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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37部分阅读

    门婕臂上的金羽拔出,把药粉洒下,然后撕下袍角,替她包扎起来。

    三枝金羽被拔了出来,他把药粉洒下,包好之后缓缓地立身而起。

    向前走了几步,他已经支持不住,身形一晃,立即盘膝而坐,运起“瑜珈门”的“搜|岤过宫”之法,自疗内伤。

    东方玉默然望着柳云龙放下西门婕,然后盘膝运功,他暗叹口气,心里不知是什么味道,只觉得酸溜溜的难过无比。

    他摇了摇头,向西门婕卧身之处行去,想要察看一下她的伤势。

    “东方玉——”一声娇柔的呼唤自他身后传来。

    他吃了一惊,只见何小媛巧笑盈盈,姗姗行了过来。

    他愕然道:“你……你好了?”

    何小媛抿着红润的双唇,嘴角浮起一丝浅笑,脉脉含情地凝望着东方玉,直看得他心头怦然而跳。

    她伸出如春葱的玉指掠了掠如云的秀发,破颜一笑,道:“怎么啦?看都不敢看我?”

    东方玉只见何小媛眼中射出一股妖冶的灼热光芒,直射心底,他心里一阵迷糊,咽了一口唾沫,口吃地道:“我……”

    何小媛绽颜一笑,缓缓行了两步,来到东方玉面前,伸出细长的玉指,点向他的额头,娇声道:“你呀!你就晓得装傻!”

    东方玉眼见对方伸来的玉手,袖口一缩,露出那欺霜赛雪的丰润手臂,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出,扑上鼻来,使得他神智一阵昏迷,登时向前跨了一步。

    他微笑地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

    何小媛娇羞地道:“喂!你怎么啦?”

    东方玉嗫嚅道:“你的手指好美!”

    何小媛秀眉一扬,柔声问道:“真的吗?”

    东方玉脸上泛起红潮,道:“你是我所见到过的最美丽的女人。”说完右手用劲一拉,双臂张开,欲待将她拥入怀里。

    何小媛就顺着他一拉的势子,投入他的怀抱。

    东方玉右手紧搂着她,左手缓缓抚摸她的秀发,喃喃道:“我喜欢你!我真喜欢你……”

    何小媛眼波流动,射出炽热的目光,望着东方玉,轻声道:“你都不认识我,怎会喜欢我呢?”

    东方玉微微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何小媛摇了摇头,娇声道:“我不跟你说。”

    东方玉两眼射出情欲之火,死盯着何小媛红润的双唇,他双臂一紧,便待吻了上去。

    何小媛一偏首,伸出右手按住他凑上的双唇,娇声道:“你怎么这样?嗯!我不要嘛!”

    东方玉一愕,问道:“为什么?”

    何小媛脸上泛起红霞,道:“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东方玉把手一松,何小媛掠了掠挂在眉梢上的秀发,轻笑道:“因为你快要死了。”

    她话声未了,左肘一曲,撞在东方玉“锁心|岤”上,反掌一拍,劲道倏发,拍在他的“血仓|岤”上。

    东方玉正被她的“姹女迷阳”之法,逼得神智全失、欲念泛生,这下突生变故,根本就没有想到抵抗,顿时中掌吐血,大吼一声,一个身子跌出七尺开外,仆倒于地。

    何小媛刚才那种冶艳滛荡的神色,此刻一扫而光,换上的则是冷漠肃杀的脸色。

    她狠狠地道:“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以为灭神岛主是个浪得虚名的女人。”

    她瞥了一眼仰天跌倒、满身是血的东方玉,冷冷笑道:“你身上两个死|岤都被我击中,若是能够活转过来,也真是天意了。”

    她跨过东方玉的身体,向垂首盘坐的柳云龙行去。

    一见柳云龙那俊逸潇洒的样子,她不禁暗忖道:“东方玉也是一样的英俊,但是他却像是少了一点东西似的,不能像柳云龙那样,全身好似放射出一股神秘的光芒,使人心弦颤动。”

    她侧头过去,望了一眼倒卧在血泊中的东方玉,嘴角立即浮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忖道:

    “像他这样,纵然是天龙大帝之子,但是却一点定力都没有,稍受诱惑便会入迷,若是谁嫁了他,将来一定会终日流泪。”

    她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柳云龙倏地睁开眼来。

    他一见何小媛站在自己身前,微微一愕,问道:“你的伤好了?”

