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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211部分阅读

    话?你忘了我随时能将你杀死。”

    雷刚道:“我相信你可以。”

    灰衣女子道:“那么你……”

    她的话声倏地一顿,侧过身去。

    大门缓缓被人推了开来,四个头梳双环,面目清秀的黑衣女子,毫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她们的动作极为整齐,朝灰衣女子恭身行了一礼之后,立刻便分立两旁。

    接着,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大汉行了过来。

    他的身高足有九尺开外,生得虎背熊腰,满面虬髯,看去有似一座小山。

    在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黄袍人,那人长得不算小,但在他粗壮的臂弯里,显得有如婴儿,只看到光秃秃的头颅。

    雷刚一见那个黄袍人,立刻冲了上去,道:“师父……”

    那虬髯大汉陡地飞起一脚,叱道:“走开!”

    他的声音有如打雷,飞腿之速更像电闪,雷刚的身躯往前冲来,已经不及闪避。

    他眼见那只大脚踢来,沉喝一声,双臂一交,运集全身功力,往下一沉。

    只听“啪”地一声,他的双臂已被对方踢中。

    雷刚的块头已不算小,功力也算得上是江湖上一流高手,所使的那一招更是少林七十二绝艺中的“铁门闩”,双臂下沉之势,重逾千斤。

    然而那虬髯大汉这一腿踢来,仍旧使他马步一浮,退出三步之外,方始立稳。

    那个大汉体型巨大,行动却是很快,见到一腿没把雷刚踢飞,低吼一声,紧跟着又是一腿踢出。

    雷刚挡了他一腿,双臂已是有了些发麻,一见对方又是一腿踢来,不敢硬挡,脚下一滑,便待拔出九环金刀。

    他的身形刚一挪开,只听得灰衣女子叱道:“齐山,不可放肆。”

    话声一起,那虬髯巨汉踢出的左腿已迅快地收了回去。

    灰衣女子冷声道:“雷总镖头,你若是要跟齐山动手,只怕他会活生生地把你撕了。”

    雷刚寒着脸,道:“他……他为何会少林的穿心腿?”

    灰衣女子冷笑道:“你相不相信,少林的七十二种绝艺,他至少会十三种以上,穿心腿又有什么稀奇?”

    雷刚惊骇地望着虬髯巨汉,道:“他……他是少林传人?”

    灰衣女子轻嗤一声,道:“少林派有谁把金刚不动身法练成了?凭那些秃驴还能调教出这种弟子来?”

    雷刚惊道:“他已练成了金刚不动身法?”

    灰衣女子道:“你是不是想试试?”

    雷刚怒吼一声,待要拔刀,却又忍了下去。

    他干涩地道:“我总有机会领教的,现在你总可以把我的师父交出来吧!”

    灰衣女子略一沉吟,道:“齐山,你把人放下。”

    虬髯大汉非常温顺地把怀里抱着的黄袍人放在地上,吭都没吭一下。

    灰衣女子道:“你到那边去,把凌千羽抱起来。”

    虬髯巨汉走了两步,雷刚突然道:“等一等。”

    灰衣女子目光一闪,道:“雷总镖头,又有什么事?”

    雷刚道:“你说过不伤害我师父,可是他……”

    灰衣女子道:“他只是服了安魂的药物,半个时辰之后,便会自动醒来,至于他的身上,你可以仔细查看,绝无一点伤痕。”

    雷刚道:“铁姑娘,在下没有检查之前,希望你不要把凌千羽带走。”

    灰衣女子冷笑道:“你认为现在有人能够阻止我把凌千羽带走?”

    雷刚道:“不错。”

    他重重地拍了三下手,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四周的窗门一齐被人推开,十几个手持强弩的黑衣大汉现身而出。

    紧接着门外火光闪现,数十个大汉把那四个黑衣女子逼进屋来。

    灰衣女子目光一闪,只见那些人手持诸葛强弩,蹲伏在门口,另有一些人则是手持火炬,把四周照得通明,有似白昼。

    那叫齐山的虬髯巨汉一见这些人,怒吼一声,便往雷刚扑去。

    灰衣女子忙道:“齐山,不要鲁莽!”

