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玉剑神歌 > 玉剑神歌第167部分阅读

玉剑神歌第167部分阅读

    地目光一闪,凝注在松林里,沉喝道:“林中何人?”

    话声刚落,松林里传来一声清脆的语声道:“是奴家。”

    随着这个如同银铃般的话声,一条纤长的人影,缓缓地走出了松林。

    凌千羽只觉眼前一亮,两道剑眉不由往上一轩,黑眸凝视在那个绿裳女子的身上,眨都没有眨动一下。

    他的心里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无数的意念都已在这一刹冻结,整个身躯凝为铁石,无法动弹一下。

    敢情那从松林里走出来的女子美丽无比,无论体态,面貌,装扮,都是美得难以形容。

    尤其最使人动心的,乃是她全身上下所洋溢出来的那股独特的气息,高贵得宛如公主一般。

    像凌千羽这样浪荡江湖,飘泊各地的“浪子”,所见过的美女何止千百!

    固然南方佳丽温柔多情,北方胭脂刚健婀娜,但却没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个绿裳少女。

    凌千羽本身的条件优厚,既年轻英俊,且又豪放无羁,自然极受女子欢迎,在脂粉群中称雄。

    由于他曾经周旋在各种各类的美女之间,因此他很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始终让自己跟野鹤闲云一般,没有受到情丝的束缚。

    所以他对自己感到自豪的,不是绝世的武功,也不是在武林中的声名,而是这份男性的骄傲;

    然而,当他看到那个绿裳女子之后,这一切仿佛都被他忘却,以前那种潇洒自如的个性也同时失落。

    面对着那明艳照人的绿裳女子,他显得有点紧张,有些窘迫,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样……

    绿裳女子的明眸缓缓地从凌千羽的身上移过,落在他的脸上。

    突然,她全身颤动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

    她的视线与凌千羽的目光在空中接触,似乎迸出一缕火光,在这一刹,亮得使人眩目。

    凌千羽从那烁亮有如星星的眼睛里,好像读到了什么。

    他仿佛窥视到宇宙的最最奥秘的深处,又仿佛获得了不可估计的财富!

    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要说话,但是,陡然间,他发现那两道目光已变得一片冰冷。

    这转瞬的变化,很难使人觉察出来,然而在凌千羽的感觉来说,就像承受了一柄无形的冷剑所伤害,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呻吟。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却反而从无形的束缚中挣脱出来,顿时又恢复原先的潇洒自如。

    那个绿裳女子继续步行了过来,她的姿态是那样的优美,如同行云流水,自有一般高雅尊贵的气质流露出来。

    凌千羽的嘴角浮现着浅浅的微笑,默默地望着她,完全以一种欣赏的眼光,不带丝毫的情感。

    绿裳女子自然能够看得懂他的神态的转变,因而她的脸色变得更加冷峻,真是凛若冰霜,使人望而生畏。

    凌千羽嘴角的微笑更浓了,他发现自己又能取得主动,凭着微笑使得对方的情绪受到影响,心里自然愉快多了。

    谢巧玲在那绿裳女子出现的时候,似乎惊得呆了,直到现在方始醒觉过来。

    她用力一挣,想要挣脱开去,哪知凌千羽那只手腕如铁铐一般,她根本就无法脱身。

    她乞怜地道:“三公主!”

    绿裳女子那冷厉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随即又转到了凌千羽的面上。

    当她看到凌千羽嘴角的那丝带有揶揄味道的微笑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道:“这是怎么回事?”

    凌千羽撇了下嘴唇,道:“姑娘是问我?”

    绿裳女子似乎不愿再看他面上的微笑,转向谢巧玲道:“巧玲,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谢巧玲道:“三公主,奴婢……”

    她满脸尴尬难堪之色,话未说完,双膝一弯,竟要跪了下去。

    凌千羽笑道:“喂!你把话说完了再跪好不好?”

    他手腕略一用力,又把谢巧玲拉了起来。

    那绿裳女子秀眉转蹙,美丽的面孔上已浮现怒意,冷冷道:“看尊驾的打扮,似乎不是无名之辈,为何在此欺辱敝宫婢女?”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听姑娘的口气,好像是她的主人,不知姑娘贵姓大名?”

