修为不如苏亚,但也是一个少年英才,而且,苏秦心目中,一直是把苏亚当成竞争对手。
按照家族规定,下一任家主都是由修为最高的后辈继承,苏亚现在已经是妥妥的苏家第一人,但苏秦不服。
他倒也是个狠人,为了能尽快赶上苏亚的步伐,不惜亲身犯险,一定要参加这次的血色试炼。
苏杭百般阻挠,根本无法动摇儿子的决心,只好退而求其次,为他准备一件宝甲,增加儿子在血色试炼中活命的几率。
也算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看到云卜月展现出来的宝甲效果,苏杭心中极为满意,等那青光刚散,便是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十亿!”
“这件宝甲,我苏家要了!”
轰!
场上像是被投放了一个高能炸弹一般,炸的所有人喘不上气来。
苏家!
十亿!
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家族,如此财大气粗,这边还没有宣布竞价开始,人家已然开出了让任何一个人望而生畏的价码。
这是裸的拿钱砸人啊。
此时的云卜月,心中的兴奋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脸色红的发亮,值了。
不枉自己大费周章的表演,苏家一开口就是十亿,就算是再没人叫价,这价格也足够高了。
近几十年来,华夏各地举办过不少拍卖会,但能卖到十亿的宝物,却是根本没有。
云卜月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如此一来,云家拍卖会的招牌,算是彻底打了出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苏寒大恶魔
听到苏寒的话,再看到苏寒手中的断剑,几乎是所有人,都出离的愤怒起来,恶狠狠的盯着云卜月,恨不得把他吃了。
尤其是那些已然买到法器的修士,一个个都是慌忙拿出自己花费重金买来的武器,仔细检查着。
而认真检查许久,虽然是发现不了什么毛病,但……也只是把原因归结为自己的修为不够,眼力不足。
毕竟,苏寒的例子就摆在那里呢。
真龙之器,那可是法器中最巅峰的存在,经过一代盛世王朝的洗礼,灵力无比充沛,但,就这么一剑,竟然就断了!
直直断为两截!
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心中都是在想,若是自己的武器在激烈战斗中变成这样,会是怎么一个结果?
看到人群的反应,苏寒心中冷笑。
这次,云家彻底完了。
说实话,这把剑之所以发生如此的变化,自然是因为,自己把它里面的灵气和龙气,全部被小鼎吸收了,没有了龙气和灵气的支撑,自然是变的脆弱无比。
只要稍微有些激烈的碰撞,就直接断裂开来。
自己之前之所以激怒云卜月,为的正是这一步。
砸场子,三锤,一锤比一锤完美,一锤比一锤效果好,而现在,终于是到达了巅峰,从此以后,云家再也别想举办类似的活动。
而这还不是结束,苏寒还精心为他们准备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提着这把断裂的剑,苏寒振拳大声喊道,“退货!赔钱!”
“退货!赔钱!”
像是一个愤青的学生正在举行游行示威的活动一般,苏寒喊的热血澎湃,情绪高昂。
而听到他的话,不少人都是跟着喊出声来。
“退货!赔钱!”
“我不买了!把钱还我!”
听到这话,本来就气息奄奄的云卜月,只觉眼前一黑,金星直冒,一口气憋在心口,喘都喘不上来。
他想到了一件更为恐怖的事情。
因为在拍卖会之前,云家宝库被盗,而为了准备这次拍卖会,云家拆借了大笔资金,在市场上大肆收购法器,家族的流动资金不仅全部花了出去,甚至还欠下不少债务。
本来,这次拍卖会是相当成功的,靠着拍卖会的收入,完全可以把债务偿还干净,甚至还有一大笔盈余,几年之内,云家都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但是……现在……
若是还想要云家这块招牌的话,钱,必须得都退回去。
云卜月心中在滴血。
他简直要崩溃了。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好的局面,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苏寒,而仿佛是感应到他的目光,苏寒转过头来,朝着他诡秘的一笑。
那笑容中,蕴含的是嘲讽,无尽的嘲讽。
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邸,看着地面上一只极为卑微的蝼蚁,就算是蝼蚁付出再大的努力,也根本摸不到神邸的脚。
云卜月恍然间明白了。
是苏寒!