    虬髯巨汉怒道:“这小子弄鬼……”

    灰衣女子道:“这儿自有我处理,你别管。”

    虬髯巨汉垂下双手,道:“是,小姐。”

    灰衣女子目光一闪,扫过那些镖师身上,道:“雷总镖头,你这是做什么?”

    雷刚道:“没什么,只是自卫而已。”

    灰衣女子眼中露出凌厉的光芒,道:“你以为这些人有用?”

    雷刚道:“如果强弩无用,我还埋了火药,顶多来个同归于尽……”

    灰衣女子冷笑道:“这样说来,你是存心准备食言了?”

    雷刚道:“我从不食言,凌千羽一定交给你。”

    灰衣女子道:“那么你还来这一手做什么?”

    雷刚道:“你们诡计多端,我不得不防,这也怪不得我。”

    “好!”灰衣女子道:“我已把白眉和尚交给你了,现在我总可以把凌千羽带走了吧?”

    雷刚道:“不行。要等我师父醒了之后,我才能把凌千羽交给你们。”

    灰衣女子厉声道:“雷刚,你敢在我面前弄鬼,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雷刚道:“我已经不打算活了,你用死也威胁不了我。”

    他深吸口气,道:“铁姑娘,如果你带着解药,让家师可以早点醒来,你也可以早点离去。”

    灰衣女子冷笑道:“雷刚,你计划得真好,准备把凌千羽交给我们,然后又从我们的手里夺回去,告诉你,没那么简单。”

    她的话声一了,身形闪处,已朝凌千羽扑去。

    雷刚沉吼一声,蹲身出拳,少林“百步神拳”已经发出。

    只见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朝灰衣女子撞去,破空响起呼呼的风声,声势着实惊人。

    那个灰衣女子身法极为奥秘迅捷,一见雷刚以“百步神拳”攻来,不知怎的一晃,已避开了那股沉猛的拳劲,到了凌千羽身边。

    她一手抱住凌千羽,身形移处,已到达了齐山的身后。

    那四个黑衣少女在这一刹,全都拔出了长剑,围到了灰衣女子的身边,成弧形而立。

    她们的动作极快,加上那些守在外面的镖师没有得到命令,不敢放箭,以致一刹那间,她们已经布好了阵式。

    雷刚在见到那灰衣女子闪身避开自己攻出的“百步神拳”之后,似乎被雷电击中,全身一震,呆了一下。

    他睁大了眼睛,愕然地望着灰衣女子藏身在齐山之后,突然失声道:“你是谁?”

    那灰衣女子没有回答他的话,道:“雷刚,我们要走了,你叫他们让开,免得无端端地送了命。”

    雷刚厉声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懂得天机七巧步?”

    天机七巧步!

    这是被称为中原第一,仁心圣剑乐无极的独门绝艺。

    那个灰衣女子看来好像是属于老夫人的一伙,又怎么会乐无极的绝艺?

    她是谁?

    赵玉莲从一开始便已注意室内的整个情势。

    她起先还气愤雷刚,认为他不该出卖凌千羽。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已从双方的对话中,把整个情势弄清楚。

    对于雷刚以凌千羽来交换白眉大师的行为,她觉得足堪同情。

    因为那灰衣女子早已经躲在内室,以白眉大师的性命来威胁雷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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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斗智斗力

    雷刚为了顾全师父的安全,因而无法把真相对凌千羽表明。

    他明白自己这样做,太对不起凌千羽了,因为凌千羽是那么地信任他,而他却出卖好友。

    所以他预先布置好了,预备以一己的生命来救回凌千羽。

    像他这样的行为,无论在情在理,都值得人原谅。

    当雷刚出手之时,她真恨不得能助他一臂之力,将灰衣女子擒住。

    是以灰衣女子施出那等奥秘的身法,躲过雷刚的少林神拳时,赵玉莲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禁为之吃了一惊。

    灰衣女子冷冷一笑,道:“什么天机七巧步?雷刚,你以为我是中原乐无极的人?”

