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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79部分阅读

    谅我的苦心,这样子做完全是为了你。”

    柳云龙怔怔道:“唐兄,你这是何苦?”

    唐山客脸上的杀机愈来愈浓,两只眼睛里射出一股令人畏惧的寒光,他的嘴唇轻轻颤动,冷酷地道:“不要多说什么,我杀你的心不是一天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柳云龙,你如果真有成全之心,就轰轰烈烈地死,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柳云龙暗自叹了口气,对唐山客这种无理的要求实在很难忍受。可是他这时心念俱灰不愿再介入感情的漩涡,而惹得东方萍伤心。

    他凄凉地问道:“唐兄,你真要我死了你才放心!”

    唐山客狰狞地道:“当然,这是无可避免的,你该放明白!”

    柳云龙心中像完全虚空一样,道:“好!唐兄,为了你和萍萍的幸福,我愿意离开这个世界,我们也不需要动手,我柳云龙自行了断在你面前!”

    东方萍骤闻此言,整个心神像是遭受蛇噬一样,捂着脸奔出数步,伤心地望着柳云龙道:“云龙,你不可这样!”

    柳云龙摇头道:“你不会了解我这时的心境!萍萍,真正的爱不计较得失,只要心中有爱就行了!”

    唐山客没有料到柳云龙竟会这样软弱,他所要的是在东方萍面前表现出真才实学轰轰烈烈地去搏杀对方,岂知对方竟然放弃动手的机会,不觉使他更加愤怒。

    他冷冷地一笑,怒道:“找出你的剑来吧!柳云龙,你这样死我不会领情的,你往日的雄风到哪里去了,嗯?”

    柳云龙愤怒地道:“你不要逼我动手,那样对你不是个好兆头。”

    “懦夫!”唐山客一扬手中长剑,沉声喝道:“你只会在女人面前装腔作势,真正要你表现的时候,你又缩起头来装乌龟。柳云龙,撇开我们之间的恩仇不谈,我要你和我公公平平的决斗,你敢答应吗?”

    柳云龙不禁被激起一股怒气,他见唐山客不通情理,顿时将面孔一沉,怒道:“好,唐山客,我不会让你失望!”

    一股冷寒的剑光自他手中颤吐射出,金鹏墨剑缓缓斜撩而起,他那冷漠的脸上,流露出—股湛然神光。

    柳云龙冷冷地盯着唐山客,道:“你可以出手了!”

    唐山客心中一凛,顿时寒意涌上心头,他一挥手中长剑,剑势斜颤,闪电劈出。

    冷杀的剑啸在空中急骤响起,一缕寒芒化作一道流滟穿进柳云龙的剑圈里,对着柳云龙的胸肋削去。

    柳云龙目注对方这快捷的一剑,身形像幽灵似的飘了出去,手中长剑在空中一颤,圈起—道银白色的剑芒,将唐山客那沉重的一剑当了回去。

    唐山客见一击无功,低喝一声,手中长剑突然一转,化劈为戳,锐利的剑光化作一点寒芒射了出去。

    柳云龙冷笑一声,道:“唐兄,请你小心了!”

    他手中长剑有如灵蛇一晃,自剑刃上射出一股流滟,斜斜向上一撩,对准唐山客握剑的腕脉上点去。

    唐山客神情一惊,没有料到对方在剑道上有这样深的造诣。这时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他心中一狠,突然将长剑抛了出去,左掌疾快劈向柳云龙的背上。

    “砰!”柳云龙身子剧烈地一晃,背上结实地挨了一掌,嘴角缓缓流出血渍。他长剑低垂,自唐山客的喉结处收了回来,低垂着头黯然道:“你带萍萍走吧!”

    他有足够力量杀死唐山客,也有很好的机会将唐山客毁在剑下,可是他并没有利用那得来不易的机会。当他的长剑顶在唐山客喉结上时,他心中突然软弱下来,放弃了杀死唐山客的良机,他想起东方萍,他不能使东方萍尚未过门便做了可怜的寡妇。

    唐山客一愕,苍白的脸上升起一股迷惑的神情,若不是柳云龙手下留情,这时恐怕早已经魂飞九幽、途奔黄泉了。

    他一念至此冷汗直流,恐惧地问道:“你……放了我?”

    柳云龙目中一片黯然,痛苦地道:“萍萍是很好的女人,你要好好照顾她!”

