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那么宝贵,可能就是姐姐的心爱之物吧,所以我就一直保存着,没有扔掉,想念姐姐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燕王李玉的心里是一阵惊喜,幸好,幸好,好保存着这一片纸。
“刘氏?你去把那片纸拿出来让本王看看。”
“这……这个也要……”
李玉伸出手,随从又递上了一锭银子,李玉将银子递到了刘氏面前,刘氏还没有接,张铁匠就迅速地接了过去,对刘氏说:“还不快去给王爷找去?”
刘氏转身进了里屋。
李玉没有和张铁匠说话,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这间不算太大的铁匠铺子。随从则密切地注视着窗外的一切动静……
等了一会,刘氏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粗糙的小纸片,只有一个角落,可是这种黄|色似乎是在哪里见过?李玉一时也想不起来这种纸是用来做什么的?拿在手里反复地看着,然后对刘氏说:“这个小纸片就卖给本王吧,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否则会有杀身之祸的。”
李玉从随从手里这次接过的不是一锭银子,而是一锭金子,递到了刘氏手里,刘氏哪里见过整整一锭的金子啊!跪在地上不住地谢谢燕王的赏赐。
李玉平静而沉稳地对张铁匠和刘氏说道:“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如果有人问你们是否见过我燕王李玉,你们知道该怎么回答?”
“知道,知道,我们会说从来不曾见过……”
“恩,很好,还有就是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这块小小的纸片,记下了吗?”
“是王爷,小的都记下了。”张铁匠赶紧答应着。
正文 第一三九章 纸片(1)
燕王李玉带着他的随从走出铁匠铺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午膳时分,一帮人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燕王李玉就带这他们找了家干净而体面的小酒馆坐了下来。
店小二看到这几个人进了店,忙上来招呼这位看起来就不同寻常的大爷,李玉要了些牛肉、花生、猪舌、猪耳等下酒的小菜和一坛子上好的杏花村老酒,坐在那里边品边想着刚才刘巧云的妹妹刘彩云说的每一句话,盘算着是否要去找那个打烧饼的吴大询问当年那个烧饼的事情,可是刘彩云也说过其它的人吃了那天的烧饼都是安然无恙的啊!也许是自己多虑,错怪了那个吴大。还有那个于大夫,最后赶去给刘巧云瞧病的于大夫又为什么说:“会不会是熬错了药?”这句话呢?看来这个刘巧云的死还真的是有蹊跷啊,难怪萱儿让我帮着她追查这个女人,那问题是萱儿和这个女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追查这个女人呢?疑问真是多啊,李玉的眉头凝成了一个疙瘩。想不出这些问题的全部答案,他只顾着喝自己的酒,没有说一句话。
“小二,拿坛好酒,再弄几个下酒的好菜来……”
“来了,薛大爷,这就给您端来了。薛大爷今日又去抓药了,老夫人的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吃了这达仁堂的药啊,是一天天的见好啊!那儿大夫就是厉害啊!”
“那当然啊,老字号啊!名声响当当啊!这全国都知道的老字号啊!”
李玉本来只是低着头喝着自己的闷酒,突然听到“达仁堂”三个字,觉得耳熟,刚才刘彩云也提过这三个字,而且这个“达仁堂”在上京城也是有名的老字号了,幕后老板还是京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粤王爷,也就是自己的岳父大人。
李玉抬头看看那个男人和他放在桌子上的药,眼睛定住了,他看的不是别的,而是包药的纸,这个包药的黄纸的颜色与他袖口里揣着的那一小片黄纸的颜色是多么的接近啊!莫非……莫非……莫非自己从刘彩云那里得来的这一小片纸就是一张包药的纸的一个角,那个产婆刘巧云为什么一直贴身藏着这个“达仁堂”包药的纸的一个小角呢?而且死的时候还非得让妹妹保管好呢?莫非……莫非是这个小小的纸片里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那又会是什么呢?