    雷刚愣愣地望着她,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判断错误,只因为她的身法太过奇诡,便误认为是天机七巧步。

    乐家的绝艺向来是传子不传女的,乐无极只有儿子,没有女儿,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何况仁心圣剑乐无极一生仁慈,为人正直,若是有人怀疑他的传人做出不端之事,等于怀疑太阳是从西方出来一样。

    灰衣女子见到雷刚在发愣,冷冷一笑,道:“雷总镖头,我走了。”

    雷刚道:“你等等。”

    灰衣女子道:“我们的交易已经办妥,你还有什么事吗?”

    雷刚道:“你必须等到我师父醒来之后才能离开。”

    灰衣女子道:“不行,我得赶快回去复命。”

    雷刚问道:“你是要向老夫人复命?”

    灰衣女子道:“老夫人?什么老夫人?”

    她冷哼一声道:“雷刚你别再拖延了,若是我要硬闯,凭你这些人还能拦住我们?到那时,损伤惨重,可怪不得我……”

    雷刚道:“我已埋好了火药,顶多跟你来个同归于尽。”

    灰衣女子冷笑道:“雷刚,你别用这套来吓我,你若是引发火药,连凌千羽和白眉和尚也活不了,你岂会这样做?”

    雷刚脸肉抽动了一下,还没说话,突地似乎听到了什么,浮起惊喜之色。

    这个奇异的神情,在他的脸上一闪即逝,他倏地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开,不许拦阻。”那些镖师齐都一愣,可是雷刚既已如此吩咐,他们也不敢违命,刹那之间,潮水似地退得干干净净。

    灰衣女子颔首道:“雷刚,你这样做不愧是一个智者。”

    她的话声一顿道:“齐山,你把人抱住,先回到车上去。”

    齐山应了一声,抱住凌千羽,跨开大步,朝厅外行去。

    赵玉莲没想到雷刚竟会让齐山安然地把凌千羽带走,她气得不得了,真恨不得立刻把齐山杀死,夺回凌千羽。

    可惜她在运功替凌千羽疗伤后,没有机会好好调息,以致功力稍稍受损,在这段时间内,仍然没能把|岤道冲开。

    她眼见齐山那魁伟的身躯消失在黑暗中,不由把一肚的怒气发在雷刚身上。

    她想:“这个卖友之徒,我若能解开|岤道,一定不放过他……”

    一念未了,只听灰衣女子道:“雷刚,我们再商量一下,你把那个女子交给我,我把解药给你……”

    雷刚摇头道:“不行。”

    灰衣女子道:“你真的不顾自己的性命了?”

    雷刚沉声道:“你不用多说了,此刻已无人拦阻,你你走吧!”

    灰衣女子犹疑了一下,道:“好,你别后悔。”

    雷刚道:“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灰衣女子甩了下头,道:“走!”

    那四个黑衣少女一齐收起了长剑,在灰衣女子的带领之下,向厅外行去。

    灰衣女子走到门口,倏地转过身来道:“雷刚,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她的手腕一动,抛出一颗药丸。

    雷刚接住她抛来的药丸,愣了一下,未及说话,已见到她们飞身掠起,投入黑暗之中。

    ”

    他急忙追了出去,眼见她们越墙而出,也飞身登上了院墙。

    墙外数丈之处停了一辆很大的马车,拉车的四匹马神骏异常,一看便是千中挑一的龙骥。

    灰衣女子进入马车,道:“齐山,走!”

    齐山坐在车辕上,有似一座小山,他一听吩咐,双臂一抖,四骑快马,已急奔而出。

    黑夜之中,急骤的蹄声,听来格外清晰,有似一阵密雷响起,很快便已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雷刚愣愣地站在围墙上,望着马车远去,没有追赶下去。

    好一会儿,方始听到他喃喃自语道:“奇怪,他怎么这样让她们带走了?”

    想了一下,他转身跃入院中,缓步回到大厅里。

    他的脚步刚一跨进大厅,便觉眼前一花,那已被他闭住|岤道的赵玉莲,倏地飞身扑了进来。

    赵玉莲方才眼见凌千羽被齐山带走,心中焦急无比,加紧催动真气冲|岤,终于被她解开了被闭的|岤道。

    她一见雷刚进来,眼睛都已红了,身形展处,双掌齐施,已拍出十三掌。

    雷刚本来心中有事,根本就没有防备到赵玉莲会突然攻击自己。

    再加上赵玉莲所施展的乃是青后嫡传,奥秘至极的“天女散花十七式”,每一掌拍出至少有五个变化。

    因此,一刹之间,雷刚便已被那无边的掌形所包围,逼得他手忙脚乱,无法招架。

    他挡了一下,身上已被拍中三掌,直打得他气血浮动,身形踉跄。

    他大叫道:“赵姑娘,你停一停。”

    赵玉莲骂道:“你这卖友求荣的恶徒,还有什么话好说?”

