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特地开设了学生专用售票口,尽可能的保证回家的学生都能买到票,但在这种超负荷的运送下,能不能有座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少金羽是足足站了八个多小时,下车的时候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两条腿的存在了。
“老大,你等等我啊,东西太多了,我走不了你那么快……”雨琪背着两个大背包在后面哭丧着脸追着金羽,“你多少也帮我拿一个包。”
“拿个屁!你这一路上不是坐得很爽吗?背包的时候想起我了?有座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呢……”
金羽一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火,本来两人上车时候车厢内已经坐满了,可雨琪出现后居然有数人主动挪出一个位置来,还很绅士的美其名曰“出门在外不容易,将就着挤一下”……而等雨琪恬不知耻的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在某眼镜男旁边坐好的时候,金羽居然悲哀的发现,刚才似乎还很多的座位居然不知何时全部诡异的消失了,似乎也没有人主动提出跟金羽“挤一下”之类的话。
金羽甚至很小人的认为,于奇根本就是算计到了这一点才用雨琪的身份出门的……但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不过让雨琪背背包,闹闹情绪还是可以做到的。虽然自己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弱女子背着全部的行李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但金羽自从知道了雨琪的真身后就再也没将她当过女人看……尽管改变身份后的雨琪从生理角度来讲绝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大哥,我错了,大不了……大不了下次有座位让你先坐,好不好?两个包我真的背不动啊……”雨琪小巧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如同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拉着金羽的衣角,幽怨的眼神看得金羽头皮一阵发麻。
金羽倒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一寝室两兄弟,这点小事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而已。但世上总是能遇上不开眼的人,还没等金羽表示什么,旁边一同下车的人里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一个油头粉面的眼镜男来,指着金羽的鼻子大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女人是要用来爱用来疼的,有这么好的女朋友还不知道珍惜,你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人类的耻辱……姑娘,不要这么低声下气的,这种不懂得珍惜女人的男人就不要理他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在沈阴市我赶担保绝对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哪里都不缺看热闹的人,很快三人就被来往的旅客围在了当中。
金羽此刻真是有冤没处喊,有理没处说,跟自己兄弟闹闹情绪居然还有人上纲上线的给自己扣大帽子。不过这位眼镜兄的口才也着实了得,不出几句话就把他说的跟当代的陈世美似的,就差煽动围观群众出来群殴他了。
“喂,你还有完没完?”金羽没想到自己还没说话,雨琪倒先恼了,一把抢过眼镜男的名片撕得粉碎摔在他的脸上,“败类怎么了?人渣怎么了?我跟着他碍你什么事了?低声下气怎么了?我愿意,我喜欢,他就是一天打我八遍我一样跟着他……怎么着?不服你咬我啊!”
“你……那……没事了。”眼镜男没想到雨琪居然会毫不领情的临阵倒戈,原本准备好的一大通说辞也没了用武之地,灰溜溜的挤出了人群。
见没了热闹可看,人群也都散去了,但还是可以听到些明显惋惜的议论声。
“怎么样?老大,兄弟还是很给你面子吧?在这么多人面前,一个美女死心塌地的倒贴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的爽?”见周围人散了,雨琪带有明显献媚色彩的走过来,很死皮赖脸的将肩上的一个大背包塞了过来。
“你演得是不是有些过了?为什么我觉得那么恶心呢?”
金羽虽然嘴上毫不客气,但雨琪这个出人意料的举动还是让金羽很满足的意滛了一把,毕竟这种事情在这个女权越来越强势的时代还是很难得一见的。
一名扎着长马尾的高个子漂亮女孩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盯着雨琪恶狠狠的甩下了一个字。
“贱!”
“贱什么贱?”雨琪跟人对骂从来不客气。
“贱人!”女孩停下来冷冰冰的回道。
“人什么人?”
“说你贱人!”
“知道我贱你还骂,你不是比我更贱?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贱合一?”
“你……!”