    绿裳女子道:“奴家罗盈盈。”

    “罗盈盈?”

    凌千羽点了点头道:“这个名字很好听。”

    他见到罗盈盈满脸怒容,神态一怔,道:“听说姑娘是青后的门下?”

    罗盈盈的下颔微微昂起,骄傲地道:“不错。”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姑娘,你会不会觉得奇怪?在下明知你们是青后的门下,竟然还扣住她不放?”

    罗盈盈冷笑道:“这也没有什么奇怪,江湖上尽多狂妄之徒,尤其是一些初出茅庐的少年人,急于成名,总是专门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跟成名的高手相搏。”

    凌千羽朗声大笑道:“姑娘说得好,看来在下是不自量力,这才找上青后的麻烦。”

    他的话声一顿,道:“既然这种要冒生命的危险,在下还是直接去找青后的好。”

    他拉住谢巧玲,道:“走,我们去见青后。”

    罗盈盈身形一动,已掠到了他的面前,左手一扬,已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封住了他的去路。

    凌千羽笑道:“罗姑娘,你要给在下一个成名的机会?”

    罗盈盈还未说话,谢巧玲已道:“三公主,他是凌千羽。”

    “凌千羽?”

    罗盈盈微微一怔,惊讶道:“你是红衫金剑客?”

    凌千羽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不敢,在下只是急于成名的狂妄之徒而已。”

    罗盈盈脸颊浮现出一阵红晕,退出五步之外,道:“你……”

    她那长长的黑睫,轻轻地眨动一会儿,倏地垂合下来,接着弯腰裣衽,朝凌千羽行了一礼,道:“奴家罗盈盈。方才多有得罪,尚请凌大侠原宥。”

    凌千羽冷冷道:“不敢,在下一介狂徒,焉敢当得姑娘大礼?”

    罗盈盈抬起头来,似乎气得连话都不会说,那两片红润的薄唇翕动了一下,长长的黑睫上仿佛都带着泪痕。

    凌千羽看到她这副人见犹怜的神态,心头不禁一软,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

    他脸色一整,道:“罗姑娘,在下是开玩笑惯了,请别介意。”

    罗盈盈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泪光,仿佛清澈的湖水上飘起一层薄雾样,更加使人垂怜。

    她勉强地一笑道:“奴家岂敢,凌大侠言重了。”

    凌千羽望着她的神态,在这一刹,几乎有想要拥她入怀,亲吻一下她的。

    ----

    drzho扫校,独家连载

    感谢“冷峰”兄搜集提供资料

    本书由“云中孤雁”免费制作

    第六章神女公主

    凌千羽很快便把这股萌起的压了下去,神色反而变得更加严肃,道:“罗姑娘,青后就住在这儿?”

    罗盈盈道:“家师在此处有行宫一所,只是此刻她老人家不在宫里,只留下奴家一人看守!”

    她的话声稍稍一顿,道:“奴家一向跟随家师身边,从未负此重任,以致宫里婢女失去管束,得罪了凌大侠!”

    凌千羽淡然道:“也没什么,她只是想要盗取在下的坐骑而已!”

    罗盈盈花容一变,以袖掩唇,惊呼一声道:“呃……”

    凌千羽笑道:“其实她若说明是姑娘想要,在下愿意双手奉上,也不必为此小题大作了。”

    罗盈盈惊道:“她……她竟然说是奴家要!”

    凌千羽笑道:“这个倒没有,只是在下的猜测而已,事实上姑娘若是喜欢此马,在下非常乐意以此相赠!”

    罗盈盈深深行了一礼,道:“多谢凌大侠盛意,奴家愧不敢当!”

    她说到这里,目光移转到谢巧玲身上,变得跟刚才一样冷厉。

    谢巧玲全身一阵颤抖,垂首乞怜道:“三公主,婢女……”

    罗盈盈冷声道:“好大胆的贱婢,竟敢趁青后不在,犯下如此大罪,敢情宫规不够严厉?”