    唐山客自鬼门关转了一圈,不觉凶戾尽消,万般恶念都烟消云散。他恍如作了一个梦,终于自愁云惨雾中清醒过来。

    他垂头丧气叹了口气,道:“石兄,你这是第二次留我性命!我不配和萍萍在一起,请你和萍萍重新开始!”

    柳云龙一愕,道:“唐兄,你!”

    唐山客苦笑道:“我现在才晓得如果真爱一个人,可以永远放在心底,而不需要去计较得失。在你的面前,我显得太渺小了!”

    柳云龙黯然道:“唐兄,我只是个流浪客,不适合萍萍……”“不!”唐山客大吼道:“不要再说了,都是我不好,不该将你们两人硬生生的拆散。当初我只因萍萍长得美丽,恨不得立刻得到她,不计任何手段去求湖主,中途横刀夺爱,这事本来就是我不对,哪能怪你!”

    他痛苦地说出这些肺腑之言后,眸子里顿时浮现泪影。只是他这人坚强自傲,虽然遇上极大的伤心事,也不愿轻易表现出来,暗自强忍着不使眼泪掉下来,那种无形的压抑的痛苦绝不是普通人所能忍受的!

    东方萍感动得流下热泪,道:“唐山客,对不起……”

    唐山客回头看了她一眼,道:“萍萍,我祝福你!”

    他泪水盈眶扭头往外奔去,哪知才奔出没有几步,突然蹄影翻飞,一大队快骑向这里驰来。

    柳云龙激动地道:“唐兄,赶快回来!”

    唐山客回头道:“石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萍萍交给你了,我愿上苍保佑你俩,在大漠中我们或许还有机会见面!”

    东方萍颤道:“唐山客,你上哪里去?”

    唐山客勉强微笑道:“我错了!白龙湖是我生长的地方,我该回到那里去。湖主待我太好,我不该让她伤心!”

    遥远的夜色里奔来数十快骑,唐山客一见是海神帮的同伴来了,眉头不由一皱,朝月光下的罗戟问道:“罗戟,你来干什么?”

    罗戟微微一怔,道:“我和帮主巡查回来,听说你到这里来,怕你有所闪失,特别跑来接应你。怎么样?情形如何?”

    唐山客悲凉地道:“罗兄,请回去吧!这里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罗戟和手下同时飘身下马,他冷冷瞥视柳云龙一眼,一股杀机自眉梢弥漫布起,冷笑道:“大英雄,你回到这片没有宝藏的地方来干什么?”

    柳云龙冷冷地道:“罗戟,你领着这么多人是准备来对付我吗?这未免有些过分,我们之间还不需要劳师动众。”

    罗戟嘿嘿笑道:“你能记着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血账没结就好了!海神帮可不同于飞龙帮,阁下要想过关并不容易。”

    柳云龙不悦地道:“罗戟,我们双方并没有深仇大恨,何必要无端生事,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呢!我回大漠只因为我喜欢这地方,与你们海神帮并无冲突可言。”

    “哼!”罗戟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倒轻松,我姐姐的死至今还未报仇。我罗戟只要有一口气在,总会和阁下清一下账!”

    柳云龙想不到罗盈惨死的误会至今还未使罗戟消弭误会,他自问于心无愧,闻言不觉有些生气,冷冷地道:“令姐是西门奇杀的,你不找他报仇竟缠上我了。罗戟,我柳云龙在江湖上从不昧着良心胡说,你信不信全看你自己!”

    罗戟冷笑道:“鬼话,你的话没人会相信!”

    “我相信!”唐山客怒道:“罗兄,我相信,这个误会总可以解释清楚!”

    “你!”罗戟作梦也没想到唐山客在今夜会有这样大的改变,平常他随时随地都会扬起拳头,口口声声说要杀死柳云龙。

    谁知今夜他态度大变,居然帮着柳云龙给自己难堪。

    罗戟一呆,道:“唐兄,你连小弟都不认了!”

    唐山客摇摇头道:“罗兄,你我兄弟一场,我唐山客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今夜如果不是有特别原因,我也不会相信柳云龙。事实上他是个重感情讲道义的人,此时你或许还体会不出来,往后你将会认识他的真面目。”

    罗戟怔怔道:“唐兄,你的妻子给他霸占了,难道你都忘了!”

