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刘心痕道:“她此刻在哪里?”
凌千羽道:“我不知道。”
刘心痕突然厉声道:“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她成了个疯子,你还怕她吗?”
刘心痕冷冷道:“她活该!”
凌干羽道:“你的意思是她变成疯子,与你无关?”
刘心痕道:“那是她自找的。”
凌千羽冷冷一笑,道:“难道她没有遭到男人j污,便会自己生孩子不成?”
刘心痕道:“这只怪她自己。”
凌千羽大声道:“刘心痕,是你串通了二师兄,假冒我父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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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青后之败
刘心痕叱道:“你胡说,那是……”
她的话声突然一顿,凌千羽赶紧追问道:“那人不是你的二师兄,又是谁?”
青后道:“凌千羽,你知道得太多了!”
凌千羽沉声道:“当初你看到了艾雯的弱点,于是便设法在她的饮食里下了药,使她的神智迷惑不清,所以你的二师兄就趁虚而入……”
他的话声愈说愈冷,有如一枝枝冷箭样射进刘心痕的心里。
这一段往事,显然是她准备忘怀的,此刻被凌千羽提了起来,使她的心里承受了很大负荷。
她霍地大声叫道:“住口,我不许你再说下去。”
凌千羽冷笑道:“你也会觉得内疚?当初……”
刘心痕狠声道:“凌千羽,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才能消除我心里的仇恨!”
凌千羽道:“你是在恨我,还是恨我父亲?”
刘心痕道:“我恨你,也恨你老子,若不是他,我又怎会……”
她的话声戛然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显然这段往事中,她也有许多的隐衷是不能告诉人的。
凌千羽飞快地思忖着,暗想:“她难道也是受了别人的利用所致?”
这是非常可能的。
当年刘心痕只有十五岁,决不会有那么缜密的计划,何况……
凌千羽的脑海里掠过一丝灵光,忖到:“会不会这一切都是白帝所计划的?他抓住了刘心痕的弱点,替她计划,煽动她做出那些事情,否则……”
他想到这里,只听到刘心痕狠声道:“我早该把你杀死才对!”
凌千羽冷笑一声,道:“嗯,你当时没那么做,总会使你后悔!”
刘心痕发出一串怪笑,道:“我永远都不会后悔,当时我没杀你。现在还有机会……”
凌千羽惟恐她会把盖子盖起来,大声道:“刘心痕,你还没有答复我的问题!”
刘心痕道:“我已经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了!”
“刘心痕!”凌千羽道:“我相信你当初做出那些事情,都是受了人的煽动,如果你能觉悟往事之非,我不会怪你,我会找那些罪魁恶首去算账……”
刘心痕冷笑道:“凌千羽,你死到临头,还不醒悟,还在说大话……”
凌千羽道:“你告诉我,当年你所做的事,是不是由你二师兄幕后主持?”
“是又怎样?”刘心痕笑道:“他已成为白痴,而你也难逃劫难……”
凌千羽沉声喝道:“刘心痕,你真的准备杀了我?难道你一点都不念旧情?”
刘心痕“咯咯”一阵怪笑,道:“旧情,我若不念旧情,当年就已经把你杀了!”
凌千羽道:“你当年为什么把我跟舒玉洁掉换过来?”
刘心痕道:“因为当时我还想大师兄回来,因为我一直记住他的话,可是如今……”
她放声狂笑,道:“如今他已经死了,而我却……哈哈,他毁了我,我也要把你毁掉……”
凌千羽道:“我不明白你的话,为什么……”
他的话未说完,那个铁盖已经盖了起来。
凌千羽知道刘心痕是准备把自己置于死地了!