    何小媛闻声回过头来,欣然道:“你的伤也好了?”

    柳云龙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问道:“你在看什么?”

    何小媛正待要答话,柳云龙已经脸色一变,飞身急跃而去。

    他跃到东方玉身边,探手一摸,发觉东方玉全身的主脉几已全断,只剩下心脉尚在微微跳动。

    他脸色大变,略一察看发觉东方玉“锁心”、“血仓”两|岤受伤。

    骈指疾点,将东方玉|岤道闭住,长叹口气,立起身来,沉声道:“他的伤没有办法救了。”

    何小媛诧异地道:“他是你的敌人,你还要救他?”

    柳云龙摇了摇头,道:“他是江湖上的后起之秀,岂可忍见他就此夭折?”

    何小媛思绪急转,微含妒意地道:“你大概是为了他的妹妹,天龙大帝的掌上明珠东方萍吧?”

    柳云龙勃然变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口气,道:“他是你打伤的?”

    何小媛点了点头,道:“是我。”

    柳云龙身如旋风,右手五指一扬,抓住何小媛左臂,问道:“你怎能打伤他?他的功力比你要强得多。”

    何小媛噘起嘴道:“谁教他色迷迷的,想要占我的便宜?”

    柳云龙诧道:“他怎会这样呢?”

    他脸色一变,厉声道:“你又施出‘姹女迷阳’的邪法?”

    何小媛眼圈一红,道:“他想要杀死你,我又没有力量制止他,所以……”

    “唉!”柳云龙长叹口气,放开了握紧她臂上的手,摇了摇头,道:“算了!我真不知道他竟会如此狠毒。”

    他垂首望了东方玉一眼,黯然忖道:“若是他一死,那我就与天龙大帝和幽灵大帝都结上仇恨,看来一辈子也不能再见到萍萍了。”

    他一想到东方萍,顿时便心如刀割,仰首望天,云天悠悠,仿佛又看到东方萍低垂双眉,痛苦地啜泣着。

    他长长地叹口气,颓然道:“我走了!”

    抖动上衣,让附着衣上的沙石掉下。

    柳云龙转身,正欲走向红马。

    “柳云龙——”

    何小媛一听柳云龙说要走,浑身一颤,心头大震,忙喊道:“柳云龙。”

    柳云龙倏然回头,凝望着她,问道:“有什么事?”

    何小媛红润的樱唇微微颤动,嗫嚅道:“你还在怪我?”

    柳云龙摇摇头,叹了口气,俯下头来,只见西门婕仍是昏迷不醒,他轻声道:“唉!想不到她才对东方玉产生了好感,便不能再看见他的笑容、听到他的声音了,这是多么悲哀的事呢?”

    何小媛见柳云龙两眼望着西门婕,喃喃自语,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妒恨,暗忖道:“想不到他到处留情,每次当我见到他时,总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在他身边,哼!怪不得他对我如此薄情……”

    她两眼之中,射出了怨毒残忍的目光,恨恨地忖道:“我若是要想得到他的爱,便得将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全都赶走,否则我便要杀了他,让天下的女人都不能得到他!”

    柳云龙目中一片惋惜之色,忖道:“当她醒来之时,眼见东方玉即将死去,不知会有多么的伤心呢!唉!人间多恨……”

    在这个刹那,他的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感触,眼见东方玉那种垂死的惨状,使得他对于东方玉以往的种种仇恨,都完全淡忘了。

    他轻叹口气,转过身去,缓缓向长城行去。

    何小媛眼见柳云龙脸上一片落寞地掉头而去,不由得叫了一声:“柳云龙——”

    柳云龙依旧向前缓行而去,似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呼唤。

    何小媛凄怨地叫了一声,道:“柳云龙,你要到哪里去?”

    柳云龙落寞地道:“我回昆仑去!”

    “昆仑?”何小媛脸色一变,道:“你为什么要回昆仑?”

    柳云龙倏然回头,诧异地道:“我为什么回昆仑?”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漠然的微笑,道:“你难道不晓得幽灵大帝西门熊要到昆仑去?”

