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术乃是以神秘莫测的符文,沟通天地,并以灵气为引,化出无数道法变化。在筑基境之前,是道家弟子除了剑诀之外的主要保命手段。”
“然而由于我中元国不是道家正宗,符箓之术多是些杂家旁门,就如我金溪剑派那些内门弟子所使的那些来说,若在正一道盟看来,恐怕如同玩物一般。”
“不过师傅所得这一册半卷的灵符宝箓,却是正一道盟正宗符箓之道!他得到之后欣喜不已,一门心思都花在了研究这些符箓之上,进而荒废了自己的修行……”
“不说这些了……符箓之术,简单来说便是在符纸之上以丹朱画出特定的符文形状,再以灵气灌入,进而引动符纸,使之生出各种法术。据那灵符宝箓记载,这符文又有上中下三品及绝顶的仙品级别。我金溪剑派那些内门弟子所获传的符箓,他们自己也奉为至宝,其实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品级罢了!”
陵沧想起从林子南那里得到的符箓,他后来修炼到炼气二三重之后也曾试验过,也多只能放出一两个火球或者水柱之类罢了,那必定是师傅所说的不入流的品级了。
他又忽的想起当日大战申人骏之时,那申人骏曾以符箓驱使,放出两道火舌能够紧随敌人不舍,煞是难缠,于是便开口问道。
“师傅,弟子偶然得见有一种符箓可以放出火舌,而且可以紧追不舍,那是否是高级符箓?”
周心逸倒是吃了一惊,问道:“你在哪里得见?”
陵沧推脱说是曾跟焦万下山所见,那周心逸也不多问,便解释道:“若是在我金溪境内,怕也并非是什么上品符箓。上中下三品符箓划分,不只看威力,还要看所展现的特殊效力。如你适才所言,可以自行追踪,那确实不是下品符箓所能做到,不过也要分情况。”
他继续说道:“若是那符箓自行追踪,那想必一定是中品或者以上的符箓了,但也有可能是那施术者自己控制下品符箓也未可知。”
“符箓可以从材质分,有木、铁、金、纸等区别,但其中最为常用的还是纸质符箓。但还有驱使的手段之分。比如最简单的便是无法控制,只能用一道灵气引动扔出,这便是最初级的符箓,基本可以归为不入流;而稍胜一些的则能够在放出之后继续以灵气为引操控,这些也有可能是下品灵符,只不过是施术者比较精通符箓罢了。”
陵沧有些明白了,施术者自己有能力的可以将下品灵符扔出后继续操控,而一些中品乃至上品灵符则可以自行追踪。想当日那申人骏被自己所惊之后,那两道火舌便嘭地撞入地下,想必也是他自行操纵的,那自己所得的恐怕也还只是些下品灵符了。
周心逸没有觉察陵沧神色,继续说道:“当然,对符箓深入到了一定层次,便能够超越这些束缚。甚至能够以灵气为符,我也只是近两年才达到这个程度。”
周心逸停了下来,伸出双手,以两手手指在虚空比划,但只见他的双手如同龙蛇飞舞,所划轨迹诡异莫名,艰深晦涩,但他却画的如同行云流水,显然是在这符箓之上花了毕生的心血。陵沧知道他是在以灵气为引,虚空画符,不由心中暗暗惊佩。
周心逸动作一顿,又以两手食指在虚空一点,喝声:“疾!”
顿时一道水柱与一条火舌同时在他两手之前猛然迸出,陵沧吃了一惊,却见两者相互缠绕,如同两条凶猛巨蟒,你来我往,互相撕斗,激烈非常。不多时空中便是蒸汽升腾,滋滋之声不绝于耳,然而最终却正好互相湮灭,消于无形了。
陵沧见这貌不惊人的老者竟然有这般手段,心中生出几分敬意。以灵气作符本就对施术者的本身修为以及对符文的掌控能力要求甚高,何况他还是两手分别画符,更难得的还是两道属性相克的法术。
不仅如此,他竟然对这两道相反的符箓能量控制的如此精细,竟然能够做到正好让两者互相湮灭而不剩下分毫,这般纯熟的技艺,绝非短时间可能达到。
周心逸使了这手段,也是有些得意,笑道:“以灵气为引画符,不但要求对符文轨迹掌握的不差丝毫,更对施术者本人的自身修为要求很高。我也是达到炼气八重之后,方能够较为自由的使用。毕竟本身灵气不足,又如何分出那么多灵气去画符呢?”