李玉坐在那里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同寻常,他计划着先得去这个达仁堂药店,让店里的伙计辨认一下这张小纸片是不是他们店里包药的纸,然后再确定下一步的行动。
随从将一些碎银子交给店小二,李玉迈开大步走出了小酒馆,直奔这个乡最热闹的地段去寻找那个“达仁堂”药店。
药店的门面很排场,整个门脸的装潢都与上京的总店基本相同,看得出是一脉相承的一个分店。李玉进入店堂之后,几个随从就把守住了店堂的入口,药铺的小伙计感觉到来人不善,再看看李玉的穿着打扮,想必是个大人物,急忙过来招呼:“客官,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李玉看看伙计,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抓药的柜台,他看的不是药,而是随意地抽出了几张包药的纸,反反复复地看着,研究着,又从自己的袖口掏出那一小片纸放在那些完整的纸上比对着,颜色非常接近,纸的质地也非常接近啊!
李玉这才抬头问小伙计:“你们‘达仁堂’都是用的这样的纸包药的吗?”
“是啊!我的师傅说自从开店以来用的都是这种纸,从来都没有换过,已经成为我们‘达仁堂’的标志了。”
“哦,那你们在整个大幽国所有的店铺用的都是同一种包药的纸吗?”
“是的,客官,都是用这种纸来包药的,而且这种纸是特别定制的,与别的药店都不相同,我们这些分号的包装纸也都是从总店过来的,每个月都会有专门的人送过来,与那些药一起送过来的,我们药店卖出的药是不可能用别的纸包装的。”药店的伙计还颇有些自豪地说。
李玉若有所悟地说:“哦,原来是这样,那你看看这一小片纸会是你们这个药店的包装纸吗?你可得看仔细了。”李玉一边说一边把那一小片黄|色的纸递到了小伙计的手里。
小伙计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认真地比对了一番,肯定地说:“客官,没错,正是我们‘达仁堂’的包装纸,这种纸制作工艺很有讲究,别的药店是没有办法模仿的。”
“你再多看看,再确定一下。”李玉又说。
“没错的,客官,我从十岁就在这里卖药包药了,这种纸每天不知道要摸多少遍,我是不会弄错的,您就放心吧。”药店的小伙计很有把握地说。
“那好,今日的事情就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玉一边说,一边伸出手,随从把一锭银子放到他的手里,他递到了小伙计的面前。
药店的小伙计眉开眼笑,连声说:“明白,明白。”
李玉带着他的那些随从走出了这个药店,脑子里就开始不停地思索着那个奇怪的黄|色的小纸片,一张普通的达仁堂药店的包装纸,那个刘巧云又为什么要藏在胸口的地方呢?莫不是这块纸片有着什么神秘的信息?
李玉一边在街上随意地走这,一边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看来淑妃要找的这个刘巧云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她的突然暴病而死也还是另有文章,那么接着该做的事情就是去审查那个卖烧饼的吴大,那个烧饼也许也会存在着问题。
燕王李玉主意打定,就带着他的随从去寻找那个吴大的烧饼铺子去了……
正文 第一四零章 纸片(2)
顺着这个小小的乡镇的主街道往前走了不多远,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一个烧饼铺,还围着许多等待买烧饼的人,看得出生意还是蛮兴隆的。李玉这会儿看到那么多的人围着,觉得不便上前去询问,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小小的茶馆,走了进去,他特意上到这个茶馆的二楼,找了个临街的座位坐了下来,冷眼观看着那个卖烧饼的吴大的一举一动。
烧饼店的生意一直都很红火,顾客是来了一拨又一拨,李玉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如果这个吴大的烧饼有问题的话,为什么生意会如此地火爆?那如果是烧饼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当年刘巧云又是吃了什么才会导致腹泻的呢?
李玉的手里端着那杯清茶,一直极有耐心地坐在那里冷眼瞧着吴大。虽然他感觉自己还拿不稳这个吴大到底是不是在当年的那个烧饼上做过手脚,不过有一点李玉是要去做的,就是不管在怎样也要去会会这个吴大,说不定就会有些重大的发现。
燕王李玉就一直这么坐着,等待着吴大的烧饼店打烊收工。约摸掌灯时分,吴大的烧饼店门前终于是没有了等待的顾客,而吴大也准备关门收工了,李玉一招手,几个随从跟随李玉一起来到了吴大的烧饼店。
吴大不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就问道:“几位是来买烧饼的?不巧啊,今日的烧饼已经全部卖完了,几位明日再来吧。”
李玉也不言语,几位随从也没有说话,只是推开了吴大,径直走进了烧饼铺,吴大跟了进来,嘴里问道:“几位大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没想干什么,只是想和你谈谈。”李玉淡淡地说道。
几个随从随即关上了店门,外面还有两个正在观望周围的动静。
吴大看看李玉不凡的装束和谈吐,感觉不是一般的人,便恭敬了许多,问道:“请问客官如何称呼?”