高个子女孩显然骂不过雨琪,气得粉面通红,两道柳眉向上挑起,下意识的右手向后背了一下。金羽还原本想着赶快把雨琪拖走,但雨琪却突然惊恐的躲到了他的身后,不断拽着他的衣服示意赶快离开。
“这女孩有问题,很危险。”雨琪一脸的冷汗。
金羽上下打量了面前的高个子女孩几眼,一身运动装打扮的她大概有一米七五的高度,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都市女孩少见的小麦色,眉目清晰,看上去有一种很特殊的野性。尽管宽大的运动装看不出身材,但仅凭五官按金羽的标准怎么也能打个八十五分以上,倒也能算是个不多见的美女了,但金羽怎么也弄不清楚雨琪为什么跟耗子见猫似的那么怕她。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
“不,但她刚才身上有种很可怕的气势,跟我三年前追了我五条街的野狗身上的气势很像……”雨琪心惊胆战的小声嘀咕道。
金羽也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对雨琪做些什么,只能任由雨琪躲在自己的身后,高个子女孩显然也无法绕过金羽,双方就这么僵持了许久。
“莎莎,原来你在这啊?人家在外面等了你很久了,还以为你坐错车了呢……”
月台一端一名身材爆好的妖艳女子似乎在向这边打着招呼,极有诱惑力的丰满胸部在黑色低胸紧身裙的包裹下随着她优雅的步伐很有节奏的上下颤动,任何正常男人看了都会血气上涌。
妖艳女子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众多视线赤裸裸注视的感觉,很妩媚的甩了甩栗色的卷发,一手按住高个子女孩的右肩,另一只手接过女孩的旅行包,笑道:“你还是那么冲动,跟这种小毛孩子有什么好气的,走吧,大家都等着给你接风呢……”
妖艳女子将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的高个子女孩拽走了,临走前转头打量了金羽和雨琪几眼,淡淡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
“啊……啊……这是极品御姐啊!我还以为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雨琪色眯眯的盯着渐渐离去的那个摇曳生姿的背影,很无耻的抹去了嘴角的口水,原本在金羽心中仅剩下的那点玉女形象算是在这一刻彻底崩坏了,“人说御姐有三好艳姿丰胴易高嘲……”
“素质啊,注意素质……”金羽干咳了几声提醒雨琪注意符合自身形象,“整点有水平的,不要整天就是这几句。”
“我也是实事求是,不要把我和那些低级的色狼混为一谈……”
“哦?电车之狼还不够低级吗?”
“我那是行为艺术,我在寻找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美……”雨琪很无耻的将自己的龌龊行为在道德层次上无限拔高,接着突然闭起眼睛,鼻子环顾四周轻微抽动了几下,“居然是tiffany?真是有钱人……”
“那是什么?”金羽一时有些承受不了雨琪的这种跳跃性思维。
“一种有着优雅欧洲风格的香水,以茉莉与玫瑰香味为主……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你知道很贵就是了,人比人得死……”
雨琪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瘪瘪的钱包。
第二卷 遭遇天罚 第二十七章 雨琪的两面性(3)
第二十七章 雨琪的两面性(3)
“妈,我回来了!”
金羽拿出钥匙打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向屋里喊了一声。
“哦……这就是你家啊?”雨琪提着包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探头打量着屋里的一切,有些羡慕道:“真不错,比我家大多了……”
“小羽回来了?”金母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遥控器,似乎刚才正在看电视,“饿了吧?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做饭。”
大概是雨琪站得太靠外了,金母都走到金羽身旁了才看到还在门口缩头缩脑的她,略微诧异道:“小羽,这位姑娘是?”
