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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107部分阅读

    是她破坏罗盈盈的一个最好机会,但她细细地想了想,还是没有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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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神剑白龙

    赵玉莲微微一笑道:“她虽是这么说,其实并没有那样做,因为这时候,那中年蒙面妇人已经赶到……”

    她的话声一顿,问道:“千羽,她们就是你的仇人?”

    凌千羽道:“我跟她们并没有仇……”

    赵玉莲故作惊讶地问道:“那么她们为什么这样紧紧追查你的下落呢?”

    凌千羽轻叹口气,道:“这里面非常复杂,你不会了解的。”

    赵玉莲道:“我就是不了解,才想知道嘛。”

    凌千羽道:“这种江湖恩怨之事,你最好还是少知道的好。”

    “不!”赵玉莲娇声道:“人家要听你说嘛!”

    凌千羽苦笑了下道:“这事牵连很广,你要我从何说起?”

    赵玉莲道:“你先告诉我,是不是她们把你打伤的?”

    凌千羽道:“不是她们,也可说是她们。”

    赵玉莲一愣,道:“我不懂。”

    凌千羽一笑,道:“所以嘛,你不足武林中人,我说了你也不会懂。”

    他站了起来道:“夜深了,你睡吧!”

    赵玉莲慌忙从床上爬起,道:“你不要走,我……我害怕。”

    凌千羽道:“别怕,她们不会再来的。玉莲,快睡吧!”

    赵玉莲嘟着嘴,道:“不,我不要你走。”

    凌千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玉莲,别孩子气了,睡吧!”

    赵玉莲道:“我要你把你受伤的事告诉我,我才放你走。”

    “唉!”凌千羽道:“刀光血影的事有什么好听的,别把你吓着了。”

    赵玉莲拖着他的袍角,道:“我要知道嘛,关于你的事,我每一件事都想知道。”

    凌千羽望着她那张微嗔的粉脸,看到她撒娇的神情,简直无法就此狠心离去。

    他吁了口气,道:“好吧,我把这段事情告诉你,记住,不许发问,否则我立刻不说下去。”

    赵玉莲高兴地道:“我一定闭上嘴巴。”

    凌千羽坐回榻旁,略为整理一下思绪,从遇到双枪客,受托护送暗镖开始说起,一直讲到被四大煞星暗算重伤为止。

    他并没有把跟罗盈盈之间的情感,以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因此赵玉莲好几次都想要追问,不过都被他加以制止。

    他一口气把最近遭遇的事说完,结论道:“假如不是我看到这儿有灯光,决不会碰到你,可能现在已被老夫人抓去了,所以说我的运气不错。”

    赵玉莲想起凌千羽负伤登上小楼之事,便觉好笑。

    因为那时她早已发现凌千羽,只是在假装睡去而已,凌千羽不知,还出手闭了她的睡|岤……

    她把凌千羽的话加以整理,发现尚有许多疑问,必须要弄清楚。

    她笑了笑道:“不,这该说是我的运气好,使我再度碰到了你,不然,我这辈子,只怕再也看不到你……”

    凌千羽暗暗赞同她的话,因为他认为自己今后仗剑江湖,而赵玉莲则深居闺阁,若非意外,自然永无相见的机会。

    赵玉莲目光一闪,道:“这么说来,我该谢谢老夫人才对,不是她的话,你就不会到这儿来……”

    凌千羽叹口气,道:“我倒希望没遇见你,因为让你牵累进去,实在使我难以安心……”

    赵玉莲笑了笑,道:“其实我不认为这样对我不好,我希望能为你分担点忧烦和痛苦……”

    凌千羽道:“我非常感激你,可是……”

    “别说这些了。”赵玉莲道:“凌大哥,我有几个疑问要问你……”

    凌千羽摇手道:“没有问题,我说过不许发问的。”

    赵玉莲道:“可是……”

    凌千羽道:“也没有可是,你现在得睡觉了。”

    赵玉莲瞪了他一眼,道:“看你,好像我的爸爸一样。”

    凌千羽一笑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赵玉莲点了点头,她见到凌千羽转身离去,忙道:“凌大哥,你等等。”

    凌千羽皱起双眉道:“你又有什么事?”

