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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69部分阅读

    此事的所有人,只是大家都晓得他是个没有心机的浑球,倒也没有人会和他计较。

    不过这一来却激怒了另外一个人,他是来自藏土的博雷,曾经力举铜塔,脚踢雄狮,在藏土也是一个以勇力出名的人物。他在地上重重一跺脚,地面上竟波起一阵颤动。

    身形一晃,博雷拿着大铁棍走了出来,沉声喝道:“看马的野小子,你在神气什么?”

    哈赤回头一瞧,只见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手提大铁棍摇晃着走了过来。不禁怒笑一声,抡起铁拳在空中一晃,立刻响起一声啸风。

    他哈哈大笑道:“你敢看不起驯马的!嘿嘿,我让你吃一拳试试!”原来他在蒙古因为力大无穷,许多牧场都请他看守马群,但他最忌讳人家提起这件事,是故博雷一说他是驯马的,顿时大怒,挥拳斜捣而去。

    拳风力能穿石,劲风所至,博雷急忙抡起大铁棍迎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哈赤这一拳正好捣在大铁棍上,发出一声大响,大铁棍竟被这一击打得弯曲起来,成了半弧形状。

    博雷气得发髯根根倒竖,大铁棍随手一掷,张开双掌,对着哈赤的身上劈去。

    他哈哈大笑道:“我在藏土还没有遇上过你这样厉害的人物,哈哈!房登云或许真有东西,不过我们两个也不差。”

    他一掌劈在哈赤的身上,仅将哈赤劈得一晃。

    哈赤也是初次会见这样一个高手,斜拳一扬,道:“好!我在蒙古怎么没听过你这一号人物?”

    “砰!”这一拳击在博雷身上,响起一声巨响。

    两人都是以硬对硬地徒手相搏,居然不闪让对方的拳掌,这种打法最是危险,由于两人力能穿石,谁也不敢轻易将他们分开,眼看各中了数拳。

    柳云龙还是初次遇上这种不要命的汉子,看得双眉紧皱,深觉这样拼下去,非两败俱伤不可。

    他摇摇头道:“这两个笨东西,怎么在这里动手?”

    东方刚轻轻地道:“大煞手房登云遍邀高手,目的就是要慑服各派,眼下这两个浑人只顾相拼,却忽略了对付共同的敌人。”

    话音尚未消逝,大煞手房登云突然一挥手,一个黑衣童子自人堆里轻掠而出,跃进哈赤和博雷的中间,舒指向两人的身上疾点。

    这两个浑人虽然正在拼命,却耳目灵敏,同时大吼一声,双双向后跃去。

    那个黑衣童子冷笑一声,提高嗓门道:“在山主没有允许之前,不准任何人在这里动手,你们两个首犯山规,该当跪下受罚!”

    这个黑衣童子的功夫,真是出人意料的高强,手掌一翻,一股大力突然涌出。

    哈赤和博雷身形未定,大力已如山推倒,两人大吼一声,平空飞了出去。

    这黑衣童子以电光石火之速,舒指在两人身上轻点一指。

    哈赤和博雷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已双双跪倒在大煞手房登云的身前。

    哈赤大喝道:“妈巴子,这是什么玩意!”

    他试着跃起几次,都未能站立起来,不禁气得面色铁青,和博雷两人破口大骂,那黑衣童子只是冷笑。

    大煞手房登云冷冷地道:“还没过年,就磕头了,本山主不敢当!”

    他像是非常客气,连忙命座下一个少女扶着哈赤和博雷起来。

    哈赤和博雷俱怒目以对,随着那个少女往后山行去。

    自古英雄要名不要命,黑衣童子这样羞辱那两个浑人,不期而然引起多数人的不满。

    赵韵琴第一个就按捺不住,她冷哼一声,大步走出去。

    她朝大煞手房登云瞪了一眼,怒冲冲地道:“你教的好徒弟,我老婆子可要替你管教管教!”

    黑衣童子也晓得来了劲敌,以讯问的眼光瞄了房登云一眼。

    大煞手房登云冷冷笑道:“你是谁?我好像没有邀请你!”