    雷刚堪堪又挡了两招,已是掌式散乱,身法渐缓。

    他嚷道:“赵姑娘,你听我解释嘛……”

    赵玉莲道:“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今天非给你一个教训不可。”

    雷刚道:“我有我的打算,并不是……”

    赵玉莲道:“你的打算本来很好,只是你到后来还是把凌千羽出卖了。”

    她的掌法愈使愈快,若非雷刚的根底深湛,少林的练功之法较重在外功修为,赵玉莲这几掌一定会把他打得吐血。

    雷刚知道赵玉莲误会已深,自己一时解释不清,若是这样继续下去,恐怕要不了十个回合,他便会被打倒。

    他在对方那变幻莫测,有似花瓣飞舞的掌法之下,根本没有一点还手的力量,也根本没有脱困的希望,眼见他很快就要倒下。

    倏地两声大喝传来,两枝短枪交错攻到,朝赵玉莲削去。

    赵玉莲身形一闪,左手伸处,已抓住自己右边刺来的银枪。

    她往右一拉,让银枪挡住了斜劈而下的金枪,接着飞起一脚,把那手持银枪的大汉踢出老远。

    她这两招式极快,那金、银双枪,只怕身受重伤,再也无法爬起。

    雷刚一直没有机会脱出赵玉莲的掌圈之内,他就趁着金、银双枪出手的一刹,退了开去。

    他一口气退出丈许,到了门边,这时金、银双枪也都兵器脱手,跌倒于地。

    赵玉莲一发现雷刚退走,娇叱一声,立刻飞身追了过来。

    雷刚大叫道:“赵姑娘,你听我解释……”

    赵玉莲寒着脸道:“你让她们把凌大哥带去,已经没有好解释了……”

    雷刚没直接回答她的话,却转身对一个镖师道:“赵姑娘,凌老弟并没有昏迷过去,他是自愿跟她们走的。”

    赵玉莲一愣,随即怒道:“你说什么?我明明看到他喝了酒以后……”

    她的话声一顿,问道:“我问你,你有没有在酒里撒了迷|药?”

    雷刚道:“赵姑娘是青后的爱徒,自然明白是非,还有什么麻烦?你们快把他们两位扶下去治伤,哦,还有我的师父,你把他送到我房里去,他老人家醒了再通知我。”

    那个镖师应了一声,听从雷刚的吩咐,领着其他人,把金、银双枪和白眉大师一起扶了下去。

    赵玉莲一直仗剑而立,没有吭声,等到他们退下之后,方始道:“雷总镖头,你方才说凌大哥要你让那灰衣女子离去,此事可真?”

    雷刚道:“是真的,凌老弟以传音人密之法对我说,他没有昏迷,要我让他被带走。”

    赵玉莲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雷刚道:“也许凌老弟想要藉这个机会打入她们组织的核心吧!不然以他的武功,随时便可以把那女子制住。”

    赵玉莲想了一下,冷笑道:“哼,谁知你的话是真是假?”

    雷刚道:“赵姑娘,在下此次作为实在是非常不得已,因为家师的性命被控制在她们的手里,逼得我没有别的法子可想。”

    他稍稍一顿,继续道:“我本来布置好了,准备竭尽一切的力量,把凌老弟夺回,甚而不惜牺牲我的性命,这点我想你也可以看得出来。”

    赵玉莲颔首道:“嗯,这个不假。”

    雷刚道:“所以姑娘该可以想到,刚才若非凌老弟以传音之法要我让她们离去,我决不会轻易让她们走的。”,赵玉莲冷笑道:“在没有见到凌大哥之前,我决不相信你的话,因为你的那些布置并没有什么大作用,事实上假若凌大哥中了你的暗算,你一定无法把他夺回来……”

    雷刚苦笑道:“那已是尽了我最大的力量了,其实在下那么做,也只是以防万一……”

    赵玉莲道:“这话怎么说?”