    赵玉莲从怀里掏出那颗雪莲丹,道:“凌大哥,我忘了,这颗丹药给你。”

    凌千羽接过那颗丹药问道:“这是什么药?”

    赵玉莲道:“这是—个青衣妇人在上个月给我的,她说是能强筋健骨,补气葆元,我一直舍不得服用,放在玉盒里,刚才记起了要给你,结果老夫人一来也忘了……”

    她这些话完全是一片胡说,目的只要凌千羽相信她不会武功。

    不过她的用心并不坏,她也没有说错,这颗雪莲丹的确是治疗内伤的绝妙灵丹。

    她自己也受了轻伤,都舍不得服用,而留给凌千羽治伤。

    单凭她对凌千羽这份情意,她所说的一切谎言,都值得人原谅了。

    凌千羽诧道:“是一个青衣妇人,难道是……”

    他连忙剥开外面裹着的蜡衣,只见露出里面碧绿的药丸,随着一股淡淡的芳香,扑进鼻来、,沁人肺腑。

    他不用多看,也晓得这颗药丸是哪儿的秘珍。

    因为他幼年在山谷底,最少服了十颗这种药丸。

    他记得第一次看到雪莲丹时,只有六岁,那时他师父便曾说过这是一种珍奇的灵丹。

    当年,他还以为是师父所提练的,也一直没有问什么。

    从六岁开始,他便不再服用雪莲丹了,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便去询问师父。

    他记得当时师父很难过地说,这些雪莲丹乃是他母亲亲手提炼的,由于他母亲早已不在人世,所以服完了最后的十颗雪莲丹后,便已不再有了。

    当时,他曾经多次追问母亲的下落,并且还掉下眼泪,他师父曾说以后会告诉他。

    果然,他师父临死之前,向他揭霹了一个秘密,他才知道与自己相依为命十多年的师父,便是他的父亲。

    而他母亲的下落,则要他找到白帝之后才能晓得。

    可是他根本没有问清楚这件事,便已遇到老夫人带领失魂人而来,以致他受到四大煞星的暗算……

    想起这些往事,不仅使他的情绪异常激动,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起来。

    赵玉莲惊问道:“凌大哥,你怎么啦?”

    凌千羽好半晌才镇定下来,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赵玉莲关切地道:“是不是你的内伤发作了?赶快把这颗丹药服下去吧!这颗药很有灵效……”

    凌千羽颔首道:“我知道,雪莲丹药效如神,是武林至宝……”

    赵玉莲惊问道:“你也知道这是雪莲丹?”

    凌千羽颔首道:“我知道,并且我以前还服用不少。”

    赵玉莲诧异地道:“哦!”

    她知道雪莲丹是师门至宝,若非为了宠爱她,青后绝不会轻易把雪莲丹给她的。

    而凌千羽却说以前服用不少,她真不明白他是从何得来的。

    凌千羽道:“玉莲,你说这雪莲丹是一个青衣妇人交给你的,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赵玉莲道:“这个……”

    她略一沉吟道:“好像她说姓刘……”

    “她姓刘?”凌千羽道:“她不是姓艾?”

    赵五莲睁大了眼,惊愕地望着他,不明白凌千羽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她刚想出言询问,倏地听到窗外传来一点声响,仿佛是夜行人跃落在竹棚上。

    凌千羽也在这一刹发现有人,他的反应极快,举手一拍,便把灯光扑灭。

    静夜之中,一切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楼外的花棚是用竹枝所搭,在夜风里本来就会发出声响,而那夜行人的动作格外轻灵,若非赵玉莲深得青后真传,绝难察觉。

    她一见有夜行人来此,还以为是老夫人与罗盈盈去而复返,不由惊得脸色一变。

    她深吸口气,准备飞身迎战,缠住老夫人,让凌千羽逃走,却倏地记起了自己在他面前一直是装着不会武功。

    就在这一犹疑之际,凌千羽也已发现有夜行人来此。

    他的神态非常镇静,一把抓住赵玉莲,右手轻拍,已把烛火扑熄。

    室内一暗,他把赵玉莲带在自己的身边,低声道:“玉莲,你就坐在这里,无论任何情形发生,你都不可以露面,更不能呼叫出声,否则全庄的人都会被害……”