    赵韵琴双眸寒光一涌,道:“我姓赵,天下没有行不得的路,你虽然没有下帖子给我,我老太婆却不请自来了。山主如认为我老婆子不该来,尽可再找那小毛孩子摔我一跤。”

    目光轻飘,狠狠瞪了那黑衣童子一眼。

    大煞手房登云哈哈笑道:“好姓,赵为百家姓之首,天下第一家!”

    他面上陡地一寒,霎时罩上一层寒霜,嘿嘿笑道:“癞皮狗长了一张好利的嘴,我如果不是看你年纪一大把,现在就将你赶下山去。”

    赵韵琴怒火更炽,气得全身颤抖,怒叱道:“满嘴狂言的小子,你敢说老娘!”

    她性子最烈,轻易不肯吃亏,大煞手房登云虽然损了她一顿,却反遭她讨了一顿便宜。四周与会的人大多是好事之徒,闻言之下,不禁轰然大笑,弄得大煞手房登云脸上非常挂不住。

    大煞手房登云目中闪过一丝凶光,身子几次想要抢扑出来,都强忍下来。

    他突然大笑道:“你这个女流之辈,我不和你斗嘴!”

    赵韵琴得理丝毫不让人,大声道:“女人又怎么样?哪一点比你们男人差!”

    她像是还不能发泄出心里的闷气,回手一掌向那个黑衣童子胸前劈去。那个黑衣童子手臂一抬,却没能挡住这掌,闷声不吭向后一仰,突然吐血死去。

    这一着非但出乎场中各人的预料,连赵韵琴都不觉一怔。因为这一掌不但很轻,而且根本没有使出力道。不要说掌劲并没有击到他的身上,就算是击在他的身上,也不至于立时吐血身死。

    大煞手房登云怒叱一声,道:“好呀!我处处让你,想不到你手段竟如此毒辣,连一个小孩子都不能放过。六诏山可不是好欺的地方,我纵有心饶过你,恐怕这么多武林豪客也不能轻放你!”

    果然,赵韵琴此举触怒了场中各派人物,俱气愤地怒视着她。

    赵韵琴呆了一呆,大笑道:“你不要胡说,他可不是我打死的!”

    大煞手房登云冷冷地道:“这里有目共睹,我难道还会赖你?”

    他目光朝场中轻轻一瞄,大声道:“各位你们评评理,这事是谁干的!”

    这次参与其会的各种高手,有一半以上是六诏山房登云暗中安排好的人物。

    大煞手房登云语音甫落,人群中立时暴起数声怒喝,道:“老太婆打死人还要赖,真是不要脸!”

    “她看来是个人物,呸!他妈的,简直是个泼妇!”

    赵韵琴实在忍受不了这么多人的喝骂,她向四处张望,又不知是哪个骂她的,目中寒光一闪,怒喝道:“哪一个敢乱说话,有种站出来?”

    大家的眼睛都望着她,却没有人敢走出来。并非是大家怕她,而是那些污秽的话,谁也不愿承认是自己骂的。

    122 一代宗师

    大煞手房登云冷冷地道:“你到底是承不承认?”

    赵韵琴冷笑道:“承认又怎样?不承认你又能怎么样?”

    大煞手房登云斜睨西门熊一眼,道:“西门兄,请你立刻将这个可恶的老太婆拿下来!”

    “嘿!”西门熊以幽灵大帝之尊,竟唯命是从轻跃而出。

    他阴沉地笑了一声,突然一掌向赵韵琴身上抓来!

    “住手!”这声暴喝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荡人心弦的威力。

    幽灵大帝西门熊身形一飘,已见回天剑客柳云龙寒着脸走出来。在他那冷煞的眉梢上,透出一股杀气,西门熊虽然心黑手辣,也不觉心中一凛。

    西门熊嘿地冷笑一声,道:“又是你,阁下管的事太多了!”

    柳云龙冷冷地道:“阁下刚才那一手瞒天过海当真高明,杀了一个童子以便激起公愤,你以为没有人知道!”

    西门熊神色大变,道:“你满嘴胡说!”

    柳云龙冷哼一声,道:“我亲眼所见,绝错不了!阁下以金针透|岤之法,击中了那个小孩子的‘气海|岤’上,然后嫁祸赵韵琴前辈。这事除了你能干得出来,天下恐怕还找不出第二个!”