一切都是苏寒干的!
回头想想,将脑海中的一切时间串起来,他心中百分之白的肯定了,绝对是苏寒干的!
虽然不知道苏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仔细想想,只有苏寒有这个动机,也只有苏寒,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他的本事,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苏寒,是你做的对不对?”
“一定是你做的,都是你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求求你,你放过云家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成!”
云卜月痛哭流涕,像是个孩子一样哭出生来。
眼泪簌簌而落,他心中委屈到了极致,这场拍卖会中,付出心血最多的就是他,甚至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直到拍卖会开始的最后一刻,还在准备各种资料,而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流水。
甚至,还导致了极为严重的后果。
如果处理不当的话,云家很有能遭受到无法弥补的损失!
云卜月这个时候连恨都不敢恨,在他心目中,苏寒已然成为魔鬼的化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魔王。
看到云卜月这幅模样,苏寒脸色依然平静,“云家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告诉你,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会死人的。”
“我一个毛头小子,哪里有这么大能量,你还不如猜测是苏家干的。”
听到苏寒这么说,苏杭就怒目而视,苏云仙也是怒目而视,苏亚则是苦笑。
苏寒朝着他们摆摆手,嬉皮笑脸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好了好了,知道苏家小气,开不起玩笑,不拿你们开涮了。”
见到他这幅模样,苏亚轻轻叹了口气。
他对苏寒的了解最深。
看苏寒这幅样子,心中大概也清楚了,这件事,保不齐就是苏寒干的。
只是,他哪来的这么大能量?
苏亚同样也是想不通。
……
十几分钟后。
云家家主云卜引终于是急匆匆赶到,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韩山鹰。
事实上,在听到拍卖会现场传来的事故时,云卜引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火速安排人马封锁现场的同时,立刻就打电话通知了韩山鹰。
在这种情况下,云家的威信已然荡然无存,光靠着云家,是绝对压不住针脚的。
好在,韩山鹰作为他的女婿,又是京城官场中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是话语权比较大一点。
毕竟,不管是什么修士,都不会和国家作对。
不仅是不会,也不敢。
国家机器的恐怖,远远超出任何宗派,任何个人,只要是下决定要灭,就一定能灭掉。
“大家都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举着一个喊话器,韩山鹰大声吼道。
身穿警服的他,很快就成为人群注视的焦点。
“我们已经抽调警力,对现场进行了封锁,马上展开侦查手段,一定要挖出这件事的真相,请大家不要慌张。”
“我保证,我将尽我最大的努力,做到公平公正公开,维护每个人的利益。”
在云卜引的示意下,韩山鹰站出来主持大局,他的话中气十足,有种淡淡的威严,一时间,倒是也震住了场子。
不少人,都不敢乱动了。
连嚷嚷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和国家作对,那是死路一条,这是所有修士心中根深蒂固的法则。
就算是自己修为高,可以遁入深山,但总归有门人弟子,有门派传承吧?
“哼!谁不知道,你是云卜引的女婿,你自然是站在他们一边的。”这个时候,还是苏寒开口了,直截了当的挑明了这点。
苏寒和云家的矛盾,可以说是深入骨髓,苏寒根本不会给他们半点翻盘的机会。
斩草除根这个道理,苏寒比谁都明白。
云家做出的事情,根本不可原谅!
他们竟然想派人暗害父亲,若不是自己发现的早,现在父亲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
“苏寒,你也不要冲动,年轻人有火气,我可以理解,但你这样冲动,只会把事情搞大,对谁都不好。”
韩山鹰语重心长的说道,对苏寒,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说,苏寒和云家的矛盾很深,但就他个人而言,苏寒毕竟对他的妻子有着救命之恩,韩山鹰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
“我不是冲动!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别的我不管,这把剑,我花了多少钱,云家就必须补偿我多少钱,你也看到了,这样一把断剑,一把废剑,竟然堂而皇之的放到拍卖会上拍卖,我想问问云家,你们的底线呢!”