    赵玉莲道:“千羽,你……”

    凌千羽道:“有人来了,我还不知道是谁,可是无论是谁,我都不能留在这里了,不然会连累你。”

    赵玉莲道:“千羽,你的伤势……”

    凌千羽道:“我的伤势不要紧,如果来敌太强,我不会蛮战……”

    “不!”赵玉莲道:“我是说你快点把那颗丹药服下……”

    凌千羽哦了一声,这才记起那颗雪莲丹来,他赶紧放进嘴里,随着津液咽了下去。

    赵玉莲在这一刹那已作了一个决定,她低声道:“千羽,你快点运功,可以使药力发挥最大效用。”

    凌千羽暗暗苦笑,思忖:“我现在如何能够运功?”

    他正待向赵玉莲加以解释,发现她已伸出左掌贴在自己的背心,低声道:“千羽,我助你一臂之力,你赶紧运功疗伤。”

    凌千羽一愣,只见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映照得窗外都是一片火红。

    他知道那是江湖上用来通知同伴,以做联络讯号的千里火炮,可见窗外那人并非老夫人本人。

    他这时颇为后悔刚才没有立刻赶出,将那夜行人杀死,制止对方放出千里火炮。

    意念方动,他只觉一股力道从背心缓缓传了进来,显然是赵玉莲运出真力输入他的体内,助他疗伤。

    他这时若不导引那股真力存于丹田,运行体内,疗治内伤,赵玉莲的力道不但白发,并且还会使他受到伤害。

    可是敌人就在窗外,他若运功疗伤,在人定之际,只要被人轻轻打上一掌,他的一身武功就会毁于一旦,甚而连累赵玉莲也会走火人魔。

    在这种双重的危机下,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更没有时间去询问赵玉莲,为何一身武功却深藏不露。

    他立即摒弃一切杂念,盘膝运功,导引着赵玉莲传人体内的那股真力,缓缓运行全身。

    室内的情形紧张无比,室外的那个夜行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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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是紧张。

    他站立在空阔的庄院里,手持长剑,目光凝注阁楼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空中闪烁的那缕红色焰火尚未熄灭,照着他身上的白衣,如同洒上一层血水。

    他那由于紧张而曲扭的脸孔,在红光之下,看来恐怖之极。

    此刻就算凌千羽出来,也一时认不出他便是潇洒的许潜龙。

    许潜龙仰望着高楼上六角形的窗口,心中紧张之极,他自知武功比凌千羽差得太多,假如凌千羽没有受伤,他很可能无法支持到师父的赶来。

    他的脑海里意念杂乱,还没决定该怎样之际,已见到一条魁伟的人影从黑暗中跃了出来。

    他心头一震,长剑展出,摆出“大衍初引”之式,准备应付凌千羽的攻击。

    谁知那人见他举剑,竟然吓得退出几步,扯开咽喉,大声嚷道:“有贼啊!你们快来捉贼啊!”

    许潜龙一见那人嚷了起来,这才知道他不是凌千羽,自己是太过胆怯了。

    就在这时,空中的焰火陡然一灭,四周暗了下来。

    许潜龙见那个大汉仍在高声叫嚷,手腕一振,发出一枝三凌镖,疾射而出。

    那个魁伟大汉似乎练过几天武功,一听得身后镖风急响,赶紧闪身挪开,却避不过疾如流星的飞镖,低哦一声,便已栽倒于地。

    许潜龙在发出飞镖之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大汉,仿佛他早已知道自己这一镖决不会落空。

    他的整个注意力仍然集中在那座高楼上,准备着凌千羽的出现。

    可是,当他用飞镖将那人杀死,又等了一会儿,仍然未见凌千羽的人影出现,他不禁怀疑起来。

    他已知道凌千羽可能受伤,但凌千羽的武功太高了,他的心理上早已有了怯意,明知对方已经受伤,仍不敢单身应战。

    此刻尽管怀疑,他仍不敢上楼去察视一下,惟恐凌千羽潜伏在室中,猝然给他一剑。

    他思忖:“以他的声望武功,总不会因为受了点伤,便暗暗逃走吧?”