    谢巧玲颤声道:“三公主,奴婢下次不敢了。”

    罗盈盈没有理会她,转首对凌千羽道:“凌大侠,奴家非常惭愧,有负家师之托,致使大胆贱婢做出有辱宫规之事,奴家该向大侠负荆请

    532

    罪!”

    凌千羽道:“哪儿的话!罗姑娘言重了,区区小事,何劳挂齿?”

    罗盈盈道:“凌大侠君子胸怀,奴家非常感激,改日当禀告家师,请她老人家向大侠赔罪!”

    凌千羽笑道:“姑娘愈说愈严重了,这么一点小事,还要劳动青后,岂不惹人笑话?好在银霜未失,你只要把她带回去稍加斥责就行了!”

    罗盈盈摇头道:“不!这种大胆贱婢,一定要按宫规处置,绝不能稍有宽恕!”

    谢巧玲凄厉地叫道:“三公主,请你高抬贵手!”

    罗盈盈斥道:“大胆贱婢,你还敢……”

    凌千羽打断了她的话,道:“罗姑娘,恕在下插一句嘴,不知按照贵宫的宫规,她该受到何等的惩罚?”

    罗盈盈道:“犯下偷盗之罪,理应废去双手!”

    凌千羽“啧”地一声道:“罗姑娘,你这样做,在下可不赞同,像她这么一个貌美的少女,若是把两只手斩断了,岂不害了她一辈子?”

    罗盈盈道:“宫规如此,奴家也无法替她求情。”

    凌千羽道:“假使她回去了,要受到如此严厉的处置,在下就不预备放她回去了。”

    罗盈盈脸色一变,道:“凌大侠,你……”

    凌千羽一笑道:“在下可不愿她为了如此小事,把终身的幸福都断送了,这样在下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罗姑娘,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罗盈盈犹疑了一下,道:“凌大侠,你的意思是……”

    凌千羽道:“罗姑娘!现在青后不在宫里,此处一切由你做主对不对?”

    罗盈盈颔首道:“嗯!”

    凌千羽道:“这就好办了,你把她带回去,关她个十天半个月就行了,不用禀报青后……”

    罗盈盈道:“这个……”

    凌千羽道:“罗姑娘,如果你认为惩罚过轻,那就再打她二十大板,也让她接受一个教训,我认为这样就够了!”

    罗盈盈犹疑道:“可是师父她老人家那儿……”

    凌千羽道:“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我这个事主都不愿告发她,还有谁要多事?”

    罗盈盈道:“可是……”

    凌千羽道:“罗姑娘,你不必多虑了,在下保证不向旁人提起此事,假如见到令师,在下也不会多言!”

    罗盈盈深深一礼,道:“凌大侠侠义为怀,真不愧武林第一奇人,奴家在此先谢了!”

    谢巧玲喜出望外,在旁道:“凌大侠,多谢你老人家救命之恩。”

    凌千羽放开了手,顺便替她解开|岤道,大笑道:“小姑娘,希望你能得到一次经验,下次别再冒冒失失地做这种事!”

    谢巧玲羞红了脸跪了下去,道:“奴婢一定永远记住大侠的教诲!”

    凌千羽大笑道:“你记住,尤其不能够仗着青后嫡传的武功,轻易出手,那时就别怪我辣手了。”

    谢巧玲道:“奴婢记得。”

    凌千羽虚虚把她托了起来,道:“你走吧!”

    谢巧玲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垂首疾走行了过去,走到罗盈盈的面前,行了一礼,畏怯地道:“三公主!”

    罗盈盈没有理她,径自对凌千羽道:“凌大侠,多谢了!”

    凌千羽心里非常愉快,潇洒地挥了下手,飞身上马,欲待离去。

    但是陡然之间,他想起了一事,问道:“罗姑娘,她叫什么名字?”

    罗盈盈微微一愣,答道:“她叫谢巧玲,还有什么事吗?”

    凌千羽摇了摇头,道:“没有了,罗姑娘,再见!”

    罗盈盈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扬起了纤纤素手,道:“凌大侠,再见!”