他的心里虽然还有疑问,但此刻已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静静的思考。
他必须在青后施以水灌火烤之前,脱出这个铁室。
一念及此,他霍地站了起来,缓缓拔出长剑。
体内的真气迅速地运行了一匝,凌千羽缓缓地运剑刺人铁壁。
耳后传来嗤嗤的声响,他刚把剑刺进铁壁,已觉得身形摇晃,整个铁室被人吊得悬空起来。
凌千羽站稳了身躯,缓缓挪动长剑在铁壁上切割一道弧形的痕迹。
就在这时,铁室顶端的那个圆孔又被人启开,接着有人把水灌了进来。
凌千羽洒了一身的水,反而精神更加旺盛,他的真力源源运出,金剑锲人的深度也更深。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上面有女人尖声道:“青后,他在里面用剑……”
话声未了,立刻转为惨叫,接着便是艾雯那沙哑的叫声:“凌千羽,你在哪里?”
凌千羽大声道:“我在铁室里,你别……”
铁室外传来叱喝之声,跟着整个铁室摇晃一下,从空中坠落而下。
凌千羽全身震动了一下,险些跌了一跤。
可是在这一刹,他觉得自己的长剑已经穿过了铁壁,整支长剑只有剑柄还留在室内。
他深吸口气,运剑一转,整支长剑在铁壁上划了一个圆形的大弧。
根本用不着他再施加一分力量,一块圆形的大铁板被剑上蓄藏的真力推动,跌了出去,整个铁室露出一个大洞。
凌千羽低啸一声,跃出洞外,立刻便接触到一片烁亮的灯光。
他的脚跟才一立定,马上便听到一声痛苦的叫声传来。
目光转处,他正好见到艾雯被青后一掌击在胸前,跌翻开去。
艾雯的真力受到了很大的损伤,若非是凌千羽拼着性命,施出内伤疗伤之法,早已死了。
她内功初愈,未及修养,便赶到神女宫来,如何是青后的对手?
何况她的手里还紧紧抱着舒玉洁的尸体,行动之际,更加不便,是以仅仅三招,便已被刘心痕一掌击中胸口。
随着她的身躯跌翻开去,她手里抱着的舒玉洁也脱手飞出,跌出老远。
一大蓬血水,从她的嘴里喷出,在灯光下,有似一朵盛开的红花,是那样的美丽而残酷,几乎使人眼目为之晕眩。
凌千羽的眼前一花,几乎有些晕眩,当他见到刘心痕身形一挪,转了个美妙的弧形,继续朝艾雯追击过去时,他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
他大吼一声,扬手一挥,金剑脱手飞射出去。
一道璀璨的金光,挟着刺耳的异啸,朝刘心痕射去,使得置身厅内的几个女婢,全都看得呆了。
刘心痕的反应何等之快?她听到身后传来剑啸声响,脚下一挪,已滑了个半弧转过身来。
但是那道剑光的去势更是迅快如电,刘心痕身躯方转,金剑已到了她的面前。
一股强烈的剑气把她全身上下一齐笼罩住了,使得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刘心痕骇然大惊,上身斜仰,左手拍出一股狂飙,右手已拔出身上的短剑,一招“似仰还扬”,挥出一片扇形的剑影,把身前一起遮住。
她这招剑术乃是青后独传的素女剑法,威力极大,防守之际,更是滴水难人。
尤其她身为青后,已经获得独门心法,练成了“天衣神功”,这一招剑式,把她一身功力的精纯全都提聚起来,就算是万箭齐射,也难以伤害得厂她。
然而凌千羽这一剑脱手,使的乃是剑道无上大法,武林中只听得传闻,百年内无人练成的“驭剑飞空”之技。
尽管青后身具“天衣神功”,若论功力,她还比不上凌千羽,何况这种飞剑之技,更是专破护身真气,青后如何能够抵挡得了?