    其实,他这时若是壮着胆子跳上楼去,便可以看到凌千羽运功疗伤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只要轻轻一掌,便可以致之于死命。

    可惜他的脑海里一直留着凌千羽在酒楼里,电闪似拔剑击出的那一招,以致他的胆气全没。

    就在他沉吟疑惑之际,庄院里灯火齐明,人声喧哗,许多人从屋里冲了出来。

    那领头的两个大汉似是护院,手持单刀,凶猛之极,吼叫的声音也特别大,可是,当他们一见许潜龙手持长剑,昂然站在庄院里时,全都停住了脚步。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左首那人抱拳道:“在下牛大海,外号河西霸刀,这位是镇陕北刘浩,尊驾……”

    话声未了,后面有人大叫道:“不好了,蔡师傅被人杀死了……”

    牛大海脸色一变,侧首道:“刘兄,你去看看……”

    许潜龙冷冷道:“不用看了,人是我杀的。”

    牛大海浓眉一轩,道:“你……”

    他深吸口气,紧了紧手里的单刀,道:“看来尊驾也是江湖朋友,不知夜闯本庄,所为何来……”

    许潜龙沉声道:“我叫许潜龙,此来是奉家师之命,追查红衫金剑客的行踪,并不愿马蚤扰贵庄……”

    牛大海一听得许潜龙报出姓名,立即便倒吸一口凉气,等到听得他提起红衫金剑客来,不由得退出两步。

    镇陕北刘浩更是失声道:“神剑白龙,你是神剑白龙?”

    许潜龙颔首道:“不错,你们赶紧退下,以免伤及无辜。”

    牛大海壮了壮胆,道:“许大侠,此处只是本城赵员外的别庄,红衫金剑客绝不可能进入本庄……”

    许潜龙冷冷道:“在下岂会弄错,他此刻就在那座楼中。”

    牛大海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脸色一变,道:“那是我们小姐的书房,怎会……”

    许潜龙道:“他就藏在里面,我已发出讯号,家师马上就会赶到。”

    刘浩张大了眼睛,道:“令师……你是说白帝马上就会赶到?”

    许潜龙沉声道:“不错。”

    刘浩跟牛大海互望一眼,两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是在江湖上混混,练过几年把式,自己取了个响亮的浑号,在三流的镖行里混点饭吃,结果都因为本事太差,被解了雇。

    好不容易在半年前,被城里的赵员外聘请来做护院,有个安身之所。

    他们在江湖上混了几年,自然知道武林中传说的那几个绝顶高手之名。

    以他们的身份武功来说,连一个江湖二流高手都不屑理会,当然他们也明白自己的分量。

    他们一听许潜龙之名,都已开始发抖,再听到红衫金剑客在此,白帝不久也会来到,更是吓得魂都没了。

    他们正不知要如何是好之际,已见到一个老者,自后面走了过来,道:“牛师傅,刘师傅,你们快捉强盗呀,小姐就在书房里,也得……”

    牛大海打断他的话,叱道:“赵福,你别胡说,这位许大侠是武林中有名的剑客,怎会是强盗?”

    刘浩一把拉住赵福,道:“赵福,许大侠是到这儿来办点事,不会对本庄怎样,你快叫他们回房去。”

    赵福道:“刘师傅,我们小姐……”

    刘浩脸色一变,道:“叫你走开,你没听到?”

    赵福抗声道:“刘师傅,员外请你们来,是为了保护小姐的安全,如今她……”

    牛大海挥出一掌,打在他的脸上,把赵福打得跌出数尺之外,愤然道:“他妈的,你以为老子们稀罕留在这里?你是什么东西,敢来命令我?”

    刘浩没想到牛大海会突然出手,愕然道:“牛兄,你……”

    牛大海朝他抛了个眼色道:“刘兄,咱们留在这儿受这老家伙的气做什么?走吧!”

    刘浩一听他的话,才猛然悟起来,知道若是留在庄里,很可能便会丢掉性命。

    若是保全了吃饭的家伙,将来到哪儿找不到饭吃?

    他颔首道:“牛兄说得有理,我们走吧!”

