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些去,免得她等急了。”
“那你们先去吧。”暗火痕道
维拉摇了摇暗火痕的手,道:“痕大哥,不如一起去认识一下我的朋友吧。”
暗火痕想了想,反正也无所事事,不如去看看也好,于是便点点头。维拉一阵欢呼,拖着他跑去,惹得后面的秀琳等人叫喊不止。
几个人就这样欢乐地边走边闹着,暗火痕微笑着看着这群尚未成熟的孩子们,不由想起自己原本世界的童年。
那黑暗之中似乎依旧存在着一丝光明,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却将那仅存的光明也吞噬了,甚至连带着一片黑暗也被抽离,变成了一片空白?
是那个时候吗?他问自己,然后他又想起了以往的一些事,一些没有灵魂记录的事!可怕的,他竟感到了有一丝迷茫,手不知何时以不自觉地放在了心口处,梦呓般呢喃着几个熟悉的名字:“师父,善,流风,还有……”
“烟……”
“痕大哥?”维拉轻声唤道。暗火痕一惊,清醒过来。一阵冷汗冒起,他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刚才竟会伤感起来,以至心防差点失守。
他略带感激地看了维拉一眼,道:“怎么了?”
“痕大哥,你没事吧?”维拉狐疑的望着他,显得有点担忧。而就在这时,维拉身边的里克斯却在无人注意时连变了几个眼色。
“没事,到了吗?”抛开心中的杂念,暗火痕不想就此多谈,转开了话题。
一提起这事,维拉便高兴起来。
“是呀!”他一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人,笑道:“就是她!”
暗火痕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站在院门口。纤细匀称的身材让人眼前一亮,一头翠绿的长发如瀑布般柔顺地披在脑后,配上那明亮地大眼和一对甜甜的酒窝,看上去可爱极了。
艾玛来回在天华学院的门口张望着,怎么还没出来呢?艾玛显得有些焦急。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了维拉的声音,赶忙转过头,看到了维拉等人。终于来了,艾玛甜甜的笑了起来,咦?不对,怎么多了一人?艾玛突然发现竟多了一个身影和维拉走来。
奇怪,好熟悉啊!
艾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不由好奇的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还看的不太清楚的身影上。
那人越走越近,艾玛终于看清了他的面貌。然而她的脸刷地一下变的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娇弱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她想起了那一个可怕的夜晚,月光清冷,鲜血四溅。两个无情的死神如割草一般带走了全城人的生命!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甲胄犹如豆腐般被割裂,战马残缺的倒在地上哀鸣。惨叫,哭声,呻吟,死亡的阴影在一夜之间笼罩了整个天空……
“啊!!!……”
看着那个魔鬼越来越近,脑海中的噩梦越发清晰,声声凄叫,鬼魂炼狱。艾玛猛地楸住了自己的头发,失控的情绪,在一刹那通过恐惧的尖叫尽情宣泄着。
足可以穿透天空的高分贝尖叫立即引起所有人的侧目,这之中,也包括了维拉。
“艾玛,你怎么了!”维拉一个箭步护住艾玛,讶然问道。同时一边安抚着艾玛的情绪。
“魔鬼!那个魔鬼!快逃……”艾玛发了疯般的撕力叫喊着,她的手,同时亦惊恐的指向了暗火痕!
维拉一愣,皱眉道:“你胡说什么啊?”然后他又歉意地对暗火痕说道:“对不起,痕大哥,艾玛是斯诺城的幸存者,刚才可能受到刺激了。”
“斯诺城?”暗火痕眯起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维拉突然感到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一阵寒冷袭来。不知所谓的,他的心中竟升起些许恐惧。
“他要杀我了!不……不要!不要杀我!”艾玛颤抖的愈加厉害,尖声叫道。
也许是寒冷的原因,维拉总想找些什么事来做,似乎这样能把他心中的恐惧慌乱驱散一些般。
他对暗火痕解释道:“痕大哥,这五年你一直在精灵之森。所以一直不知道大陆这几年发生的大事,斯诺城被毁就是其中之一。就在你离开我们不久之后,天华南方的一个中小城市斯诺城一夜之间惨遭毁灭,全城居民大多数都被屠杀!可是奇怪的是,斯诺除了居民遇害外,大部分斯诺城的建筑并无太大损坏,只是多了许多道穿墙而过的深深痕迹。”
一个城市在悄无声息中被灭亡,确实足以让人都抽一口寒气!