    何小媛脸上泛起不信之色,道:“大概是为了千毒郎君吧?”

    柳云龙点了点头,道:“不错,还有千毒郎君。”

    他皱了下眉头,忧虑地道:“这样一来昆仑更是危险了,我得立刻赶回去不可,否则七绝神君应付不了。”

    何小媛冷笑道:“大概你是听到了施韵珠要去昆仑,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赶回昆仑吧!”

    柳云龙一愕,眼中射出逼人的锋芒,道:“你这是什么意何小媛被对方炯炯眼光所逼,小嘴一撇,道:“你自己晓得!”

    柳云龙双眉皱得紧紧的,沉声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说我的行动也要受你支配吗?”

    何小媛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

    柳云龙道:“我早说过与施韵珠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却仍旧猜疑我,就算我跟她有任何牵连之处,也不必你多加干涉!”

    何小媛脸色惨白,颤声道:“你真的如此薄情?”

    柳云龙一怔,肃容道:“在下与姑娘你仅是相识,并没有任何情感在内。”

    他似是感到自己说得太重了,所以语声一缓,叹了口气,道:“天下任何女孩子我都不会对她们发生感情了,何况你我还有一段仇恨呢!”

    何小媛嘴唇微颤,道:“我也没有说过要报复你到灭神岛之仇呀?你为什么还是这样仇恨我?”

    柳云龙缓缓转过身来,歉疚地道:“纵然你我已经没有仇恨,但是我也不能对你怎样,而且我不会再爱任何一个女孩子了!”

    何小媛举起莹玉的玉手,掩着颤动的双唇,眼中尽是疑惑与幽怨的情绪。

    柳云龙一见那射来的目光,有如遇见蛇蝎一样,赶忙转过头去,沉声道:“在下就此告辞了!”

    何小媛浑身一震,道:“你现在就要到昆仑去?”

    她咬了一下红润的嘴唇,又轻声道:“你还在怪我?刚才我是眼见他要将你杀死,所以才以‘姹女迷阳’之术对他,难道我本来是愿意的吗?”

    柳云龙轻叹一声,道:“此事既已过去,在下就不加计较了,由他吧,人就是如此,尽管再有力量,也不能与命运抗衡。”

    他想到自己一生寥落,每每遇见强敌,而在死亡的陷阱前徘徊,结果练成了绝高的武艺,挤身在武林高手之林,被公认是天下第五大高手。

    但是他却眼见自己所心爱的人,被人逼迫离他而去,却没有一点办法去挽回。

    他的心里涌起了落寞孤寂的情绪,忖道:“我纵然有这样的武功,却还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萍萍与我总是遭遇阻碍,无法使得东方刚同意此事,现在又加上东方玉的身受重伤,我显然与他又结上新仇,从此之后永远没有机会再见萍萍了!”

    这些意念似电光石火在脑海掠过,他眼中闪现出茫然的目光,痛苦地摇了摇头。

    何小媛看到柳云龙这种表情,心头一痛,道:“难道你真的不能忘却她!你又何必如此痛苦?”

    柳云龙不知道何小媛说的是施韵珠,他还以为她是晓得自己心中想念着东方萍。

    所以他痛苦地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忘掉萍萍的!”

    何小媛一愣,这才想起刚才柳云龙曾经提起过萍萍两个字来,她恍然道:“你是说你深爱着东方刚的女儿东方萍?”

    柳云龙默然了,他喃喃自语道:“是的,我还是爱着萍萍,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忘了她!”

    何小嫒脸色惨白,道:“她值得你如此钟爱?”

    柳云龙道:“她是世界上最美最可爱的女人,值得我永远想念。”

    何小媛凄然一笑,道:“难道我不够美吗?”

    柳云龙抬起头来,望了何小媛一眼,茫然道:“你很美!”

    何小媛眼中沁出泪水,泣声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难道你不能分一点爱给我吗?”

    “分一点?”柳云龙神智从迷惘中醒了过来,道:“爱情怎能分?只有把整个爱情奉献给人才算是真正的爱情,稍微分割一点便是假的了。”

    何小媛泪水汨汨而下,长长的睫毛沾满晶莹的泪珠,显得她更是楚楚可怜。

    她不停地悲泣道:“为什么?为什么?”