陵沧听了低下头,他如今只是炼气三重的修为,更是资质极差,便要达到如周心逸一般炼气八重之境也不知是何年何月。这以气画符的手段,更是遥远之极。
周心逸见他脸色黯然,知道他又想起此事,忙岔开话题道:“其实在这以气画符之上,据说还有更高的境界……那便是以意驱符!”
陵沧一怔,好奇道:“以意驱符?”
周心逸点头道:“不错,我也是听师傅所说,这以意驱符是符箓之术的最高手段,乃是在脑海之中观想符文轨迹,不耗费任何材质与灵气,便能够沟通天地,放出诸般法术!”
陵沧心生向往道:“真的有人有这般手段吗?”
周心逸苦笑道:“恐怕便是华胥国正一道盟之中,也无人会这种手段。也许真的只有传说中的上古时期古巫族人,能够修成!”
陵沧心神大震,古巫族人?!这个老人居然也知道传说中的巫族之事吗?陵沧心中激动不已,而且他说只有巫族方能有希望修成这以意驱符的手段,这不正是自己吗?
他极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装作一副好奇地模样问道:“古巫族?那是什么?”
周心逸摇头道:“那些只是传说中的事情了,据说上古时期人类初生之时,神巫与人混居。其中巫族不但天生肉身强横无比,而且天生具有沟通天地之能,能够以精神感召天地间五行之力为自己所用,法力通天。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神巫两族都在人间消失了,只留下人类自己探索。这符箓之术,据说也是人类为了弥补先天精神之力不足,才创造出来的。”
陵沧心中一动,想起当日在南瀚州嘉元山父母隐居的石壁之上,便是有一个特异的符文,当日自己也曾问过父亲,他也曾说过这是一种巫咒,甚至推断现世的道家符箓之术也是来源于此。今日听这老人所说果然如此,这般说来,自己倒是与这符箓之术颇为结缘了!
第一卷 转世重生 苍龙虽幼岂畏虎 第二十二章 以意驱符
周心逸笑着摆摆手道:“不要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了,退一万步讲,我们即便能够练成以意驱符的手段,但也只有手中这些下品符箓,观想出来威力也不过如此,又有何用?还是先将这些基础打好方是正道。”
陵沧点点头,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周心逸见他发愣,笑着拍拍他的肩头道:“这两册书籍便是我能够给予你的所有东西了,至于你如何分配自己时间修炼,那便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有什么疑问,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其他的,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多家束缚。”
陵沧忙答谢道:“多谢师父,那弟子便去修行了。”
说完便转身往房中走去了,周心逸看着他的背影,笑道:“还真是个急性子。”
陵沧拿出那一册归渊真法,放在桌上细细观看,见其中引气法门果然比那金溪引水诀要深奥了不少,想必效果也好了数倍。
他抱了一丝希望,照着上面的心法练了起来,凝神屏息,静静感受着天地灵气。
半晌过去了,他却仍旧一无所获。
“哎……看来无论多么高级的引气法诀,也弥补不了我感受不到气感的缺憾。既然如此,那我便看看这符箓之术吧!”
