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玄奕便知她话里的意思。
怜惜的抱住她,轻轻的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父王和母妃的死与你无关,不要愧疚。你这样,我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死,燕皇也不会用他们的性命来牵制你。”一行清泪顺着金之南的脸颊缓缓流下,每一滴都流到成玄奕的心中,“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就是个祸害。我没用,我该死,我……”
话还未说完,如樱桃的红唇紧紧被锁住。成玄奕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似乎倾尽了身体里的每一丝力量与热血,来缠绵这个久别重逢的吻。
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都飘散着欲将人化为灰烬的炙热。
金之南推开了面前的男人,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忘了我吧!如今的我无心情爱,我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我的敌人是雄踞北边的强国。我这一生都将在仇恨中度过。所以,忘了我,重新开始。”
成玄奕闻言癫狂的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一把抓住金之南的手,紧紧的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感觉到了吗?这里是空的,知道这颗心去哪里了吗?”成玄奕指向金之南的心口,“在你那里,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那里。来不及了,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来不及了!这一生,我都忘不了你,哪怕你一如起初的决绝我。”
这一刻,金之南突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夺了这个男人的心,恨自己的言而无信,恨自己无法承诺给他一个明天。
他这样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女人去爱他。
他为什么就不能幸福呢?
金之南无法像成玄奕爱自己这样来爱他,在他们之间的爱情里,她未曾像成玄奕一般义无反顾。
所以,在这场缠绵爱情里,爱得最深的人终究是伤得最深。
记忆中,那些似水年华里的心动,爱恋,炙热,现在已经化成一把凌驾在两人心间的利剑,稍有不慎,他们都会疼的鲜血淋漓。
“我知道,这段还未发芽的感情一直都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你一直爱我不深,我明白。”强制的压下自己心中的酸楚,成玄奕沉声说道:“以前的我一直以为,我有足够的时间,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会让你如同我爱你一般爱我,我一直这么坚信着。”
“但是现在,你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了吗?”
男人声音里压制的脆弱与酸楚终于击垮了金之南的一直久久强撑的心理防线。她的眼泪像是涨潮的洪水,汹涌澎湃。
“对不起,对不起……”金之南悲切的大哭出声,“不要再爱我了,我真的不配啊!我害怕面对你,因为我会想起你父王母妃是因我而死。这份内疚一直折磨着我,为了让自己好过,我将你推开,我太自私,我不配得你深爱。”
成玄奕一把将金之南抱在怀中,那般用力,似乎要将这个用生命来爱着的女人融入骨血里。
“比我美,比我好,比我爱你的女人很多很多,忘了我吧,忘了吧!”
话音一落,成玄奕自嘲的笑出声来,声音里带着让人心碎的沧桑。
“是啊,比你美,比你好,比你爱我的女人真的很多很多。”男人轻轻抬起她的脸颊,声音那般轻细,带着却带着令人的力量,“可是,我爱上的偏偏是你。”
“让我继续爱上去,不要拒绝我,好吗?”成玄奕说着笑了起来,带着往日的纨绔与痞气,“好不好嘛,让我再死皮赖脸的求一次爱。我不会逼你的,你可以慢慢考虑,慢慢观察。我想用我的后半辈子来等着你,等着你再次说要嫁给我。”
眼泪再次落了下来,金之南的心如同刀绞一般疼,“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
“嘿!”成玄奕狂妄一笑,“我自然是最好的,所以呀,你要是错过了,就是你这辈子最大损失。”
见金之南仍然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成玄奕坏坏一笑,“你这模样真真诱死个人,要是你再哭,我就要吻你了,到时可别说我占你便宜。”
说着,就正欲吻下来。金之南一把推开他,破涕而笑,“你还是这么混蛋。”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夜渐渐深了,金之南在成玄奕的营帐之内待了足足两个时辰。
如同数年前一样,他们把酒言欢,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个酩酊大醉。
这个新年,他们一起度过,在这个荒郊野外的营帐内。
“不早了,我回去了。”金之南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死混蛋,几年不见,你酒量大涨啊,弄得我喝得昏昏沉沉的。”
眼见她就要站立不稳,倒了下来,成玄奕一把扶住她,坏坏一笑,暧昧的说:“既然醉了,今日就在这里睡吧!”