“呃……这厮其实……”
“伯母你好,我叫雨琪,是金羽的同学,因为学校节目排练的事情要在您这里打扰几天,真是很不好意思。您看起来真年轻,我刚才没敢贸然称呼您,我以为您是金羽的姐姐……”还没等金羽措辞完毕,雨琪突然摆出一副金羽从来没见过的大家闺秀乖乖女表情,和一路上哪种吊儿郎当的散漫态度截然不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把金羽吓了一跳。
“呵呵,不打扰不打扰……”雨琪的甜言蜜语很轻易的就赢得了金母的好感,金母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雨琪的手上下打量着,“真是个好姑娘,比我们家铃儿那个疯丫头强太多了……”
“哪儿的话,铃儿学姐率真单纯,是个很不错的人,在学校里面也很照顾人家……”雨琪露出一排灿烂的小白牙,晃得金羽一阵眼晕。
“呵呵,好好,你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水……”金母被雨琪的迷魂大法哄得找不到北,乐颠颠的倒水去了。
金母刚一离开,雨琪立刻被打回原形,歪歪斜斜的瘫软在沙发上,刚才还纯得一塌糊涂的笑脸现在看起来跟苦瓜没什么区别。
“你刚才的话不是一般的虚伪啊……不过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金羽一时还无法接受雨琪这种变来变去的巨大反差。
“表情?你说的是这个?”雨琪犹如春风拂面的笑容再次浮现,转瞬又转成苦瓜脸道:“那个是商用表情……”
“来来,先喝点水,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金母再次笑容满面的出现,雨琪再次极为神速的转职成乖乖女,商用表情也出现在脸上。
“伯母,我来帮您吧,我在家也经常做饭的,两个人也能快一些。”
“你是客人,坐着就好了,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没事的,我喜欢做这些事情,从小已经习惯了……”
“呵呵,小羽和铃儿只知道吃现成的,从来也没说帮我洗个菜什么的,你这姑娘还真是懂事,长得又这么俊,要不给我做干闺女吧……”
“那我就叫您干妈了……”
一老一少就这样在厨房里面一唱一和的聊得火热,倒把金羽一个人丢在了外面,原本预想中的母子相见的感人场面没有出现,倒是让雨琪白拣了个妈。
正如同金羽所料想的那样,当一老一少端着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从厨房里面出来时,已经跟亲母子看起来没多大区别了,金羽甚至有一种自己才是客人的拘束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来,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雨琪解下了身上的围裙,小心翼翼的将一盘红烧鱼放在金羽的面前,得意的挑了挑弯弯的眉毛,熟练的将三副碗筷摆好。
“你做的?”金羽无限怀疑的盯着这盘卖相堪比大饭店头等菜的鱼,极为不甘心的咽了一口口水,不屑的转头问道:“妈,咱家还有泻立停吗?一会儿万一我在这盘菜上把小命交代了,您一定要告诉警察叔叔这起案件是蓄意谋杀……”
“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金母一巴掌拍在金羽的头上,假意怒道。
“算了,干妈,金羽在学校也是这样,人家习惯了……”雨琪虚情假意的拉住了金母的手,幽怨的望着金羽,趁金母不注意在桌子底下向金羽竖起了中指。
“小羽是不是在学校欺负你了?怎么欺负你的,你尽管说,干妈给你作主!”
“怎么欺负我?”雨琪倒是没想到金母会问得这么详细,眼睛转了转,盯着金羽瞅了半天,就在金羽以为她已经想不到什么事件可编的时候,雨琪突然将脸埋在金母胸前,用一种极为娇羞的语气道:“人家……人家说不出口……”
金羽差点吐血昏死过去,这败类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真是小瞧她了……
“小羽,你吃完饭跟我来一趟。”
金母黑着脸指这指卧室,金羽垂头丧气的答应着,同时恶狠狠的瞪了雨琪两眼,雨琪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手却在桌子下面不断做着竖中指的手势。
“对了,妈,我电话里说的话有没有跟爸转达?”金羽这次回来的一个很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于是急匆匆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的脾气?他认准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那个工作狂,我就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吗?”金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客厅墙上挂的全家福,拢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夹了块肉片放在金羽碗里,有些不解道:“小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爸从来不说关于案子的事情,你要是知道些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没什么,只是网上传得很厉害,说这次爸接手的案子嫌疑犯似乎很厉害,可能练过武功什么的……”金羽可不会傻到连脑域第七区能力的事情都跟母亲说,那只会让母亲更担心,只好把事态的严重程度无限缩小了。
“哦,我还以为什么呢,这次据说是局里和武警联合出动,武功再高也打不过带枪的吧?”金母的表情明显宽慰不少。
金羽也不好就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知子莫若母,难保金母不会从金羽的语气中听出什么蹊跷,追问起来也不好回答。
就在金母和雨琪在饭桌上拉着家常的时候,客厅里面的电话突然响起。
“应该是你爸爸的电话,这个时候打肯定是告诉我要加班,晚上不回来了。”金母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伸手摘去了金羽嘴角的饭粒,起身去接电话了。
雨琪从一旁凑了过来,低声问道:“老大,你在瞒伯母什么?你似乎很担心伯父,是不是伯父这次接手的案子有什么危险?”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识,但金羽还是对雨琪这种近似诡异的直觉感到异常的诧异,片刻苦笑道:“你还真是敏锐……我也就不瞒你了,我之所以这么急回来,是因为我父亲这次案子要对付的嫌疑犯非常的棘手,很有可能是脑域第七区能力者。”
“那是啥?能吃吗?”洛天智和金羽的谈话雨琪并不知道,所以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
在雨琪无比惊异的目光下,金羽将手中的一个金属汤勺凝成了一把小刀,片刻后又再次恢复原形,郑重道:“就像你看到的,脑域第七区能力者就是像你我这样有着特殊体质的人,也可以称作超能力者。”
雨琪沉默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时还会皱着眉抬头看上金羽几眼。
“我以为……只有我是特殊的……”
“不止是你,洛天智也是,而且应该还有很多……”金羽顿了一下,打量着雨琪道:“据洛天智说,第七区能力者的出现是跟十五年前一场陨石撞击地球有关。”
“紫色浩劫?”雨琪顿时脸色大变,显然她似乎也知道这场人类的大灾难,“居然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基因突变。老大,你也是紫色浩劫的幸存者吗?”