其实,他本就对自己修炼道术没有抱了多大信心,这般结果也是在他预料之中。他真正心动的还是这半册的灵符宝箓。
他翻开书页,见前面几篇都是些概述,说了一些符箓之道的基本原理之类,他适才已然听周心逸讲过,便粗略的看了看就翻了过去。
后面正文却是一个个初级下品的符文形状,并标示了不同的符文效力,陵沧兴趣盎然,便翻到第一篇正文所绘符文,照着开始画了起来。这是最简单的一个火球术,若画的得当,并以灵气引动,可以放出一个小小的火球,是最为简单的符文。
他房中倒是有不少画符所用符纸、丹朱、狼毫笔等物,他随手拿起笔,饱蘸了丹朱,对照那最简单的符文开始画起。
这符文虽说是最简单的一个,但也是颇为怪异,其中笔划曲折蜿蜒,如同蛇形,很是难以描摹。不过陵沧两世为人,更有前世半生习武的经验,心志坚定,精神集中,只用眼望着书中所绘图形,手中之笔便自行描绘,便不用眼睛看也描摹的七八分形态。
这符文笔划一气呵成,陵沧手中笔提了起来,将这符纸拿起,对自己第一次所画的符箓倒是还算满意。
“好了,试验一下效果。”
他逆运金溪引水诀,将体内灵气从指间放出,灌入这灵符之中,然后猛地向外扔出……
“咦?怎么没有效果?”
陵沧心中郁闷不已,明明自己看着画的很是相似了……嗯,再来一次!
这画符之时需要静心,排除一切杂乱念头,方能将手中之笔控制的分毫不差。陵沧慢慢沉浸其中,心思也越来越是单纯,浅浅地进入了状态……
地上废弃的符纸却是越来越多,陵沧也不知道这些符纸的价值,便不停地画了下去。
“呼,终于成功了!”
陵沧心中一阵兴奋,在废掉了十几张符纸和不少的丹朱之后,他终于划出了第一张完美的符文,并且成功的使之发出了一个小火球。
“咳,再要我练下去,虽然画符是不累,可是体内灵气已然不济了!还算是幸运,总算是在灵气耗尽之前成功的画出了第一个符文。”
不过他现在可是没有丝毫灵气再去试验下一个符文了,只得先将书收将起来,准备上床休息了。
他躺在床上,心思平和,但是那个怪异地符文形状却是深深地印刻在了脑海之中。毕竟他一直怔怔地盯着那个符文看,连自己的笔划都没有注视,眼前一直是那个红色的怪异的形状。
他闭着眼睛,什么也没想,渐渐进入了空明的状态,可是那个符文却仍旧如同梦靥一般,在自己的眼前晃动……
“这个符文的形状……”
陵沧下意识的在脑海中不停地描摹,从第一笔开始,在脑海中虚划起来,不自觉地便将这个符文画了无数遍。
“嗯,这里还差一点……这个转折还不够圆润……”
那虚无的笔划在他脑海中无声的流转,划过诡异的诡异,慢慢地,终于,笔划回到了第一笔开端的地方!整个符文的形状圆满了!
一道刺目的火光从黑暗之中突然生出,瞬间化为一个小火球,猛的袭向陵沧床上方的屋顶。
陵沧猛的一惊,多年的江湖生涯让他警醒,睁开双眼,却发现一个火球竟然在自己头顶乱窜,跳动不止!
“这是……这是以意驱符的手段!”
“怎么可能!师傅时候的传说中以意驱符的手段,竟然……竟然这般容易便被自己使了出来?!”
他不敢相信,忙坐到床前,闭上眼睛,再度凝神观想那诡异的比划,从开端,到当中艰涩深奥的轨迹,再到最后一笔回归开端……圆满!
砰!
一个小小的火球再度出现,直接飞向了自己的房门!房门立即自己燃烧了起来!
陵沧忙冲了过去将火熄灭,门上却仍是被烧了一个小洞,陵沧此刻却是无暇顾及。心中是又惊又喜,自己竟然真的达到了以意驱符的境界!难道真的是巫族特异的体质之故吗?!
他想了半晌,也只能这般解释,不管如何,这总是自己的大造化,有了这个手段,自己日后在这个世界行走,便又多了几分保障。
他又放出一个火球,不过这次却没有想着将它直接扔出去,而是默念,停在半空,停在半空……
火球生出之后却仍旧是直直向着房门飞去了,陵沧忙默念停下,心中试着与那个小小的火球建立联系,停下,停下……
但那个火球仍旧向前飞去了,但是陵沧还是注意到,它的速度变得缓慢了一些!
看来是有效果的!