金之南闻言一怒,一拳挥在他的身上,分贝徒然高了几分,“想死啊,敢占我便宜?”
温热的气息撩拨般的吐在女子的耳边,男人声音沉沉,带着几分酒醉之后的沙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金之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就看出你下流,没看出你风流。”
成玄奕不满的回道:“那我也只对你下流。”
对于成玄奕的嘴上功夫,金之南清楚得很,也不打算与他呈口舌之争。
“得了得了,我回去了,别送了。”
成玄奕不舍的拉住她,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这就走了吗?你舍得我吗?你那山上有什么好,寒酸得要死。要不,你今日就在这里……”
话还未说完,金之南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说你的思想怎么就这么恶心?你能正经一点不?”
成玄奕也怒了,“我哪点不正经了?不就是让你在这里睡一晚吗?又不是让你跟我睡,我怎么就思想恶心啦?”
见金之南越来越生气,成玄奕也收敛了几分,陪着笑脸,“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就依你不在这里睡。”
这句话让金之南的气稍稍消了一些,哪知在她刚刚准备走出营帐时,身后的男人小声的嘀咕着:“反正以后有的是睡你的机会,我不急,我不急,嘿嘿!”
“成玄奕……”一声暴喝徒然响起。
成玄奕屁颠屁颠的上前两步,不怕死的回了一句,“在!”
金之南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哪里来的妖孽,派个道士收了他吧!
金之南犹如战败的公鸡,灰头土脸的走出了营帐,头也不回的向着凌云山的方向走去。
“等等,我送送你。”
金之南头也没回,冷冷喝道:“不要你送,你滚回去。”
成玄奕急忙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金之南,“谁惹你了?这么大的火气?告诉我是谁,本王砍了他。”
金之南都懒得听他废话,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语不发的向前走去。
说不赢,骂不赢,难不成和他比划比划吗?算了算了,沉默是金,我不理他。金之南认命的想着。
回凌云山的路上,成玄奕就跟个话匣子似的,废话连天,听得金之南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会说:“哟,山上的风景真美,真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啊!”
或者是:“哎呀,我越看你越喜欢,你说我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好呢?”
然后是:“哈哈,小南南别这么羞涩嘛,你这样装斯文,我好不习惯的。”
最后是:“小南南,你真是装斯文过头了,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要亲你了哦!”
金之南粗鲁的抓起成玄奕胸前的衣襟,暴怒的吼道:“你他妈哪来这么多废话?”
成玄奕仿佛没看见她的暴怒似的,他不怕死的说道:“哦,这才对嘛,这才像你嘛!够凶,够辣,够味!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耶。”
砰的一拳招呼在成玄奕的身上,金之南不疾不徐的揉了揉自己的手,看着痛得大叫的成玄奕,慢丝条理的说:“这会,你还喜欢我吗?”
成玄奕死劲的搓了搓被揍的手臂处,扬声大吼一声:“喜欢!死都喜欢!”
“疯子”!金之南嘴上低声骂着。然而心中却因为他的这句话,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澎湃。
是啊!疯子!
在爱情里,成玄奕就是一个要情不要命的疯子!这个疯子用着他的一生来演绎着对一个女人的至死不渝。
上山的路很难走,费时颇长,但是成玄奕只想这座山脉永远都没有尽头,他可以这样一直陪着她走下去,直到地老,直到天荒。
然而,这条路却有着让人伤感的尽头。所以,注定会有分别。
“我到了,你回吧。”
见成玄奕还准备赖皮一会,金之南率先开口:“你若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成玄奕委屈的撇撇嘴,幽怨的看着金之南,“死没良心的,也不让我进去坐坐。”
“得了得了,你这一坐铁定没完没了,就到这里吧,快回去。”
金之南慎重的看着成玄奕,沉声说道:“一国之君不能置国家与臣民不顾,你该回了。”
成玄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向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他顿时停了下来,没有转身,背对金之南,“之南,我会一直等着你!一直!”说完,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的声影,金之南缓缓的低下头来,任由眼眶中的泪水滴落。
“疯子!”在眼泪与感动之中,金之南轻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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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风雨再起
这一日,成玄奕回国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但是最深的情意已经留给了金之南。
在他们相处的这几个时辰之内,谁也没有问对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因为,这个答案对彼此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她家破人亡,颠沛流离,会好吗?