    赵韵琴闻言一愕,身形像一道轻烟般溜天那黑衣童子身边,伸手将那童子翻过身来,在“气海|岤”上略略一扫,大喝道:“好呀,原来是你玩的花样!”

    伸手轻轻一拔,手中已多出一根小针。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挟在赵韵琴的双指上,泛射起一道银光,这就是证据。

    幽灵大帝西门熊可没说话了,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嘿嘿两声冷笑,道:“你看错了,这不是本大帝所为。”

    柳云龙不屑地道:“是不是你,你心里明白。”

    赵韵琴手持银针气得往地上重重地一甩,返身拿起手杖奔了过来。她寒着脸,闷声不吭地一杖挥了过来。

    大煞手房登云从轿子里轻轻一拂袍袖,便有一股劲气将赵韵琴扑过来的身躯挡了回去。他冷酷地道:“这事我已不再追究,你也该放手了!”

    他转移目光怨毒地盯在回天剑客柳云龙的脸上,冷冷地道:“你强出头的时候还没有到,阁下似乎可以先下去休息一会儿,等下动手可不像无情河上那样轻松,这一次可是拼命!”

    忽而半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嗡嗡地震人心弦。

    大煞手房登云神色大变,抬头向云中翘望。

    西门熊也是神色大变,道:“这个时候怎会鸣起急救钟呢?”

    大煞手房登云急急嚷道:“可能是上面出了事很棘手!这是最后一关了,只要这一关通过,六诏山便可稳坐第一,只是我那小弟不知怎样了。西门熊,你快陪我上去看看!”

    他急急忙忙说完,身形凌空白轿中飘出,双袖一摆,兜起一股风浪,身形疾快地向东边峰顶上扑去。接着跃去的是西门熊,两人的身形都是一般快速轻灵。

    柳云龙看得不禁一怔,脑中疾快忖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房登云约了这许多人来,竟同时在进行两件阴谋。这是极不可能的事,六诏山房家世代传宗莫非……”

    他眼光轻轻一瞥,突然发现东方刚早巳不在场中,急忙退回东方玉的身边,轻声问道:“令尊呢?”

    东方玉焦急地道:“我爹正要去见房素青,要你也赶快赶去!”

    柳云龙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事情一样,陡地拔起身形,化作一缕轻烟,朝东边山峰上扑去。

    秀韵一见大寒,随后追蹑而去,娇声道:“你不要乱跑,那里去不得!”

    柳云龙展开轻身驭空之术,对身后传来的娇呼连理都不理,他一跃飞上了石壁。

    秀韵竟不敢追来,她扬声大呼道:“你这是何苦,自己去找死!”

    第二十三章修罗七式

    柳云龙轻蹑飞跃,转眼已穿入峰头云雾之中。但见峰顶上风和日丽,琼草瑶树,全无一丝寒意。

    柳云龙一路奔去,只见一片松林,枝丫参天,葱翠墨绿,林中辟出一条小径,直往峰顶通去。

    松林的尽头是一片广大的草坪,细草如茵,直通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屋之前。

    四个光灿的大字:“归真返虚”,横在牌楼上,老远就可看见。

    在草坪上有两人在对峙着,一个青衣少年和一个身着丹衣的白发老妪相对而立。他们各持一柄长剑,相对移步,偶而劈出一剑,却是剑气流滟,劲风泛体。

    大煞手房登云和西门熊紧张地望着场中,连气都不敢喘一下。而东方刚却和一个黑衣老人凝神观战,没有人注意到柳云龙来。

    柳云龙轻手蹑足移身走到东方刚的身边,轻声道:“这两个是什么人?”

    东方刚苦笑道:“这是房登云的大姊,她为了阻止其幼弟下山,两人正在拼命。这两人都是六诏山顶尖高手,单看那种沉稳的剑势,就知道在剑道上下过苦功!”

    大煞手房登云突然发现柳云龙也在现场,不由恨道:“你怎么也来了?”

    柳云龙目不转瞬注视场中的比斗,整个心神都被这幻化如神的剑势所吸引住,他冷冷地笑道:“我来是赴你的死亡约会!”