他赶忙再度观想出一个火球,再度试着与它建立联系,这次似乎速度更为缓慢了一些!
终于,在失败了十几次之后,陵沧终于成功的让这个小火球停在了自己面前。不过代价便是精神极度疲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便是在他重伤之后还连夜修行之时,也没有如同此刻一般劳累不已。
他欣喜不已地望着这个在黑暗夜色中静静燃烧,静静悬停在半空中的火球,感觉它是那般美丽……
第一卷 转世重生 苍龙虽幼岂畏虎 第二十三章 戏弄江云
在栖霞谷的日子充实而平静,陵沧每日除了修炼,便是忙着与周心逸一同研习这符箓之术。周心逸见他这般兴致勃勃,也甚为欢喜,便将自己平生所学尽数传授。二人慢慢亲切了起来,周心逸毫无二代弟子的威严,对陵沧亦师亦友,陵沧渐渐地也习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
转眼,又是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陵沧在栖霞谷中无人打扰,又有周心逸辛勤教导,加上自己刻苦的修炼,进步颇为神速。
前世的武学之道,在无法用锐金之力冲击|岤窍后,进步仍然甚是惊人,如今奇经八脉已然被他贯通了三条,使十二正经中的七条经脉可以连通,在大师级武者之中也算是中级好手了。如果再加上他所修习的涅槃真经,拼命燃烧真元的话,相信便是大师级的巅峰武者也可与之一战。
而最为根基的白帝真金诀已然修炼到第四重顶峰,随时有突破的可能,白帝真金诀第四重感受金元,是能够自行吸纳外界的金精之气,再不必耗费金铁之物;而一旦突破第五重,则是可以随意操纵外界金精之气,虽然刚开始必定只是小范围,但也可以收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至于炼气之道,则是毫无意外地仍旧在三重之上徘徊,即便有了归渊真法,仍旧无法让他顺利的引气入体。想要取得进步,自然是没有来由。
不过对于符箓之术,他却是颇有天赋,这半年时间便已经将这半卷的灵符符文尽数掌握,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周心逸那般纯熟,不过已经让他欣喜万分了。
不过他最为秘密的杀手锏以意驱符之术,却没有原本想象的那般容易,虽然经过半年的苦练,但也只能观想一些最为简单的火球术、小水龙术、低级雷法等。除非是金系的符文,他才能够掌控自如,他思来想去,那必定是因为自己修炼白帝真金诀的缘故。
他真金诀小成之后,身体已经有向金元之体靠拢的趋势,更何况他已然练到了第四重,可以直接感悟外界的金元,再加上以意驱符的手段,两相结合,便使得他对于金系的符文手到擒来,便是这上篇灵符宝箓中最为复杂的金系符文,他也可以通过精神感召。而对于其他各系的道法,便只能使出一些最为简单的了。不但如此,他以精神感召的金系符箓,与普通人通过灵气引动的相比,效果好了百倍不止。
符文虽然能够沟通天地间五行元力,但毕竟只是借助外道,所能引发的术法也并不纯粹,比如火球术来说,其中燃烧的便只能是很少的火元力,其他更多的则是掺杂了天地灵气。其他各系的符箓也是如此,可是对于金系来说,陵沧所能发动的道法,感召的是纯之又纯的金精之气!那是世间最为锐利之物,远比混杂了灵气的其他符箓高明。当然这也仅限于金系,其他各系仍旧与他人所使效果相同,只不过施放方式不同而已。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颇为满意了,毕竟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若是那般容易便能任意使用,也太过恐怖了。
这一日,陵沧从山下镇子回来,购买了一些丹朱以及其他杂物。他与周心逸二人平素便很少出门,除非是制符的材料没了才下山一次采办,其实纸笔之类也不缺,唯有这画符的颜料不多时便得去下山采买一次。
陵沧买好了这些杂物,一路回到丹华山上。走过外门驻地,其他人见了陵沧所穿青色道袍,无不流露了羡慕之意。只有陵沧心中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内门弟子比起他们实在是强不了多少,至今仍在炼气三重徘徊。
他苦笑一声,在这些羡慕眼光中走过,渐渐地回到了内门所在。他在内门弟子中名声太大,是以也不愿意在大路之上行走,只想快点回去栖霞谷继续修行,于是便捡了小路一路向嬉戏谷走去。
谁料不多时,他便听到偏僻之处有吵闹之声传来,隐隐还有刀剑相交之声。他心中好奇心起,也不管那么多,掩藏了身形,运起轻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树上枝叶繁茂之处。他将百鬼夜行步法与自己的浮光掠影身法相结合,这般起落,竟是没有发出丝毫响动。
陵沧在树上坐定,便留神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一块还算宽阔的场地之中,倒分拨了两拨人马,其中几人还在叮叮当当的打个不停。中间有三四人却是对峙,好像在争吵着什么。
“咦,这个好像是张松啊……对面那几个人,为首的好像是江云!还有孟中?!哼哼,这张松也真是,还是如在外门之时一般喜欢惹是生非。”
他凝神倾听,只听张松说道:“你们两个一向便瞧我们不起,今日咱们便比试一番,只是先说好,无论胜负,都不许向各自师傅提起!”