他痛失挚爱,生不如死,会好吗?
在成玄奕离开的这一日,金之南一个人在屋内待了整整一天。
这一日,只属于一个女人,她在这一日里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在这狭小的木屋内,今日的她尽情的伤感,哭泣,咒骂,怨恨……
今日过了之后,她必须收起所有的情绪,必须坚强,必须勇敢。
前方的路还很难走,要走下去,就容不得软弱与徘徊。压在她身上的是家破人亡之仇,是几十万民军的未来,哪怕她只是一个女人,有着一个不过双十年华的沧桑青春。
但是,命运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她只能承受,然后强大,最终反抗……
这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曾来打搅金之南。
翌日。
金之南今日起得很早,一月之前天煞被她救回来后,期间她去看过两次,但是天煞仍在昏迷中。
今日,安平前来告诉她,天煞醒过来了。天煞独身一身,又深受重伤,所以金之南将他安顿在蛮子家。李氏心地善良,为人宽厚,相信能够将天煞照料得很好。
见到天煞那一刻,金之南高悬的心总算落下几分。
不像重伤初愈的病人那般虚弱无力,天煞除了脸色稍稍苍白了一些,俨然已经好转。
“参见大统领。”屋内的人齐声行礼道。
“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天煞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向门口那人,一直淡漠的脸瞬间一变,眼中带着无以伦比的惊诧。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慢慢的,天煞渐渐平静下来。
早知道她不会是寻常人,果然!
坐在床边,金之南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李氏说道:“他恢复得很好,嫂子费心了。”
李氏害羞的转过头去,有些局促。蛮子倒是爽朗的笑出声来,“都是这位兄弟底子好。”
金之南闻言也笑了笑,她静静的看了天煞半响,最终沉沉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天煞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你为何会昏迷在山脚下,还受了一身的伤?”
刚刚才醒转的天煞声音有些沙哑,他沉声说道:“听人说凌云山的大统领会收留无家可归的人,所以我就来了。至于这一身伤,是被人打的,我习惯了。”
天煞虽然沦为乞丐,可是他从未已乞讨为生。食物来源,不是偷就是抢,但是经常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听他所言,金之南瞬间明白了他这一身伤究竟是从何而来。
“我看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若是你没有地方去,就留在这里吧。”
“谢……谢。”从未说过这两字的天煞,第一次说起来有些别扭。
金之南闻言一笑,“我也谢谢你,若是当初你不曾救我一命,想必现在的我早已经是一杯黄土。”
“什么?”蛮子吃惊的问道:“这位兄弟曾经救过大统领吗?哈哈,还真是缘分呢!”
蛮子友好的拍了拍天煞的肩膀,“兄弟,既然你对大统领有恩,也就是我蛮子的恩人。”
待了一会之后,金之南便离开了。
当民军知道天煞是他们大统领的救命恩人时,所有人对天煞都很是友好。
在之后几日的相处之中,金之南欣喜的发现天煞很有军事头脑,其心智与谋略根本不输给任何带兵打仗的将领。
民军兵力多达二十万,但是领兵作战的将领人才又太少,天煞的到来着实让金之南欣喜不已。
这一日,安平带来一封书信,当金之南看到这封书信之际,神色瞬间一冷。
消瘦的脸颊上隐隐泛着苍凉的白,手中紧紧的握着这封明黄|色的书信。书信纸张乃燕国南平所产,产量不多,很是名贵。一般用于燕国皇室以及权贵之家。
纸张上散发着浅浅的龙诞香,这样舒心的味道偏偏让金之南觉得沉重且压迫。
透过这缕味道,金之南仿佛看见了那个阴郁且冷漠的男人,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燕国皇帝——贺兰玥。
书信上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寥寥一句——想要柳文旭的命,必须只身前来玉龙山。
当柳文旭三个字步入眼帘时,金之南再一次的想起母亲衣衫凌乱的静躺在床,没有一丝呼吸的安宁带着残忍的力量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眼球。
愤怒,屈辱,恨意,一点点的占据了金之南的整颗心。
贺兰玥传来这封书信的意思很明显,侮辱她母亲的柳文旭在他手中,想要报仇,那么就一个人到玉龙山来。
换做以前的金之南,在这样的愤怒之下,她肯定是报仇心切,立马前往玉龙山。
然而,在经历了那么多权谋杀戮之后,她终于能够勇敢的面对曾经的过往。如同一个智者一般,冷静,沉稳,部署……
带领大批民军前往肯定不可能,以贺兰玥的偏激而言,她不止见不到杀母仇人,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但是不率领民军,自己孤身一人深入大燕,后果又会怎样?