    凌千羽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一拉缰绳,策马驰回罗村而去。

    在一阵“哒哒”的蹄声里,凌千羽已纵马驰出老远。

    清凉的风拂在他的面上,使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舒畅,也使他心里涌现起二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的脑海里如同波涛样,一阵一阵地涌现起罗盈盈的倩影。

    在那里面,有她的嗔怒,也有微笑,更有她那高贵的仪态。

    凌千羽摇了一下头,想要挥去脑海里有关她的影子,然而她的面容在他的眼前更加地鲜明。

    于是,他忍不住了,掉头朝松林那边望去。

    极目之处,松林依然一片苍郁,但是那个美丽的绿裳女子已经不知去向。

    凌千羽只觉自己的那颗心像是一块石头一样,一直往下沉,沉到了无底深渊。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怅惘涌上心头,他的嘴里仿佛尝到了淡淡的苦涩。

    在他一生中,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形,也从未尝过这种滋味。

    如今,当他在慢慢品味时,他才晓得为何有那么多的人,为了感情而毁去了一生。

    这只因忍受不住相思的煎熬。

    跨下的银霜似乎也能了解他的心情遽然变得萧索,驰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凌千羽此刻真有些后悔,不该就此转身离去,最少也应利用机会跟罗盈盈多聊几句。

    铁蹄踏在木桥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听在他的耳里,就像一阵阵鼓声,使得他更加烦躁。

    他低喝一声,勒住了缰绳,回首又朝松林望去,思忖:“她现在想必还未走远,如果我追了过去,定然可以赶上,或许……”

    这个意念未完,随即另一个意念又涌了上来:“我乃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岂能为了一个女子,改变主张?若是追赶上去,只怕会被她看低了!”

    这两种不同的意念来回地在脑海里冲突着,终于,男性的自傲使他放弃了转身追赶上去的意念,仍旧策马驰向罗村而去。

    他的心情虽是落寞,却有种胜利的感觉,因而也没有刚才那样难过了。

    假如他的目光能够穿过松林,看到罗盈盈和谢巧玲两人正紧张地凝目望着他时,他的心情也许会更加好过一点,认为自己这样做是正确的。

    可是如果他能听到她们的谈话,他恐怕会立刻转身追赶上去。

    甚而他会出剑把她们两人一起杀死!

    缓缓地策马进了罗村。

    村里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因此蹄声显得更加的空洞。

    他来到了左边屋宇的最后一间,缓缓地下了马,慢慢地推开门,唤道:“罗老丈!在下……”

    木门“呀”地一声被推开来,但是凌千羽触目所及,只见到屋里灰尘满地,空无一物,不禁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愣了一会儿,霍地退了一步,仔细地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环境。

    果然他没有认错,这间屋子正是那自认为行医一生的罗恕人所住之处。

    但是他方才进屋时所见到的窗明几净,布置简朴的情景,此刻却变成满屋灰尘的一间空屋。

    凌千羽的眼中射出两道精芒,身形微动,已掠进屋去。

    他记得屋中悬有一块书着“华陀重见”的大匾,因此首先便朝墙壁望去。

    然而他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很大的蜘蛛网,和几只丑恶的蟑螂。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好像从背脊骨里冒起一股寒气,竟使他打了一个寒噤。

    方才他跟罗恕人在屋里所谈的话此刻还在耳边,当时的情景,不须回忆,也历历在目。

    但是,眼前的一切,都显示出这间屋子早就无人居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凌千羽遇见了鬼不成?

    在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之下,真的会使人看到了鬼?

    凌千羽凝望着那个蛛网,喃喃地道:“这是不可能的!”

    方才的情景,一切都是那样真实,绝不是虚幻,更不是做梦。

    但是眼前的一切,又该作何解释呢?

    凌千羽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意念,然而一时之间,他也无法作个完美的解释。

    不过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遇上鬼,天下没有那样大胆的鬼,敢在他的面前现形。

    他冷哼一声,道:“这是一个诡计!”