也许维拉自己也没有察觉,他在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带有隐隐颤抖,他也绝对想不到,会造成他如此不正常的,正是暗火痕凌厉的杀意!
暗火痕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对于斯诺城之毁的真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正是五年前他与暗夜夜主暗无尘的决战之地!两大高手交战,哪顾得了四周无相关之人的死活?
更何况,当日城卫军好死不死的想抓捕自己二人,以他与暗无尘的精神修为,在全力激战之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因素,都会在精神带动肉体的本能下被彻底消灭!
即使在事后,暗火痕回忆也会不曾记得将城卫军杀得全军覆没,因为当时他的精神全集中在了暗无尘身上,灭城卫军,只是一个下意识的本能而已!
暗火痕再一次看向艾玛,眼中杀机暴涨。如果眼前这个女孩活者的话,他就很可能竟遭到天华帝国与神殿的追杀!缓缓地,暗火痕一步步的逼近了艾玛,在维拉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的抬起了手……
肃杀!
维拉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阻止暗火痕,却骇然发现自己全身冰冷,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枯瘦的手离艾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暗火痕的手终于盖在了艾玛的头骨上,艾玛甚至可以感觉的到那只手上刺骨的冰冷!绝望中,她认命地闭上了眼,恐惧的尖叫嘎然而止。就在此时,暗火痕也有了动作,手开始慢慢用劲,最后,重重的……来回摸了一下艾玛的头……
什么?!
艾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暗火痕迷紧的双眼和弯了的眉,以及在阳光洒射下那一脸温和的笑容。
“不要沮丧,好好的活下去吧!仁慈的无上神会洗涤的过去的梦魇……”
此时暗火痕那张平凡的脸上,洋溢着满是和善与关爱,刚才的寒冷早以一扫而空,取而带之的是阵阵暖风。
艾玛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不知在想着什么。不过她的身躯以不再颤抖,只是眼神那深深的惧意依旧久退不去。暗火痕笑了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转头对维拉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咳咳……”他微微咳嗽了几下,转过身,踏着落叶离去了。
“维拉……”暗火痕刚已走远,维拉就感觉到艾玛轻轻扯着他的衣袖,怯怯道:“他刚才是真的要杀了我。”
维拉正要辩解,却听一旁的秀琳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胡说八道!”维拉怒道:“你们根本不知道痕大哥是怎么样的人,他连……”
“那精灵之森的事呢?”一直没有说话的里克斯终于开口了,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向两把刀深深扎进维拉的心里。
“一个让精灵族宁愿以死相护的人,会是一个胆小软弱的人吗?想想刚才的事吧,维拉,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维拉想到刚才的事,身子一阵发冷。他极力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忽然大吼一声,没命地奔向远方。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下,终究放不下心,都跟着跑了上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内,暗火痕正双手负后,立在树枝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他并没有走,并且看到了刚才发生的全过程。
暗火痕之所以不杀艾玛,一来当着维拉的面不好下手,二来当他快击杀艾玛的那一瞬间,心中忽然不想杀这个女孩了。至于原因,暗火痕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说是一时心血来潮吧。
他本性如此,凡事随心所欲,从不受任何束缚。所以即使明知放过艾玛将会对自己很不利,他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意愿。即使那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更何况,……这个世界还有自己所眷恋的吗?生死对于暗火痕来说以不再重要,他甚至惋惜无人杀得了自己。至于天华帝国和神殿的追杀……
哼……我暗火痕怕过谁曾?