    柳云龙沉声道:“历尽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已跟你说过几次,我不会再爱天下任何一个女孩子了!”

    他深吸口气,肃然道:“在下就此告别了!”

    他头也不回,飞身跃起,往长城上落去。

    何小媛叫道:“云龙,我跟你去!”

    柳云龙身形一跃六丈开外,他头也没回,跨上汗血宝马,掉转马头,往西驰去。

    何小媛眼见柳云龙理都不理自己,她呻吟一声,心中悲恨交集,情绪一阵翻腾,吐出一口鲜血。

    她凄厉地喊道:“石——砥——中——”

    柳云龙纵马绝尘而去,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她这声凄厉的呼唤。

    062 万劫不复

    何小媛双手抚着胸口,痛苦地俯下头来,泪水恍如泉涌,洒满衣襟,很快便将胸前的衣服浸湿了。

    没有声音的哭泣,才是发自心底真正的悲哀。

    蹄声杳杳,她突地咳了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顿时胸襟之上被鲜血染得殷红,她急骤地喘了两口气,抬起头来。

    她两眼通红,射出怒恨的目光,狠毒地道:“柳云龙,我一定要将所有爱你的女人统统杀死,我要使你到处遭受打击,一直到你死为止。”

    她挥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和脸上的泪水,发出一声冷酷的狂笑。

    笑声里,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蓝泓剑上,于是她俯身拾起那枝短剑,缓缓走到西门婕的身边。

    她的眼中射出狠毒的光芒,举起蓝泓剑便待往昏迷中的西门婕身上刺去。

    剑刃泛起蓝汪汪的光波,闪烁辉映,眼见西门婕便将死于剑锋之下。

    倏地——

    一声有如炸雷似的大喝响起,何小媛愕然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青袍、长髯及胸的中年人衣袍飘拂蹑空而来。

    她微微一怔,手中剑刃一扬,原式不变,往西门婕胸口刺去。

    陡然之间,空中响起一声刺耳的尖锐啸声,一支银光闪闪的短剑划破穹空,疾射而来。

    “当”的一响,火光一点进出,手中蓝泓剑脱手飞出,她全身恍如被铁锤击中,跌出五步外。

    一道蓝芒飞出丈外,射向枯黄的草地上。

    那支烁亮的短剑在半空划一大弧,倒射而回。

    微风飒飒,青衣人身在空中,扬手一抓,大袖拂起,短剑投入袖袍之中。

    何小媛胸中气血波动,一跌之下便站不起来。

    那青衣人冷哼一声,怒道:“你这女娃儿好狠的心,在这荒郊僻野竟然想辣手行凶。”

    他目光一闪,瞥见躺在地上的西门婕,脸色顿时一变,赶忙蹲下身去,略一察看,方始舒了口气。

    他立身而起,冷肃地道:“你与西门婕有何仇恨,竟然将她伤成这个样子?”

    何小媛重重地呼了口气,跃身而起,拢了拢额上的发丝,惊诧地道:“你是何人?”

    青衣人冷哼一声,道:“老夫东方刚——”

    何小媛两眼圆睁,啊的一声惊叫,失声道:“你是天龙大帝?”

    东方刚冷哼道:“你竟然将西门婕打伤,显然是依仗着自己的武功。”

    何小媛被对方冷肃的目光所逼,加上震于天龙大帝的烁烁威名,颤声道:“她并非被我打伤的!”

    东方刚双眉一斜,目中寒光暴射,寒声道:“哼!小小年纪竟然敢在老夫面前说谎,难道你刚才举剑不是要杀她?”

    他的目光一转,瞥了那支飞落在丈外的蓝泓剑一眼,道:“若非老夫发现得早,她岂不是已死于你利剑之下。”

    他的话声倏地一顿,全身一颤,飘飞而起,有似一支箭矢脱弦射出,跃到那躺在草坡上的东方玉身边。

    “呃!”他一见那满血血污、脸色惨白已至奄奄一息的伤者,果然是自己所疼爱唯一的儿子东方玉时,不由得惊叫一声。

    他脸色骤变,俯下身去,探手一摸,便已发觉东方玉身受重伤,经脉全断,只有心脉还在跳动。

    他两眼之中泪水立即涌出,凄然地叫道:“玉儿,玉儿……”

    身后微风一动,何小媛跃过身来,道:“他并没有死,前辈你……”

    东方刚大吼一声,左臂一反,便将她抓住。

    他泪眼之中射出熊熊的杀气,狠声道:“你还敢说谎?你还敢说玉儿没有死?”