那江云依旧一副傲慢自大的模样笑道:“只怕你被打成猪头,便不向你师傅提起也会被看出来,到时候只要你别自己毁诺就成!”
张松大怒,指着江云高声道:“你!好,就算我被打成重伤,被师傅问起,我也决不会向他吐露今日之事!你们也须如此一般!”
那孟中哈哈大笑道:“江云你听到了吗?他说我们也是一样!笑死我了,你有这个本事吗?我二人资质本就比你好上十倍,再说我们的师傅云峰真人也是二代真传弟子之外的第一人!又岂是你那个废物师傅所能比的!”
张松怒不可遏,大喝道:“住口!不许侮辱我师傅!”
他反手拔出长剑,一剑刺向孟中,那江云却是早有防备,一剑从侧面直刺张松。
“嗯?他们居然都得到传授剑诀了?果然资质不同,待遇便相差如此之多。不过师傅所授符箓之术,也绝不会比这些低级的剑诀差了!”
陵沧见张松也有几人相帮,与那江孟二人战在一起,叮叮当当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他曾与申人骏激战一番,对这些初入门的内门弟子的剑法便看不上眼。毕竟他们修为尚浅,便是资质最好的江云,进入内门之后提升到了五重之境,但也远远不及申人骏那般剑法凌厉,灵气充沛。
陵沧见张松渐渐落于下风,心中叹息一声,闭上眼睛默默观想,感召出十余个火球,操控着慢慢飞到场中。
那江云正自得意,见张松渐渐不支,刚要上前给他致命一击,忽的眼前一晃,一个火球猛的向着自己脸上袭来。
心中大惊,急忙猛的后退,那火球却是紧追不舍,江云忙一剑劈出,将火球打散!他冷笑一声,刚要发话,忽的见那火球竟然一分为二,继续向着自己脸上飞来!
“啊!”
他大叫一声,赶忙没命的奔跑,张松见状也愣了半晌。
孟中等人刚要帮忙,忽的却也人人遭遇到了与江云一般的下场,一时之间场地之中火球乱舞,这孟江二人加上喊来帮忙的十几个弟子纷纷躲闪不及,狼狈不堪。
那张松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见到江云孟中等人狼狈逃窜的模样还是捧腹大笑,他这边的众人也都纷纷驻足观看,一个个评头论足。
“哎呀,可惜,就差一点那个火球就烧到孟中的头发了!”
“哎哎,烧他的屁股!对对对!漂亮!”
“江师兄,你衣服着火啦!”