    牛大海朝许潜龙抱了抱拳道:“许大侠,你尽管在此办事,我们哥俩失陪了……”

    许潜龙对这种临危变节,撤身后退的人,根本就不屑于理会,他微微一哂,道:“你们走吧!要走就走远点,以后别让我碰见,不然……哼!”

    牛大海躬身道:“是!”

    他跟刘浩两人如逢大赦,赶紧朝庄外飞奔而去,连行李衣物都不及收拾,惟恐晚走一步,便会遭到池鱼之殃。

    那些庄丁一见他们突然撤身,全都愤怒无比,可是畏于他们会武,再加上许潜龙阴沉地站在那里,全都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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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大衍初生

    庄丁们眼见牛大海和刘浩两人急忙忙地奔到墙边,踊身跃了上去,有几个胆大的壮丁,已开口骂了出来。

    骂声方起,只听得牛大海和刘浩惊呼一声,两人平空飞起数尺,跌落在庄院里,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

    许潜龙也没有料到他们会被人暗算,目光一闪,已见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金冠的中年人飞身跃进庄来。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四个身佩长剑的白衣剑士,此刻还有一个青衣少女。

    许潜龙赶紧迎了上去躬身行礼,道:“师父,您老人家总算来了。”

    白帝微一颔首道:“潜龙,你找到凌千羽,他的人呢?”

    许潜龙指着那座高楼道:“师父,他在楼上。”

    白帝目光一闪,道:“哦,他一直都没有下来?”

    许潜龙道:“没有。”

    白帝脸色沉肃,仰望着高楼上,冷声道:“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许潜龙道:“不会吧,徒儿一直都在这里……”

    白帝冷哼一声,叱道:“蠢材,你守在这儿有什么用,他还不早走了?”

    许潜龙道:“师父,他已经受了伤……”

    那青衫女子道:“老前辈,你看凌千羽会不会在运功疗伤?”

    白帝颔首道:“嗯,非常可能。”

    他冷冷地望了许潜龙一眼,道:“潜龙,凌千羽是不是只有一个人在屋里面?”

    许潜龙道:“不,还有一个女子。”

    白帝道:“哦,那个女子是谁?”

    许潜龙道:“好像是这儿的小姐。”

    青衫女子道:“老前辈,不管屋里还有谁,我们得上去看看,凌千羽已经受了伤,就算已经逃走,也逃不了多远……”

    白帝点头道:“嗯,姑娘说得不错。”

    他的身形一展,有似一只大鸟,腾身飞起,迅如电掣般地跃到高楼旁的竹棚上。

    那个青衫女子紧跟在白帝身后,也飞身跃上了竹棚。

    她的双脚方一站稳,倏地听见“嘭”的一声,窗子已被人推了开来,接着一股冷厉森寒的剑气,自窗里急射而出。

    这股剑气威力极大,青衫女子根本不敢出手抵挡;双袖一拂,比来势更快地退射而回。,白帝正面对窗口,那道剑气射出之时,他已拔出了长剑,因而立刻举剑相迎。

    但见剑光闪动,凌千羽已手持金剑,穿窗而出。

    白帝猝然迎敌,勉强挡了两剑,已经退到了竹棚边缘。

    就在这时,那座缠满蔓藤的竹棚已被弥漫的剑气斩切得支离破碎,塌了下去。

    白帝无法立身,也跟着这座拆散的棚架,往院中落去。

    他的身躯飞落而下,凌千羽和赵玉莲也跟着往院中跃去。

    他们两人并肩飞掠,有如比翼鸟,着实使人欣羡。

    白帝眼见他们美妙的姿势,轻盈的身法,脸色不由一变。

    方才他是在猝不提防的情形下,才被逼得退身落地,并没认为是凌千羽的剑法强过他。

    因为在他的概念里,凌千羽已经身受重伤,绝难施出那等凌厉的剑法。

    可是如今一见凌千羽那轻盈的身法,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他瞪了许潜龙一眼,立刻注视着凌千羽。

    面对如此强敌,他已无暇询问许潜龙真相如何,更别说去胡思乱想了。

    随着目光闪处,他只见凌千羽和赵玉莲全都面现惊诧地望着他,那等神情,仿佛他是从坟墓中跑出来的一样。

    凌千羽愕然道:“你是谁?”

