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南不知道。
“当真不能在一起吗?”成玄奕放下手中的酒壶,他想他是真的醉了,心里的话一句一句的倾泻而出,“哪怕是为结盟的利益!”
当话自唇间溢出那一刻,成玄奕知道,属于男人的骄傲早被自己遗弃。是的,已经遗弃!他在祈求,祈求那个女人,哪怕无关情爱!
第049章太子殿下有请
金之南径自倒了一杯酒,这次成玄奕并没拦着她!辛辣的液体顺着咽喉滑入心底,燃起一团团炽热灼灼的火焰。
她的声音很平淡,冷静,“夏皇重病,皇朝动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贺兰哲近来广络朝臣,呼声越来越高。贺兰玥想要坐稳太子之位,就一定不会放过金家!他身后站着的是权倾内宫的皇后,士族大家之一的殷氏,还有王朝三分之一的军权,名正言顺的储君之位。他若是娶我为妃,不管金家愿不愿意与他为伍,参与这场皇权之争,都会被贺兰哲一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因为那时在当局者眼中,金家已经和太子结盟为一体!为了避免这个结果,贺兰哲必定使尽全力,从中阻拦!所以让他们之间明争暗斗,金家保持中立,最为安全!”
金之南看了一眼成玄奕,暗暗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继续道:“但是此刻若是金家和成王府连为一线,势力确实能够大增!可是随之而来的风险却是我们无法估计的。一直以来,金家和成王府都是皇族想要处置后快的心头大患,现在两大势力的结盟足以撼动皇权。此时皇族必然有所行动,贺兰玥和贺兰哲定会连为一线,一致对外!对于王者而言,利剑若是不能为我所用,不如毁之!若是这样,你我可有招架之力?”
“二十万成家军虽然隶属成王麾下,不受王朝掌控,可是成王之上效忠的依然是大燕皇族,金家也一样,此乃正统!若是我们结盟逼得皇家鱼死网破,一心灭成王府,诛金家……当然,我们也并非没有反击之力,可是那便是……”金之南稍稍一顿,自唇间吐出那两个字,“造反!”
“不到万不得已,精明如你,怎会走那一步?”
啪啪啪,成玄奕轻拍双手,“好一番细算无遗的解说!”他冷笑一声,“就算我们结盟,你以为皇家当真敢鱼死网破不成?对于心机深沉的王者而言,浮躁乃大忌!若是皇族如此愚钝,这大燕的江山想必早已灭了几百年!”
“况且就算皇族想要拼个鱼死网破,你又怎知我保你不住?”成玄奕端起酒盏猛地一饮而尽,压下心中的怅然,“还是你有万全之策?就这样按兵不动,让贺兰哲和贺兰玥拼个你死我活?那么若是贺兰哲败下阵来,你该如何?或者你已经做好当太子妃的准备?”
成玄奕语气一顿,他的声音有些淡淡的苦涩,“还是你心中从始至终半点都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如同不想与贺兰玥沦为一伍一般?”
金之南无话可说,两人静默无言。
“在这场皇朝动荡,诡异莫测的权谋之中,你终究是棋差一筹!你永远无法成为一个成功的政客,因为你不够冷静,理智!”成玄奕忍不住在心中嘲笑自己,不够冷静,理智的又岂止她一人!
成玄奕轻叹一声,他语气淡漠,偏偏说出惊天之言,“若要眼看你嫁给他人为妻,那我成玄奕反了又如何?”
金之南一愣,心下大惊,双手颤抖间,杯中之物洒下些许!
十二年前燕皇以八道圣旨召回成王,让他在京颐养天年,表面看来是皇恩浩荡,天家恩赐,其实世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将成王名正言顺地软禁在帝都罢了!哪怕成王前往封地上阳小住,也是皇家万余禁卫军随行,监督之意溢于言表。那些不甘,愤怒,屈辱,整整折磨了成王府十二年,成玄奕一直承受着,并且伺机等待着。
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但是现在,这个心机深沉的燕国权贵再也无法冷静理智地说服自己,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巨大的惊惧让金之南的心瞬间起来,手心满是冷汗,她几番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整个画舫陷入一片静谧。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天际,声音还未止于耳边之际,漆黑的天幕上爆开一朵朵璀璨绚丽的烟花!五色斑斓,缤纷绕眼,星碎的火点在半空飘飘扬扬,缓缓绵绵,跌落在碧波荡漾的江面上。
一支极为奢华大气的画舫缓缓驶入青江,硕大狰狞的巨龙静默地盘旋在船头,震撼凛然的气势生生压下了江面上的繁杂喧闹。
龙乃皇家图腾,天下皆知!纵然画舫的主人并未亮明身份,众人也知定是皇家出游。是以画舫所过之地,众人皆是惊慌避让,甚至行至船头,对着硕大的画舫恭敬地匍匐而跪,无声的臣服在天家威仪之下,这便是权利的力量!
除夕之夜,皇家宴会之后,以太子为首,率领朝中部分重臣陪同两国使者出游至青江。
成玄奕与金之南同时望向那艘画舫,眉间一抹凝重!
转眼之间,画舫已经驶进江中心,以无上崇高的王者姿态稳稳的停留在众星拱月之间!