    屋里空洞,他的话声起了一阵回音,在他耳边不住地响起。

    刹那之间,他像是受惊的飞鸟一样,快捷无比地腾身而起,朝屋外掠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屋外所有的房间都搜查了一遍,除了看到尘封的空屋之外,一个人也没看见。

    当他再度回到空屋的时候,他的脸沉肃得可怕。

    他的眼中射出的光芒,若是让人看了,定然会吓得退避开去。

    这下,他的行动又变得缓慢,仔细地查视着地上、墙壁,随着目光的搜索,他没有放过每一寸的地方,好像罗恕入会化成一粒灰尘藏在那儿一样。

    大约花了一盏茶的工夫,他终于在靠近大门的墙边发现了一丝线索。

    他在墙角的那个凹痕上察视了一会儿,只见上面有一块黑的漆痕。

    接着他俯下身去,终于看到了地上的一小撮白灰。

    他很小心地用手指拾起那撮石灰,放在左掌上察看了一下。

    于是,他那沉肃的脸上,开始浮现一缕微笑。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石灰洒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

    如今,一切的疑问都已有了答案。

    就凭着那一块不小心留下的漆痕,凌千羽便可以解答许多的问题。

    因为那块凹痕是有人搬出屋里的酸枝交椅,不小心所留下来的,那一下撞得很重,以致连椅上的黑漆都剥落了。

    由此可以推想出屋里原先的摆设都是真的,只不过有人趁凌千羽在松林边跟罗盈盈说话的那段时间,把家具都搬走而已。

    他们为了使凌千羽产生错觉,认为自己是见到鬼,所以才花费不少心机,在屋里洒下灰尘,布置成一间久无人住的尘封空屋。

    凌千羽微微笑着思忖:“这一伙人也真不简单,不但行动迅速,而且布置逼真,最难得的还是他们竟能把蜘蛛网都原封不动地搬了来,若非是我,换了个人,只怕早就吓死了!”

    他的意念一转,那丝微笑又渐渐地收敛起来。

    随着思潮的起伏不定,他的面色也愈来愈是凝重。

    因为这些问题虽是获得解决,证实罗恕人的确存在,却又由于他而产生许多新的问题。

    首先他的身份就值得怀疑。

    假如他跟那个神秘集团有所牵连,他何以要跟凌千羽说了那么多的话?如果不是的,何以这样凑巧,当凌千羽离开一会儿,他就被人劫持而去?

    凌千羽估计自己仅在松林那儿逗留了不到半个时辰,这段短暂的时间里,罗恕人便被人劫走,可以想象到那个神秘集团是早就潜伏在村里了。

    凌千羽已经大略地搜查过一次,没有发现有任何会武功的人藏在村里。

    那么这些人是从何而来?又藏在何处?

    凌千羽凝目望着银霜身上发亮的鬃毛,把整个事情又从头到尾寻思一次。

    陡地,他的脸肉起了一阵抽搐,喃喃地道:“这……这不可能吧?’”

    敢情他从史怜珠跟谢巧玲的相似上,想到了这整个事情便是一个诡计。

    如果谢巧玲便是史怜珠,那么罗盈盈跟着说谎的目的,是为了掩饰她们的真面目。

    从谢巧玲劫马之举,可以推测出她的用意是为了劫走罗恕人。

    她的目的不是为了银霜,而是恐怕凌千羽从罗恕人身上发掘出太多的事实真相,这才施出调虎离山之计,遣开凌千羽。

    否则事情不可能如此凑巧,他一离开,罗恕人便会不见。

    既然罗恕人跟罗盈盈是一个集团,那么又可以推想出她们之间定然有某种关系,或许是亲戚也不一定。

    罗恕人一生行医,熟悉各种毒药的配法,或许无意中发现了那种能使人乱性的药物,被青后晓得了,这才加以利用,准备要暗中控制武林!

    罗恕人并不愿以罗村的村民作为试验品,心中的痛苦当然可以想象,因此他在见到凌千羽之后,忍不住吐露一些秘密。

    当然,他是罗村人,眼见故乡变为一片废墟,村民全部死在自己手里,平时的情绪一定不太正常。

    因此当史怜珠发现自己进入罗村时,一时无法可想,这才施出调虎离山之计,劫走罗恕人。

    这所有的事情,全都起源于圆明大师的被害,凌干羽的介入,只是碰巧遇上而已。

    据他的推想,青后所组织的那个集团,利用药物杀害武林高手,必然有很深的阴谋,自己无意中撞见,她们决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这一点凌千羽倒不着急,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史怜珠,如今又掌握着这个大秘密,就算青后要避开他,他也不能放过她。

    他只不过心中惊懔于青后这个大阴谋的可怕,因为以她的力量,武林中已罕有敌手,假如再以毒药为手段,天下还有谁能抵挡得了?