    他残酷地道:“今日我不使你遭受天下三大毒刑,痛苦悲号而死,我就不算是天龙大帝。”

    何小媛只觉全身骨骼都被天龙大帝那一抓,捏得要成粉碎,一股骤痛沁入心底,她痛苦地挣扎了一下。

    东方刚大吼道:“我要将你粉身碎骨,凌迟处死!”

    他的吼声如雷,有似一个霹雳在何小媛耳边响起,直震得她耳鼓隆隆作响。

    一见东方刚那狠毒凶煞的目光,和那冷酷的语声,直吓得她魂飞魄散,脸无人色。

    她颤声道:“不是我……”

    “不是你?”东方刚怒喝道:“不是你是谁?这里只有你一人在此,哼!你还想狡赖。”

    他右手一扬,五指如钩,将要施出“斩筋切脉”的狠毒手法.将何小媛的经脉全都抽出。

    突地——

    一匹快马自长城之上飞跃而起,急冲下来,半空之中,马上飞起了一条白色的人影往这边射来。

    东方刚五指一张,疾落而去,何小媛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叫,立即昏了过去。

    “爹!”一声惊呼,东方萍飞扑而来,大叫道:“爹爹,你住手!”

    东方刚五指伸在空中,侧首一看,已见东方萍跃将过来。

    他大吃一惊,怒道:“萍萍!你怎么也出了天龙谷?”

    东方萍眼圈一红,道:“你和哥哥都不在谷里,留下我一个人,我……”

    东方刚见到自己女儿脸上那种凄苦的表情,轻叹口气,道:“你我都来晚了一步,你哥哥已经死了!”

    “啊!”东方萍两眼睁得大大的,不相信地问道:“什么?哥哥……”

    东方刚悲痛地道:“你哥哥已经死了。”

    东方萍这才听清楚果然是说东方玉已经死了,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东方刚满脸杀气,残酷地道:“就是这个女人,我要使她身受毒刑,经脉抽搐,悲号三日,粉身碎骨而死,方能消去我心头之恨!”

    东方萍打了个寒噤,哭声一停,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惊惶地望向东方刚。

    因为她从没有看见东方刚如此的震怒,如此的伤心,如此的残忍,也从没听过他会说出如此冷酷的话来。

    她几乎在怀疑这句话是他父亲亲口说出来的。

    刹那之间,脑海里意念飞转,她诧异地问道:“您是说她杀了哥哥?”

    东方刚道:“你去看看吧!”

    东方萍目光一转,瞥见闭目昏死的东方玉,她惊叫一声,扑至东方玉的身上,放声痛哭起来。

    才哭了一会,她的哭声突地一停,将耳朵贴在东方玉的胸前,仔细地一听。

    东方刚一见,怒道:“他已经死了,你还……”

    东方萍脸色一喜,大声叫道:“哥没死!”

    东方刚双眉一扬,问道:“什么?让我看看!”

    他一挟何小媛,飞身跃去,伸出右手抚在东方玉的胸前,果然觉察出那微弱而有规律的跳动。

    他激动无比地道:“果然他没有死!”

    他将何小媛往地上一放,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紫绿色的玉瓶,将这次搜集自冷岩洞|岤中的石||乳|倒入东方玉的嘴中。

    东方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道:“爹爹,您太紧张了,竟然连生死都分不清楚,幸好我赶了来,否则哥哥岂不是白死了吗?”

    东方刚吁了口气,抬起头来,道:“我是急昏了头,一见你哥哥负伤那么惨重,浑身经脉几乎全断,气血都不流通,以为他死了,唉!真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幸好这次我在天龙峰冷谷之中收集到这么一瓶石||乳|,否则真无法救他!”