那道扇形的剑网刚刚布成,金芒已经射到,只听一阵金石交鸣之声,青后手里的短剑已被犀利的剑气削成数段。
不但如此,剑芒运行而去,连她一条右臂都削断数截。
她护身的“天衣神功”遭到剑气的撞击,立刻化为乌有,内脏顿时受了重伤。
一口鲜血从青后的嘴里喷出,她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终于没有跌倒。
她的右臂已被削断,但是她却仿佛不觉得丝毫痛楚。
她的眼睛睁得老大,瞪视着凌千羽,喃喃道:“驭剑飞空,这是驭剑飞空……”
那支金剑从她身边穿过,绕了一个大弧,便又回到凌千羽的手里。
凌千羽本可以就此将青后杀死,但在出剑的一刹,想起了刘心痕所说的那些话,使得他犹疑了一下,终于决定留下她一条性命。
那些看得目瞪口呆的宫女,一听得青后的话声,这才回过神来。
她们眼见青后的惨状,惟恐凌千羽再度出手伤害到她,这时纷纷拔剑围攻上来。
凌千羽横剑一挥,沉声喝道:“你们全都退下!”
剑芒飞闪,使得那几个少女无法近身,纷纷后退。
但是就在这一缓的时间,刘心痕已带伤往前厅逃去。
她的身形踉跄,显然受伤颇重,凌千羽虽是无意取她性命,但是仍有事情要问她,决不能就此让她逃走。
他大喝一声,待要追赶过去,只听得艾雯叫道:“千羽,你过来。”
凌千羽这时才想到艾雯身受重伤,仍然倒在地上。
他身形一动,改变方向,朝艾雯跃去。
艾雯躺在地上,眼见凌千羽来到身边,眼中泛起一股异采,面色也颇为好看。
但是凌千羽一见她的模样,心中便知不妙,因为只有一个快死的人,才会在死前一刹有这种神情,这叫作回光反照……
他还没开口,只听艾雯道:“千羽,我……我很高兴你安然无恙……”
凌千羽看到了她,仿佛看到自己的母亲。
他知道母亲一辈子都置身在苦海之中,艾雯也同样地痛苦一生。
虽然有许多事情,是因为她而引起的,但是她的出发点,乃是基于爱情。
由于爱与恨之间的距离太近,在爱恨交织的情形下,导致了这个故事里,每一个人都有着一份痛苦地回忆。
艾雯就算以前曾经做错事,但是她已经补偿了,凌千羽还能不原谅她吗?
他凝望着她满头的白发,激动地道:“姨妈!”
艾雯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颤声道:“千羽,我……我太高兴了,你……”
凌千羽道:“姨妈,你别再说话了……”
艾雯果然不再说话了。
她那句话未及说完,便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死在凌千羽的怀里,想必是很满足,因为她的嘴角仍然残留着一丝笑容。
她大半辈子都活在失去记忆中,在常人的眼里看来,也许是很痛苦。
然而,在她说来,也许是一种幸福。
至低限度,她比起刘心痕和艾翎,要幸福得多!
尤其是她在临死之前,神智完全清醒过来,她更应该感到满足才对……
她嘴角的那丝微笑,映在凌千羽的眼里,却似一支利剑。
在这一刹,他想到了整个故事的每一个人,包括他的父母,还有动荡间的各大门派,以及死亡的各派精英。
他们都是直接间接地受到了刘心痕的影响,才导致那么悲惨的命运!
若不是她,他的父母不致分离,终身至死都不能相见。
若不是她,乐无极和艾翎也不会起意组织失魂帮,把报复加诸在整个武林……
追根问底,这一切都是白帝和青后所造成的,他们两人才是罪魁恶首……
凌千羽想到这里,不由怒火填膺,剑眉带煞。
他霍地站了起来,大喝道:“刘心痕,你给我滚出来!”
大厅之内,一片空荡,他的声音在厅内响起了震耳的回音,这时,凌千羽才发现那些宫女不知何时全都走光了。
他紧握长剑,飞身朝内室奔去,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人。
走过一重月亮洞门,他进入一条长长的甬道。
就在这时,他见到了赵玉莲朝他奔了过来。
赵玉莲一见到他,便高声叫道:“千羽,你不要过来,里面有机关!”