“不……我不是。”
金羽脑子里面瞬间闪过了些什么,但依旧模糊不清,还是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雨琪似乎还在怀疑什么,但金母却在这时走了回来,慈祥的脸上展现了舒心的笑容,坐下来说到:“刚才你父亲在电话里说,今晚的突击抓捕很顺利,他和同事要加班审讯嫌疑犯,晚上就在局里住了。夜里太冷,我一会儿出去给他送件衣服……晚上雨琪就睡铃儿的房间吧,小羽也早点睡,不用等我。”
嫌疑犯抓到了?居然这么轻松?金羽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心中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妈,现在太晚了,路上不安全……要不,还是我去给爸送衣服吧。”
第二卷 遭遇天罚 第二十八章 破碎的第一封印(1)
第二十八章 破碎的第一封印(1)
金钟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然是晚上十点三十分了。
入秋的夜风带着少许寒意由窗缝吹进来,办公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低了许多,他放下手里的卷宗,起身关紧了窗户。
这一举动惊动了还在沙发上打瞌睡的王灵,这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小警察立刻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发觉是自己的队长才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金队,不好意思,我实在太困了。”
金钟明善意的笑了笑,掏出一盒烟递给了王灵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王啊,第一次参与这种抓捕行动是不是特别紧张?”
“报告金队,紧张是有的,但是我不怕,我选择了人民警察这个光荣的职业,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了!我连对象都没谈,就是怕工作有牵挂……”年轻的小伙子到底还是热血十足。
“好了,别这么激动,当刑警又不是上战场,危险是有的,但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金钟明颇为赞许的点点头,有着几十年警龄的他虽然因为亲眼目睹了不少警局内部的腐败而早已没了当初的雄心壮志,但能见到有着这样强烈正义感的新人新血还是非常欣慰的,“今天你辛苦了,身体要紧,早点回家吧,可能明天案子就有突破性进展了。”
“金队,您不会又要加班吧?您可很长时间没怎么回家了,要不今天还是我留在这里吧……”
金钟明摆手谢绝了王灵的好意,笑道:“这次的案子上面追得紧,今晚得加班突击审讯嫌疑人,我是领导,当然不能离开,反正加班也加习惯了,一晚上一包烟也就顶过去了。”
其实金钟明心里也很清楚,案件的侦破不能急于求成,那样不但对自己手下的队员压力过大,更会忽略掉很多可能是重要线索的细节。如果可以,金钟明也很想按照正常程序一步一步来处理手上的这个案子,但他做不到,上面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省里对这起政府官员被害一案甚至下硬指标命令限期破案,可见其重视程度。
大约二十多天前,沈阴市土地局的刘局长突然在家中遇害,家人被捆绑后锁在了另外一间屋子里并没有遭到任何伤害,只是精神上受到了少许刺激。刘局长家中各处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更是在墙上的一处暗格中发现了一个已经被扫荡一空的保险箱。
按照金钟明多年来的经验,第一感觉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入室盗窃杀人案,凶手能如此轻车熟路的找到那么隐蔽的保险箱,明显是经过细致调查的,甚至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
但这个推断很快便被他自己推翻了,因为有两个疑点,一是凶手盗窃后没有全部灭口,居然只是杀了刘局长一个人,从这点看来更像是仇杀;第二,刘局长的尸体右手旁有着用血写成的“第七”两个字,但目前还未明确实际意义;第三,现场还发现了用一把刀钉在门上的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天罚!