    唐山客笑道:“我必须有所解释了,罗兄,东方姑娘和柳云龙认识在我之前,两人心中相爱深若大海,其实我哪配得上东方姑娘丽质天生、秀外慧中的绝世佳人!”

    罗戟冷冷地道:“你能放弃自己的妻子,我却不能放弃替姐姐报仇,我们之间立场不同,阁下可以让开了!”

    唐山客脸色一沉,道:“你如果不给我姓唐的这个面子,休怪我翻脸无情,错过今天你随时都可以找柳云龙报仇,只有今夜,我不准你在我面前和他过不去!”

    他转头道:“石兄,你可以和萍萍离开了,我祝你们一路顺风,早生贵子!”

    他此时喉咙有些嘶哑,身子居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抖颤,泪水终于还是滚落下来。

    柳云龙长叹一口气,道:“唐兄,你的牺牲太大了!”

    他茫然望着清朗的月夜,和东方萍沉重的跨上坐骑,在珍重声中离去。

    罗戟望着柳云龙离去的背影,恨恨地道:“柳云龙,我会怀念今夜的机会!”

    柳云龙回头冷冷地道:“错过今夜还有的是机会,我柳云龙随时会等着你。请你不要忘了,真正的凶手不是我,有时间不妨再查一查或许会有更好的发现。”

    淡淡地,像那渐渐逝去的云雾,两个传奇性的人物逐渐消逝在黑夜中,仅留下不断的蹄声飘荡在空中。

    罗戟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唐兄,我真不懂你为什么会改变得这么快!”

    唐山客黯然道:“你永远不会懂,只有亲身感受的人才会懂,罗兄,有时间我会慢慢告诉你,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我们走吧!”他忧伤地道:“我还有事要和帮主商量!”

    罗戟摇摇头道:“你领着他们先回去,我要一个人冷静一会!”

    他颓然牵着自己的坐骑,孤独地向黑夜中迈动步子,落寞地低垂着头……

    思维像乱线一样地将他牵绊住了……

    143 六龙回日

    唐山客一呆,道:“帮主,你呢?”

    何小媛恨恨地道:“我来断后,掩护你们先走!那个姓房的敢这样对待我们海神帮,这个仇我非报不可,你快走吧!”

    唐山客身形跃起,斜斜向东方穿去。

    何小媛等他身形消逝,缓缓向前移动几步,冷煞地望着奔来的西门奇。

    西门奇嘿地冷喝一声,道:“何帮主,什么风将你的大驾吹来了!”

    何小媛面上冰冷,有如罩上一层寒霜,冷漠地道:“你们幽灵宫的本事愈来愈大了,居然连我们海神帮的人都敢惹了,西门奇,是谁叫你这样对待罗戟的!”

    西门奇心中一寒,紧张地道:“罗副帮主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不将我幽灵宫放在眼里。如果我等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嘿嘿,江湖上还能由得我们再混下去吗!何帮主,你这样三更半夜私探大草湖,不知有何见教?要不要到里面坐一会!”

    “嘿!”房文烈铁青着脸轻晃而来,阴沉地道:“西门兄,我们中了海神帮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嘿!这位姑娘好像就是海神帮的大帮主,在下失敬了!”

    何小媛白了他一眼,道:“你好像很不错嘛!连我的人都敢招惹,房大英雄,你知道得罪我们海神帮的后果,将遭遇到何等严厉的报复吗?”

    房文烈精光一闪,冷冷地道:“海神帮妖魔小丑,不堪一击。幽灵宫现在要统驭天下,贵帮如果识相,该当退出大漠,否则!嘿……”

    “哼!”何小媛冷哼一声,道:“你这狂妄的小子,在本帮主面前,竟敢说这种大话!”

    她缓缓抬起洁白如玉的手掌,自掌心中吐颤出一股幽幽的光华,斜斜地向房文烈身上推去。

    “幽冥掌!”房文烈诧异地低呼一声,凝重地将脸一沉,右掌在空中兜一大弧,迎着何小媛击来的掌劲拍去。

    “砰!”一声大响,双方身形俱是一晃,互相一移身形,相距在五尺之外。

    房文烈嘿嘿一声冷笑,嘴角上漾起一道诡秘而阴沉的弧线,他身形往前一移,道:“西门兄,命人将这娘们截住,海神帮敢来这里发威,我们自然也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先擒下这个小妞,你我再领兵直攻海神帮,在两日之后,我相信大漠里再没有海神帮这名号!”