凌千羽不知道赵玉莲已经到了神女宫,更不明白她一直在哪里。
他一听此言,立刻便想到了赵玉莲的安全。
因为,如果甬道里埋伏着有机关,赵玉莲置身其中,这样放肆奔跑,自然很可能触动机关。
尤其是他从她奔跑的姿式看去,似乎她的|岤道受了禁制,一身功力已无法施展出来,就跟常人一样。
这样一来,她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凌千羽一想到这里,大声叫道:“玉莲,站在那儿,不要过来!”
话声一出,他已飞身驭剑,凌空掠去。
但是他的身躯刚一凌空,便已听到从甬道彼端传来一阵轻响,接着便见到两边的墙壁上,刺出了许多长枪。
这个甬道的墙壁,画着美丽的图案和花卉,那一根根的长枪,就是从墙上一朵朵花瓣中穿出。
甬道里响起连续不断的格格声,顿时全部的甬道都被交叉刺人的长枪布满。
随着长枪刺入的一刹,凌千羽眼见赵玉莲无法避开,已被几根长枪刺中,她的脸上顿时泛起痛苦之色,惨叫出声……
他的眼珠几乎要跳出来,嘴里发出一阵裂帛似的大叫,急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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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责任心的躯使,使得她在重伤之下,仍然紧紧抓住雷刚不放,如今流血过多,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对于凌千羽来说,这是一个大好的良机,他的意念一动,正待再度出手,只见方才断剑而退的四个少女,已迅快地把晕死过去的断臂少女抱开,以断剑指住雷刚要害。
青后似是看出了凌千羽的心意,得意地一笑,道:“凌大侠,老身的这些门人不错吧!”
凌千羽哼了一声,道:“她们跟随你是助纣为虐,我真替她们惋惜。”
青后笑道:“凌大侠,你把我跟殷纣王相比,可是太抬举我了,我可当不起……”
她在凌千羽的掌握中,仍旧谈笑自若,显然已经抓住了凌千羽重义好友的弱点,不怕凌千羽会伤害她。
雷刚的咽喉一直被轻轻地扼住,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此刻,呼吸才畅通无阻。
他听到青后的话,脸上浮起痛苦至极的表情,颤声道:“凌老弟,你别管我了,我对不起你;不够资格做你的朋友,你让我死了吧!”
凌千羽见他说话的神情是那样的痛苦,心中更加地难过。
在这一刹,他想起了跟雷刚交往的经过,两人相聚一起的片段往事,一齐在他的眼前泛过。
浓郁的友谊在回忆之中,仍然使得他的心头感到了温暖。
虽然雷刚为了拯救白眉长老,曾经陷害过他一次,但是凌千羽在明白雷刚的动机后,立刻便已原谅他了。
因为交友贵在知心,凌千羽’闯荡江湖七八年,只交了两个真正的朋友,一个误死在他的手里,如今只剩下雷刚一人,他岂能眼看着雷刚死在他的面前。
就算他将青后杀死了,他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中,为雷刚的死而抱憾。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刘心痕,你赢了。”
青后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伸出手来,道:“你把剑交给我吧!”
雷刚大声道:“凌老弟,你千万不可这样……”
凌千羽沉声道:“雷大哥,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能以你的生命来冒险!”
雷刚咽声道:“千羽,你……你这样做,我一辈子都会感到歉疚、痛苦……”
凌千羽苦笑道:“我若不这么做,同样的一辈子都会感到痛苦……”
他倒捏着剑尖,缓缓地把金剑递了过去。
雷刚眼见他这么做,发出裂帛似的一声大叫,颤声道:“千羽,你……你是傻瓜!”
说着,他眼中已流出两行泪水。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如果说重视友谊便是傻瓜,我宁愿做傻瓜。”
青后接住了他递来的金剑,道:“凌千羽,我很佩服你,我想……”
她说到这里,发现凌千羽捏紧了剑尖,深厚的内力满布在剑上,柄上仿佛通了电,震得她无法握住。
她脸色一变,道:“你反悔了?”