这种举动倒很像是某个有规模的犯罪组织才会做出的,但金钟明实在想不出l省地面上有哪个黑道组织敢这样好不顾忌后果的刺杀国家行政官员。而从尸体干净利落的伤口上来看,金钟明倒是更倾向于另外一种可能,所谓的“天罚”根本就是一个职业杀手的代号。
基于这点怀疑,案件很快被定义为“买凶杀人”,嫌疑目标的查找方向便转向了近期内一切和刘局长有冲突或是利益纠纷的人,没想到这一查不要紧,却一连带查出了十几个数额巨大的受贿事件,甚至还有隐隐将受贿对象指向上一级领导的趋势。
深知官场水深的金钟明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妙,果然很快一个电话便证实了他心中的不安,市里几个领导出面强行干涉他对这起案件继续查下去,勒令他转移调查方向,甚至有暗示他尽早抓个替罪羊来应付省领导质问的意思。
自古以来官官相护,金钟明也知道这样查下去只会牵连出一大串的市里领导,甚至还有可能有省里的领导,没完没了。金钟明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满腔热血的毛头小子,有着一个美满家庭的他不得不为自己家人的后半生去考虑,妥协是他唯一的选择。
但正直的他也不会为了尽快结案而胡乱抓一人去顶罪,只能硬着头皮从剩下的嫌疑对象中调查。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他们无意中查到曾经有人在案发前些天拦截过刘局长的专车,在调解不成后还发生了短暂的肢体冲突,可能是因为涉及到些什么隐讳的问题,所以刘局长的家人才一直没有提供这条线索。
暗访过这户安姓人家的邻居,大多反应近期内原本贫困的安家似乎有大笔的资金来源不明,经过对照发现时间上恰好和刘局长被害的时间十分吻合。尽管还有少许疑点,但金钟明还是果断的下令对嫌疑人进行抓捕,考虑到那神秘的“天罚”,甚至在行动中甚至出动了武警。
抓捕行动很顺利,并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从嫌疑人坦然的态度上看,似乎早已预料到警方的出现了,这更加证实了他与案件的关联性。
尽管已经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但距离省里规定的破案时限越来越近,金钟明不得不抓紧时间对案件进行突破。
“金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王灵有些犹豫的看着金钟明,见他默许后,才吞吞吐吐道:“还记得前一阵子咱们接到的那个强行拆迁闹出的人命的报警吗?虽然也算结案了,但很明显那些打人的人是受人指使的,背后应该就是刘局长在给那些人撑腰。说起来这些年他在自己的位置上贪了不少,按法律枪毙十次都不嫌多,可就是没人弄得倒他,我真是看不下去了……现在能有人杀了他,虽然手段极端了点,但我相信现在市里很多人肯定在拍手称快,连我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觉得这个社会还是有正义存在的……”
“这话你在这里说说也就算了,可别去外面乱说,会影响你的前程的。刘局长的倒台固然解气,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什么事情看不过眼就用暴力去解决,这个社会会乱成什么样子?我们警察最重要的是要维护这个社会的稳定,保障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其次才是惩恶扬善……要是连一个普通公民的生命都保护不了,光说维护正义又有什么用呢?”金钟明当然能理解王灵的心情,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单有正义感就可以解决的。
王灵很不甘心的叹了口气,拿过打火机将金钟明给自己的烟点燃,刚吸了一口就被呛得不停咳嗽,眼泪都挤出来了。
“小王啊,一会你出去的时候跟张胖子他们说一声,把审讯室收拾出来,先把嫌疑人带过去,我随后就到……”金钟明掐灭了烟头,走到墙边的水盆前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感觉让他浑浑噩噩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哦,好的金队,我走了,你多注意身体。”王灵有些担心的望了一眼金钟明的背影,转身离开了。
随着王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办公室里再次寂静下来。
当!当当!