    何小媛心中一寒,没有料到房文烈这个人如此阴狠,她能领袖海神帮那么多高手,自不是干易可欺之辈。

    念头转动,她不禁冷笑道:“你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不过你的主意打错了,海神帮大漠之雄,如果那么轻易可以被毁灭,幽灵宫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房文烈不屑地道:“乌合之众也敢口出狂言,姑娘,你给我躺下吧!”

    何小嫒见他话音甫近,身形已诡异地抢攻过来,心中一凛,挥掌斜撩,电疾地拍出七掌。无奈对方神功无敌,功力犹在她之上,那连环七击非但没有伤到对方,反而让房文烈给逼得团团乱转。

    她暗中大骇,忖道:“这个人的功力简直比西门熊还要高明!如果他真要和幽灵宫联手对付海神帮,海神帮还真不是他的敌手,我得赶快设法回去布置一切,在这里缠斗对我不利。”

    她大吼一声,抖手将背上的长剑掣出,轻轻一颤,悠长的剑吟振空响起。烁颤寒刃在人中一闪,逼得房文烈身形飘退,暗中却是大吃一惊。

    何小媛趁对方这一退的空隙斜穿跃出,落向寂寂长夜里。她才奔出五、六步,只见夜中人影闪动,十几个幽灵宫的高手早已截住去路。

    身后的房文烈怒喝道:“截住她!”

    剑光陡地涌起,一蓬血雨弥空布出,何小媛一剑劈死两个拦路高手,斜驭长剑猛挥而出,吓得那些高手暗中惊颤,纷纷退身避去。

    她身形如轻絮,在人丛中闪躲而去,对身后的叫嚣乱吼置之不理。经过一阵狂乱的奔驰,这个雄踞大漠的巾帼女雄不觉有些劳累,她正待歇息一会,背后突然响起奔驰的蹄声。

    何小媛心中一凛,急忙隐身于一个叠起的沙丘后面,偷偷向前面一望,只见西门奇和房文烈率领一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追踪而来。

    “帮主!”另一个大沙丘的后面传宋唐山客的声音,他伸出半个头,向何小媛招招手,道:“帮主,你请过来!”

    何小媛眉头一皱,轻轻道:“你怎么还不走,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受困了!”唐山客苦笑道:“我怕帮主有所闪失,准备在这里接应你!”

    浓密的蹄声像敲起巨鼓一般的响起,幽灵宫的高手分两队人马向这里包围过来,西门奇和房文烈各领一队,将唐山客和何小媛两人重重围困在中间。

    唐山客神情大变,轻声道:“帮主,我们得设法突围!”

    何小媛神情惨然,道:“没想到我何小媛创业至今,竟然遭引这样凄惨的局而!唐山客,假如我俩回不到海神帮,整个大漠将是幽灵宫一家的天下了,也许我们命该如此,该死在这里!”

    房文烈跨下黑骑,身形一斜奔驰而至,向这遍野隆起的大沙丘望了一眼,挥挥手大声道:“大概躲在这里,你们给我搜!”

    晃动的人影俱闪身朝这里扑来,唐山客和何小嫒俱将身上长剑掣了出来。两人在那些扑夹的人影尚未煞住身形的时候,同时挥剑洒出,惨呃的痛苦声接连响起,霎时有三个冤死鬼死在两人的剑刃之下。

    “嘿!”西门奇骤见自己手下连续倒下三个,不禁目眦欲裂,气得怒吼一声,闪身挥掌劈了过来。

    掌劲一吐,进激推出,一股大力悄无声息击在唐山客的背后。

    唐山客一个大旋身,沉声喝道:“贼娘养的,我姓唐的就不在乎人多!”

    长剑化做一缕寒光,身形向前疾跨一步,挥剑斜翻,对准西门奇劈来的手掌之上削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灵捷之间透着诡奇,西门奇心中大寒,顿时忆起白龙湖武功天下无敌,自己单独和唐山客动手没有丝毫便宜可占。

    他心念一转,朗声笑道:“房兄,这小子交给你!”

    房文烈正将何小媛逼得没有还手余地,突闻西门奇背后高呼,他心机深沉,暗自冷笑充耳不闻,运起手中三尺寒芒,一剑幻化的点了出去。

    “呃!”