暗火痕眼中光芒闪动,若有若无的笑容浮上面庞。轻轻地,他优雅的抹去嘴角的血迹,那是刚才他浓烈杀意骤然回缩逆流的后果。一只乌鸦飞了过来,撞上了他,竟似没有阻碍般穿了过去。接着,暗火痕的身影就如被子弹击碎的玻璃般破碎飘散在了空中……
第八章 往事
模糊的天空,模糊的街道,模糊地行人。
却是清晰的血!
无数嘶喊,无数哀嚎,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一浪一浪,永无止尽。
一个个熟悉的面容在渐渐惨淡,留下冰冷的躯体。一队队士兵从身边经过,却换来远方的凄叫更加剧烈。
一个少女,卷缩着身躯,在高高的灯塔之内,偶尔抬头,却骇然发现多彩的时间变得如黑白,黑白之后,变成了一片通红!
她厉叫一声,惧怕不已,小小的身躯蓦然站起,与亲人存在的地方背道而驰,急速奔跑。
生死之刻,孩子幼小的灵魂选择了抛却亲人,独自存活!
“啊!……”艾玛猛然从床上豁然坐起,全身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呼……”她擦去头上的冷汗,轻舒了一口气。
五年了。每一个夜晚总是被恐惧所折磨着。
她轻轻的跳下了床,合上一件大衣。根据以往经验,她知道今晚又别想在继续睡下去了。
倒了一杯水,她慢步走到走廊上,身子前顷在扶栏上,清冷的月光让她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早上那个人到底在干什么?艾玛低着头,想着早上的事。虽然心中肯定那个人就是当初毁灭斯诺城的死神之一。但是就连艾玛也不敢相信,毁灭斯诺城的主凶竟然会是一个如此弱不禁风的年轻人。
五年的时间,竟让他变的如此不堪了吗?艾玛出神的想着,静下心来,她才发现,五年时光的流逝引出了多少难以置信的意外。
“不过,他的相貌倒是一点也没变呢。”艾玛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艾玛,”一个声音轻柔地传了过来。艾玛转过头,却发现维拉正悄悄的立在她的身后。
她甜甜的笑了起来,“你也睡不着吗?维拉。”
是的,她在维拉的胜情邀请下暂住在了维拉家。
“哦,是的,怎么?你也谁不着?”维拉显的有些局促,轻轻道:“对不起,床不是很好,让你谁不着觉,我明天一定让人换一张。”
“不,”艾玛神色哀伤的摇了摇头,涩声道:“这与你们无关,五年了,我从没睡过一个好觉……”
沉默……维拉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是好。良久,他才轻声试探道:“艾玛,痕大哥不是那种人……”
“是吗?”
艾玛转过身,背对着维拉,抬头仰望深邃的夜空。她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维拉过多的纠缠。
“说说吧……”她忽然说道。
“什么?”维拉一头雾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说说那个人以前的事吧,我想他在你心中如此重要,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维拉搔了搔头,也半趴在扶栏上,与艾玛并肩着,陷入了回忆。
“痕大哥是九年前来到我们村的,那时他只有14岁。他是卡辉爷爷的亲戚,和爷爷一起生活,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他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即没有强大的武技,也没有博学的才华,但是他的性格很淡泊。正是这样,姐姐才离开了他,”说到这里,维拉眼中充满了不理解,“即使她深爱着他……”
“嗯,”艾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维拉继续说下去:“痕大哥很善良,我从没见过他与别人有冲突,即使受人恶意挑衅,他甚至不接受别人的决斗。”
“不接受决斗?”艾玛感到有些惊讶,在玄纪大陆上,当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提出决斗时,被挑战者必须接受,否则将被人视为贪生怕死。在这个崇尚武力,崇尚尊严,崇尚荣耀的时代,既然会有人宁愿被人耻笑也不接受决斗?