“这就是京城豪门?我呸!狗屁!”
苏寒说的唾沫星子乱飞。
韩山鹰的眉头,顿时就紧紧皱了起来,求助的看向云卜引。
在法器这方面,他当真是个外行,看到了苏寒手中的断剑,却是不知道,这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云卜引眼神黯淡,大感头疼。
这把剑,是他个人的wen2wen2收藏品,向来示弱珍宝,连看都不愿意给别人看,为了搞好这次拍卖会,才忍痛割爱拿了出来,作为开门红。
而他根本想不到,好端端的一把剑,怎么就会忽然断裂?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是苏寒搞的鬼,但,苏寒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一把真龙之器,其中蕴含的能量绝对是相当恐怖的,就算是他,想要毁了这把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现在,它确确实实断为了两截。
“苏寒,虽然我知道,你和云家有矛盾,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等事情调查清楚。若是我云家的错,我云家二话不说,立马赔偿,但若是有别的原因,我云家也不是冤大头。”
云卜引硬着头皮说道。
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敢松口。
尤其是苏寒说的赔偿,这个口子一开,云家可就真的完蛋了。
资金链断裂,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相当恐怖的一件事情。云家的资金链一旦断裂,想要恢复元气,就不是一年两年能够做到的事情,至少也需要一代人持之以恒的努力。
就算是背负天大的骂名,云卜引也不敢开着个口,否则的话,他真就成了云家的罪人。
“呵……”
“呵呵……”
苏寒就冷笑,咣当一声,随手把这把剑丢在地上,“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反应,行,钱我不要了,就当是喂狗了!行了吧!”
“再见!”
说完,苏寒拉起蔓蔓,大步朝门外走去。
云卜引嘴唇动动,想要开口阻拦,只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把这个煞星送走,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秋后算账
出了门,苏寒便直接上了车,蔓蔓涂豪呆霸王三人也是跟着上车。
而让苏寒有些意外的是,有一道人影跟着走了出来。
段暄。
苏寒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蔓蔓,只听到蔓蔓冷哼一声,然后胳膊上就传来一阵剧痛——被掐的。
段暄敲敲玻璃,苏寒降下车窗。
此时的段暄面无表情,唯有眼珠子中带着不少红丝,像是一瞬间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这幅沧桑的样子,若是晚上去京城哪个文艺酒吧,指不定就能泡到几个喜欢沧桑大叔范儿的文艺女青年。
“什么事?”苏寒笑着问道,态度还算可以。
对段暄这人,苏寒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泛泛之交。
对于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苏寒也没有太大负疚感。
苏寒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绝对不是好人,再说,一个大男人,若是连这点打击都接受不了,还混个屁,早点滚回去得了。
尤其是这种多情浪子。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在骗我?”段暄平静问道,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疲惫。
他自诩浪子,纵横花丛,逍遥几十年,从未尝过败绩,而现在,却是败的如此之惨,甚至把自己都丢了。
段暄百分百确定,他这次绝对是遇到了真爱,他甚至想过和这个姑娘结婚,这样的想法若是让别人知道,绝对会惊的眼珠子掉一地。
但……只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是段暄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心碎的滋味。
他终于知道,之前被自己甩掉的那些女人,在离开之时的那种心境。
“是骗你的。”苏寒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我……我能跟她说句话吗?”