    何小媛手腕上陡地一痛,嘴里不觉传出一声惨叫,长剑锵的一声甩落在地上,骇得连退几步。

    房文烈面上罩满一片杀机,斜驭长剑指着何小媛胸前,冷冷地道:“帮主,你的身手并不怎么高明!”

    唐山客骤然看见自己帮主受伤失剑,心头顿时大寒,顾不得再和西门奇动手,奋不顾身飞扑过来,撩起手上长剑颤出七点银花,点向房文烈的背上。

    房文烈正准备羞辱何小媛一顿,突闻背后剑风飒飒,袭体生寒。他顿时知道对方剑劲极利,遇上空前对手,急忙一挫身形,自剑影中闪出。

    他一看是唐山客撩剑迫蹑而至,不禁怔了一怔,问道:“你是谁?海神帮还有这样的高手吗?”

    西门奇急急地道:“此人姓唐,艺出白龙湖。”

    房文烈哦了一声,道:“那倒失敬了!”

    他这时再也不敢存出丝毫轻视之心,凝重地注视对方。

    唐山客可不敢恋战,左手一扶何小媛,道:“帮主,我们冲!”

    他一路领先,长剑如神掠起,连着点倒幽灵宫几个高手,这种幻奇诡秘的剑法看得房文烈暗中大寒。房文烈怒吼一声,挥剑追来,大声道:“今夜要是让你俩跑了,我房文烈以后也甭混了!”

    突然,自茫茫黑夜中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清脆中带有一股清新的气息,浮荡在空中有如一曲仙乐。

    四处之人俱是一愕,正在猜疑这笑声发自何处的时候,幽幽黑夜里,自那隆起的沙丘后面,跃出两个幽灵般的骑士。

    这两个人的出现不但使幽灵宫的人心头一震,就是何小媛也一呆,没有料到这两个人竟在这个时候出现。她心中黯然,眸子里已惨出泪水。

    柳云龙像一个天神似的端坐在马上,冷漠得没有一丝表情。在那双其寒如刃的眼睛里,有一股湛然神光,冷冷地望着凝立不动的房文烈。在他的嘴角上牵出一丝凄迷的弧线,弯弯地有如菱角,沉稳中透出英气。

    而东方萍则有如广寒宫的仙子,清丽中带着淡雅,一身翠绿色的罗衫随风飘起,幽幽的香气淡淡飘出。

    西门奇苦涩地道:“柳云龙——回天剑客,果然是他!”

    房文烈心神剧烈一颤,一股寒意自心底冒起。他神情随着柳云龙的出现而不停变化,喉结之中恍如塞着什么东西似的,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小媛心头一酸,颤道:“柳云龙,你好!”

    柳云龙苦笑道:“何姑娘,你也好!你们请走,这里由我替二位接下了。唐兄,罗副帮主伤得很重,回去赶快给他疗治。”

    唐山客一呆,道:“你!”

    柳云龙淡淡一笑,道:“我在路上看见罗副帮主独自奔回贵帮,此刻大概已经到了。他告诉我,你们在这里,所以我就赶来了。”

    他冷漠地斜睨罗列在四处的幽灵宫高手一眼,那些人心中大寒,俱都畏惧地退后一步,吓得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他漠然瞥见房文烈一眼,道:“房大英雄,在下斗胆向阁下讨个人情!”

    房文烈冷冷地道:“你还会有求于我们吗?嘿嘿,这倒是希罕的事!”

    柳云龙淡淡一笑,道:“其实这话也是多余的,如果阁下识相就将幽灵宫的人撤回大草湖,否则死伤的不是我们,而是幽灵宫所训练出的这群高手。”

    西门奇身为幽灵宫的首脑,有什么事柳云龙应该和他商量才对,可是柳云龙却连瞧都不瞧他一眼,恍如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气得全身直颤,恨恨地道:“柳云龙,你似乎找错对象了!”

    柳云龙神情一冷,眉宇间突然罩上一层煞气。

    他怒哼一声,不屑地扬声大笑,旋即以冰冷的口气道:“大盟主,这话说得不是太幼稚了吗?你有多大道行敢和六诏山并驾天下?论起房大英雄的武功比你们父子不知要高明多少,我这样做完全是看在房大英雄一点面子,不然,哼!我的手段如何,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

    西门奇气得一颤,道:“你敢侮辱我们幽灵宫!”