“是的,他就是这样的人。似乎他对一切都不在乎,失去的也不曾在意过。但是对我而言,他是除了姐姐之外,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了……”维拉转过头,严肃的看着艾玛,正色道:“所以,他肯定不是杀人者!”
“唯一的亲人吗……”
艾玛又想起了那一个夜晚,就在那个夜晚,她连唯一的亲人也不存在了。甚至于,她连他们的尸体都无法找到,更不要说为他们下葬了。
她别过头,悄悄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掩饰性的问了一句:“那夫兰特先生呢?”
“不要提他!”维拉厌恶的皱了皱眉,“我不喜欢他!”
艾玛重新转过头,眼眶略为红肿。好在夜色漆黑,维拉也没有发现。
“对不起……”她向维拉道歉。
维拉摆摆手,示意不要紧,随即又重复了一遍他的看法,“绝对不是痕大哥!”
“知道啦……”艾玛强笑了几声,只是维拉并没有发觉。拢了拢秀发,她道:“也许是我弄错了……”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维拉像卸下了担子一般,高兴的说道。只是不知他所说的放心,究竟是指对艾玛呢,还是对他自己?
“那么,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他打了个呵欠,“晚安……”
“晚安……”艾玛礼貌的回应了一句。在维拉走远之后,她叹了口气,也转身回房了。
第九章 比武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暗火痕的生活似乎进入了正轨。该上课时上课,该休息时休息,也从未见他出门交上几个朋友。当然,他那百年难得一遇的“糟糕成绩”依旧让他的导师们头疼不以。
至于谢冰影那方面,他已经有些时日没见着她了。对于这个冷冰冰的女孩,暗火痕并不怎么担心。他的方法就是训练谢冰影领悟天道的初级门槛。据他所知,因为过分重视肉体的力量,对于真正的天道玄纪大陆反而至今无一人塌入天道的门槛。这也是他对玄纪大陆武技如此不屑的主要原因。
至于谢冰影能不能踏入天道的门槛,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毕竟,自己可是强行带她体会了一次天道境界,多少有些优势吧。
对于这起比武事件,暗火痕另有打算。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谢冰影能不能获胜,而是自己何时出手的问题。暗夜是铁了心要自己出手,现在看来已是避无可避。即便这一次谢冰影能够胜出而不必自己出手,暗夜一定还会有下一起针对自己的阴谋,直到自己出手为止。
暗火痕至今仍不明白,一向心狠手辣主张斩草除根的暗夜,如今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的逼自己出手?甩甩头,他以下定决心,先不出手,直到谢冰影有生命危险在出手也不迟。
这若换了以前,暗火痕断不会这么做。做为杀手,就必须毫无感情,决不会因为不喜欢欠人的而让自己陷如性命之忧的境地。更何况,他还曾是杀手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顶尖人物。只是,当初叛出暗夜后,他已不再是杀手。没有了那些束缚,如今行事起来更加是随心所欲。
至于性命之忧,暗火痕现在根本都已不在乎了。他忽然想起那天暗横雨所说的话,礼物?和谢冰影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笃笃,”就在暗火痕锁眉苦思的时候,门口突然传了一阵敲门声。他诧异的抬起头,那扇门,自从他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这种声音了。
谁会来找我?带着满腹疑问,他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谢冰影清冷的绝美面容。暗火痕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面色。
“有事吗?”他问。
没想到谢冰影竟出奇地表现出扭捏的样子,她稍微犹豫了一会,才低声道:“今天下午三时就是我与阿罗约的决斗了。”
“嗯?”暗火痕才想起今天的确是谢冰影与阿罗约的决斗的日子。干笑了几声,暗火痕点了点头。
轻咬着红润的下唇,谢冰影的声音更低了,“你去吗?……”
暗火痕愣了一下,旋即微笑了起来,“当然,现在这可不是你一人的事了……”
这话说的暧味,可以解释为两个意思。一是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想不管都不行。二是谢冰影大小姐,你的事就是我暗火痕的事了!