“燕王李玉。”李玉的话音刚落,吴大的眼睛都瞪圆了,天啊!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燕王爷啊!这么年轻,真是风华正茂啊!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可是这个燕王来找自己一个小小的卖烧饼的做什么呢?莫不是……莫不是……莫不是那件事情最终还是败露了?莫不是这个燕王李玉是为了十六年前的那件事情来的?吴大的头上开始渗出冷汗,脸色也开始变了。
李玉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吴大的神情变化,终于看到吴大由惊讶到慌张的变化全过程,李玉的心里暗想,看来这个吴大确实是有些问题的,不然见到我这个宫里来的燕王为什么会如此惊慌呢?我今日得给他来个心里战术,让他说出十六年前的烧饼的事情……
李玉仍旧是不言语,随从搬来了一张凳子,李玉自己坐了下来,依旧冷冷地看着吴大。
吴大头上的汗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密,李玉这才开了口:“吴大,你可还记得刘巧云这个人吗?”
“不,不,我不认识她,不认识。”吴大头上的汗更多了,他不得不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住,而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显然不是汗流浃背的时节。
李玉觉得这个吴大在说假话,他一定是认识刘巧云这个女人的,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李玉加重了语气继续问道:“本王来问你,自然是经过多方打探的,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本王也不会亲自找到贵府来相问了,吴大,你说是吗?”
“是是是,王爷说的是。”吴大的嘴里不停地说这这么几个字,似乎不会说别的字了。
李玉看到吴大慌乱的样子,心中更增添了几分把握,于是放缓了口气说:“本王爷还知道你与刘巧云无冤无仇,你当年在那个烧饼上做手脚一定是受人指使,对不对?”其实,李玉哪里知道十六年前的事情,不过是凭着感觉乱猜,吓唬吓唬吴大罢了。李玉说完便定定地观察着吴大的表情。
吴大这些年来所担心的噩梦终于还是降临了,他战战兢兢地度过了十六年,一直都没有什么事情,没曾想今日还是有冤家找上门来了,真是报应啊!吴大的脚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李玉一看,这个吴大还真是个老实人啊,自己也就那么一吓唬,就已经摊倒在地上了,看来这个吴大必定是被人所逼才在那个烧饼上做手脚的啊!那么逼迫吴大的又会上谁呢?
李玉见吴大摊倒在地上,就起身过去扶起了吴大,和颜悦色地启发他说:“本王今日观察你多时了,觉得你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十六年前卖给刘巧云的那个烧饼究竟是怎么回事情?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本王,本王自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吴大谢谢王爷,吴大谢谢王爷了。”
“那就快讲!从头讲来!”
“是,王爷。记得那年我们乡的刘巧云被皇上逐出宫后就回到了她娘家居住,大家乡里乡亲的也没有人去歧视她,反倒是挺可怜她的,她也常来我的烧饼店买个烧饼吃,我还常常给她预备个大点的,大家都是街坊,谁还没个灾没个难的啊!本来以为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的,可是突然一天夜里,几个人闯到我的烧饼店,让我在一个烧饼上涂上一种药,然后一定要特意留给刘巧云吃,我先不肯,那几个人就威胁我,如果我不照办的话,就砸掉我的烧饼铺子。我怕他们砸了我的饭碗,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了,我的心里一直巴望着刘巧云不要来烧饼铺子,我实在是不想害人的,可是老天无眼啊,她竟然第二天就到我的烧饼铺来买烧饼了,我的心是突突地跳啊,后来就听说她拉肚子,再后来就听说她死了,我是寝食难安,夜夜做噩梦啊,总感觉有一天会有人找到我问起这件事情,可是一直都没有,我还暗暗庆幸,每年还都去给刘巧云上坟,没曾想,十六年了,你们还是找到了我。”
“那当年那几个人的模样你看清楚了吗?”