“……”
第一卷 转世重生 苍龙虽幼岂畏虎 第二十四章 真传弟子
陵沧却是好整以暇的蹲在树上,颇有些前世武功大成之后游戏江湖的感觉。他一来是给这些傲慢无礼的弟子一些教训,二来也是顺便练习自己操纵火球的技术。这一玩起来还真是过瘾,不断的变换角度,每每在将要烧到之时却又拐弯绕走。对方刚松口气,他又指挥火球飞了过去,耍了个不亦乐乎。
那江云知道遭人暗算,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有哪个弟子有这般手段,但这般受辱却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他边逃边大叫道:“不要以为只有你有符箓!这些雕虫小技,有什么好炫耀的!看我的!”他边跑边从身上取出两道符箓,灌入灵气,猛的向着张松等人扔出。
张松等人倒是吓了一跳,其实确实如同那江云所言,这些内门弟子因为资质不同,被收录之时也有不同的待遇。向那江云,资质远超张松陵沧这些人,他的师傅便是二代弟子中除真传弟子外的佼佼者云峰真人,而张松等人的师傅则是普通的二代弟子。
所以他们虽然见到对方孟江等人被这些火球弄得狼狈不堪,但心中却都明白绝不是自己这方人所放。因为符箓在金溪也颇为稀罕,并非人人都可以获得的,即便这江云也是因为前两天突破了炼气五重,他师傅一时欣喜,方才赐给了他四五道。
他本来也舍不得用这些珍贵的符箓对付张松等人,不过如今事态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随手便扔出去两道,刚出手两道符箓便燃烧起来,化为两道火箭,向着张松等人冲去。
张松等人却没有符箓相抵,只得一个个长剑握紧,准备迎击,心中却甚是忐忑。
陵沧一笑,意念动处,那两道火箭戛然而止,竟然在半空之中忽的停了下来!江云本来正边跑边冷笑着观看,忽的见那两道火箭竟然凝滞不动,不由得心中大奇。
“咦,怎么回事?!”
他试着用灵气沟通那两道火舌,却发现没有丝毫效果。
陵沧手指微微一动,那两道火箭竟然掉转头来,向着江云自己冲去。
江云大惊,大骂一声,忙闪身避过,奔跑的更迅速了。
张松噗的一声,笑得弯下腰去,指着狼狈不堪的江云大声道:“这就是你的符箓吗?!怎么只打你自己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陵沧也是莞尔,操纵着十几个火球和两道火箭乱飞乱打。
忽然,他觉察似乎有两个脚步之声传来。陵沧心中一动,忙将火球火箭尽数汇聚到一处,在空中轰然对撞,那些烈焰猛的窜起,却没有丝毫声响,不多时便消失了。
江云等人惊魂稍定,刚要开口,便听到一个冷冷地声音传来道:“住手!”
陵沧向来人望去,但见是一男一女,那男的气度不凡,只是神情冷漠,背负长剑,倒是颇有几分出尘之感。那女的却是清秀绝俗,身着淡粉长裙,更衬得容颜娇嫩,惹人怜爱。
“这是……水秀云?!”
陵沧认了出来,心中一笑,便向张松看去。果然见那张松嘴巴张的老大,呆呆地盯着水秀云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冷漠男子却是走上前来,傲然道:“你们在做什么?!身为金溪内门弟子,不去认真修行,反而在这里同门相斗?!”
那江云却是认识这位师兄的,忙上前行礼道:“原来是五师伯座下的甄师兄,还有……还有水师妹。”
陵沧略一回忆,五师伯?那便是真传弟子中的老五季云泽了,他的弟子姓甄的,莫非便是那甄剑华?
他曾听师傅周心逸说过门中杰出弟子,其中三代弟子中资质高的便有修为超过自己的。周心逸资质平庸,一生修行也只到了炼气八重,虽然是二代弟子,但却有资质超绝的三代弟子比他还要修为高些。而这甄剑华便是其中之一,已然最少有炼气九重的实力,便是在整个内门三代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这甄剑华眉头一皱,喝道:“水师妹也是你叫的么?!”
那江云心中大怒,却不敢对这甄剑华放肆,忙赔礼道:“是是,是师弟的不是了。”
那水秀云却是一嗔,瞪了甄剑华一眼,其中却带了三分的娇羞之意,脸上掠过一丝红霞,更显娇艳,让张松看得呆了。
陵沧心中长叹,这个张松怕是要沦陷了。陵沧自己对这水秀云却并没有什么意思,虽然也觉得她外貌不俗,但性格太过傲慢孤高,心中便很是不喜。
江云忽的心中一动,忙问道:“莫非适才是甄师兄作法?”