很显然,谢冰影理解成了后一种意思,恼怒的瞪了暗火痕一眼,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暗火痕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到最后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摇摇头,关门回屋了。
没想到,门才刚关上,又传了一阵敲门声。
暗火痕无奈,只好收回身子,转身再开了门。
让他惊讶的是,这一次站在门口,竟然是海伦丽莎。
不该来的全来了,暗火痕摇头苦笑,自从暗横雨事件后,他和海伦丽莎就再未见过面了。这次海伦丽莎会来到这,多半和那件事有关。
“怎么?不欢迎我吗……”但海伦丽莎似乎摆脱了心中的阴影,看暗火痕一副呆呆的样子,笑靥如花。
“当然不,进来吧。”暗火痕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海伦丽莎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轻移莲步,踏进了房间。她边走边打量着四周,不由柳眉轻蹙,娇声道:“这里好乱哦……”
暗火痕笑了笑,“习惯了。”
娇媚的横了暗火痕一眼,略带责怪之意,海伦丽莎找了个稍显干净的地方坐下,道:“在这还习惯吧?”
出乎她的意料,暗火痕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答非所问道:“是来问那天的事吗?”
小屋一下子静了下来,一会,海伦丽莎才幽幽叹道:“痕,别这样好吗?我……我突然觉得你好陌生……”
看着眼前的美人儿熏然欲泣的样子,暗火痕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了一会,忽然轻轻的走上前搂住了海伦丽莎的纤腰,柔声道:“想哭就哭吧……”
暗火痕的话像开了闸门,一时间,多日来的委屈、不安与恐惧如洪水般倾泻而出,海伦丽莎紧伏在暗火痕的肩上痛哭失声……
暗火痕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直到他感觉肩上一松,才发现海伦丽莎红肿着眼,雨带犁花的看着他。
“痕,我们还是朋友吗?”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暗火痕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柔声道:“当然……”
佳人顿时破涕为笑,微暗的光芒下,那一抹笑容显得是那么的动人……
送走了海伦丽莎,暗火痕才回床休息。当他醒来时,才发现谢冰影的比武快要开始了。他慌忙爬起,胡乱收拾了一下东西,匆匆赶往现场。
当他赶到现场时,那里已经变的人山人海,一眼望去,竟一时找不着边。暗火痕看了看台,比武刚刚开始。
在宽大的比武场上,谢冰影与阿罗约冷然对立。今天的谢冰影一身紧身劲装,勾勒出了她的傲人身材,更显英姿飒爽。她轻握一柄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的华丽十字剑,犹如一朵冰天中的雪莲俏立与场上。
她的对面,阿罗约一身便装,惹人注意的是他手中那把奇怪的剑。剑约有两指宽,长约一米。剑身薄如蝉翼,寒光逼人,这么窄薄的剑让人不禁怀疑它是否经的起谢冰影的一剑。
“无血剑?”全场只有暗火痕认出了那把剑。也难怪全场所有人都不识得这把剑,它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就在此时,暗火痕发现贵宾台上突然一阵马蚤动,似乎是在讨论阿罗约的剑。正如暗火痕所料,几乎帝都所有的达官贵人都到场了。而能在贵宾席上,更是重量级的人物了。这其中,也包括了谢冰影的父亲,人类最强者──黄金剑圣谢云轩!
凭着武者的直觉,暗火痕一眼就认出了他。国字型的脸满是坚毅刚强之色,一双眼炯炯有神,就如一只随时捕猎的野兽。一身连锁甲胄,让他看上去极其威武。他一脸威严的静坐在那,身上竟隐隐发出一种令人畏惧的杀伐之气。凭借着强大的精神修为,暗火痕意想不到的发现这个玄纪大陆最强者竟拥有令他也感到可怕的真气。
在这块大陆上,剑士凭借着疯狂的锤炼肉体,从而产生了所谓的斗气。与真气虽然有所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其中有一点不同就是斗气是有颜色的,但这些颜色并无强弱之分,也许只能名说是拥有者的属性不同。
谢云轩因为拥有大陆上唯一一种黄金色的斗气,加之如今大陆也只有他一名黄金剑圣,所以被世人贯以黄金剑圣的称号。
暗火痕正打量的时候,谢云轩竟似有所觉的朝暗火痕这边看来,暗火痕一惊,连忙移开目光。
不可小看的家伙!