“他们都是蒙着脸的,看不到脸面。”
“恩,那他们给你的是什么药?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当年那张包药的纸我却没有敢仍掉。”
“哦,那快去,快去给本王找来。”
正文 第一四一章 纸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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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听到吴大说的那张当年包药的纸还保留着,立刻就想到了刘巧云拼着命留下的那一小片包药的纸,那么这个吴大所保留的包装纸会不会也是“达仁堂”的包装纸呢?这二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关联呢?
吴大转身进了里屋,在自己的床下捞了很久才捞出了一个木头盒子,他拿着那个木头盒子用袖子擦了擦那上面的灰尘,然后交给了燕王李玉。
李玉小心地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躺着一张被折成两折的黄|色的包装纸,中央还清晰地盖着“达仁堂”的印章,没有错,这张包装纸上的印章已经清楚无疑地告诉了李玉当年涂在烧饼上的药是在“达仁堂”药店买的,那么刘巧云手里的那一小片包装纸又在揭示着一个什么样的迷题呢?当年威逼吴大下药在烧饼上的人又会是什么人呢?
李玉伸出了手,随从会意地将一锭金子递到李玉的手里,李玉递到了吴大的面前,说道:“吴大,你今日能够对本王说实话,本王日后定会在皇上面前为你开脱些罪名。这是一锭金子,本王想向你买两样东西,一个就是这包药的纸,另一个就是你永远保持沉默,不许再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吴大一切听从王爷的安排,王爷让吴大做什么,吴大就做什么,只要王爷能保住吴大的脑袋就可以了,吴大知道自己有罪,可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恩,本王爷已经知道了,现在你再仔细回忆回忆那几个逼你的人之中会不会有人认识刘巧云的,声音会不会有什么特色呢?你再好好想想。”
吴大又陷入了沉思,努力地回忆着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李玉坐在旁边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吴大开口了,他说:“那个夜晚,他们把药交给我之后,其实并没有真正离开我的烧饼铺子,而是一直在暗中监视着,看那个刘巧云会不会来买烧饼,当第二天看到刘巧云买走了那个烧饼后,才放心地离去了,可是我当时并没有喊刘巧云,显然他们是认识刘巧云的,而且我感觉其中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有点不男不女,像是个宫里的太监。”
“哦?这一点实在是太重要了,吴大,你能确定他们是认识刘巧云的?”
“恩,敢肯定,因为那日刘巧云来的时候,我本来不想把那个烧饼拿给她的,因为实在是不忍心害人,就是其中的那个像太监一样的人,提醒我不要拿错了,所以我只好将那个涂过药的烧饼递到了刘巧云的手里,他们一直在暗地里看着刘巧云吃了烧饼,然后才离开的。”
“原来是这样,有个人的声音像太监!”
李玉又试探着问了问别的,感觉吴大确实也就是知道这么多了,就对吴大说:“今日的事情不要再告诉任何人了,不然本王爷也没有办法保住你的性命了。”
“吴大记住了,王爷请放心,吴大绝不会再对第二个人提起了。”
“好的,对了,吴大,本王爷还要向你打听一件事。”
“王爷尽管问,只要吴大知道的,一定会告诉王爷的。”
“吴大,你们这个乡有个很有名的大夫,姓于的,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于大夫是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大夫,为人厚道,谁家有生病的人都会去找于大夫,他收的诊费比比那个‘达仁堂’的要少一半,而且他自己配的药也比达仁堂便宜,所以我们这些穷人生病了都是去找于大夫给治的,他的医术也不比‘达仁堂’里的大夫差啊!”
“哦,那怎样才能找到于大夫呢?”
“这个太好找了,他就在‘达仁堂’药店旁边的一个胡同里,您到了那一问,没有人不知道的。”
“那好,那我们就走了,记住本王爷说的话,你今天没有见过本王爷,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王爷,吴大记住了。”
李玉带着随从离开了吴大的烧饼铺子,直奔‘达仁堂’药店旁边的胡同而去。
到了胡同口,一打听,很快就找到了于大夫的小诊所,李玉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示意随从在门外等待。
李玉环顾四周,诊所不大,可是却收拾得干净而整洁,由于是夜晚,所以前来就诊的病人不多,李玉看到只有二个人在那里等着,于是也就坐在那里像个普通的病人一样等候着。
于大夫仔细地给那两个病人看完了病,又给他们配好了草药,嘱咐他们按时服用,看着他们出了门,才叫李玉上前去看病。
“请问您觉得哪儿不舒服啊?”