    雷刚道:“在下是在三更时分,见到那灰衣女子,当时据她说,她是姓铁,她直接说明要以家师换凌千羽,并且趁我不及提防之际,使我中了毒……”

    赵玉莲道:“我不是问这个,我只是在问你为何说这些布置是防备万一,难道你早就知道凌大哥会中你的暗算?”

    “这倒不是,”雷刚道:“据那灰衣女子说这种药物极为厉害,任何人服了都会昏迷不醒……”

    赵玉莲冷哼一声,道:“这药物既然是她给你的,难道你不担心她交给你的不是毒药?”

    “这个在下当然想到了,”雷刚道:“可是在下认为不可能。”

    赵玉莲诧异地道:“为什么?”

    雷刚道:“她们既要以家师来换取凌老弟,绝不会把他毒死,这是第一个原因,此外,我认为那个灰衣女子便是罗盈盈。”

    赵玉莲眸孔闪光,惊道:“什么?她是罗盈盈吗?”

    雷刚诧道:“姑娘认得罗盈盈吗?”

    赵玉莲道:“若非是老夫人赶来,我早已把这个贱人杀死了。”

    雷刚哦了一声,他知道这又是一段故事。

    赵玉莲问道:“雷总镖头,你如何认为她便是罗盈盈?”

    雷刚道:“我也不敢完全确定,只是因为她提起凌老弟时,眼中的神情非常特殊……”

    赵玉莲默然无语,她的思绪,把那灰衣女子人厅后的言语举止全都想了一遍。

    终于她发现了两个疑点。

    第一,那灰衣女子一见到她时,眼中那种怨恨的神情,显得如此可怕。

    赵玉莲跟随青后学武多年,却由于环境的限制,从未踏进江湖一步,她绝不可能有任何仇人。

    那个灰衣女子如果不是罗盈盈,为何要雷刚把赵玉莲交出来?

    第二,赵玉莲不久以前,曾经与她交过一次手,那时赵玉莲施出剑法,把罗盈盈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好几次都是罗盈盈仗着她那奥秘的身法避过杀身的危机。

    那种身法的变化有似羚羊挂角,飞鸿留爪,使人难以觉察其奥秘所在,跟刚才灰衣女子所使出来的身法完全相同。

    单凭这两点,赵玉莲便可以肯定那灰衣女子便是罗盈盈了。

    何况她自己还提供了一点疑问让人思考,那便是:“她若非罗盈盈,为何要戴上面具?

    换了假姓?”

    她的目的自然是不愿被雷刚知道她的真正面目。

    她喃喃道:“不错,就是那个贱人。”

    雷刚道:“当时我虽然认定她便是罗姑娘,却仍不敢完全确定,所以又布下了弩阵……”

    赵玉莲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道:“雷总镖头,你要不要跟我走?”

    雷刚一愣,道:“赵姑娘,到哪里去?”

    赵玉莲道:“去找凌大哥!”

    雷刚道:“凌老弟既未昏迷,只怕很少有人会伤害得了他,何况他是由罗姑娘带走的,罗姑娘也绝不会对他……”

    赵玉莲道:“就是因为他被那贱人带走,所以我才不放心!”

    雷刚见她那种神情,愣了一会儿,方始恍然大悟,忖到:“原来这位青后的传人也爱上了凌老弟,怪不得她会不放心让凌老弟跟罗姑娘走……”

    赵玉莲问道:“雷大哥,你看到她们是从哪边走的?”

    雷刚道:“赵姑娘,凌老弟既然要跟她们走,必然有他的理由,我们若是闯去,只怕会……”

    赵玉莲冷哼一声,道:“他把我丢在这里,跟那贱人去了,还有什么理由?”

    雷刚道:“赵姑娘,话不是这么说……”

    赵玉莲道:“雷大哥,你不用多说了,我决定去找他,你去不去?”

    雷刚暗暗不悦,心想:“这个青后的传人怎么脾气如此急躁?或者是由于妒恨罗盈盈所致,才变成这个样子!”