    房登云嘿嘿笑道:“你敢上这里,可别打算能活着回去!因为这里除了本山之人外,任何人都不得踏进一步。”

    柳云龙淡淡地一笑,道:“很好,我来了就没打算回去,待会儿我们好好拼上一场!”

    场中两人又换了五、六招,在他们互相攻守中,柳云龙忽然领悟许多技击之妙,对从前许多疑惑不解的剑道之秘,全都有了更深切的了解。

    那个老妪始终占着上峰,但并没有立下杀手。

    而那个少年却显得心焦气躁,攻敌之间,往往不顾性命。

    他似是被逼急了,大声道:“大姊,请你不要再刁难小弟!”

    白发老妪冷冷地道:“你想要像你哥哥那样乱来,我只要不死,决不让你下山一步。今天你想在武林中一举成名,那可是作梦!”

    傍立的大煞手房登云焦急地道:“小弟,你施出‘修罗七式’,崖下的人都在等你,你千万不可放弃争取天下第一的机会!”

    白发老妪气得怒叱道:“你滚开!若不是看在姊弟间那一点情分,我早就杀了你。小弟,你若施出‘修罗七式’,我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毁了你!”

    她说得非常伤心,最后竟流下泪来,而剑法也因这一阵激动乱了章法,显然她已伤透了心。

    那少年剑势陡涨,大喝道:“大姊,我要出手了,你要留意!”

    白发老妪似是也知道“修罗七式”的厉害,急怒之下,腕中长剑突紧,化作一缕寒光,像蛇一般绞了过去。

    在电光石火间,那少年突然一声哈哈大笑,剑走中宫,由上而下,只听锵锒一声,将白发老妪的长剑挑飞出去。

    白发老妪伤心地大吼道:“小弟,我们拼了!”

    那少年并没有因此而收敛,见她没命似的扑了过来,一剑斜斜穿空而去,在她身上连着划出两道伤口。

    他叱道:“我已手下留情,你最好不要再拦我!”

    白发老妪摇头泣道:“爹爹当初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曾要我拿命来照顾你,现在你学会了六诏山的武功,受到你没有良心的哥哥诱惑,竟想要做天下第一人,你难道忘了本门还有一个大对手——飘踪无影在世吗?”

    一旁的大煞手房登云嘿地冷笑一声,道:“鬼话,那老东西都快死了,还怕什么?”

    柳云龙听到后来,已摸出一点眉目。他见那少年虽无伤这老妪之心,却有羞辱之意,顿时自心底里漾起一股无名怒火,嘴里发出一声冷笑。

    他身形一飘,厉喝道:“慢着,你如此欺凌你的姊姊,算是什么东西?”

    那少年不屑地瞟了他一眼,道:“你是打哪里来的臭小子,敢管我房文烈的事情?”

    柳云龙冷哼道:“在下柳云龙,是令兄邀请来的!”

    房文烈将长剑一收,回头问道:“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大煞手房登云不屑地道:“一个江湖浪子,妄想以单薄之力独霸江湖,我们道上有许多人都吃过他的亏。”

    房文烈像是极感兴趣,在柳云龙身上仔细打量一会,满脸都是不屑之色。

    他轻狂地斜剑一指柳云龙,大笑道:“哥,你看这小子在我手下能走过几招?”

    房登云想了一想,道:“勉强可凑足二十招,不过还要看他的运气。”

    回天剑客柳云龙没有想到这两个兄弟狂傲得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虽觉房文烈技击之术确是罕见的高手,可是却也丝毫不惧。

    他冷哼一声,自背后拔出寒光流滟的金鹏墨剑,在空中一颤,发出一声轻啸。

    他冷冷地道:“蠢材,你动手吧!我就算打不过你,但凭心中一点正气,也足以拼个你死我活。”

    敢情他自己知道这战胜来不易,要想和对方打成平手几乎都不可能,所以心一横,已将性命置于度外。

    房文烈不禁脱口赞道:“好剑,哥哥,你怎么不帮我将这柄剑夺来!”

    在他嘴里巧取掠夺都是天经地义之事,场中诸人听来逆耳异常,那个老妪恨恨地在地上跺了跺脚。

    大煞手房登云嘿嘿笑道:“我不是已将他约来了吗!老实说,若不是他那柄剑不俗,我也不会那样看重他。小弟,剑人都在这里,夺剑杀人全看你的了!”