李玉也不说话,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于大夫随即将右手的三个手指搭在了李玉手腕的脉线上。
于大夫搭了搭脉,然后就松开了,沉着脸说道:“依老夫看来,官家没有病啊,身体康健的很啊!”
“于大夫果然是医术精湛啊,在下确实是没有病。”
“没有病?那来我的诊所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试探老夫的医术是否高明?”
“不、不、不,于老先生别误会,在下是有一事相求啊!还望老先生多多指教啊!”
“哦,什么事情?老夫能够帮的上忙啊?”
“是这样的,老先生是否还记得十六年前曾经出诊去看过一个女病人,叫做刘巧云的,可还记得吗?”
“你问她做什么?你是她什么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老先生,我是从上京来的燕王李玉,我是受人之托来了解这个刘巧云究竟是死于什么暴病的?老先生医术高超,当年一定看出了刘巧云是死于什么病,对不对啊?”
“这个……这个……”
“老先生请尽管放心,我燕王李玉一定会替老先生守口如瓶的。”说着,李玉拍了拍手,一个随从随即递上来一锭闪亮的金子……
正文 第一四二章 请教
于大夫看到李玉放在诊桌上的一锭金子,忙说:“燕王爷,您这是……”
“于老先生,您别误会,这个只是李玉的一点心意,还请老先生笑纳啊!”
于大夫看到李玉一脸真诚的样子,就将那一锭金子放到了一边,然后起身关上了诊所的门,又带着李玉走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招呼道:“燕王快请坐,老夫这里简陋,让燕王见笑了。”
“老先生何出此言啊!李玉今日能和老先生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王爷过讲了,老夫承蒙王爷抬爱,有什麽需要老夫帮忙的,王爷尽管说。”
“老先生,李玉别无它求,只是恳请老先生赐教啊!李玉有一事不明白:想着十六年前的那个女人刘巧云,本是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地就会腹泻而死呢?”
“王爷是为这件事情而来啊!其实这件事情老夫当年就觉得蹊跷啊,并不是现在才觉得蹊跷,只不过当年那户人家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弄清个中的真正缘由,所以那个刘巧云也就那么糊里糊涂地死了,大家也搞不清真正的原因,就说是得了暴病而死的啊!”于老先生哀伤地说。
“那依老先生看来,会是什么原因呢?”李玉追问道。
“依老夫看来,是吃错了药啊!本来应该用止泻的药,可是却还是给配成了腹泻的药,所以就持续地腹泻,导致脱水而死亡啊!”
“那依老先生看,作为一个大夫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开错药方吗?”李玉问。
“这种可能性似乎不大啊!”于老先生说。
“哦,那也就是说是故意配错药的了。”
“或许是她的家属弄错了药也有可能啊。”
“那您当年在她们家可还见到有其它的药包?”
“这个倒是没有看见,当年那户人家生活很拮据,去药铺抓药也不会多抓,肯定是要治什么病,就抓什么药的,我记得当年我还问过那个刘巧云的娘,问她会不会熬错了药,她当时说只有那两包从‘达仁堂’抓回来的药,别的药家里都没有。我当时就觉得怪,这个‘达仁堂’的大夫给人看病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那刘巧云刚开始闹肚子的时候,怎么没有去找您看,而是跑到‘达仁堂’去了呢?”
“我当时也问过,她的妹妹说那日去找我的时候,我正好出诊去了,而她的姐姐又泻得厉害,情急之下就去了‘达仁堂’。”
“怎么会这么凑巧呢?那日请您去出诊的是个什么病人啊?”
“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是练武时摔伤了脚骨,老夫去给处理了一下。”
“那会用那么多时辰吗?”
“处理那脚上的伤倒是没花多长时间,倒是那些人很热情,非得留老夫在那里喝酒,所以回到诊所就晚了。”
“原来是这样啊!”李玉越发觉得这件事是一件有预谋的事情了,就又问于大夫说:“那于老先生是否还能回忆起当时和您喝酒的那些人的模样?”
“事情已经隔了十六年,老夫真的记不得那么多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是我们金萍乡的人啊,老夫在金萍乡行医多年,乡里相亲的差不多都能有个大概认识,可是那几个人,老夫一看就是外乡人啊!听口音像是从京城来的啊!”