凌千羽沉声道:“你先把雷大哥的|岤道解开,我才能把长剑交给你。”
青后道:“不!你要我放他,先得让我把你的|岤道闭住!”
她眼见凌千羽的绝顶功力,知道他就算空手无剑,宫里也无人能够制得住他。
凌千羽摇头道:“不!我不能相信你的话。”
青后眼睛望着那支微微颤动的金剑,道:“这就麻烦了,你不相信我,我……”
凌千羽道:“你可以放心地相信我,你只要把雷大哥的|岤道解开,在下任你如何处置。”
青后略一沉吟,道:“好,我相信你。”
她侧首道:“翠娥,把雷刚放了。”
那个断剑指着雷刚的少女犹疑了一下,道:“青后,这个……”
青后叱道:“凌大侠一言九鼎,还有什么不能相信?放了他!”
那四个少女应了一声,放开雷刚。
青后微微一笑,道:“现在你总可以放心把剑交给我了吧!”
凌千羽默然地把金剑递了过去。
青后一抖金剑,划了一个小弧,剑尖指着凌千羽的咽喉。
她微微一笑,道:“现在我要杀死你,是不是很容易?”
凌千羽望着那距离他的咽喉仅只数寸的剑尖,面色丝毫不变,缓声道:“你可以试一试。”
凌于羽的金剑削铁如泥,就算练有护身罡气的人,也难以禁受,何况剑尖距离他的咽喉仅只数寸,青后只要再往前一挺,他的武功再高,也无法逃过这一剑之厄,必然丧身金剑之下。
凌千羽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他还把握着一个优势,认定青后受到重创之后,心理上也受到打击,必然不敢就此出手。
否则,她也不会要把凌千羽的|岤道先闭住了。
青后凝目注视了他一下,突然一收长剑,笑道:“我是跟你闹着玩的。”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这个我知道。”
青后道:“对不起了,我要闭住你的|岤道。”
凌干羽道:“你先让我解开雷大哥的|岤道再说。”
青后道:“这个让我来,冲着你的面子,我一定放了他。”
凌千羽望了望雷刚,只见他卧倒在地,似是已经失去知觉。
这种情形正是即将要散功的征象,当雷刚醒后,就会全身酸痛,骨节有似爆裂,到了那个时候,他的一身武功便从此全毁。
凌千羽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好,你来吧!”
青后把金剑往地上一插,挥指如戟,刹那之间,连闭凌千羽七处|岤道。
凌千羽默立不动,等她点完了|岤道,方始说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青后凝望着他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道:“千羽,你……”
凌千羽脸色一沉,道:“刘心痕,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
青后苦笑了一下,道:“其实你是误解我了,当年我深爱着你父亲……”
凌千羽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现在我只希望你能依照自己的诺言,把雷大哥的|岤道解开,然后让他离开这儿。”
“不!”青后道:“我先得跟你解释几件事,当初我做出那些事情,完全是为了要得到你的父亲,我爱他,我这么做并没有错。”
凌千羽冷笑一下,道:“你把玉莲害了,也没错?”
青后道:“这件事完全是意外,我也一样地喜爱玉莲,但她……”
凌千羽咬了咬牙道:“你不用解释了,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的。”
青后脸上泛起了痛苦的神色,道:“难道你连你的母亲都不能原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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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帝后冤孽
凌千羽冷笑道:“我母亲所做的事,我自然能原谅她,可是你不是我的母亲。”
“谁说不是的?”青后大声道:“你是我的儿子……”
她的话声未了,有人接着道:“这真是奇事,十五岁的女娃也会生孩子!”
青后霍然转身,叱道:“是谁?”
一个阴沉的声音道:“是我!”
青后凝目一看,只见甬道中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衣蒙着面纱的妇人。
她的脸色一变,道:“你是……”
黑衣蒙而妇人冷笑道:“心痕,分别多年,你连我也不认识了?”