    他沉声道:“赵姑娘,你听在下解释一下,如果认为我说的没有道理,我再陪你一起去找凌老弟,好不好?”

    赵玉莲略一沉吟,道:“好,你快说吧!”

    雷刚道:“赵姑娘,罗盈盈虽是老夫人的徒儿,但她无论如何不会伤害凌老弟,她这次以家师来交换凌老弟,很可能就是反叛老夫人的一个前奏,或许她已有很周密的计划,我们若是赶去,可能便会破坏了这个计划……”

    赵玉莲想到了老夫人放过凌千羽,要他到北天山去把凌雨苍请出来,绝不会再度把凌千羽抓起来。

    那么这次的行动,可能便是罗盈盈瞒着老夫人做出来的。

    她这么做,除了雷刚所说的那个理由之外+另一个理由便是她要从赵玉莲手里把凌千羽抢去。

    她见到赵玉莲之后,本来想要将赵玉莲杀害的,只因雷刚坚持不肯才作罢。

    或者是因为她害怕将来凌千羽知道后,会怪罪她,她才没这么做。

    由此可见,她的目的便是从赵玉莲身边,把凌千羽夺走。

    赵玉莲想到这里坐如针毡,急忙道:“不管她有什么计划,我绝不能让凌大哥被她抢走。”

    她深吸口气,抑制住激动钓心情,道:“雷大哥,我走了,你来不来都不要紧,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她们是朝哪个方向走的?”

    雷刚叹了口气,道:“赵姑娘,她们是乘马车走的,我们现在追去,也追不上。”

    赵玉莲道:“迫不上也要追,雷大哥,我走了。”

    雷刚见她转身要走,忙道:“赵姑娘,等等。”

    赵玉莲道:“雷大哥,还有什么事?”

    雷刚道:“赵姑娘,我跟你一起去,在下的江湖经验,多少比你丰富点,只要她们不换马车,我们一定可以循着痕迹找到……”

    赵玉莲笑道:“雷大哥,多谢你了。”

    雷刚道:“你稍候一会儿,我交待他们一下,然后一起骑马追去。”

    赵玉莲道:“雷大哥,你快一点。”

    雷刚点了点头,苦笑着暗忖:“凌老弟这下可麻烦了,江湖大事没有办好,又卷身在情孽圈里,真不知他该如何解决?”

    他朝后院行去,一路之上都在想着此事,终于决定把赵玉莲带到别途,不让她找到罗盈盈。

    因为罗盈盈明白老夫人的所有计划,假如她为了爱情而背叛老夫人,对于武林大势有很大的帮助。

    只要她把老夫人的真正面目、大本营所在说了出来,凌千羽便可以设法联络正派侠士,在老夫人的阴谋没有完全展开之前,直捣她的老巢。

    所以,目前凌千羽跟罗盈盈在一起,是很重要的一个关键,绝不能容许赵玉莲加以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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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生死之间