“哦,京城来的?那于老先生是否还能再回忆一下他们当中的某个人有些什么比较明显的生理特征吗?”
“这个,让老夫多想想。”于老先生闭上眼睛回忆着。
李玉静静地等待着。
“哦,想起来了,他们中的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奇怪,不男不女的,像个宫里的太监。”
“哦?于老先生可以肯定吗?”李玉问。
“恩,没错,我当时也觉得纳闷,这宫里的公公怎么能随便地出宫呢?所以就记在了脑子里。”
“于老先生。李玉真是太感谢您了啊!您说的这些对搞清楚刘巧云的死真的是太有帮助了啊!李玉真是不知怎么感谢先生才好啊!”
“王爷太客气了,老夫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是说出了当时的实情啊!这些话憋在老夫的心里也有十多年了啊!不说出来也确实是难受啊,今日吐出来也就痛快了,如果真的能够解开这个谜团,给刘家人一个公道,老夫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
“于老先生,您就放心吧!李玉一定会尽力弄清事情的真相,给刘家人一个交代的,不过,李玉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啊!”
“王爷不必客气,请讲。”
“李玉是想问,如果想让一个人迅速地腹泻,而又找不出什么原因的话,可以用什么药呢?”
“可以用的药很多啊!很多草药都能让人腹泻不止,只需要将这几味草药熬成汤水,让人服下,或者是拌在食物里,都能让人腹泻啊!”
“哦,是这样啊!李玉明白了,多谢老先生指教啊。”
“王爷太客气了,折杀老夫了啊。”于老先生真诚地说。
李玉告别了于老先生,觉得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就在金萍乡的客栈住了一宿,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一行人策马扬鞭急速地往上京城赶去……
正文 第一四三章 会面
李玉回到雍王府,便急切地想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他日夜思念的雨萱,虽然他有随时可以进出宫使用的令牌,不过他还是得小心谨慎,他的这个雨萱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而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如果冒然地就去到轩云殿,万一碰上皇上,那就会很尴尬了,次数多了,一定就会引起皇上的怀疑。所以李玉还在思忖着该怎样稳妥地把这些消息告诉给雨萱,这么多的事情要说,肯定是不能让平儿转述的,更不能写在纸上,写在纸上的都是最危险的证据。
李玉是苦苦地寻找见我的机会,我亦是苦苦地等待着李玉的到来,我从李玉出发去金萍乡那天开始,便开始了焦急地等待。希望燕王李玉能够从刘巧云的身上弄清那个梅妃的死因,究竟是谁下的毒手?这几日,觉得真是漫长啊,真有度日如年的感觉,除了等待李玉的消息,我还在苦苦地等待着乾的到来,自从那日夜晚,乾去到吴皇后的祥云殿过夜之后,连续这么多的日子,竟然都是留在吴皇后的祥云殿度过的。我虽然心中很是妒忌,也很是难过,却真的没有办法去把乾强制性地拉回到我的身边。在孤独而寂寞的夜里,我流着泪水反复体味着乾说给我听的誓言,“萱儿,我只要你一个,我只要你……”可是现在呢,这些誓言难道都忘记了吗?