不知道贺兰玥究竟在打什么主意,金之南反而不敢贸然行事。
在思虑整整一天之后,金之南最终绝对孤身前往。在她动身之后的第二日,下令安平与天煞率领十万民军乔装成百姓潜入玉龙山。关键时间,与她接应。
安平等人自然不同意金之南这个冒险的方法,但是最终迫于她的决绝,只要无奈答应。
这一日,金之南在前往玉龙山之前,她私下秘密见了安平。
避免隔墙有耳,金之南并未对安平说什么。她在纸上写了短短那一句话,而安平在看到那一句话之际,脸色顿时大变。不可思议的看向金之南,眼眸里满满都是震惊与疑惑。
“小心驶得万年船,记住这句话。”
金之南慎重的将手中的一封信件送了过去,“这封信,你一定要收好,若是真是如我所言,那么将这封信送出去。”
安平重重的点了点头,“定不辱命。”
阔别了寒冷的冬季,生机盎然的春缓缓来临。
凌云山距离燕国玉龙山莫约六日的路程,但是金之南却足足用了十日才到。只因随后而来的民军需要乔装进入燕国,脚程肯定不快。
若是自己早早到了玉龙山,民军还未到的话,她手中没有军队的仰仗,难以从贺兰玥手中杀掉柳文旭。
不错,这一次金之南并不是打算前去与身为她仇人的贺兰玥谈判,而且妄图从他手中杀掉柳文旭。
记得在权擎王府时,那个男人曾经教过自己:一个真正的强者不会妥协,不会屈服,不会受人威胁。若当你接受第一次威胁后,你的敌人会第二次,第三次……的威胁你。那时,你就是一个弱者。不管你的敌人有多强大,你都不能受他威胁。因为,你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该由他人掌控,并且生死无怨。
想到这一番话,金之南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不受贺兰玥摆布是自己所选,纵然死,也无怨无悔。
金之南才刚刚进玉龙山的地界,就已经有人恭候在那。来人竟然是贺兰玥身边的心腹之一,冷萧。
见到冷萧之际,金之南不禁冷冷一笑,“他还真是看得起我,居然让冷大人候在这里,岂不是大材小用?”
冷萧不置可否,伸手向前示意,“请金小姐上车。”
随着他的动作,金之南望向了他身旁的马车。
马车奢华至极,宛然是天子乘坐之物。
金之南大大方方向着马车走了过来,一名奴才已经跪在马车下,金之南也不客气,踩着他的背就踏上马车。
贺兰玥的走狗,何必客气呢?
“呵呵!”金之南嘲讽了笑了两声,“让我坐皇帝御驾,贺兰玥他是暗示我将会替之吗?”
站在冷萧身后的几名黑衣人闻言顿时一怒,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至极的女子。
“你,好大的胆子。”
冷萧制止了身后正欲冲上前的几人,冷冷喝道:“皇上让我们将人安全带到,你们想违抗皇命吗?”
几名黑衣人想到贺兰玥的残暴,心中一惊,急忙退了回来。
金之南见状又笑了笑,“他这皇帝做得可真威风啊!”
如今的玉龙山下因为帝王降临而重兵重重,守卫甚严。莫约一个时辰之后,金之南便被带到玉龙山下的一处别院。
这里曾经是燕皇赐给成王府的别院,彰显着一国之君对其的恩宠无限。在成王府反了燕国之后,这座别院自然回到燕国手里。
这座别院是一座精致的牢笼,将成王府困在帝都整整十二年。如今,被困的猛兽挣脱出这座奢华的牢笼,徒留一座躯壳,似乎在无声的嘲笑着燕国的失败与耻辱。
冷萧将金之南带到别院的主殿之后,便径自离开。
贺兰玥正坐在八仙桌前,手执黄金酒盏,慢慢浅酌。在看到金之南时,他缓缓抬起头来,棱角分明的脸上漾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如同许久不见的友人般自然亲切。
轻轻开口:“你来了。”
金之南嘲讽一笑,径自走到八仙桌前,坐了下来,“这不是废话嘛!”