    车声辚辚。

    那均匀而规律的声音,像是一首动听的柔歌,似要诱人深入睡梦中。

    可是那并坐马车中的四个黑衣女子,却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没有一个敢睡觉。

    这辆马车很大,中间用木板隔成两半,这四个黑衣女子全都是面对着木板,仿佛在木板上画着花似的,使得她们每一个都如此凝神贯注。

    其实就算有些花在面前,她们也不会如此注意,只是她们没有一个敢合上眼睛而已。

    因为那灰衣女子就坐在那块木板后面,她随时都可以打开小窗向这边望来。

    面对着这种威胁,难怪她们没有一个敢睡觉了。

    其实她们的视线若能透视那块木板,就可以发现那灰衣女子早已闭上眼睛了。

    这辆马车装饰得极美,除了壁上镶着许多颗明珠之外,车座和车底都是铺上一层厚绒。

    那雪白的绒布映着淡淡的珠光,几乎都可看到那丝丝的绒毛,置身其中,仿佛坐在天鹅的绒毛上。

    那灰衣女子仍然戴着铁面具,不过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斜靠在车座上。

    她的腿舒适地架在脚垫上,而凌千羽则躺在她的身边,他的头也就自然而然地枕在她的腿上。

    灰衣女子的左手放在凌千羽的胸膛,右手则扶着他的头,似乎怕他的头会从她的腿上滑落。

    其实这辆马车车厢特大,加上齐山驾车的技术超群,坐在里面,平稳得很,根本难以觉察到一丝摇晃。

    灰衣女子的手掌抚着凌千羽的脸颊,淡淡的珠光映照在她的小手上,有似美玉雕成,使人看了不由生出怜爱之感。

    此情此景,如果让赵玉莲看见了,只怕会妒火中烧,恨不得一剑便将那只手掌剁下来。

    车中寂静无比,灰衣女子似乎在享受这种温馨,动都没动一下。

    凌千羽的呼吸也非常平静,看来还在昏迷之中,否则他便是陶醉在这片温柔里。

    或许他的心中在期望着这一刹能够变为永恒吧!

    齐山在入城之际,已把整座城门给拆了下来。

    那守城的士卒也都被他三掌两式便已摆平,一直到现在都未醒来。

    是以他驾着马车出城之际,没有碰到一点拦阻,出城之后,一路向东而去。

    官道之上没有一个行人,因此齐山以最快的速度驾车前奔。

    车行极速,转眼便已将嘉兴城抛在老远。

    这时已到五更,东方的天边已浮现起一片鱼肚白,这辆马车朝东驰去,仿佛是驰向天穹。

    迎着冷风,浴着曦光,齐山的精神愈发抖擞起来。

    他干脆拉开了衣襟,把毛茸茸的胸膛敞现在冷风里,那种欢愉畅快的神情,豪放无羁的行为,若是被人看见了,只怕会吓个半死。

    东方的苍穹,渐渐地亮了,晨光已从云缝中撒下,落在飞翔于空中的小鸟翅上,使得整个大地平添不少生气。

    黑夜已尽,大地即将复苏。

    这辆马车驰过了无数的路程,抛落了无数的树林,终于来到了一座庄院之前。

    那座庄院建地颇为辽阔,单从耸立有丈许高矮的青石围墙和巨大的铁门,便可以看到整个庄院雄伟的气势。

    齐山在远远看到那座庄院时,便已放缓了车行之速,他那握着缰绳的两只大手,也渐渐地加力。

    因此马车一到铁门之前,去势便已完全刹住。

    齐山坐在车辕上,根本没说一句话,他只是把衣襟拉好,那座铁门便已被人拉了开来。

    齐山一抖缰绳,驾着马车缓缓地驰进庄院里去。

    一进铁门,便是一片广阔无比的土坪,在土坪中央筑着一条石板路,直通一座高大的楼房之前。

    那座高楼建筑宏伟,金碧辉煌,在晨光里,恍如仙宫。

    齐山驾车驰到了楼前,叱喝一声,把马车停在那儿,轻轻地跃下车辕。

    马车一停,那灰衣女子已睁开眼睛。

    她仿佛作了一场甜蜜的梦,梦醒之后,依然留恋着梦里的欢愉。

    她那晶莹的黑眸停留在凌千羽的面上,爱怜地用细手抚了一下他的脸庞,低声道:“从今以后,我们便可以长相厮守了……”

    凌千羽仍然紧闭双目,对她说的话毫无一点表示。

    车外传来齐山洪亮的嗓音:“禀告沈大爷,凌千羽已经带到。”

    接着一声低沉的话声道:“带他进来。”

    齐山应道:“是!”

    灰衣女子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向这里行来,缓缓地取下了面具。

    果然不出雷刚所料,她便是罗盈盈。

    凌千羽在她取下面具的一刹,黑长的眼睛眨动了一下,似乎他已经醒来。

    可是当罗盈盈把那铁面具摆在椅子上时,他的眼睛仍然紧紧闭合着。

    莫非真的像雷刚所说,他根本就没有昏迷过?

    他为什么要这样?

    罗盈盈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来?

    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座宏伟的庄院又是何人所有?

    那沈大爷又是何人?

    也许凌千羽便是为了追寻这些答案而来的吧!