    房文烈见情势对自己十分不利,他深知此时已非柳云龙之对手,心念转动,沉声道:“西门兄,我们先回去!”

    那些幽灵宫的弟子像是遇上大赦一样,纷纷飘身上马。

    西门奇见情势演变至此,只得暗叹一声,领着手下和房文烈并肩离去。

    唐山客和何小媛这时也奔出数里之外,急着去照料罗戟身上的伤势。

    夜深沉,黎明的脚步正缓缓移动,驱逐夜的幽影。

    漠野上没有一丝人迹,日焰自云空中斜斜洒落下来,投射在这一大片黄沙滚滚的大漠,尘沙隆起一个个的沙丘,青黄|色的仙人掌形影形成一幅独特的大漠景象,只有三两行旅踽踽独行……

    在大漠的边缘,有一座不知名的山,秃黄的一片,没有树影,仅有稀疏疏枯黄的青草在风中摇曳。与其说它是座山,倒不如说它是个大沙丘来得恰当。

    这时,自那神秘的大漠远方并排驰来两个骑土。

    柳云龙和东方萍冒着骄阳烈焰奔向这里,柳云龙抬头看了看这座山,轻轻一笑,道:“萍萍,我们到这山上去避避风吧!”

    东方萍怀疑地道:“大漠万里无云,根本没有一丝风的消息,你这样肯定的说有风暴要来,我看你不要弄错了!”

    “不会!”柳云龙很有把握地道:“我在这儿待的时间太久了,大漠的一切变化我差不多都能看出来,不信在一个时辰之后,你就可以知道的我猜测对不对了。”

    东方萍轻轻撩起洁白的手掌,理了一下额前飘乱的发丝。她虽不信平静的大漠会骤然狂风怒吼,风暴自起,可是柳云龙所给予她的信心太坚强了,她早巳将柳云龙看成无所不能,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无上权威,所以她凄迷地笑道:“全看你的了!”

    大红翘起了尾巴,长长低鸣一声,洒开四蹄向小山上奔去,东方萍尾随而去,两人不知不觉到了半山腰上。

    谁知两人方始自马背上飘落,背后已响起一股劲啸旋风,东方萍回头一望,只见在那空旷的大沙漠里卷起一股黑黄|色的大风柱。

    霎时,沙砾激射,烈日潜隐,神秘的大沙漠完全笼罩在一片风吼中……

    “唏曦曦——”

    汗血宝马突然悲鸣一声,身形如矢,陡地飞身向山上奔去。柳云龙和东方萍同时一愣,没有料到这匹千里神驹何以会抛弃主人不顾,独自失常的狂乱奔驰。

    柳云龙斜斜一跃,焦急地喝道:“大红!”

    飘浮的红影恍如一朵红云似的消逝,柳云龙和东方萍晃身直追,等到两人到达山峰之上,早巳失去汗血宝马的影了。

    东方萍神情一凝,伸手指了指夹于群山间的一个小山谷,道:“云龙,你看那个小山谷!”

    在那个小山谷中,这时居然仍是一片翠绿,婆娑的树影,青茂的丛草,最令人奇怪的是在这谷里,尚有一条麻石铺就的石径直通谷底。

    柳云龙一怔,禁不住被这个神秘的地方所吸引住,他脑海之中意念一动,忖道:“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里隐有世外高人,还是前朝遗老避难至此!这里隐密异常,人迹罕至,莫非是江洋大盗坐地分脏之处……”

    这些纷沓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向东方萍一招手,身形陡地一旋,顺着山壁向谷底落去。

    身形甫落谷底,一阵清馥的花香飘送而来,中人鼻息欲醉欲痴。

    东方萍深深吸了口气,轻笑道:“好香的花,我们进去看看!”

    柳云龙神色凝重地瞥了四周一眼,道:“萍萍,这个地方不比寻常,仅看这里的栽植就知此间主人绝非俗人,或许还是武林前辈!”

    话音未逝,他陡地觉得有一道无形的气体正向自己身上推来,急忙一个旋身顺手一带东方萍,飘退五步。

    “嘿!”冰冷的低喝声在耳边响起。只见一个装束怪异、金发碧眼的汉子,满含敌意瞪着他俩。

    这汉子赤足坦臂,手中倒提一柄长剑,他冷冷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来这里有什么事?”