    白帝冷笑道:“凌千羽,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凌千羽定了定神道:“你是古阳苍?”

    白帝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凌千羽明知眼前这个白帝并非古阳苍,可是他的面貌、装束与说话的声音,都与他遇到的白帝古阳苍一样,因此又使他有些糊涂起来。

    白帝道:“凌千羽,老夫的姓名,天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你又听谁说的?”

    凌千羽听他的语气,分明不是白帝古阳苍,否则决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他脑海里意念一转,想到了遇到古阳苍时,对方所说的那句话,知道眼前这人便是白帝古阳苍的化身。

    也就是许潜龙送来邀战书时,那装扮成仆人的那个高手。

    当时凌千羽曾经误认他便是白帝古阳苍,以致当他被真正的白帝古阳苍拦住时,曾经很惊愕地问了句话,记得白帝的答复是:“老夫化身千万。”

    凌千羽想通了这个问题,冷冷一笑,道:“尊驾假扮白帝,真是惟妙惟肖,只可惜……”

    “胡说!”白帝道:“天下只有一个白帝,老夫便是白帝,何需假扮?”

    “不!”赵玉莲突然道:“你不是白帝。”

    白帝古阳苍冷冷地凝视着她,寒声道:“你这娃儿是谁?”

    赵玉莲道:“你不晓得我是谁,可是我却认识你是谁?”

    白帝古阳苍道:“哦!”

    赵玉莲道:“你是宋又苍。”

    “宋又苍?”白帝古阳苍问道:“宋又苍是谁?”

    凌千羽在服下雪莲丹后,又在赵玉莲的助力下,疗治所受内伤。

    由于他处身在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散功死亡在惊险情形中,因而激起了体内的潜力,使他在极短的时间中,便已把真气运行三大周天。

    他幼时扎基极厚,再加上他的父亲凌雨苍在临终之前,把一身的功力悉数以佛门,“醍醐灌顶”之法,注入他的体内,致使他在运功完毕之后,便已恢复原先的七成功力。

    他非常惊讶赵玉莲看来娇柔,根本不像会武,却练成了一身上乘武功,正待出言相询,白帝已闯到了窗外。

    他那时还以为是老夫人去而复返,惟恐被老夫人闯进室内,致使无法施展,这才竭尽全力,发出剑罡之技,冲出窗外。

    是以他到现在仍然不明白赵玉莲究竟是从何人之处学得那身不露皮相的上乘武功。

    他一听得赵玉莲提起宋又苍来,也不由诧异地道:“玉莲,宋又苍是谁?”

    赵玉莲道:“宋又苍是白帝古阳苍的师弟。”

    白帝古阳苍仰天大笑道:“这真是老夫所听到的最荒谬之事,老夫何来的师弟?”

    赵玉莲没有理会他的讥笑,继续道:“宋又苍是当今白帝古阳苍的师弟,当年白帝有两个徒弟,老大凌雨苍最先继承白帝,其次才是古阳苍……”

    白帝古阳苍似乎有些骇然,大声道:“无知妖女,你胡说些什么?老夫成名武林将近百年,只收了一个徒弟……”

    凌千羽本来还是有些弄不清眼前这个白帝跟早先自己所遇到的那个白帝,哪一个是真正的白帝。

    如今一听赵玉莲提起自己的父亲和白帝古阳苍的关系,他也有些明白了。

    他赶紧道:“玉莲,你说凌雨苍跟古阳苍是师兄弟,此言可真?”

    “当然!”赵玉莲道:“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你师父?”凌千羽道:“你师父是谁?”

    赵玉莲道:“青后刘心痕。”

    凌千羽恍然道:“原来你是青后的徒儿?”

    一言未了,白帝古阳苍已大笑道:“哈哈,真是一派胡言,心痕何时又收了这么个徒弟?青苹,你过来。”

    那站立一旁的青衫少女,闻言行了过来,道:“师伯,你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白帝古阳苍道:“青苹,你认得这个妖女吗?”