    尤其使他感到难过的,还是像罗盈盈那么一个绝世美人,竟然也参与这个阴谋中,不禁使他生起一种“卿本佳人,奈何作贼”的感慨。

    一想起罗盈盈,她的倩影仿佛又在眼前浮动,那淡雅的装扮,高贵的仪态,实在使他难忘。

    “唉!”他摇了摇头,道:“我又想她做什么?”

    但他的嘴里虽这么说,脑海之中,她的影子依然拂之不去。

    银霜还以为他在呼唤自己,咧开了嘴发出一声轻嘶,四蹄不住踢动。

    凌千羽缓步行了过去,伸手抚摸着银霜背上长长的鬃毛,苦笑了下道:“真是奇怪,一个人不论走过多少地方,见过多少女人,也无论他眼光多么高,心性多么傲,总会有个女人的影子闯进他的心里,这是为什么?”

    银霜低声嘶叫了一声,马脸凑在他的身上,亲呢地挨着他。

    凌千羽的眉头倏然皱了起来,沉吟了一会儿,思忖:“我要去看她一趟,也许她是被强迫的,只因她不敢违拗师命,逼不得已才这么做,其实她心里是很痛苦的!”

    他飞身上马,吆喝一声,带动缰绳,飞骑出村而去。

    他希望能赶到神女宫去,揭露青后的阴谋,他认为青后虽是成名武林数十年,武功造诣深不可测,但是对于他,也不能不有所顾忌。

    她的阴谋既是想要荼毒武林,必然也是惧怕武林的报复,假如凌千羽能趁她展开阴谋之前,晓以利害,也许青后会在考虑到严重的后果之后,放弃这个阴谋也不一定!

    只要她能放弃这个阴谋,罗盈盈就不必成为助纣为虐的帮手,也不必与凌千羽处于敌对的立场!

    凌千羽决定了这个主意,准备冒险一见青后,凭着一己的力量,阻止她发动武林浩劫。

    当然他这个意念不单是为了整个武林着想,也是为着他自己着想。

    银霜好似能够了解他心情的焦灼,奔行快速无比,不一会儿便已来到那片松林之前。

    凌千羽方才听到谢巧玲提起,青后的神女宫就在对面山上,因此他毫不考虑地纵骑人林。

    这片松林面积虽宽,树木并不高大,林中枝丫杂生,骑马行走颇为不便。

    凌千羽跃下了马,牵着银霜缓步前行,走了大约十多步远,倏地发现一条绿色的绣帕挂在一根细小的松枝上,不住地随风飘动。

    他微微一怔,似乎看到了罗盈盈站在那儿对他含笑招手,使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取下绣帕。

    那条碧绿的绣帕上什么痕迹也没有,凌千羽持在手里,除了闻到一股淡淡的芬芳之外,没发现题有诗句,或是绣有小名。

    不过他可以肯定这条手帕一定是罗盈盈所留下来的。

    本来这种留帕相赠之事,在男女之间极为寻常,假如凌千羽要保留这种来自女子赠送的绣帕,最少也有好几打了。

    可是他以前都是随手便将之抛弃,对那赠帕之人,也很快便置诸脑后,不再记忆。

    然而这条绿色的绣帕,对他却另有一番意义,不仅仅由于它是罗盈盈所留下来的,而是他必须考虑她有什么用意。

    因为罗盈盈的立场值得怀疑,她之留下罗帕,必定不是基于爱悦之意,也许就是要诱凌千羽深入神女宫。

    凌千羽把玩了那条手帕一会儿,思忖:“不管她是什么用意,反正我是准备到神女宫去,就算她已布下陷阱,我也非去不可。”