    房文烈嘿嘿笑道:“哥哥倒是想得妙,一切事都已为小弟作主。好!要剑不要人也太是无理,我就取他的性命就是!”

    柳云龙这时当真是怒不可遏,长剑上斜,剑刃上泛射出一道青蒙蒙的寒光,他冷煞地道:“你出手吧!”

    房文烈不屑地道:“你这话又说差了,应该是你先动手,在六诏山我好歹是个主人,哪有主人先动手之理!”

    柳云龙愤不可抑,不再发言,凛然一挥长剑击了出去。手中三尺长剑,寒芒吐出半丈之长。

    房文烈冷笑着一剑劈出,双方都用的攻势。

    寒光一闪而逝,两人脚下都倒退一步。

    房文烈的脸上泛起一丝惊诧,因为柳云龙所用的剑式,竟出乎他意外的高明。

    这轻轻挥来一剑,轻灵空远,恍如浮光掠影,静潭沉壁,兼得动静二态之真谛,却又容合一体。

    场中都是识货之人,骤见柳云龙这种神奇幻化的一剑,发出连声惊奇!暗赞这一剑的神奇。

    房文烈看得神色略变,大声道:“这是什么招式?”

    柳云龙冷冷地道:“‘漠野孤鸿’,这是我自己在大漠里领悟出来的。”

    房文烈摇摇头,道:“好小子,我把你看得太简单了!”

    他这时已收敛适才那种狂态,全心全意贯注在长剑之上,但见他长剑斜撩,轻灵地飞出一剑。

    这一剑看似轻松,实在是杀机四伏,在那嘶嘶剑气声中,连续飘出三点寒芒,成品字形向柳云龙身上飞来。

    柳云龙这时满面严肃紧紧地盯住疾射而来的三点剑光,等那三点寒光不及胸前一尺,他才反手撩出一剑。

    这一剑更是出人意料之外,平淡无奇中,竟能化腐朽为神奇,正好将对方迅快的一剑封了出去。“叮当!”

    数缕火星进激射出,剑啸流逝于空际嗡嗡不绝,双方身形同时一震,这次是各自退出一步,双方俱神色紧张斜驭长剑,却没有即时出手。

    剑势愈慢愈纯,两人都已得到剑技之妙,出手之间,缓慢的能使人窒息。尤其在行家的眼里,更是认为这是一场罕见的空前比斗。

    所谓名剑难求,高手更是少见,同样是两个年轻男子,又同样是剑道中的翘楚高手,这就是更不容易有机会遇见的场面了,是故连那白发老妪也停住抽泣,神色紧张地盯视场中。

    东方刚深深吸了口气,回头对那老妪轻声道:“房素青,你还不赶快设法阻止他们两人?”

    白发老妪房素青莫可奈何苦笑了一下,随即黯然摇头。

    她撩起衣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道:“你看两人动手的情形分得开吗?这不是我能办到的,如果我有这种本事,小弟也不会再横行江湖了!”

    这是实情,以东方刚浑厚的功力,都没有能力将两个激斗的男子分开,更何况说是别人了。

    房素青在六诏山虽是房家唯一能克制住房氏兄弟的人,可是房文烈已经闯过他姊姊的那一关。在六诏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谁只要能闯过大姊的那关,谁就可以独行其事,任何人再也休想管束他了。

    东方刚黯然道:“这么说令弟欲出江湖,已无人能管束他了!”

    “可以这么说!”房素青凄然掉下泪来,道:“我大弟已教导文烈学坏了,魔道已在小弟的心中滋长,没有人能管得住他,若是我能下得了手,六诏山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傍立的黑衣老人这时走上前道:“主人,老奴看只有请沙叔叔来一趟了!”

    房素青摇摇头,道:“没有用,沙叔叔不但不会来,就是来了也不会有多大效力。文烈这孩子天生一身贱骨,即使将他勉强留在这里,异日也必有脱离我之心!”

    黑衣老人诧异地道:“尽一分力,做一分事,也许你沙叔叔会有办法!”