    罗盈盈听到那威严的话声后,已把双腿缩了回来,让凌千羽斜靠在椅背上。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车门已被人拉开,齐山站在外面,躬身道:“小姐,到了。”

    罗盈盈跃下马车,齐山又把凌千羽抱了起来。

    他们步上了大理石的阶梯,走进大厅。

    那四个黑衣少女一直随在他们身后,到了大门之前,她们分开守在门口,没有跟随进去。

    大厅里灯光通明,由于四壁和屋顶上镶着许多琉璃,反射出来的光芒,是那样的璀璨,流光闪动里,使人有如置身幻境。

    厅里的布置并不十分的豪华,但都经过巧匠之手,充分显露出这座大厅的特点,使人在进入厅中之后,立刻便生出一种渺小自卑的感觉。

    厅中空阔,没有摆设一张桌椅,只有在最里端之处,筑着一座石坛,在那高坛上摆着一张太师椅。

    椅前铺着一块鹿皮,硕大的鹿头架在坛上,正睁着一双大眼,映着迷离的灯光,栩栩如生。

    齐山在一进大厅之后,便凝肃地缓步朝坛边行去。

    他的脚步声极重,竟然传来声声回响,愈发显得这座大厅的宏广宽阔。

    他一直走到坛前,方始站定身子,把凌千羽摆放在石阶上,躬身道:“禀告沈大爷,凌千羽已经带到。”

    他躬着身子,随着目光的凝视,只见斜放在鹿头的是一双紫色的软靴。

    坛上有人沉声道:“很好,你下去吧!”

    齐山抱拳行了一礼,抬起头来,转身行了出去。

    在那张太师椅上,斜靠着一个面庞清癯,蓄着短髯的中年人。

    他身穿一袭紫袍,不知是灯光的关系,或者其他的原因,脸色显得非常苍白,可是一双眼睛却亮如晨星,另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白衣童子,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全都长得俊美可爱。

    紫袍人望着齐山走了出去,方始收回目光,落在罗盈盈的身上。

    他缓声道:“盈盈,齐山没惹事吧!”

    罗盈盈道:“禀告沈大爷,没有。”

    紫袍人点了点头,凝望了躺在地上的凌千羽一眼,道:“嗯,这孩子果然不愧是人中之龙,怪不得出道之后,便已名震武林,根骨之佳,是我从未见过。”

    罗盈盈苦涩地一笑,道:“可惜他不识时务,要跟老夫人作对,以致……”

    紫袍人道:“他好像已经受了伤,是不是由于四大煞星之故?”

    罗盈盈颔首道:“嗯。”

    紫袍人道:“他果然名不虚传,竟能挡得过四大煞星的天地俱焚之式……”

    他的眼中闪过一阵奇光,道:“盈盈,你是不是很爱他?”

    罗盈盈垂首道:“是!”

    紫袍人道:“你愿意跟他终身厮守,永不分离?”

    罗盈盈低声道:“晚辈是这么希望,可是老夫人……”

    紫袍人道:“我跟你说过,老夫人那边,自有我来应付,不过,你是否愿意跟他一起永远离开武林,不再涉足江湖?”

    罗盈盈道:“晚辈愿意。”

    紫袍人道:“凌千羽年纪还轻,他有争雄江湖的野心,你知道他愿不愿跟你永远厮守在乡野之间?”

    罗盈盈犹疑了一下,道:“晚辈……”

    紫袍人道:“所以我认为若要他死心塌地地跟你一起,永远不再涉足江湖,惟有将他武功废去一途。”

    罗盈盈道:“这个……”

    紫袍人道:“这虽是极为残忍之事,但总比他丧失性命要好得多,对不对?”

    罗盈盈道:“可是……”

    紫袍人道:“当他醒后,或许会痛苦一阵,但是当他想清楚之后,他便会处之泰然的……”

    罗盈盈道:“沈大爷,晚辈总认为这样做,对他太过残忍,不知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紫袍人道:“没有其他的法子了,你知道老夫人绝不容许任何人阻扰她的决定,凌千羽若不远离江湖,只有死路一条,你想救他,只有这个办法。”

    罗盈盈垂首默然无语。

    紫袍人道:“盈盈,这次若非你的请求,我绝不愿管这件事,老夫人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的账都不买……”

    罗盈盈道:“这个晚辈知道,但是我这么做,他会恨我一辈子的……”

    紫袍人道:“你这是为了救他,他终究会明白你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