那甄剑华一怔,问道:“什么作法?”
江云奇道:“刚才那么高明的控符之术,绝非我们这些初入内门的弟子所为,难道不是甄师兄你吗?!”
“控符之术?什么控符之术,你说于我听!”
江云不敢隐瞒,便将适才状况告知,那张松一派弟子便各个忍不住捂嘴偷笑,张松却仍旧是一副痴痴呆呆地模样。
甄剑华听完大惊,忙问道:“果真如此?!”
江云满脸惭愧道:“这般丢人之事,我何必造假……”
水秀云问道:“甄师兄,这人的控符之术很高明吗?!”
甄剑华叹道:“岂止是高明!同时操纵十几个火球追踪敌人,这已经颇为难得,便是……咳咳,恐怕便是我们的师尊也未必能够,当然他们有各自的法器,也不屑用这些符箓。”
水秀云知道他怕旁人传出去,点点头继续倾听。
甄剑华便继续说道:“更何况操控他人发出去的道法为自己所用,使之反攻施术之人,这般手段……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恐怕只有华胥国正一道盟里的绝顶高手才有可能做到吧!”
众人听了无不惊骇,那正一道盟乃是天下道家正统,远非他们这些外道剑派所能比肩,可是这一手控符之术,竟然在正一道盟里也只有绝顶高手才能做到,那刚才施法的究竟是何人呢?!
甄剑华摇头道:“我实在是想不出,哪怕在整个中元国,估计也没有人能够达到这种水平……到底是谁悄悄潜入了我金溪?”
水秀云也是颇为惊讶,问道:“他真有这般厉害?那我金溪不是很危险了?!”
甄剑华笑道:“哪里有那般容易,如果他真的有正一道盟绝顶高手的实力,便是一个人也可以灭掉我们金溪了!想来他也只是控符之术厉害,修为也不会很高。毕竟筑基之境以上的高手,还有谁会用符箓之术伤敌的?!”
水秀云点点头,秀眉上却犹自挂着几丝忧虑,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甄剑华见她神色怪异,心中一动。
“水师妹无论相貌资质均是上上,可就是不知来历如何,有的时候连我都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甄剑华劝解道:“算了,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得了的,还是回去请教师傅吧!至于你们这两伙人……赶紧散了!若让其他长老看到,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江云孟中等人一肚子闷气的走了,那张松也在几个弟兄提醒下回过神来,慢慢地不舍地离去了。
甄剑华见众人都散去了,对水秀云一笑道:“别多想了,还是好好安心修炼才是正道。过几天便是五年一度的内门比试了,你可要好好加油啊!”
水秀云嫣然一笑道:“我即便再努力,也赶不上甄师兄你啊!”
甄剑华见她笑容妩媚,也不禁心中一荡,笑道:“水师妹说哪里话,以你的资质他日必定会有赶超师兄的一天。再说这内门比试又分新旧两个阶段,我入门早,竞争对手可是柳师兄孙师兄他们,至于水师妹你嘛……这几年来的新晋弟子能够比得上你的怕也不多啊!”
水秀云笑道:“甄师兄夸奖了……”
甄剑华一声叹息道:“我们也走吧,这世道是越来越不安宁了……”
陵沧等众人走后,方才从树影之中透出身来,心中暗自好笑。自己不过一时心血来潮戏弄了那江云一番,不想竟被认为是绝顶高手了。
他摇摇头,继续向栖霞谷走去了。
“不过这个水秀云真的倒是有几分神秘……还有那甄剑华所言,世道越来越乱,到底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第一卷 转世重生 苍龙虽幼岂畏虎 第二十五章 内门比试
回到栖霞谷中,见周心逸正独自坐在枫树之下石桌旁品茶。陵沧一笑,在石桌另一旁坐下,也不拘礼,便与周心逸一同对饮起来。
陵沧前世浪迹江湖,只爱畅饮美酒,也就是在这栖霞谷这些时日,才被那周心逸感染的也喝起茶来。
他喝完一碗,笑着问周心逸道:“我适才听门内弟子说什么五年一度的比试要开始了,是怎么回事?!”