    他把绣帕塞进怀里,继续牵着银霜前进。

    松林里一片寂静,除了轻轻的风声外,只有他和银霜行动的声响了。

    然而凌千羽走出不到十步,便倏地停了下来,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

    他出道以来,虽只数年,但是身经百战,面临过各种各式的危机,也曾步入许多不同的陷阱里,结果他都能安全脱身出来。

    这固然由于他的武功高强,为人机智,但是主要的还是他有一种特殊的本能。

    这种本能便是在危机未现之前,感觉出它的存在。

    这种天赋的本能,每次都很灵验,因而他在提高警觉的情形下,才能回回得胜,造就了赫赫威名。

    他自己也解释不出为何会有这种跟野兽一样的特殊本能,但他相信这种本能的可靠性。

    因此当他发现松林里潜伏着一股浓郁的杀机时,他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一闪,佯作辨认路途,在四下搜索了一会儿,也没看到有人潜伏在松林里。

    四周仍是一片静寂,除了悄悄的风声之外,没有其他的声响。

    ----

    drzho扫校,独家连载

    感谢“冷峰”兄搜集提供资料

    本书由“云中孤雁”免费制作

    第七章落魂剑法

    凌千羽的脸色渐渐沉肃下来,他有些诧异,却又深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那些人会潜伏在哪里?”

    他又察看了一遍,暗忖:“既没有在树上,也不在树后,难道他们藏在底下不成?”

    这个意念如同电光闪烁,使得他的眼光一亮,顿时,他发出一声低啸,伸出左手在银霜臀部一拍,金剑已然出鞘,飞身急掠而去。

    银霜发出“唏聿聿”的一声长嘶,前面双蹄扬起,在原地打了个转,转身朝原处疾奔出林。

    凌千羽身形刚起,便听得林外传来一声尖锐至极的长啸。

    那个啸声凄厉刺耳,从他的左边响起,曳空而过,落下之处,至少有两丈之外。

    凌千羽心头微惊,左手在一枝松树上一按,身形转折,便待飞身朝那怪啸之声追去。

    就在这时,一片刀光交织成网,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夹击而至。

    凌千羽身躯刚刚凌空,那片刀光来得极为凶狠,把他可能脱身的方位一齐封死,显然是一种极为厉害的刀阵。

    他冷哼一声,身躯倏然弓起,不上反下,引剑斜伸,但见一道金虹乍闪,侵入那片刀光之内。

    他早已有所防备,剑式一发,雄浑犀利的剑气已使一片刀光变得黯然失色。

    随着金虹闪过,四柄单刀已一齐断去,那冷厉的剑气,使得距离较近的两个黑衣大汉当场毙命。

    另外两个大汉只觉全身一寒,被那强大的剑势所压制,手里持着半截断刃,脸色灰白地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凌千羽手持长剑,凝目注视着那几个大汉,只见他们全都穿着一色玄衣,身上跟头上都绑着许多树枝长草,模样甚是好笑。

    他冷笑一下,道:“原来你们是这样装神扮鬼的!”

    那两个大汉长得极为剽悍,本身的武功也都不弱,他们平时训练有素,刀阵的威力极大,此刻又是奇袭出手,没料到凌千羽的武功太高,一剑便已破去刀阵。

    他们一方面是惊凛于凌千羽的武功,另一方面则是受到那凌千羽剑势所逼,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更别说是讲话了。

    凌千羽见到他们两人噤若寒蝉,剑势一撤,沉声道:“方才我看你们的刀法好似山西彭家一路,你们……”

    那两个大汉见他的剑势一撤,发出一声大吼,右手掷出那半截断刃,左脚一抬,已拔出插在腿肚的攘子。

    他们的行动一致,迅快利落,短刃一到手,立刻分跃而开,奋不顾身地自两侧交叉攻击,显然要置凌千羽于死地。

    凌千羽话未说完,那两个大汉已夹击而至。

    他的身躯未动,左手微扬,虚虚一引,发出一股无形的劲道,带动着左侧那个大汉向前扑去。

    那两个大汉手持攘子交叉攻击,本来是另有一套阵式,其中一人行动改变,右侧那个大汉已来不及变式。

    他的攘子才一刺出,已见到自己的同伴急撞而来。

    此刻他若不杀对方,就会被对方所杀,因此他毫无选择地刺了出去。

    “啊”地一声,那个大汉惨叫方出,咽喉已被刺了个大洞,鲜血喷得对方一身都是。

    那右侧的大汉眼见自己亲手杀死同伴,不禁惊得一呆。

    他的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倏地收回攘子,横颈一割。

    他的动作快捷,再加上凌千羽也没有提防,等他要加以阻止,那大汉已鲜血洒满胸前,倒地而死。

    凌千羽不禁微微一凛,思忖:“这几个大汉的刀法都是山西彭家所嫡传,他们如此为青后卖命,不知为了什么?”