暗火痕心中第一次对玄纪大陆的武者有所改观。蓦地,暗火痕猛然抬头,看向武台附近的高墙。
一个黑影正诡异的立在风中。如此突兀的地方,如此突兀的人,吵腾的人群竟毫无所觉,好象上面什么也没有似的。暗火痕知道,这是暗夜的秘技──隐!通过身体细微的动作,尽量融入周围的环境中,使人毫无所觉。但是,这种秘技毕竟不是最高境界的力量──天道。所以在暗火痕面前自然无所遁行了。
暗火痕的目光骤然变冷,眼眸锐利的有如刀锋。那人正是不久前刚见的暗横雨!
似乎感受到了暗火痕的目光,暗横雨转过头,冲着暗火痕的方向勾起了一个大有意味的笑容……
事情现在变的复杂了,虽然明面上,暗火痕与谢云轩不会坐视谢冰影有生命危险,而且看上去,由于有了谢云轩这个意外强者的出现,暗火痕一方对暗横雨大有胜算。但暗横雨的到来,是不是也意味着暗夜的其他高层也来了呢?如果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在衡量一旦场面混乱的不确定因素时,人群忽然一阵喧腾。暗火痕定睛一看,却是经过繁琐的仪式后,谢冰影与阿罗约各自行了一个武士礼,然后各自退后,慢慢的抽出了剑。
比武决斗,现在开始……
第十章 绝地大反击!最后的希望!
烦躁的空气透着一股肃杀,两个人挺直了手臂,手中的剑冷冷的指向了对方。
空气,似乎也变的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
呼!
谢冰影首先发难,一个箭步,身行大幅前倾,横于腰间的剑被双手紧握带着呼啸的剑风扫向阿罗约!
只听“嘶”的一声,阿罗约一个侧身,险险躲过。他的衣服上,已经破开的裂口显得扎眼。
“啊!”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显是没想到阿罗约会是如此不堪,居然一个照面就险些挂彩。
暗火痕却大皱眉头,虽然刚才从表面上看,谢冰影占尽了上风。但暗火痕看的出,谢冰影的实力在这段时间并没有多大进步。而阿罗约面色红润,隐有光华闪动,显然是大有进步。可是阿罗约怎么竟会差点被本就不及他的谢冰影所伤?暗火痕看了看阿罗约武士服的裂口,透过里面,那里的皮肉竟没有丝毫损伤!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阿罗约故意所为!
怎么回事?暗火痕感到蹊跷,难道阿罗约想对艾里那样玩不成?沉静了一会,暗火痕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果然,接下来虽然常上的谢冰影攻势犀利,一时如狂风暴雨般猛烈。可是,阿罗约终于让人们见识了他传说中的可怕实力。在谢冰影猛烈的攻势中,他不慌不忙,形态潇洒,一脸惬意的避开谢冰影的攻击。
“谢冰影小姐,认输吧。”在骤雨般的攻势中,阿罗约竟还有闲情说话!
谢冰影此时也明白了,这样下去根本无法伤到阿罗约,反倒会耗费自己大量的气力。她娇喘一声,一个后跃,拉开了与阿罗约的距离。
面带讥讽的看着阿罗约,谢冰影冷冷道:“暗夜会让你这么做吗?”
阿罗约顿时脸色大变,心神剧震之下,他的表情也变得格外的森然,“你知道什么?”
谢冰影一言不发,双手把剑握的更紧,竖与胸前,剑锋直指阿罗约。
面色慢慢恢复平静,阿罗约忽然高声道:“谢冰影小姐,请认输吧!”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大,全场的人都能听见。这话在旁人听来不无不妥,甚至可能会认为阿罗约是个惜香怜玉之人,但谢冰影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认输,便是死!