蔓蔓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不要问我那些傻逼问题,我拒绝回答,我不认识你,之前不认识,现在依旧不认识。”
说罢,她直截了当的甩出一个盒子,正是之前那条卖出天价的翡翠项链,“项链还你,拜拜。”
段暄苦笑。
苦笑着就哈哈大笑。
笑声中有着无尽的凄凉。
苏寒最后看了他一眼,发动车子,走人。
拐过一个红绿灯,后排响起涂豪揶揄的声音,“蔓蔓大姐,魅力无限啊……”
之后就是一声惨叫。
“悠着点,别把车烧坏了。”苏寒调侃一句,一路狂奔,很快回了家。
……
这场拍卖会对于苏寒来说,其实并非多么重要的事情,虽然说是拍卖会之前做了大量准备工作,但现在已经结束,他便把所有东西都抛到脑后。
当然,收获是实实在在的。
一把真龙之器的龙气,三颗生生不息丸,最主要的是狠狠打击了云家的气焰。
虽然是从此成了绝对的仇人,但苏寒根本没有半点担心。
一个云家,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若是按照苏寒以前的性子,碰上这种情况,绝对是大开杀戒,把那一家子屠个干干净净。
只不过在地球上,还是在这样一个社会中,考虑的东西多了,苏寒也没有在仙界时那么大的戾气。
苏寒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三枚丹药养好,养成可以直接提升修为境界的灵丹,早点恢复修为。
毕竟,那小鼎空间中可是有着堆积如山的宝物,而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却只能干看着。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我要闭关三天,三天后叫我。”
丢下一句话,苏寒就进了房间,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
苏寒清净的闭关去了,而这三日时间,云家可以说是鸡飞狗跳,简直是忙的焦头烂额。
对于拍卖会中发生的意外,云卜引见人就装孙子,百般道歉,为此甚至推出了修行界史无前例的规矩——三包服务。
即法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云家免费更换或是退款。
做出这样的决定,云卜引的老脸几乎都丢光了,但为了保证足够的现金流,他必须这么做,为了云家的生死存亡,自己这一点面子,算不上什么。
这样的政策,总算是打消了一部分修士的疑虑,在云家人员的疏散下,也就渐渐离去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特别顽固的,对于这些人,云卜引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全额退款。
等盘点下来,这次拍卖会总算是略有赚头。
但,云家的名声,却是彻底坏了。
云家拍卖会,这五个字,已然成为华夏修行界一个彻底的笑柄。
深夜。
云家大厅。
一群人席地而坐,将近百人的样子,是在开家族大会。
云卜引坐在最上首,之下是云卜月,云卜医,按照在家族之中的辈分一个个排下来。
所有人都是脸色悲戚,心中沉重的很。
云家发生这种事情,每个人都脸上无光。
“这次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所有人都有责任,最应该惩罚的人,是我。”
云卜引沉声说道,咚的一声,在堂前那块牌匾下跪了下来,漆黑而古朴的牌匾上,是四个遒劲的大字,“天下第一。”
这幅牌匾,代表着云家巅峰时的成就,每个云家少年在成年之时,都要来拜祭它,来瞻仰祖先取得的荣耀。
见云卜引跪了下来,大厅中所有人都是直直跪了下去。
“我云家,这次让祖宗蒙羞了!”
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后,云卜引眼角带着泪花,悲愤无比的喊道。
整个大厅中,顿时就弥漫着一股子悲戚的意味。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大家族中,都有着很强烈的家族荣誉感,而现在,所有人都是感觉到屈辱,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
做完这一切,云卜引站起身来,直直盯着场下的所有人,眼神从左边扫到右边,再从右边扫到左边。
然后,振拳朗声道,“这次的血色试炼,我云家,必须要拿到第一!唯有这样,才能重振我云家声威!”
“我决定了,这次血色试炼,家族修为最高的三个少年天才,全部出动!云歌,云飞扬,云战天,出列!”
三人毫不犹豫的跨出一步,都是挺直了腰杆,像是接受手掌检阅的士兵一般。
“这一次,你们必须取得第一!拿不到,就不要回来了!”
“这次,我会倾全族之力,为你们提供最好的待遇。二弟,把那把吴钩剑拿出来,还有你珍藏的那套天风战甲。”
云卜月咬着牙,很快把两件重宝交到了云卜引手中。
“天风战甲,光武铠,青玉披风,吴钩剑,无量剑,君子剑,这六件法器,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