    白发老妪房素青无可奈何耸了耸肩,在她想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沙叔叔虽是六诏山惟一的尊长,可是此老最是固执,轻易不肯从练功的洞府里走出一步,平常连这里都不来探望一下,更何况是来管闲事。

    黑衣老人恭身一礼,道:“老奴要去了,主要可千万要小心应付,大少爷好像非常不善,他以你为忌,当心他会害你!”

    房素青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可不能在沙叔叔面前胡说。”

    黑衣老人连声答:“是!”身形一晃,跃身拔了起来。

    但他尚未奔出五丈,已被身后的大煞手房登云发现了。

    房登云一声怒叱道:“林福!”

    林福愕然停下身来,显然非常畏惧。

    大煞手房登云寒着一张冰冷的脸,毫无情地走了过来。

    他冷冷地问道:“你上哪里去?”

    林福一时答不上话来,颤声道:“老奴,我……”

    大煞手房登云目光如电,瞪着他道:“你想去找那个老混蛋是不是,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和我大少爷作起对来,嘿嘿!你看来是不想活了!”

    白发老妪房素青再也忍耐不住了,她怒叱道:“大弟,你要干什么?”

    大煞手房登云斜睨了她一眼,道:“我没有你这个姊姊,你不要管我!”

    房素青一怔,气得全身直颤抖,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她虽然知道这个弟弟心肠恶毒,却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绝情,连同胞的姊姊都不认了。

    她颤声道:“大弟,你好像很恨我?”

    大煞手房登云厉声道:“我当然恨你!爹爹留下那么多绝技神艺,你从没有好好传我一招,迟迟才传给了小弟,就此一点,我已有杀你的理由。”

    白发老妪哦了一声,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似的,她愤怒地—声大笑,伸掌劈出,大喝道:“你勾引小弟原来是报复我!”

    房登云轻轻一移,避过这掌,嘿嘿笑道:“当然!我要把你身边的人全都弄走,让你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这里,终日遭受寂寞之苦,孤独终身……”

    房素青痛心之余,气得哭了起来,想起自己含莘茹苦地将这两个没有父母的兄弟教养成|人时,那股心酸就涌上心头,不克自制的流下泪来。

    她凄凉地一声大笑,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我为了你们连自己的前途都牺牲了,几十年教养你们,所换来的竟是如此,如果不是爹娘临终托我……”

    原来房素青为了扶养这兄弟两人,将自己的青春都葬送在这清冷的山峰上。一心一意培植两个幼弟长大成|人,好继承房家烟火。

    哪知多年企盼,在这瞬间化为泡影,怎不令这个白发老妪伤心透顶呢!

    大煞手房登云丝毫不领这个情,他嘿嘿地道:“你这是活该,爹娘并没有限制你嫁不嫁人,嘿嘿!你从小没有给我一丝温暖,只对小弟一人好!”

    那个黑衣老者这时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冲动,气得大吼一声,飘身冲过来就打。

    他怒吼一声,叱道:“你这个东西,怎可对你大姊说这种话!她爱你深责之严,本有意让你继承六诏山的祖业,想不到你混蛋至此,连这都看不出来!”

    大煞手房登云舒掌重重一挥,喝道:“你这老东西,也敢教训我!”

    这轻挥一掌甚是沉猛,将林福重重摔了出去,林福鼻青脸肿,自地上一跃则起,又扑了过来。

    房素青连忙喝道:“林福,你回来!”

    林福这时已将性命豁出去了,带着满身黄土,像一头大熊般的挥拳直上,嘴里依然喊道:“你不要管,我林福生命不值钱,早死早结束。这个畜牲已无人性,对他客气只会自寻烦恼!”

    大煞手房登云阴沉地笑道:“你想死,我就早点让你上路!”

    一缕劲风自他指上弹来,林福闷哼一声,身子已仆倒在地上。

    林福在地上翻了一个滚,颤声道:“你好狠,连老奴都不放过!”