    东方萍看到东方刚脸上一脸的泪水,却是尴尬地笑着,她不由得笑道:“爹!您真滑稽,脸上还有泪水,竟然笑得出来,就跟小孩子一样。”

    东方刚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萍萍,你现在该知道天下每一个做父亲的人对于子女都是关心无比,就生恐他们遭到什么灾祸。”

    他轻叹一声,道:“这两三个月来,你没有笑过一次,终日都是以泪洗面,爹也知道你内心的苦痛,所以刚才眼见你的笑容,就好像终日处于阴霾里,一朝见到阳光一样的欢喜。”

    东方萍幽幽地叹道:“爹,您不要再说了。”

    东方刚凝望着自己的女儿,只见她脸上尽是忧伤、哀怨,较之以前的活泼开朗完全都不相同了。

    他微叹口气,道:“是爹害了你。”

    他话声微微一顿,道:“但是柳云龙身为毒人,全身是毒,我是怕害了你的终身,所以……”

    东方萍站了起来,转过身去,道:“我不要听了!不管怎样,我绝不会嫁给西门奇!”

    东方刚在她一转身之际,倏地发现她的乌黑的头发里有着丝丝白发。

    他心头一震,赶忙站起身来,道:“萍萍,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

    东方萍默然转过身,冷冷地望着她的父亲。

    东方刚痛苦地道:“萍萍!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东方萍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喜悦的表情,她一想到柳云龙,立即便紧锁双眉,郁郁不欢起来。

    她黯然地道:“爹,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东方刚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她的头上有一束白发,刹那之间,他呆了一呆,喃喃道:

    “这怎么会?她才十八岁……”

    东方萍凄然道:“就算二十岁又有何用?人生就是如此,总是悲哀胜于欢乐。”

    东方刚神情大震,心头宛如刀割一样痛苦,他嘴角颤动了一下,道:“萍萍,这两个月来,你只跟我说两句话,见都不愿见我一面,你是否在怨恨你的爹爹?”

    东方萍淡然一笑,道:“我什么都不恨,只恨我娘死得太早。”

    东方刚脸上肌肉顿时痛苦地抽搐起来,他暗暗地呻吟了一声,悲痛地暗呼道:“若萍,你在天之灵是否还记挂着我?你是否晓得我是如此的痛苦?妻呀!这件事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为了玉儿的生命,才将萍萍许给西门熊的儿子,但是萍萍却终日哀伤,到现在头上都长了白发,若萍,你告诉我,到底我该怎么办?”

    东方萍眼见她爹爹仰首望天,满脸的凄怆,眼中尽是茫然之色。

    她轻叹口气,眼光转开,已望见昏迷中的西门婕,她脸现惊容,诧异地转首过来,望了望那躺在地上的何小媛。

    她秀眉一扬,轻呼道:“灭神岛主,她是灭神岛主。”

    东方刚自沉思中醒了过来,诧道:“萍萍,什么事?”

    东方萍只觉西门婕与灭神岛主一齐出现此地,而且像是互相拼斗过,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在里面。

    所以她心念一转,忖道:“莫非灭神岛主见到哥哥长得英俊,所以又要施出她那妖艳的风情来挑惑他,以至与西门婕发生争执而互相拼斗?若是如此,我岂能告诉爹,而使得哥哥难以对爹说出此事?”

    她心地善良,不愿让东方刚晓得何小媛乃是灭神岛主,以免牵累及哥哥,所以摇摇头,淡然道:“没有什么!”

    东方刚回头望了望东方玉,只见他脸上泛红,已无刚才那种惨白的面色,所以他欣慰地道:“这瓶石||乳|真灵,看来你哥哥的性命是保住了,等一下我帮他运气行脉,便可恢复如常!”

    他话声一顿,却发现东方萍毫无喜色,仍自轻颦双眉,好像有着无数的哀怨!

    他叫道:“萍萍,这半个月以来,你有没有照过镜子?”

    东方萍诧异地望了她父亲一眼,摇了摇头,黯然道:“我照镜子干什么?尽管将自己装扮成仙子似的,又有谁来看呢?我又装扮给谁看呢?”

    东方刚轻叹了一声,道:“唉!萍萍,是爹对不起你。”

    他咬了咬嘴唇,心中意念有如电转,沉吟了一下,说道:“萍萍,我问你一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东方萍应了一声,冷冷地道:“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好了,我既然是您的女儿,当然什么都要听您的,还有什么能不能?”