听到敲门声,金钟明略微皱了皱眉,头也不回道:“不是让你回去好好休息吗?你怎么又回来了,赶紧走……”
第二卷 遭遇天罚 第二十九章 破碎的第一封印(2)
第二十九章 破碎的第一封印(2)
“爸,你说这话太让我心寒了。”金羽笑嘻嘻的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不知是谁喝剩下的茶水,一口气干了一半,才继续道:“警局这么远,我牺牲了我的休息时间给你送衣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哦,是小羽啊。”金钟明这才发现原来来的是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转身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大学那边怎么样?还习不习惯?铃儿还好吧?她怎么没来?说实话,习惯了她在我耳边嚷嚷,她一走后我还挺不习惯的……”
“哦……那我呢?我走后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你这孩子一直都挺让人省心的,在和不在倒真没什么太大区别……”金钟明从金羽手中接过外套,笑着按了下金羽的头。
“你不如直接说我没什么存在感……”金羽郁闷的嘟囔了一句,金家的父子关系很好,说起话来有时更像是朋友而不是父子。
金钟明挑着眉毛冲金羽笑了笑,算是默认了金羽的说法,金羽顿时被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就回去吧,我还要去审讯室,就不去送你了。近期我可能没法回家,好好照顾你妈妈……”
见金钟明披上外套要离开,金羽急忙道:“爸,你现在那个案子……能不能交给别人去办?”
“为什么?是不是你妈妈抱怨什么了?我知道我对不起她,,等我完了这个案子再好好陪她两天。”
金羽也不好直说关于第七区能力者的事情,尽管知道自己父亲这样追查下去的结果可能会凶险无比,但却又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阻止,只能看着金钟明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
金羽在见金钟明之前特地先去其他的办公室打听过父亲的同事,虽然涉及到保密问题并没有提供给金羽过多的信息,但还是隐约透露的一点。让金羽感到意外并有少许庆幸的是,嫌疑犯只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垂暮老人,不要说反抗,就是连自己行动都很成问题,如果不是种种迹象表明这位老人和案件有关,他们几乎认为自己抓错了人。
尽管没有谁敢说第七区能力者中不会有老人的存在,但毫不反抗的就被抓回来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但愿这次只是一起普通的案件,但愿只是自己多心……
屋子里面的窗户紧闭着,金羽感到有些气闷,起身走到窗边打算开窗透透气,却看到警察局门口的门卫房间前有一条人影一闪而过,转瞬消失不见。
金羽做为警局家属,每次来的时候门卫都要象征性查问一遍,而这次一向警觉的门卫居然这次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能不说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金羽越想越不对劲,干脆直接从二楼的窗口一跃而下。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在警局里面上窜下跳的,二楼的高度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楼下的草坪最大限度的缓冲了垂直下落的冲击力,金羽甚至连以往那轻微的振荡都没有感觉到。
门卫室的灯还亮着,金羽敲了敲窗,却没有人出来。
不对,明明刚才进来时还和门卫打过招呼的,难道是刚才那个人影……
“赵警官,你还在吗?”
金羽毫不犹豫的直接推门而入,却看见今晚负责值班的门卫赵磊脸部向下趴在门卫室的地面上。金羽急忙跑过去将他翻转过来,发现只是单纯的昏迷而已,并没有生命危险。
警察局居然就这样被人无声无息的潜入了进来,而且还是在一次大规模的抓捕行动过后,难道是因为被抓捕的那个嫌疑犯吗?
不好,得赶快通知父亲!金羽迅速抓起了门卫室的电话。
“你觉得我会让你打出这个电话吗?”
一个浑厚的男声忽然在金羽的身后响起,一道黑影从金羽的身后挡住了门卫室的灯光,疾风袭来,金羽毫不犹豫的向一旁闪去,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重重的砸在电话上,零件四散。
来路被封死,金羽退无可退的贴墙靠在墙角,略微有些惶恐的看着眼前的来人。
对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明显要比他高上半头还要多,脸上带着一张不知是塑料还是橡胶的白色面具,表面纹绘着几条类似脸谱的彩色线条,整张脸上只能看到一双犹如野兽般的眼睛。锻炼得相当不错的肌肉从一身似乎是特制的黑色制服中隐约显露出来,散发着一股极为强势的气息。
“你……是为了今天抓到的嫌疑犯来的吗?你要知道这里是警察局,你就算能轻易进来,也没那么容易出去!”警察局又不是监狱,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有人严密的守卫,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诈对方一下了。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顺便说一下,我才是警察要抓的人,土地局的刘局长是我杀的。”面具男人漠然的俯视着金羽道。
“什么?”