不知为何,女子一言让贺兰玥越发爽朗的笑出声来。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他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沉沦在拥有她的梦境之中。
这应该算是两人第一次独处,她没有梦中的半点柔情似水,情深意长。
但是,贺兰玥此刻却贪心的想将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执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放在金之南面前,轻声问道:“要喝点酒吗?”
金之南静静坐着,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沉默不语。
“怎么?怕我毒死你?”贺兰玥自嘲的笑出声来,“若是有心杀你,你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哦?那今日你可是想动手了?”
女子的无动于衷让这个心机深沉的帝王显得有些烦躁起来,他一把抓住金之南的手腕,冷冷说道:“你还不明白吗?我……需要你!”
“是吗?”金之南佯装诧异,随即冷冷说道:“可是,我不需要你。”
手中的力道徒然重了几分,贺兰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一如四年前在龙牙巅的悬崖边上一样。
“你,逃不了的。从你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逃不了。”
金之南登时起来,用力挣脱掉男人的钳制,一个小擒拿手想将对方禁锢住。在她出手的那一刻,贺兰玥已经察觉她的意图。身形矫捷如狸猫,一个利落的回旋躲开了她的袭击。
此时,两人之间莫约相隔一米左右,谁都没有再次出手。
“你困不住我的。”
贺兰玥闻言大笑出声来,有些悲凉与无奈,男人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难以名状的苦涩。
“试试看吧!”
金之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询问关于柳文旭的事情。就算问了,这个时候的贺兰玥也不会告诉他。
缓缓转身,径自向着殿外走去。贺兰玥没有阻拦她,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抹渐行渐远,异常决绝的背影。
正是这抹倩影,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之中。在梦里的他勇敢的冲上前去,去拥抱,去挽留……
但是现在,贺兰玥只能无力的看着她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无能为力。
“我会留住你,不惜一切代价!”
对于男人的扬扬怒吼,金之南置若无睹,脚下的步子不曾有半点停顿。
刚刚才出了大殿,就有宫人迎上前来,将金之南带到一间厢房内休息。
贺兰玥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大殿内,一杯又一杯的喝起酒来。男人神色淡漠且平静,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然而,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握住酒盏的手很是用力,指节隐隐泛起一丝苍白。
冷萧目不斜盯的走了进来,恭敬行礼,“皇上,那人来信了。”
“嗯?”
冷萧将手中的信件呈了上去,在打开信件的那一刻,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慢慢从贺兰玥的嘴边漾了开来。
“如此甚好,朕很想看看,她会如何选择!”
冷萧沉声说道:“民军在金小姐心中的分量很重,属下认为她会保全民军。”
“呵呵!”贺兰玥端起酒盏,愉悦的一饮而尽,“她,只能是朕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冷萧眉峰一蹙,沉声道:“皇上,那人真的可靠吗?他能背叛金小姐,也有可能会背叛皇上啊!”
“不错,他能背叛所有人,但是有一样他背叛不了,那就是权利!”贺兰玥霸气凛凛的说道:“而朕可以给他这种权利。”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在他的眼睛里,朕看得见。”
冷萧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既然如此,事成之后,属下觉得留不得他。”
贺兰玥闻言突然笑出声来,带着几分轻蔑与嘲讽,“但是,在朕的眼睛里,他也不过是一个讨要权利的乞丐罢了,还不值得朕放在心上!”
“一切按计行事。”
“是!”
贺兰玥放下手中的酒盏,沉沉问道:“辰南那边如何了?”
冷笑闻言脸色一变,艰难的开口:“还是如此,不肯配合,整天大吵大闹。”
“看紧她,千万别出岔子。”贺兰玥认真的看着冷萧,“你应该知道,现在做的事对于朕而言意味着什么!”
冷萧恭敬的伏地而跪,“属下明白。”
贺兰玥没有再说什么,缓缓起身,径自向着殿外走去。
贺兰玥来到别院内一个很偏僻的院子里,这个院子残旧破败,与金碧辉煌的别院显得极为格格不入,显然已经荒废很久。
刚刚才踏进院落,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女声扬扬而起:“皇上……为何要如此对我?”