深吸了一口气,娇躯紧绷,香肩稍沉,谢冰影美目中透着坚毅,“来吧!”
阿罗约面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一闪而过。他侧着身子,握剑的右手轻举,与肩并齐,剑指谢冰影。
“结束了……”
伴随着话落,阿罗约已冲向谢冰影。谢冰影双眸死死盯着阿罗约垂下的剑,她必须看清楚他的出手!
阿罗约以至眼前,右手有了一个微小的弯曲,谢冰影瞳目骤然收缩,出手了!
什么!
谢冰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她的眼前,竟凭空出现了八柄剑!
“噗……”剑刺入肉的声音,谢冰影只觉的锁骨下方一片冰凉,然后变为一阵火辣。她呆呆的看着胸前的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什么出手的?
全场寂静……所有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险入了死一般的静。
“他要杀了冰影!”贵宾席上的谢云轩猛然拍案而起,面上是一片令人发寒的愤怒!他抓起剑,就要冲下台。谢云轩身旁的儿子谢飞也一脸激动的抽出了剑。
“谢云轩元帅,请注意您的身份。”
谢云轩转过头,说话的正是与自己素来不和的右相梅森。只见他低着头,把弄着手中贵重的玉扳指,慢条斯理道:“虽然是比武定亲,但毕竟是决斗,决斗之中,生死由命!这点,元帅大人不会不知道吧?”说到最后,谢云轩已经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难道你要我坐视冰影死去?”谢云轩双目如锋,死死地盯着梅森。刹时,贵宾席的众人分明感到了一股至冷的寒意。
梅森轻轻地抬起头,毫不退让的与谢云轩对视,说话字字斩钉截铁:“元帅大人,你别忘了,你代表的是天华帝国。”他特别加重了天华二字,接着道:“破坏神圣的武士决斗,只会让帝国蒙羞!”
“更何况,”老狐狸一脸义正言辞,说的话也十分的冠冕堂皇,“阿罗约大人未必真的要杀谢冰影小姐。”
“哼!”
谢云轩一动不动,目光一直停留在梅森身上,那之中的熊熊烈火足以将他烧成灰烬。梅森则面带微笑,神情坦然的与之对视,只是目光之中多了一些冷意。
两个死敌对视良久,谢云轩终于冷哼一声,愤愤坐下,面色铁青,目光阴沉地看向武台。心中暗下决心,一旦谢冰影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将阿罗约这小子碎尸万段!
“噗,”无血剑猛然拔出,带出一道殷红的血箭飘落在洁白的地上。
如此鲜明,如此悲壮!
谢冰影的身躯随之缓缓倒下,一声轻响,扬起一阵烟尘。
血划过剑,如遇冰一般滑过。无血剑,寒光闪晃,亮如雪,亮的让人心慌。
这就是无血剑,杀人不染血!
阿罗约仿佛失去了力气般垂下剑,转过头看着裁决。那如蛇一样的目光让裁决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他慌慌忙忙的宣布:“黄金剑客阿罗跃胜出!青铜剑客谢冰影败……”
“还没有……”
一丝微弱但却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阿罗约吃惊的回过头。地上,谢冰影单手支地,颤颤巍巍的站起,捂着伤口的手已变的血红。
她抬起头,绝美的面容惨白如纸,却依旧带着不屈坚强,微弱而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传来:“我还……未……输!”
阿罗约面上闪过一丝怒色,“你会死的!”
谢冰影惨然而笑,凄美而动人。她紧紧地握住了剑,那平时便可轻易举起的剑此时有如万斤沉重。秀美细滑的手不住颤抖抬起,剑指阿罗约。
阿罗约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绝色,他无法理解,刚才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对她手下留情,她非但不领情,反而一再相逼要与自己一战到底。一股怒火不可抑制的升起,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哼!”