    东方萍见这个汉子口气不善,一身装束不像是中原人氏,尤其是手臂上套着两个金环,走起路会发出碰击之声。她闻言秀眉倒竖,冷冷地道:“你这是干什么?躲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个赤足汉子突然神情大变,冰冷的目光里霎时涌起无限杀机。

    他闪身将长剑探出,沉声喝道:“你们找到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二位朋友,凭你们那点道行还差得太远,识趣的给我放下兵器!”

    东方萍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你是谁?”

    这汉子冷冷地道:“恩达的就是我!小娘子,你长得倒像个美人,我真不忍心将你一剑杀死,还是叫你的汉子来吧,也许他还堪我一击!”

    这人嘴里的话毫不遮掩,东方萍虽然和柳云龙相恋已久,也不觉满面羞红。

    她气得全身直颤,恨不得立时出手教训这汉子一顿,可是柳云龙始终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冷冷地望着恩达。她向柳云龙瞥了一眼,征求他的意思。

    柳云龙双手一拱,道:“这位朋友请不要误会!在下有一匹牲口不慎失落在贵山,如果那头牲口在贵处,请交还给在下。”

    “嘿!”

    恩达冷笑道:“鬼话,半掩山素无人迹,怎么会在这里丢掉东西!野汉子,我们没有什么话可说,如果你能赢得我手上这个家伙,不要说是区区一头牲口,就是皇帝老子头上的宝冠,我也能赔得起,只恐怕你没那个能耐!”

    这个人口气之大态度之硬,回天剑客柳云龙还是初次遇见。他怔了怔,猜测不出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立时将脸色一沉,冷冷地道:“朋友,还是请转告贵主人一声,我们不敢打扰贵主人的清修,只望能将在下之失驹寻回!”

    恩达斜挥一剑,沉声道:“不要多说了,你只要赢得在下手中宝剑,敝主人自然会见你,还保险将你们的东西找回。不过你若在我手下走不过十招,根本不配见我主人之面,在下就能代主人修理你们这两个不怕死的野种。切记,仅仅十招而已!这十招关系你俩的生命,与敝主人的荣辱。”

    他轻描淡写一剑挥出,已显示出功力深厚。

    柳云龙心中大凛,可瞧出这汉子不简单,仅从对方握剑的姿势上,便知这人在剑道上的确下过一番苦功,否则他也不敢说出这样的大话了。

    恩达手下毫不留情,交代清楚后,身子向前连跨三步,手中长剑突然在空中一颤,数缕剑影片片洒出,点向柳云龙身上重|岤,俱是诡异幻化的招式。

    柳云龙凝重地大喝一声,身形斜斜飘起,铿的一声,一蓬流滟脱空跃起,金鹏墨剑化作一缕银链迎向对方的长剑。

    叮然声中,双方身形同时一晃,俱暗骇对方这种神奇通灵的剑式招术,竟是自己平生所遇的劲敌之一。

    恩达嘿嘿笑道:“阁下这招‘鸿飞九幽’可谓施到绝顶!”

    柳云龙没有料到自己甫出一招,对方便能认出自己的招式,而自己却没有看出对方是出于何派的剑技,相形之下,岂不是自己的剑技逊于对方太多。他一念至此,惧戒之心立生,暗中将功力逼聚剑尖之上,静静等待对方致命的一击。

    恩达击出一剑后,并没有继续动手,他沉凝地望向对方,两只冷寒的眸瞳益发寒冷,他慎重地道:“这招你要注意了,我出手之时绝不留情,剑势一发,立时可见分晓,你自己得好好应付!”

    他随手抖剑一挥,缓缓朝柳云龙劈去。这一剑轻灵中透出神奇,缓慢中隐含风雷,论架式极不像是在较技,可是那层层推动的剑风嗤嗤作响。

    东方萍看得心神大颤,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口腔之外,紧张地望着柳云龙。

    柳云龙巍如泰山,对那连串刺耳的剑风毫不理会,手中长剑仅是平稳地搭在胸前,斜曲而出,却并没有出手的意向,令人怀疑的是他这时神色凝重中又带着悠闲,索性将双目垂落,对恩达所推来的长剑瞧都不瞧一眼。

    恩达双手握着剑柄,凝重地向前推动,可是双足钉立在地上却不敢移动分毫。剑芒妙闪,已逼至柳云龙的胸前,但他并没有迎架或是御敌的动作,恩达看到自己的剑尖距离对方胸口不及三寸,突然一撤长剑,狠狠地道:“你怎么不动手?”