贺兰玥面不改色的走进唯一的一间厢房,刚刚才踏进,一股刺鼻的霉味迎面袭来,格外难闻。
才走进屋内,一个身影顿时涌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贺兰玥面前。卑微且无助的抓住男人的衣摆,却被衣摆上那狰狞的龙图腾吓得顿时一愣,因为畏惧,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贺兰玥蹲下身来,冷漠的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污垢的女人,温柔的抬起她的下巴,轻轻说:“辰南,你不听话!”
如此柔情,偏偏吓得跪在他面前的女子浑身颤抖不止。
辰南绝望且悲伤的抬头来,强迫自己与这个执掌生杀大权的皇帝对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看来,你一直没有明白自己的位置。”贺兰玥松开了她的下巴,淡淡道:“你终究不是她,明白吗?”
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袭来,辰南紧紧的捂住胸口。这样静默良久之后,她突然癫狂的笑出声来。
“你的计划永远都不可能会实现,哈哈哈!”说完,辰南狠狠一咬牙,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泊泊而出。
贺兰玥神色徒然一变,抬起她的下巴,狠狠一扭,下巴顿时脱臼。
“若是朕不让一个人死,这个人怎么都不会死!”
贺兰玥冷冷留下一句,径自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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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朱雀雀面壁思过去……
第107章你将是南妃,我最爱的女人
贺兰玥心知金之南不是普通女子,她睿智,果断,决绝。所以,为了成功的留住金之南,在金之南到达别院的第二日,贺兰玥让她见了一下柳文旭。
当金之南看到柳文旭时心中一惊,这个瘦得只剩皮包骨,浑身是伤的男人是燕国的当朝右相?
当确定柳文旭在别院之后,她渐渐放下心来。如今,她需要寻找暗杀柳文旭的机会,然后逃走。
但是,见过柳文旭之后,贺兰玥便让人将他带了下去,金之南不知究竟关在何处。
夜,如浓墨般漆黑,浩瀚的苍穹之下,世间万物静静沉睡,这是金之南来到别院的第三个夜晚。
时间一分一秒静静流淌,金之南安静的躺在床上,却无半分睡意。自从那日见过贺兰玥之后,她这两天再也没见过他。
她不会主动找他,问他究竟想要什么,这个答案对于两人而言心如明镜。】
金之南知道,贺兰玥不会死心,而自己也不会同意。既然如此,有何可谈?
眼见就到了半夜时分,这个时段是人在精神上最疲倦。所以,金之南选择在这时夜探别院。
成功的躲过了门外的守卫以及数名暗卫,金之南从窗户离开了房间。
整个别院很大,占地极广,但是好在金之南对于这里很是熟悉。
莫约查看了两个时辰左右,仍然没有发现柳文旭究竟被关在何处。眼见天就要亮了,金之南最终决定返回房间,明日再探。
刚刚翻进窗户,屋内的烛火登时亮了起来。
金之南心中一惊,屋内有人!
贺兰玥轻轻放下手中的烛台,看到金之南时嘴角漾开一抹柔情似水的浅笑,对于她那一身夜行衣更是视若无睹。
像是等待妻子归来的丈夫,男人轻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被他撞破,金之南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淡漠的看了贺兰玥一眼,“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金之南嘲讽一笑,“等我?还是监视我?”
“都是。”
金之南不再理会他,径自倒在床上,拉过锦被,睡起觉来。
这一夜,贺兰玥静静的坐了一个晚上,在金之南的房间内。
直到天已大亮,他才起身离开。在他离开那一刻,躺在床上假寐的金之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之后的几日,金之南再也不半夜行动。既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贺兰玥的掌控之中,那么自己又何必伪装呢?
青天白日,金之南在别院内四处寻找柳文旭。府中的所有人没有一人阻止她的举动,不管她要到何地均是畅通无阻。然而,几日下来,没有半分收获。
正当金之南认为柳文旭已经不再别院时,贺兰玥又再一次的让她见到了柳文旭。
这一日,贺兰玥再一次来到了金之南的房内。
金之南刚刚从外面寻找回来,见到贺兰玥时也不吃惊,直接无视。
静坐良久之后,贺兰玥率先开口:“留在我身边吧,别人能给你的,我都能。别人不能给你的,我也会给你。”
金之南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我……需要你!”男人眼眸深深,如幽幽深潭,泛着迷人的柔情,“留在我身边吧!”