一声冷哼猛然在阿罗约耳畔响起,恍若惊雷!阿罗约脸色刹时变的惨白,冷汗涔涔地流下。他也来了?他看到我刚才的手下留情了?他是在对我警告!
想起那个人的可怕,加之对谢冰影的愤怒。阿罗约终于下定决心,他目光再次变的阴沉,冷冷地看着谢冰影:对不起了,不是我没给你机会,冰影……
砰!
阿罗约一记重拳轰中谢冰影,谢冰影应声而倒。而阿罗约又一次将无血剑刺向谢冰影。这一次,对准的地方是心脏!
“冰影!”贵宾席上的谢飞看到妹妹命悬一线,不禁大急,抄起武器,就要往抬下冲。然而,一只有力的手臂拦住了他,他转头一看,却是自己的父亲谢云轩。
“不要去,这是冰影的事,”黄金剑圣淡淡地语调中透着一股刚强的坚毅,“身为武者,就必须以死捍卫武者的荣誉!你下去,反而是对冰影的侮辱!”
台上的谢冰影已经陷入一阵恍惚,黑暗笼罩了眼前的世界,但耳边越来越大的破空声以及越来越冷的寒意,让她从心的深处泛起了绝望。
结束了吗?谢冰影轻轻地闭上了眼,心也慢慢下沉,听不到任何声音。谢冰影甚至有一种错觉,她的周围是一池无边无尽,美丽而平静的湖水。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涟漪荡漾在她心中,本能的,她感到了一丝敌意……
铿!
阿罗约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本不可能发生的事,谢冰影那柄十字剑轻轻的嗑开了无血剑!
所有人都看到了,即欲倒下的谢冰影从一个极度怪异又极度自然的角度挡下了阿罗约的刺击!这是决斗至今的第一声兵器相碰声!谢冰影的剑不快,然而角度是那么的刁钻,那么的不可思议,那么的恰倒好处。两种极端的矛盾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让人心中根本回忆不起那一剑是怎么挡的,象失落了什么似的。
就是这一剑,鬼使神差地格开了阿罗约的必杀一击!
剑在心中,后发制人!
谢冰影的美目遽然睁开,犹如一道深不见底的湖水。她淡淡地看向一脸震惊的阿罗约,语调平静:“决斗才刚刚开始,阿罗约……”
第十一章 结束
暗火痕笑了,谢冰影终于还是领悟了,虽然并非天道,但还是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剑道,天道的基础。剑有剑道,刀亦有刀道,然而万物归宗,它们的最终一样都是天道!
谢云轩霍然站起,满脸震撼,雄伟的身躯竟在微微颤抖,失了神般自语:“好……好……”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豪。他轻瞥了一眼阿罗约。但是就是这一瞥,却让他欣慰的笑容在瞬间凝固。
暗横雨突然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他眉头一皱,这并非来自暗火痕的方向,略带诧异的望向目光来自的方向,看清了来者。他一愣,随即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般,淡紫的唇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不知怎地,谢云轩一看到那个站在阿罗约身后高墙上的神秘人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心头泛起一阵不舒服。正待他想看清那人的面貌时,却震惊的发现高墙之上已杳无人影……
高手!谢云轩心中闪过一道警觉,这绝对是自己出道至今最强的对手!强大的战意在胸中澎湃,若非此时此地不合适,他定要与之一战!
阿罗约惊疑不定的看着谢冰影,看着她平静如水的娇靥,心头不知怎地泛起一阵不安……
强压下心头的种种杂绪,阿罗约像是安慰自己似的冷笑道:“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谢冰影无动于衷。
阿罗约低吼一声,再次出手。这一次,谢冰影的面前出现了十柄剑!空气仿佛被撕裂,划着破空声刺向了谢冰影。
铿!
十字剑再次毫不留情的轻轻格开了无血剑。
阿罗约双目一凝,满是震撼、惊愕、不可置信。极度震惊之下,凭着一个优秀武者的本能,他立刻后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