周心逸一怔,随即叹道:“可不是吗?一晃又是五年过去了……这内门测试嘛,分为新旧两个层次:在这五年间新加入内门的弟子算是一组,超过五年以上的算是另一组,每组获胜的弟子都会有不少的奖励呢。怎么,你也想去参加了?”
陵沧苦笑道:“您就别挖苦我了,就我这还是三重的修为,上去还不是丢人现眼!”他前世的师傅虽然对他也是情意深厚,但却生性严厉,陵沧对他是又敬又怕。而这周心逸脾气却甚是随和,两人倒更像是忘年之交的好友。
周心逸笑道:“你修道资质虽然差些,可是凭借你在符箓一道上的天赋,这几年来新晋的弟子当中,也不一定会输给谁。”
陵沧一笑置之,若真是将自己所有手段都拿出来,便是参加那五年以上弟子的竞争怕也够格。但自己可不会傻到轻易暴露自己所有的底牌。
“这个以后再说吧,看那胜利的奖品吸引不吸引人了!”
周心逸大笑道:“好好,到时候你若能得胜归来,倒也算是为我栖霞谷争光了!”
陵沧心中一动,忽的体会到这老人随意的口气中流露出的殷切之意。他虽然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实际却有两世的经验,如何会看不出来?看着这个日渐苍老的老人,陵沧心中忽的有了几分决心,若真的上台争胜,又如何?!
凭借自己的武学,加上普通的符箓之术,有几分把握呢?
正思索间,忽的一个声音传来。
“周师叔,弟子柳归真奉家师之命有事相告!”
周心逸一惊,猛的站起迎接道:“是柳师侄啊,有什么事情?!”
陵沧也站了起来,见这柳归真长身玉立,剑眉星目,颇为俊朗不凡。但脸上神情却甚是古板,与那傲慢的甄剑华倒有几分相似。不过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几分气度内敛。
那柳归真拱手行礼,一板一眼的说道:“家师说,过几日便是内门弟子比试之日,请周师叔莫要忘了。即便不会参赛,也须到云鼎台前观看。”
这话虽然说得彬彬有礼,却隐隐有几分讥讽之意。周心逸却毫不在意,忙道:“好的,我知道了,柳师侄一路辛苦,来谷中休息一下如何?”
那柳归真行礼道:“弟子尚有其他师叔伯要通知,便不进去了。”
周心逸又是殷勤几句,将这柳归真送出谷去。
陵沧见那柳归真离去,对周心逸说道:“这个柳归真好大的架子啊!果然是真传弟子。”
周心逸叹道:“若是一般的真传弟子也没有这般威势,这柳归真上届比试之时便是炼气十一重的修为,更是力压群雄夺得了首位,号称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呢!这届比试,想来也是大热门。”
陵沧笑道:“那还有谁有可能争夺这头名呢?”
周心逸笑道:“这柳归真是老二楚满江的大弟子,老大秦伏海虽然修为最高,但座下却没有特别出众的弟子;其他能够有可能威胁柳归真第一人的位子的,有老三姚清河的弟子孙阳,还有老五季云泽座下的甄剑华……当然其他还有些很出众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陵沧笑着点点头。
周心逸又道:“这比试不是所有人都会参加的,有些掩藏的高手一直潜心修行,以前未曾参与,这次忽然一鸣惊人也说不定。不过,按照惯例,无论你参加比试与否,都必须要前去观战,这也是为了从中得到经验,好为日后修行打下基础。”
陵沧拿起桌上最后的一杯茶,一饮而尽,笑道:“到时候想必很是热闹。”
这一日,可以说是整个金溪剑派最为隆重的盛会,便是在外的内门弟子也要尽数召回,参与比试。
陵沧随周心逸到了会场,那昔日的云鼎台如今被改造一新,本来放在三个角落的云鼎如今被排成一排,放在了正首一排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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