金羽诧异的瞬间,面具男人的身影猛然消失在金羽面前,随即金羽感到后脑被重击了一下,顿时天旋地转,视线逐渐模糊着倒了下去。
……
黑暗中,没有天,没有地,如同在宇宙间飘荡,只有几颗紫色的光点如幽灵般悬浮着。
金羽浑浑噩噩的望着眼前越来越清晰的一个人影,很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就是他自己。
“你是我吗?”金羽也不知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貌似可笑的问题。
“是吧……可你还记得原来的我吗?”另一个金羽的话似乎更无法理解。
双方互相对视着,沉默着,任凭紫色的光点一颗颗从身边飘过。
“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你?”还是金羽先开了口。
“可能是因为你害怕我吧?”另一个金羽的眼神很迷茫,似乎很为难的回答道:“或者说,你再害怕你自己。”
“你的话很难理解……我为什么要害怕我自己?”金羽的意识开始清醒,思维也清晰了许多。
“害怕你自己越来越强的力量……”另一个金羽打了个响指,七块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巨塔接二连三的在虚空中浮现,呈一个环形将两人围绕在其中,“还记得这种力量吗?”
“你是说我最近得到的操控金属的异能吗?”金羽倒是很熟悉使用异能的哪种感觉,另一个自己刚才使用的恰恰就是同样的异能。
“更正一下,你不是最近才得到,这种能力从你出生时就已经跟在你的身边了……”
另一个金羽似乎知道很多金羽不知道的事情,与其说他是金羽的另一个人格,倒不如说他是金羽的记忆碎片更恰当些,毕竟金羽看不出在性格方面对方和自己有什么实质性区别。
“等等,那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没发现?”
“因为你的能力被封印了……是你自己封印的。”另外一个金羽似乎早已知道金羽会这么问,解释道:“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当然,我是指你小的时候。那时的你就可以凭着感觉去控制和使用这种力量,并表现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可以说那时的你根本就是一个人形的兵器。”
金羽无法置信的盯着另一个自己,尽管不想相信,但他又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要骗自己。
“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那我为什么要封印自己的力量呢?我个人认为我不会做出这么白痴的事情来……”
“因为你害怕……上天赐给你了优秀的战斗天赋和能力,但却没有给你一颗不怕杀戮的心。”另一个金羽沉寂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空间中弥漫起淡淡的感伤,“还记得白雪吗?”
第二卷 遭遇天罚 第三十章 破碎的第一封印(3)
第三十章 破碎的第一封印(3)
“听起来似乎是个美女……”金羽没心没肺道。
“看来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也难怪,主意识很难记这种只有潜意识才能记住的东西。”另一个自己的身份呼之欲出,金羽已经开始相信对方的话了,“白雪只是一只狗,是你三岁那年的生日礼物,一个很听话很乖的小家伙,但它却因为一次偶然的事故,无意中闯入了你的攻击范围被你杀死了……那是你唯一的一次能力失控,即便是做为潜意识的我也无法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当意识恢复的时候,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已经完全被夷平了,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
另一个金羽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悠悠道:“从那以后,你开始主动抵制自己的能力,原本拥有的能力也被你自己在意识里连同记忆一起封印,而你能力的来源……也就是你现在所知的脑域第七区完全沉睡了下来,你也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那你能跟我说说我的过去吗?我对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了。”
另一个金羽摇摇头,用遗憾的口气道:“是记忆总是会有丢失的,我帮不了你这个忙,因为我也不知道太多。”
金羽倒并不太在意以前的记忆,毕竟那些似乎距离自己过于遥远,只是有些兴奋的追问道:“我现在重新恢复了能力,就是说我原来的封印已经解封了?”
“你太小瞧你自己设下的封印了,如果封印完全解封,爆发出的能力足以把刚才那个面具人轰杀至渣,你也就不会来这个意识之海跟我扯皮了……”另一个金羽的确完全继承了金羽人格中的劣根性,打击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