我得知燕王已经回到了雍王府,就盼着他能够赶快进宫将消息告诉我,对于这些重要的秘密,我是不敢让平儿转达的,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对我的威胁就会越大。可是过了一天,燕王没有来,过了两天,燕王还是没有来,燕王到底是在做什么呢?他是因为太忙?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呢?我思来想去,觉得燕王李玉一直没有进宫来找我的原因恐怕就是怕在我的轩云殿遇到皇上,因为在他看来,皇上应该是日夜都在我的轩云殿的,殊不知最近几日皇上的魂已经被那个吴皇后又给勾引回去了。既然乾已经多日没有来我的轩云殿了,那么与其说在宫中的其它地方相见,倒不如在我的轩云殿相见更为安全,我的这个大殿,除去乾之外,旁人几乎是很少来的,我在宫中也只是和如玉走的还比较勤,其它的嫔妃也很少来往,所以看似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趁着这几日乾被皇后迷住心窍的机会,就在我的轩云殿会见燕王李玉。
主意打定,我就让平儿拿着令牌出宫去告诉燕王李玉,让他随着平儿一同回宫,说我在轩云殿等他。
李玉初听到见面的地点也感觉非常吃惊。但是既然平儿带信说就是在轩云殿,也就没有再犹豫,跟着平儿一起入了宫。
其实在我派平儿去接燕王李玉入宫之前,我已经派小金子去打听过了,知道皇上乾早朝过后又去了吴皇后的祥云殿,所以才感觉到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不多时,燕王李玉就随着平儿一起来到了我的轩云殿。
我正坐在大殿焦急地等待着,见到一双云纹官靴踏进了我的大殿的门槛,一袭暗红色的锦缎长衫,头带紫金冠少年——燕王李玉,翩然出现在我的眼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给平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平儿到院子里去望风,平儿很快就领会了我的意思,出了大殿,到院子里望风去了。
我觉得在大殿里说话,仍然不是十分隐晦,就让燕王李玉随我进入了我的寝宫。
我刚刚关好寝宫的门,李玉便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我,嘴里喃喃地说:“萱儿,萱儿,想死我了,想死我了,做梦都是你,梦中都是和你在一起,今天真的抱着你了,萱儿,我的萱儿……”
“我感觉到李玉的手越抱越紧,他热烈的嘴唇在我的耳朵上不停地亲吻,可是我却没有那种的快乐,是的,我的内心依然如一潭平静的秋水,没有荡起半点涟漪,可是我却又不能让他感觉到我不爱他,我只是在利用他,所以我只好故作羞涩地躲避着他,用手轻轻地捶着他的手说:”知道,知道你想我,我也是想你的啊!不过现在还不是亲昵的时候,会有机会在一起的,总是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我都还年轻着呢。现在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说呢,乖,放开我。”
“不,不放,好不容易才见到你,好不容易才抱着你,我不放,就是不放。”燕王李玉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地耍起了赖。
“乖,听话,不然我以后都不再见你,也不让你再抱我了。”
“那你先答应以后要和我在一起,你先答应,我就放开。”
“好、好、好,我答应,行了吧。”
“恩,好的,听你的,宝贝,都听你的。”李玉终于放开了我。
我整了整衣服和头发,然后坐在凳子上,让李玉也坐下,急切地问道:“燕王,此次前往金萍乡情况如何?见到那个叫刘巧云的女人了吗?她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回淑妃娘娘,李玉办事不利,此次去寻找的那个刘巧云已经在十六年前就死了。”
“死了?十六年前就死了,怎么会这样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
“淑妃娘娘,您别着急,且听李玉慢慢道来。”
于是燕王李玉就把他在金萍乡所了解到的情况详尽地叙述了一遍,又从袖口中掏出了那三张‘达仁堂’药店的包装纸给我看。
我仔细地查看着那三张质地完全相同的包装纸,对燕王李玉说:“看来这个刘巧云的死确实是有阴谋的啊!现在的问题是刘巧云手里的这一小片包装纸要告诉我们什么呢?虽然说这三张纸都是‘达仁堂’药店的包装纸,但是会不会是同一个店铺卖出的药呢?还是有总号和分号的区别呢?下一步又该如何去做才能真正弄清害死刘巧云的是谁呢?”
正文 第一四四章 收买(1)
我焦急地与燕王李玉商量这下一步该如何去做才能找出害死刘巧云的凶手,原来自己想着只要找到当年的产婆刘巧云就能够了解到一些梅妃被害的情况,可是谁能想到他们就连一个小小的产婆也不放过呢,看来这帮人当年害死梅妃着实是经过一番谋划的,不然乾亲自查过那么久最后也没有弄出个所以然,只是说梅妃是难产而死啊!
我和李玉一时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李玉不停地在我的寝宫踱着步,低着头思索着,不说一句话。许久,他才说道:“也许我们可以从他们说过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入手展开调查,兴许能够找到下一个突破口。”
“太监?好是好。可是宫里的太监这么多,该从哪里查起啊?这不等于是大海捞针吗?说不定还没等我们去调查到几个小太监,吴皇后就已经闻到味道,要来对付我们了。”我有些担心地说。
“淑妃娘娘说的也有些道理啊!让我想想,到底该从谁的身上下手才能一下子找到事情的命脉呢?”李玉又低下头思索起来。
我也开始思索着这个棘手的问题,是啊,宫里的太监多的数都数不清,该去找哪一个询问呢?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十六年了,说不定当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