“除非我死。”
贺兰玥闻言癫狂的笑出声来,男人声音低沉暗哑,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刺骨悲伤。
“你逃不掉的。”
贺兰玥缓缓站起身,走到金之南身边,蹲下身来,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如同情人之间般亲密无间。
“我知道,有十万民军潜伏在玉龙山下的皇家猎场。但是你知道吗,如今他们被三十万燕军团团包围。只要我一声令下,这十万人必死无疑。”
轻轻的把玩着女子白皙的玉手,贺兰玥贪恋的将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颊,辗转摩擦。
“你选择让他们死,还是留在我身边?”
贺兰玥的话让金之南内心猛地一震,犹如惊涛拍岸,久久不曾平息。
自己的猜测当真应验了吗?那人真的背叛自己了吗?
在出发时,金之南就已经有所察觉,然而她还是选择赌一把。最终,事实却给予她重重一击。
金之南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真是好手段!天煞果然被你收买了。他前来投奔凌云山不是巧合,在我面前展露军事才华得以重用也不是巧合,对吧?”
贺兰玥点了点头,她的手不似其他女人一般柔软细腻,而是带着些许粗糙的茧子,如同锐利的尖刺,覆在脸上,总能感觉到一丝丝刺痛。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会不管他的。”
金之南冷冷抽出自己的手,“能查到这些消息,果然不简单。”在平城的静安寺内,当时在场的乞丐全部被帝君下令格杀。关于她的消息并未流露出去,但是那日若有不曾回来的乞丐呢?
“这便是权利的力量。”
贺兰玥像个任性的孩子,轻轻的靠在金之南的双膝上,轻声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男人温柔的声音徒然一变,沉沉低语:“所以,你不可以离开我!”
“只要过了今天,你将会是我的南妃,是我最爱的女人!”
金之南神色一沉,“什么意思?”
“有人会代替你的位置。”
金之南登时站起来身,她想到那个和她极为相似的女子,贺兰玥是打算偷梁换柱,将她和辰南的身份互换吗?
“民军大统领妄图刺杀朕,失败时候被格杀。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民军大统领,只有辰南,你的身份永远不会被发现。”
此时的金之南已经冷静下来,她冷漠的看着贺兰玥,“我说过,我永远不会留在你身边,除非我死,纵然死,我的灵魂会远离你。”
出乎意料的,贺兰玥闻言很是平静,他轻轻说:“你会留下来的,你的决定意味着十万民军的生死。”
金之南不置可否,再也没有说什么。她转身向着床边走去,躺了下来,不出片刻便睡着了。
这一夜,贺兰玥再次坐了整整一晚,直到天明时分才离开。
夜渐渐深了下来,苍穹一下一片漆黑如墨。玉龙山下的丛林郁郁葱葱,遥遥望去,像是食人的野兽,那是燕国的皇家猎场所在。
十万民军藏匿在丛林之内,已有数日。
半夜时分,正是人睡得香甜的时候。酣睡中的蛮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嘴被狠狠捂住,睡意顿失,倏地睁开了双眼。
安平压着声音,低声说道:“别喊,是我。”
蛮子有些不耐的推开他的手,“深更半夜的,你干啥呢?”
“出事了,快起来。”
蛮子一听,浑身一震,“什么事?”
安平掏出怀中的信件,这是金之南出发之际交给他的。
“你将这封信送到夏国权擎王手中,立刻出发。晚了,大统领就有危险了。”
蛮子虽然心中疑惑不已,但是安平神色慎重,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他也不再多问,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一定送到。”
“切记,莫让任何人发现你,民军里的兄弟也不行,有人背叛了大统领。”
“什么?”蛮子愤恨的低骂一句,“知道是谁吗?老子宰了他。”
“现在不宜走漏风声,你别问了,负责把信送到就是。”
蛮子小心的放好信件,“嗯。”
安平不知道的是,这封信终究是没能送出去。
蛮子小心翼翼的躲过守卫的民军,终于出了丛林。刚刚才踏出丛林,就见十来名黑衣人人正拦在自己前面,似乎已经早已候在那里。
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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