凌千羽不用看人,单从声音中便可以辨认她是谁了,此刻一见老夫人来此,他的心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一时倒愣住了。
老夫人的突然出租,着实使得不少人为之吃惊,那四个青衣少女一发现老夫人,全都为之一愣,距离较近的两个女子立刻叱喝一声,挥剑攻去。
她们剑一出手,另外两名少女也从侧面包抄而去;双剑交错,把老夫人的后路封住。
这些青衣女子全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两层剑波涌出,紧接着又是两层,有似一面剑网,把老夫人罩在网里,剑式之毒辣,放眼江湖,难得有人抵挡。
但是老夫人的一身造诣,已经超越白帝、青后,加上她的根基是在帝后宫里奠立而起的,对于帝后门中的武功,了如指掌。
她一见剑波涌叠,身形乍闪,已抢先出手,也没看清她使的什么招式,双掌交拍,全是对方的必救之招。
那两个青衣少女剑式方发,已见到双掌从密密的剑影里欺人,即将到达胸前,她们大惊之下,立刻撤身变招,剑转方位。
但是老夫人那一双手掌有如吸铁石一般,已不容她们撤身,只见她双掌搭在两柄剑上,往后一带。
那两个青衣少女马步不稳,向前冲出数步,正好迎上两支急刺而至的两支长剑。
惨呼声中,她们全都胸腹中剑,吐血而亡。
在惨呼声中,老夫人身形急旋,双掌翻拍而出。
那两个自侧面出剑的少女,剑式刚发,便已发现两个同伴迎撞上来。
刹那间,她们根本没有闪躲回剑的机会,眼睁睁地望着手里的长剑将同伴刺死。
眼望着自己同伴在惨叫声里死去,领受到剑刃,刺入肌肉中的怪异感觉,使得她们两人全都震骇住了。
她们如同木鸡般呆立着,又如何能避得了老夫人翻身拍出的双掌?
“嘭!嘭!”两响,老夫人双掌尚未及身,这两个青衣少女便已倒飞而起,撞在八尺开外的墙壁上,然后跌落于地。
可怜她们连叫声都未发出,心脉便已被老夫人雄浑的掌力震断,死时都还莫名其妙!
老夫人的这一连串出手,快若电光,站在她身外不远,还有四个手持断剑的少女,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惊得呆住了,根本就忘了出手。
老夫人两招之内,连毙四人,那等快速、干脆的手法和惊人的武功,使得青后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她满脸惊色,呼道:“你是大师姐!”
老夫人冷冷一笑,道:“嘿,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真是不容易……”
她的目光一闪,道:“千羽,你还好吧?”
凌千羽觉得她的目光是如此的温柔,充满着关怀的感情,使得他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激起了一股暖气。
他应声道:“我很好。”
老夫人微微一笑,道:“你没有听她胡说八道吧?”
凌千羽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老夫人没有获得答复,似乎吃了一惊,道:“千羽,你相信她的话是真的?”
青后道:“我的话当然是真的,难道还有假不成?”
老夫人眼中射出凌异的光芒,沉声道:“你这不要脸的贱婢……”
话声之中,她已向前走出七步,一股强大的煞厉气势,朝青后逼了过来。
老夫人护身罡气密布,双眸闪着凌厉之光,断臂后的青后益发紧张万分。
她金剑一挺,急道:“且慢!”
老夫人冷笑声中,又往前跨了一步。
青后自知非敌,蓦地剑芒一转,金剑搭在凌千羽肩上,喘道:“艾翎,你胆敢再行一步,我就杀了他。”
老夫人万万料不到青后会在情急之下,不顾身份,竟然拿失去抵抗之人作为要挟。
她显然看出凌千羽已被制住|岤道,心里不胜焦急。”
“千羽!”老夫人收住脚步,问:“你怎么啦?”
凌千羽仍然神色不变,道:“老夫人,放心,她不敢杀我的。”
青后冷笑道:“不敢杀你?哼!要不要试试看?”