    东方刚歉然道:“我身前只有一儿一女,当然每个都很疼爱,不分彼此,但是往往为了环境所逼,对于你们总是照应不到,而使得你们受到种种打击,这不但让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也对不起你娘在天之灵!”

    东方萍听了这话,心里一酸,缓缓地垂下头来。

    东方刚轻叹口气,道:“我这才晓得我这两个月来是做错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道:“我不该将你许配给西门熊的儿子!”

    东方萍愕然抬起头来,凝望着她的父亲。

    东方刚继续道:“西门奇虽然是西门熊的儿子,但是他一点都不长进,无论人品、性格、毅力,较之柳云龙都差太多了!”

    东方萍脸上现出喜悦之色,道:“本来就是这样嘛,柳云龙和西门奇比较起来,真有云泥之别。”

    东方刚微微摇了摇头,道:“他虽然是天下奇才,命运却不佳,总是经历许多艰难,唉!

    他若不是毒人该有多好!’’

    他吁了口气,道:“这两个月来,你终日都是悲苦哭泣,这都怪我不该将你许配给西门奇,所以我思考了许久,不管西门熊如何,我一定要解除这口头上的婚约。”

    东方萍睁大双眼,激动地道:“爹,您这话可当真?别又骗我了!”

    东方刚肃然道:“我一定不能容许你嫁给西门奇!”

    东方萍惊喜地叫道:“哦!爹,您真好!”

    东方刚暗忖道:“我怎能眼见你终日哭泣,憔悴而死?唉!这两个月你的头上便已现出白发,若是再过一年,岂不是满头都是白发,一生都将是黯淡无光。”

    他沉吟一下,道:“若是柳云龙能够再发生一次奇迹,不被毒死的话,那么我便答应把你嫁给他!”

    东方萍大喜道:“真的?”

    东方刚挥手道:“且慢高兴!我要他亲自恳求我要娶我的女儿,我才能真正的将你许配给他!”

    东方萍狂喜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东方刚眼见她那种欣喜若狂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安慰地村道:“只要见到她能如此快乐,我就算遭遇到困难与打击又有什么关系?”

    他微笑地道:“可是你要注意,柳云龙要不被毒死才行,若是他已经死了,可不能亲自向我求亲。”

    东方萍噘了噘嘴,说道:“爹,您老是触人霉头,说些不好听的话。”

    她充满自信地说:“我相信柳云龙不会死的,我相信他!”

    东方刚轻叹一声,忖道:“爱情的魔力真大,竟能使人为着它而扭转死神的安排,面临一切危难而不改变原先的意志!”

    他的思忖未了,突地听到万里长城之上响了一个尖锐的笑声,一条人影倏然腾空跃下。

    他双眉一斜,侧目一看,“哦!”了声道:“西门奇,是你?”

    西门奇身形一落,肃容道:“萍妹子说得不错,柳云龙没有死。”

    他脸上浮起一个阴沉的笑容,道:“他不但没死,而且刚刚才离去。”

    东方萍惊道:“啊!他刚才还在这里?”

    西门奇眼中射出妒忌的光芒,沉声道:“不错,令兄东方玉还是他打伤的。”

    东方刚双眼一瞪,惊道:“什么?又是柳云龙!”

    西门奇阴阴地道:“不错,正是柳云龙!”

    东方萍眼见好好的事,看来被西门奇这么一搅,可能就完了。

    她大叫道:“你说谎,不是柳云龙!”

    西门奇呵呵一笑,道:“这儿除了我之外还有个证人在场,萍妹子既不相信,岳父可问问她,玉兄是不是被柳云龙打伤的?”

    东方萍神情一窒,立即啐了一口,道:“呸,谁是你的岳父!谁又是你的萍妹子?”

    西门奇阴阴一笑向前走了两步,然后面容一肃,躬身施了一礼,朝东方刚拜了下去,道:

    “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有礼了!”

    东方刚身形一侧,大袖微拂,一股劲道自袖底涌出,不让西门奇有拜下的机会。

    他双眉皱起,道:“贤侄不须如此多礼!”