    靳青苹望了赵玉莲一眼,摇头道:“不认得。”

    白帝古阳苍道:“那么她自称是青后刘心痕的徒弟,又是怎么回事?”

    靳青苹道:“弟子也不知道,家师好像是只收我这么一个徒弟。”

    白帝冷笑道:“凌千羽,你认清楚了,这位靳青苹才是青后刘心痕的徒弟。”

    赵玉莲不知何时又钻出一个师姐妹来,她惟恐凌千羽误会自己会骗他,忙道:“千羽,他在胡说,我师父只收我这么一个徒儿,我可不认识那个女子是谁?”

    凌千羽若非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白帝,真会怀疑赵玉莲的来历,因为她的行动的确是有些诡异。

    他颔首道:“玉莲,我相信你。”

    赵玉莲道:“千羽,我师父不久之前还来过一趟,他说是我师伯被一群失魂人所害,已经迷失本性……”

    凌千羽打断了她的话,道:“玉莲,等等,你师伯是谁?”

    “白帝古阳苍便是我的师伯,”赵玉莲道:“千羽,你还不相信我?”

    凌千羽听她提起失魂人,已完全相信她便是青后之徒,忙道:“玉莲,我当然相信你,你说古阳苍已经迷失了本性……”

    “是的,”赵玉莲道:“我师父说,他好像服了什么药物,所以要把他带回去……”

    “胡说!”白帝古阳苍怒叱一声,道:“老夫明明好好地在此,说什么迷失了本性?”

    他用剑尖指着凌千羽,沉声道:“凌千羽,你与老夫约定在城外相见,—决胜负,来作为九龙玉杯的所属,结果你失信于天下群雄,如今又侮辱老夫,莫非认为老夫的宝剑不利吗?”

    凌千羽整理了一下思绪,发现了几点推论。

    一、白帝有化身,至少有两个人都以白帝古阳苍之名出现。

    二、跟前的白帝,可能便是宋又苍,也就是约他决斗的那个白帝。

    三、他在黄昏时所遇到的白帝古阳苍,已遭老夫人暗算,失去知觉,如今正由青后刘心痕带回神女宫去。

    四、百年之前的白帝早已死去,如今继续以白帝之名,以其面貌出现武林的是他的第二个和第三个徒弟。

    五、他的父亲凌雨苍便是白帝的首徒,当年很可能继承白帝之位,因为某种事故,被逐出门墙,致使他精研破解大衍十式的剑法,目的便是要出这口气。

    六、古阳苍害怕会败在凌千羽之手,以致毁了师门百年来的声望,这才让宋又苍易容成白帝的面目,自己则在中途拦住凌千羽。

    如此一来,他若是击败凌千羽,凌千羽可能被他逼得退出江湖,那么他的诡计,将不会被揭穿。

    反之,他就算败在凌千羽之手,他的声誉仍然维持不坠,因为有无数的人可以证明白帝已经赶到,而凌千羽则失约未到。

    这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凌千羽畏惧白帝,以致不敢赴约。

    因此白帝古阳苍不论胜败,他都处于绝对不败的地位,他的声誉将永远不会低落,在武林人物心目中的神秘莫测的印象,将永远不会改变。

    这个办法就跟第一代白帝以徒弟易容成自己的面目,每十年出现扛湖一次,来证实白帝、青后永远不衰老是同样的卑鄙!

    一刹之间,凌千羽想通了许多的事,也把武林中传颂了多年,没人解破的一大神秘想通了。

    如今留下来的问题是,宋又苍为何要追查凌千羽?

    他为何一直冒充古阳苍?

    难道他知道古阳苍已经受到老夫人的暗算,失却了记忆?

    那么,他从此便可以一直以白帝的面目出现江湖。这么说来,他已经跟老夫人取得联系,接受老夫人的利用?