    柳云龙双目一睁,淡雅地笑道:“我动手就败了,你这一手以静制动,只要我一露痕迹,不论哪个部位都在你的剑刃范围之内,我只有静中求动,动中求静,对于你的攻势不理不问,这就是上策!”

    恩达冷笑道:“我只要略进三寸,你就死在我的剑下了!”

    柳云龙朗声大笑道:“那你为什么不出手呢?我已看出你的剑长不及远,就差那么三寸而已无法取得优势。你的剑法虽然凌厉却并非是没有缺点,像刚才那种情形要是换了别人,此刻恐怕已经躺在地上了。恩兄,你说是吗?”

    恩达脸色稍解,冷漠中浮出一丝钦敬之意,他冷冷地道:“这么说阁下比我高明了!”

    柳云龙摇摇头道:“高明倒谈不上,不过是因地制宜,这时正好想出破解你这一招的方法而已。如果恩兄抽剑变招,或两招同施,在下或许就没有办法承受得住了。”

    恩达虽然没有行走江湖,但对各家各派的武学却很清楚,他见柳云龙毫不隐瞒地将自己的弱点说出来,心中更加敬佩,只是他始终将柳云龙看作敌人,在各方面都有提防之心,所以他斜曲长剑,问道:“阁下果然是个大行家,听你说了这么多的道理,你也总得露一手给在下瞧瞧,否则余下八招我只好再次领教了。”

    这种要求并不算太过分,像恩达这种身手的人骤然碰见一个可堪匹敌的高手,不免怦然心动。他晓得在见识方面不如柳云龙,在武功方面也必定稍逊一筹,所以他要求柳云龙露一手,如果对方所表现的能够过去,这次比斗也可到此结束了。

    柳云龙可为难了,他虽然在剑道上修养很深,却不知该施出什么招式比较恰当,又要使恩达死了这条心,又要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收手。他脑海中念头直转,顿时想使出达摩三剑中的起手式,这招虽烈,却深藏玄机,寻常人根本看不出这是一招什么式子。他肯在恩达面前露出这一手,可见得他是如何看重恩达了,柳云龙双手握柄,金鹏墨剑斜垂地上,然后缓缓抬起,直射空中。

    恩达现下所学已具各家所长,可是就没有办法看出这是哪一派的剑式,在他看来这一招稀松平淡,除了略含玄机,态势沉凝外,几乎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这只怪他道心不固,一时无法领会出其中奥妙,拿了金条当铜铁,所以轻视之心一生,他不禁哈哈大笑道:“这招有点像仙猿剑法中的仙人摘果,也像是西域墨家枪法中的‘血戟长空’,阁下懂得还真不少,剩下八招你准备接下吧,这八剑在下要你舍剑逃生!”

    “哼!”

    突然自谷底飘来一声冷哼,恩达吓得全身惊颤,惶悚地斜垂长剑恭身立在一旁,只听一个恍如梦幻中的声音,道:“你有多大见识,敢遑论天下剑圣之最!”

    柳云龙心中一颤,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清癯老人身着白色罗衫轻闪跃来。在他身后紧紧跟着四个精壮的汉子,这些人容貌装束与中原特异,尤其那个清癯的老人白眉如画,长髯飘飘,一身白服恍如神仙中人。

    恩达吓得恭身道:“法相大人,小童知罪!”

    这个清癯老人哈哈朗笑道:“一个守谷童子就敢谈论天下剑法,你也太替主人丢人了!睁亮眼睛看看,人家那一手才是真正的剑法,如果你要贸然出手,那一剑准将你的脑袋削去一半!”

    他目中神光炯炯,凝注在石砒中的身上,问道:“小友已得到剑道精髓,老汉文法相身随先皇避难此地,素不与外人往来,不知小友因何追踪至此?”

    柳云龙朗声笑道:“这全是误会,在下只因躲避大漠之强风,无意在这附近走失了汗血宝马,一路追踪所以闯进这里!”

    文法相双目圆睁道:“你是说:名传天下的大宛汗血宝马浮云!”

    柳云龙一怔,道:“在下那头牲口跑起来确实会淌血汗,但不是叫浮云宝马,如果文先生肯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