    西门奇被那股劲道逼住,硬是不能往下拜去,他脸色立即一变,泛过一个阴狠怨毒的表情。

    东方刚拂了拂颔下长髯,道:“贤侄可否将经过情形述说明白?那柳云龙怎会也来到此地?”

    西门奇见东方刚岔开话题,不由恨恨地忖道:“你这老贼,还不死心想把萍萍嫁给姓石的混账小子,哼!不管你怎么说,天下人都晓得我已是你的女婿,到那时你还敢不将萍萍乖乖许给我?”

    他脸上颜色一整,道:“玉兄在海心山养伤,家父因有事要赴昆仑一行,故而嘱小婿及舍妹护送玉兄返回天龙谷。”

    东方萍冷嗤一声,道:“从海心山到天龙谷要经过长城吗?你这明明是在说谎!”

    西门奇没有理会东方萍的话,继续道:“这是因为玉兄三月以来都在海心山养伤,烦闷异常,所以他想到长城来玩玩,好松懈一下郁闷的心情,故而小婿只得陪他经过大漠边缘来到长城。”

    东方刚听他左一句小婿,右一句小婿,双眉不由得紧紧皱起。

    他嗯了一声,说道:“贤侄,当日我并没有依允令尊的求亲,只不过是略为一提罢了,贤侄如此称呼,老夫可有点不敢当!”

    西门奇咬了一下嘴唇,道:“当日家父曾经提起此事,岳父大人回答说只要玉兄身负之伤痊愈,则必然允诺婚事,若是小婿记得不错,东方玉已在海心山调养痊愈,所以……”

    东方刚咳了一声,道:“但是这要等玉儿痊愈之后回到了天龙谷才算数,贤侄口口声声的说老夫已经答应,老夫尚要请问,令尊曾下了文定之礼吗?”

    西门奇没想到东方刚会有此一问,话声一窒,顿时默然无声,想不出反驳之理。

    东方萍脸上泛起美丽而甜蜜的微笑,感激地望了望东方刚,轻声道:“爹!您真好。”

    东方刚假装没有听见,肃容道:“你们来到长城,难道那柳云龙有未卜先知之能,预先在此地等你们?见你们一到,便骤然下手?”

    西门奇再傻也听得出来东方刚话中的偏袒之意,他暗暗地怒骂道:“东方刚呀!东方刚!

    你将萍萍许配给我便罢,若是依然反悔,那么我一定要让天下武林中人都晓得你的卑鄙无耻。”

    他深吸口气,平抑心头怒火,缓声道:“我们三人纵马长城之上,很是愉快,可是正驰过这儿,却碰见柳云龙那小子和这个女子在一起!”

    他阴毒地望了东方萍一眼,又道:“柳云龙与她正自浓情蜜意之际,恰好被我们撞见,顿时之间勃然大怒,冀图将我们杀死。”

    东方萍气得发抖,大声叱道:“你说谎,石哥哥绝不是这种人。”

    西门奇肩头一耸,道:“这个你可以问问何小媛,便知道我是否说谎!”

    东方萍满眼企望的目光,转首望着何小媛。

    何小媛心头一震,她惶然望了望东方刚,又转移视线望着东方萍。

    当她看到东方萍那种纯洁娇柔有似天使样的脸庞时,心里泛过一丝酸意,顿时柳云龙那冷漠的神情映上眼前。

    她恨恨地忖道:“我若不能得到他,就要毁了他!”

    刹那之间,她的脸上浮起羞怯的微笑,道:“石公子是与我在东海之外的灭神岛分手后,曾与我约定相会之期,是以我自海外赶回中原,匆匆来到长城,他已在此地等待着我了。”

    东方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掩住脸投入了东方刚的怀里,肩头不断地耸动,哭得很是伤心。

    东方刚伸出手去搂着自己心爱的女儿,轻拍她的肩膀,道:“萍萍,不要哭,有为父的替你作主。”

    他脸色一变,冷肃地道:“你的话可是真的?须知此事关系重大,你若有半句虚言,我就会令你终身抱憾!”

    何小媛一怔,两眼呆呆地望着东方刚,道:“难道我与柳云龙要好,便犯上大帝您的规条不成?”

    东方萍自她父亲的怀里抬起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