    如果此事属实,必然是老夫人支持他夺得白帝之席,作为条件。

    因而他之追查凌千羽,也是受到老夫人的授意。

    那么这整个都是老夫人计划,目的是消灭凌千羽和古阳苍,另立一个傀儡……

    凌千羽一想及此,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老夫人既已把魔掌伸向白帝,难保不会同样地对付青后刘心痕。

    她只要把刘心痕除去,便可以用任何人冒充青后刘心痕,而不被人觉察。

    今后,当她发动武林劫难之时,各派要向白帝、青后救援,等于引狼人室,只有自取灭亡。

    凌千羽心中惊骇之极,思忖:“老夫人的计谋如此毒辣,天下无人能够识破,今日我若不将宋又苍杀死,只怕无数的正派高手,今后都会毁在他的手里。”

    他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凝注着宋又苍,沉声道:“尊驾的意思是说我畏惧你,因此才没赶去赴约,对不对?”

    宋又苍冷笑道:“莫非你的魂到了不成?”

    凌千羽道:“好!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就让我试试你的宝剑有多利?”

    宋又苍虽然心里没有把握可以胜得凌干羽,但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已不能再退让了。

    他颔首道:“好,老夫让你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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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后宫的绝学,也好使你死而无怨。”

    凌千羽微微一哂,道:“在下听说白帝有一套大衍剑法,乃是武林中的绝学,在下倒想见识一下……”

    宋又苍阴冷地一笑,道:“天下没有人能够在大衍十式之下逃过生路,我想你也不会例外……”

    “生死乃是小事,”凌千羽道:“我只怕你带来的那些人……”

    宋又苍脸上泛起盛怒之色,随即便敛隐下去。

    他暗忖:“你想激怒老夫,好从中取利,看来是妄想了。”

    他冷冷一笑,道:“你我比剑,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够插得了手?凌千羽,你也太看重他们了。”

    凌千羽淡然一笑,道:“在下的意思是怕他们太无知,以致白白送了性命,跟你一样的不值。”

    宋又苍阴阴地道:“凌千羽,你光耍贫嘴有什么用,老夫倒要看你的剑会不会这么利?”

    话声一了,他倏地向前行了一步,手中长剑已缓缓划了个圆弧。

    刹那之间,剑气腾啸,弥漫的剑影,有似千百支利剑同时划出,向凌千羽攻去。

    凌千羽之所以特别提出大衍十式,便是鉴于自己的内伤没有完全痊愈,若是宋又苍发现此点,与他缠斗,他的真力终有衰竭之时。

    以他们这种绝顶高手来说,只要一方真力不逮,定然授对方可乘之隙,遭致杀身之祸。

    凌千羽很清楚这点,所以才耍了一点小阴谋,要求宋又苍使出大衍十式。

    凌千羽得到传授的反大衍十式剑法,每一招都是针对大衍十式的空隙而创制,乃是他的父亲凌雨苍一生精力所聚,威力极大。

    凌千羽在黄昏时分,曾以五招剑法,克制住白帝古阳苍,所以他相信对付宋又苍也是同样的有效。

    宋又苍绝未料到凌千羽会对自己耍了这个小计,他本来以为凌千羽已经受了重伤,这才率人前来。

    方才跟凌千羽交手了两招,使他发现凌千羽剑术高强,的确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

    他既是心存忌惮,没有绝对把握可以取胜,是以一听对方之言,便毫不考虑地施出大衍剑法。

    大衍十式乃是白帝的独传剑术,的确有鬼神难测之妙,剑刃一动,便已将凌千羽罩在剑影之中。

    赵玉莲深知大衍剑法的厉害,他本待警告凌千羽,可是宋又苍出手太快,以致她都来不及出声阻止。

    她的嘴唇一动,几乎惊叫出声。

    就在这时,她倏地见到宋又苍退了半步,那漫天的剑影一敛。

    赵玉莲不知宋又苍为何突然撤回已发的剑式,目光一闪,便见到凌千羽退出了数步。

    她还以为凌千羽已经受了伤,一招便已伤在对方的“大衍初生”之下。

    她心急如焚,惊叫一声,拔出了缠在腰上的金风软剑,待要奔行过去,跟凌千羽并肩对抗宋又苍。

    剑才出鞘,她只听宋又苍厉声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赵玉莲这才看清宋又苍那袭白得发亮的长衫,在肋下之处,已裂开一条长缝。

    从那裂缝之处似乎还有血迹显现出来,以致使得他的肋下湿湿的一片。

    赵玉莲惊喜交集,不知凌千羽如何能在那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