    说罢,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他正要挥掌往自己头上击下,房素青突然伸手点了他身上三处|岤道,顿时他晕绝地上,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房素青寒着脸,道:“大弟,你下手也太毒了!他一个老奴又没有得罪你,你何苦给他那一手‘玄关七劫’,让他尝受人世间最苦的重刑。”

    陡地,场中传来一声大响,空中激斗的剑光倏地一敛,回天剑客柳云龙和房文烈的比斗已有胜负之分。

    柳云龙身上溅血,衣衫条条撕碎,身子剧烈地一晃,长剑竟突然垂了下来,冷汗簌簌滴落。

    这是一场生死之争,柳云龙面色惨然,斜垂长剑,额上滚下颗颗汗珠。碎裂的衣衫随风飘荡,与肩上流下的鲜血交织一片。

    房文烈却在狰狞的笑着,笑得非常得意,他脸上流露出轻视的神色,恍如对方根本不堪一击。

    房登云哈哈笑道:“行了,天下第一是房家的小弟!孤剑万里江湖行,从今以后整个江湖都是你一人的天下了!”

    房文烈还未踏出江湖,便把目前顶尖高手柳云龙击败,不但是柳云龙暗自心惊,就是东方刚和西门熊也是大惊失色。

    六诏山能够独尊武林,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嘿嘿!”西门熊笑道:“不错,令弟这种举世罕见的身手,江湖上已无人可堪一击。不出一个月全武林都要共尊六诏,文烈弟,本大帝首先要向你道贺!”

    房文烈被幽灵大帝西门熊一捧,只觉有些飘飘然,心里非常受用。

    他轻轻一弹长剑,哈哈笑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柳云龙鼻子里透出重重的一声冷哼,道:“阁下虽然有天下第一的武功,却未必能够慑服整个武林!欲做天下第一人,并非单靠武功就能办到。你心肠狠毒,无仁无义,我柳云龙第一个就不能容你!”

    房文烈厉声喝道:“你不要自以为那几手破剑式有什么了不起!我不是因为看你这身功夫练得不易,早就将你宰了。你不能容我,我又何尝能容下你,来!来!我们总要拼个你死我活!”

    西门熊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道:“一山难容二虎,文烈弟,你又何必对他客气!”

    他心肠狠毒,只要有机会从不放过,柳云龙和幽灵宫结怨极深,远非三言两语所能够解释清楚。

    西门熊正愁找不着机会杀死柳云龙,眼下机会难得,稍纵即逝,焉能轻易放过,利用言语挑拨撩起房文烈的杀意。

    房文烈一怔,道:“西门熊,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点!难道凭这小子的一点道行,也敢和我们六诏山过不去!”

    西门熊嘿嘿笑道:“总而言之一句话,天下之人皆可赦,惟独这小子不可留。放虎归山,永是祸患,本大帝的话绝不会错!”

    东方刚闻言大怒,叱道:“西门熊,你的心肠好毒!”

    西门熊一指东方刚,怒道:“还有你这个老浑蛋,什么事都想插一脚!你处处维护柳云龙,还不是想保存自己一点实力,现今六诏山崛起江湖,天龙谷已非昔日可比,在这里还够不上一根指头,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还是不可预料的事!”

    东方刚虽然怒不可遏,却保持一代宗主的风范。

    他浓眉轻锁,突然仰天一阵哈哈大笑,上前连跨两步,道:“西门熊,你的幽灵宫是不是愿意拱手送给六诏山?”西门熊想不到天龙大帝东方刚还有这一着,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也让他非常难以答覆。他现在极需巴结六诏山,自然不愿得罪房氏兄弟,可是要他将辛苦开创的幽灵宫无条件拱手让给六诏山,确实是件令人心痛而又丢脸的事情。

    他嘿嘿一笑,冷冷地道:“山主恐怕看不上幽灵宫,倒是你的天龙谷却早巳闻名天下,是难得一见的绝佳仙境。”

    东方刚斜掌一立,道:“主意倒是不错,可惜老夫这双手掌不会答应,”

    房文烈挺剑上前,怒道:“你敢和六诏山作对!”

    他身形才动,柳云龙一跃身形仆了过去。

    柳云龙这时双目几欲喷出火来,眉宇间的煞气愈来愈浓,他冷冷地道:“六诏山难道是纸糊的碰不得!”