凌千羽淡然笑道:“刘心痕,你既然承认是我母亲,有道是虎毒不食子……”
“哼!”青后别有心机地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刘心痕再不值钱,起码不像你身旁的人,不出嫁就生孩子。”
老夫人气得威棱四射,青后阴笑道:“少耍你的威风,除非认为我的金剑不利。”
老夫人是行家,—打量即知青后内劲一吐,凌千羽必定身首异处死于非常,她不禁打了个冷颤,道:“刘心痕,算你狠,你打算怎样?”
青后咬牙切齿地道:“昔年你把我的人抢跑了,今日就要还我个公道。”
老夫人气得发抖道:“亏你说得出,雨苍他……”
“他?”青后目眦欲裂地道:“他本来爱的是我。”
“不错!”老夫人稳住激动心情道:“但爱的成分不同,他爱你是把你当成自己妹妹。”
青后道:“胡说,我已经十五岁啦!”
老夫人道:“雨苍呢?”
“他……但男人不受年龄限制。”
“心痕!痛定思痛,你也该了解一念之差,造成了无边罪孽,怎可再痴迷下去?”
“说得好美,你呢?”
“彼此!我艾翎尚明是非,不能一错再错。”
“什么力量使你有所改变?”
老夫人望了眼凌千羽,语气极为惨淡地道:“还是不提也罢!”
青后阴笑道:“你要提什么?难道要提你那段不要脸的风流艳史?”
老夫人一声长叹,道:“心痕,你也太过分了。”
“过分?”青后冷冷地道:“只要你不心虚,何妨在你儿子面前说了出去?”
凌千羽?目如雨下,他现在更加印证出老夫人就是他的生身之母。
老夫人似是考虑了下,坚决地道:“我爱雨苍不假,因爱生子,这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啊。”
青后紧接着道:“女人讲究三从四德,你既爱凌雨苍且为他生子,就该守着本分,期待未来,为什么半截腰里又嫁人呢?”
老夫人嗫嚅地道:“我有我的苦衷,这件事我会向千羽解释,除非他……”
“妈!”凌千羽失声道:“用不着解释了,总之,你是事非得已。”
老夫人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儿子原谅了母亲,尤其一个“妈”字,正是她渴求日久,不敢得到的东西。而今她有了极大的安慰,她将己比人,是以对青后为爱一个男人逼走极端的心情,有了最高谅解。
“心痕!”她凄然地道:“上一代的事,何必留给下一代痛苦呢?心痕,往事已矣,你的一切我都不追究了,希望你不要再错下去,免得……”
“住口!”刘心痕像是疯了般道:“你少老虎带念珠,假充善人。”
“你究竟预备怎样?”
“杀了你,不然就杀了他。”
老夫人望望剑架颈项的爱儿,沉重地道:“好吧,你就杀我吧!但你得先解开千羽|岤道。”
青后冷笑声道:“艾翎,你是不是痴人说梦话?解开|岤道我还能杀你吗?”
“依你呢?”
“我以青后后座的声誉发誓,只要你死在剑下,我不但解开他的|岤道,而且绝不逃跑,任其替母亲报仇。”
“我俩真有如此大仇恨?”
“你夺走了雨苍,使我孤独一生,这个仇比海还深。”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心痕,冤仇宜解不宜结,你还是……”
“废话!背过身去,否则我来不及了。”
她目透凶光,很可能毫厘之差,就会把凌千羽杀死,老夫人略一沉吟,果然背向而去。
这是母爱,惟有母爱才能自我牺牲,毫不皱眉。
青后断喝一声道:“不要脸的贱人,既爱上大师兄,又嫁给乐无极,我要替雨苍清理家门。”
剑如厉闪,隐发雷鸣,足见她用出了全身真力。
蓦地一缕指风掠了过去,指风犹如开花炸弹,去时无风,一旦触及剑柄,宛似霹雳一般,震得青’后斜侧里荡开七尺,忽地手腕一麻,金剑已然到了凌千羽手中。
她惊异地望着凌千羽发愣,做梦料不到“帝后宫”独门闭|岤手法居然困不住他,一旁老夫人含着眼泪,道:“孩子,你……”
原来凌千羽恨死刘心痕,是以剑作削刀状,正要一挥人头落。
老夫人慈爱的呼喊,使他略一踌躇,青后也就在此间不容发当口,“轧”地一声,墙角出现一地道,从地道逃去。
老夫人急道:“千羽,等着娘,娘还有几件事需要找她弄明白。”
没有等凌千羽发话,她已跟了下去。
凌千羽高声道:“娘!小心宫内机关,你……”
老夫人不由身形一缓,转过脸,道:“放心,我不怕她机关,你……”
她发现凌千羽不愿与她正面相对,心如刀绞地道:“你在恨娘?”