    一念方起,他倏地又听到林外厉啸连连,接着不知从哪里钻出十多个蒙面人向这儿飞奔过来。

    那些人高矮不一,有男有女,全都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用黑巾蒙面,手里所持的兵刃也各有不同,迅如电掣般飞掠过来,转眼便将凌千羽围在中间。

    凌千羽从他们的行动里可以看出这一批人,较之方才的四个大汉,武功要高出甚多。

    不但如此,他们看似零乱,其实行动都有一定的距离,好似也经过了一番严格的训练,整体前进,保持着一个奇奥的阵式。

    凌千羽冷哼一声,长剑缓缓举起,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弧,斜斜地指着右前方。

    金剑在微微颤动,有如一枝迎风的柳枝,但是凌千羽的身躯却是动也不动,仿佛成了一尊石像。

    谁都能看出他这—式不仅守得门禁森严,有如高山峙立,难以攻入,而且后着无穷,变化奇多,确是攻守兼备的绝招。

    尤其从剑上逼射而出的无形剑气,凌厉之极,更有摧山裂石样的威力。

    然而那些蒙面人却全像瞎子样,眼见凌千羽这等威势,依然向前迫逼而进。

    仅一会儿工夫,那领头的三个大汉已经逼近凌千羽。

    他们三人全部手持长刀,刀背镶着许多金环,挥舞之际发出嘈杂的声响,显然可以扰人心志。

    凌千羽眼见他们成三角形排列,在整个阵势中,仿佛是一柄利锥,这一突进,攻势凌厉之极。

    那三个大汉剽悍无比,长刀挥舞劈出,竟然汇聚成一股刀气。

    凌千羽眼中神光一灿,心知若想要破去这个怪异的阵式,就必须采取攻势,以雷霆手段,把这领先三人杀死,才能使对方心神震慑,从中找出空隙。

    他低啸一声,引剑直劈,竟然使出一招凶猛至极的杀着。

    本来剑术之道,多半是走的轻灵一路,罕见有人以剑作刀,采取直劈抢攻之势,尤其此刻那三个大汉长刀沉重,气势雄浑,更不能与之硬碰。

    但是凌千羽却偏偏使出这等凶险的招式,以己之短去迎击对方之长,此刻若是有人在此旁观,必定会发出惊叫之声。

    果然凌千羽引剑劈出之际,陡地听到头顶上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那个声音虽然极短,但他已听出这是罗盈盈所发出的。

    一股热血自胸中而起,他的啸声曳长,剑势凝聚得更加强烈,但见一道金光闪过,那领头的大汉已被无形的剑气击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手里持着的长刀一触及那道金光,顿时断成两截,随着金剑的劈落,从额头当中,直裂开到胸部,差点整个人分成两片。

    红红的鲜血从他裂开的胸体里汹涌而出,在一片血影里,剑光闪烁,那后面的两个持刀大汉也都倒地而死去。

    三具尸体还未倒在地上,剑影一敛,凌千羽已站回原来的地方,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手一般。

    他之所以要使出如此残酷的杀手,目的便是要让罗盈盈知所畏惧,下令撤退那些蒙面人。

    此外也是施出下马威,让那些人有所骇怕,不再进逼。

    因为凌千羽此时已经明白,自己从无意中闯进了那间古庙开始,直到进入罗村为止,识破了青后的阴谋,青后绝不会放过自己。

    罗盈盈虽说青后已经离去,但是凌千羽认定她是在骗自己。

    她之所以设下这个陷阱,要置自己于死地,便是受到了青后的命令,不得已才做的。

    当然这是他一厢的想法,他认为罗盈盈既然赠以绣帕,必然对自己有情,她之如此做,当然也是无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