    123 神武老祖

    房文烈怨毒地笑道:“我不会再放过你了,现在我才知道你在江湖上的威望不低,惟有你这样身分的人才配和我动手,我这是瞧得起你,等会儿动起手来,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柳云龙怒喝道:“你太狂妄了,注定你日后的失败。”

    房文烈哈哈笑道:“仅凭我六诏山的武功,就值得骄傲。一个人只要有本钱,就不算是狂,像你要狂还狂不起来。”

    房素青眼见自己一手扶养长大的幼弟变得如此丧心病狂,不禁伤心地直摇头。

    她轻轻一抹脸上泪痕,道:“小弟,你变了,变得太可怕了……”

    房文烈冷冷地道:“父母生我就是这样的性格,任谁都不能改变我。大姊,现在没有人能管得了我,你还是乖乖地站到一边去!”

    房素青怒叱道:“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不要想下山一步!”

    大煞手房登云摇墨骨玉扇,摇摇晃晃走过来,道:“你又错了,现在你能管得住他吗?大姊,你放心,小弟和我在一起决不会吃亏!你我之间情谊已断,可是我对小弟倒是一片真心。”

    房素青冷笑道:“你滚开,小弟和你在一起就糟透了,你从小就没干过一件好事,他由你带着准是不会有好事,说不定前途全毁,连六诏山这点祖业都保不住……”

    大煞手房登云神色大变,没有想到房素青当面说出这种话来,他这人虽然冷傲无情,却是最爱面子。

    他目中凶光一闪,嘿嘿笑道:“大姊对我了解太深了!知之太多,洞悉太明,这对我是件危险的事情,大姊,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

    房素青毫不犹疑脱口说道:“你想杀了我以绝后患,是不是?”

    大煞手房登云哈哈笑道:“正是,你太使我害怕了,我心中所料之事,你皆知道。对于我,你是个危险人物;对于小弟,你会自我手中把他抢过去。基于这两个理由,我就应该先杀了你……”

    房文烈一怔,道:“大哥,你真要杀了大姊……”

    房登云阴沉地道:“这不是摆明了吗,你不杀她,她会终日缠着你,我们有许多事情要办,如果让她跟在后面是件多么讨厌的事情……”

    房文烈一呆,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他深知房素青之性格,说了话从不更改,正在忖思该怎么办的时候。

    幽灵大帝西门熊轻轻拍着他的肩头,道:“无毒不丈夫,在江湖上若要瞻前顾后,什么事都行不通,眼下各派英雄都在等着你去领导,这里的事情怎么解决全看你的……”“啪!”西门熊尚未说完,左颊上已挨了重重一击。只昕啪的一声,整个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他愤怒地一声大吼,目光瞥处,只见房素青寒着脸向他走来,他心神剧震,不觉大骇,连续退了两步,道:“你为什么打我?”

    他深知房素青的武功除了房文烈外,眼下没有一人是其敌手。他心念电转,疾快地判明了当前形势,强自忍下心中的怒火,故意显得量大如斗,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房素青指着他的鼻子,道:“我现在才晓得你是这里面最坏的一个,我两个弟弟所以会变得满肚子坏水,全是你一个人挑起来的。”

    西门熊变色道:“这是什么话!山主,你可得为老夫做主!”

    房登云嘿嘿笑道:

    “当然,当然,这个贱人太可恶了,我房登云绝不姑息私情,一定为你做主……”

    他嘿嘿冷笑两声,又道:“小弟,你还不出手?”

    房文烈愣了愣,竟不敢违背房登云的命令,他一声大喝,寒着脸挺剑冲了过来,挥剑往房素青攻来。

    柳云龙自侧旁急挥长剑,大喝道:“我非毁了你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不可!”

    双剑相交,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

    房文烈恨得一声大吼,抡起长剑攻出三招,将柳云龙逼得连退五步。

    房素青却气得怔在当地,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进了场中,将柳云龙一推,头上发丝根根倒竖起来,双手朝天,大声道:“上苍啊!你待我太苦了!”

    余音袅袅逐渐消逝,她颤动着双唇不知在低语什么!但是每当她嘴唇颤动的时候,泪珠便像断线的珠链似的滚落下来,在那双悲伤绝望的眸子里充下一道血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房文烈怔怔望着这惟一的姊姊,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忍之情,长剑一垂,他低声道:

    “大姊,你……”

    房素青突然瞪了他一眼,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姊吗?我原已禀告过父母,要按家规毁了你,与其留着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