“不……我……我要解开雷大哥|岤道。”
老夫人叹口长气,再次追了下去。
果然,凌千羽在千万思潮中,很快地集中了精神替雷刚调解|岤道。
雷刚|岤道被闭太久,元气受伤极大,等到凌千羽细心地将他|岤道以“推宫活|岤”之法解开时,雷刚犹如做了一场大梦。
他一睁眼,第一句话是:“凌兄,你为何救我?”
凌千羽道:“雷大哥,不要想得太多,你此时元气大伤,少说话为上。”
“不!”雷刚噙着眼泪道:“我……我对不起你。”
凌千羽知道雷刚的心里,仍然忘不掉上次酒中下迷|药一事,尽管此事系因救雷刚恩师白眉长老而起,但雷刚这等血性汉子,却无法不耿耿于怀。
于是凌千羽挑明了地道:“关于上次下迷|药一节,易地而处,小弟同样会如此,所谓师恩浩荡,为人子弟者怎能以小节而置恩师性命于不顾?”
雷刚感激地道:“谢谢凌兄,可是我却耽误了你的大事。”
凌千羽笑道:“你别自责了,其实你不那样做,我的武功无法恢复过来,我可说因祸得福了。”
雷刚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好半晌他咽声道:“凌兄,你愈说我愈惭愧,我……我实在不配作你的朋友。”
凌千羽诚挚地说道:“雷大哥,你我异姓兄弟,情同手足,你的师父何尝不是我的师父,即或我为他老人家牺牲,又有何不可?”
“凌老弟……”
“不要难过,小弟是肺腑之言。”
雷刚擦了擦眼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凌千羽忽然叹口气,道:“雷大哥,有许多事你还不大清楚,等到以后,我再向你解释,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令师被囚,小弟也有责任,好在他老人家安然无恙,不然,我的罪恶更为严重了。”
雷刚不解地望着凌千羽,分明是话中有话,他实在弄不清楚凌千羽所谓的“责任”问题,默想恩师白眉长老自杀身亡一节,他忍不住号啕大哭道:“师父早就自杀了,我受了骗,也害了你,我……我真该死。”
凌千羽大吃一惊道:“令师果真自杀了?”
雷刚点点头,道:“不错,正因此,我更感愧对知友。”
凌千羽心情沉重地道:“不,愧对知友的是我,因为……”
“因为什么?”雷刚神情激动。
“唉!”凌千羽一声长叹道:“千言万语一句话,害死令师的老夫人就是我的生身之母。”
凌千羽艰难地说到这里,雷刚如中雷殛,全身一震,霍然坐了起来,道:“凌兄,此事果真?”
凌千羽无限感慨地说:“这是说假话的时候?但家母所以倒行逆施,实系种种不得已原因,乃组织失魂帮,造成武林血腥,人心不安等情。”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雷刚神经质地摇着头,凌千羽的心益发像针刺一样。
谈到这里,地道中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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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撞之声,凌千羽关心老夫人安危,连忙道:“雷大哥,请稍待,小弟要看看里面有何变化。”
他匆忙地闪进地道之内,雷刚默默念道:“如果老夫人真的是凌千羽的生身之母,我该怎么办呢?”
再说老夫人艾翎追青后刘心痕不舍,终于,在一个风磨铜铸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