“贺兰玥今夜陪同两国使者游青江,我们先行离开!”
金之南点了点头,“也好,免得多生事端!”
正当画舫缓缓行驶之际,一声轻呼传了进来!
“参见成世子,太子殿下有请!”画舫外一艘小船稳稳地停在一旁,一名太监恭敬地弯着身子,静静地等着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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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都没有评论,呜呜,朱雀好沮丧啊
第050章邀金小姐去凑个热闹
成玄奕峰眉一挑,静默半响,然后淡淡说道:“这等良辰美景,不与佳人作伴,岂不可惜?劳公公去回禀太子殿下,玄奕改日亲自上门请罪,今日实在不忍冷落佳人啊!”
那太监闻言笑笑,身子躬得更低了,说道:“世子当真风流雅士!夜夜佳人在侧,羡煞了这帝都城内的公子哥哟!但是老奴区区奴才,哪敢替太子殿下做主?还望世子体谅奴才这条老命,随着奴才走一遭吧!”
成玄奕冷冷的睨了那太监一眼,随即对着金之南说道:“我让影七先送你回府,我去去就回!”
“小心!”
成玄奕嘴角一掀,调笑道:“就知你担心我!”
金之南冷哼一声,“不知所谓!”
“口是心非!”
金之南感叹不已,“老毛病又犯了吧,老大不小的人了,怎的还如此不要脸!”
“哦,至于这脸皮一事,在下与金大小姐相比,实在是略逊一筹!”成玄奕不紧不慢地说:“对了,你欠我那一万两白银什么时候还?”
金之南眨了眨眼睛,一副懵然无知的样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在赌坊输得身无分文那次!”
金之南越发不解,她说:“有吗?本小姐纵横赌场多年,向来是所向披靡,怎会输得身无分文,开什么玩笑!”
还未等成玄奕开口,金之南顿时愤怒地说道:“虽说你成王府财大气粗,金家不能与之相比。但是我金之南也是有骨气的,怎能由你随意诬赖?这次便罢了,我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但是下次你若再口无遮拦,信口雌黄,小心我揍你!”
成玄奕傻了,呆了,木了,随即又了然了,他有些哭笑不得,“是是是,我口无遮拦,颠倒是非黑白,你胸襟宽广,大海之量!”
“本来就是!”金之南冷哼一声,理直气壮!
有多久两人不曾这般轻松愉悦的拌嘴了,若是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那该多好!成玄奕这样想。
“好了,你先回去!晚些我就回来!”
这句话有些暧昧,像是丈夫即将离开之际,温柔的叮嘱妻子,带有一丝安慰和溺宠!
金之南还未开口,只听成玄奕对着小船上候着的太监说:“罢了罢了,本世子就陪这你走一遭!”
他缓缓起身,向着画舫外走去。突然,他微微侧头,说:“让佳人独守空房,实在是罪过至极!”
那偏头睨人的角度,略显轻佻的语气,都是如此恰到好处,风流至极!
金之南莫名的脸一红,嘴上却硬声硬气地低骂,“几日不抽你,找死!”
成玄奕心情大好,对着这领路的太监也和颜悦色,“劳公公带路!”
那一直躬着身子的太监笑着说道:“此乃奴才分内之事。斗胆问世子,护国将军的掌上明珠,金小姐可在?太子殿下吩咐,让金小姐也去凑个热闹!”
成玄奕登时停下脚步,看了看远处的画舫,冷冷一哼,“太子殿下好眼力,距隔这么远,也能看见金小姐?”
金之南缓缓走出,回头看了看停泊在江中心的画舫,星光斑斓,灯火辉煌,狰狞盘旋在船头的龙图腾似乎张开巨口,想要将自己吞噬下腹!
那太监看见金之南,行礼道:“奴才给金小姐请安!”
不愧为皇家手笔,整个画舫足足有三层,每一层的装潢都奢华至极。条条金雕巨龙盘旋在护栏上,泛着金黄的光,名贵的金丝红毯铺满一地,硕大的黄金香炉上飘浮着缕缕白烟,甜腻的香气醉人心脾!粉红玉兰纱幔悬挂在画舫四周,内景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却又遮不住着满室奢华!
“素闻燕国青江乃当世一大奇景,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秦昊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酒盏,姿态谦和温润,翩翩公子当如是!
贺兰玥闻言,轻笑一声,“这区区江河今日竟得秦太子妙赞,若它生有灵性,怕是雀跃难当啊!”
“这世间至美,无乃巍峨群山,滚滚江河,万里辽土,当之无愧!”秦昊侧头,对着对面的贺兰哲问:“不知三皇子可赞同?”
对于王者而言,世间最美的必然是万里河山,天下经纬。秦昊话语平淡,偏偏又带着一股子不易捕捉的犀利。
这并不是一个皇子所能回答的问题!普天之下,除了当世的帝王之外,没有人能随意评论脚下的疆土。
贺兰哲嘴角挂着一抹淡笑,他姿态从容优雅,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酒盏,道:“在下久居皇城,并不常见太子口中的至美之境,所以不敢妄下评断!”
秦昊眉梢一挑,模凌两可地说道:“哦?或许正是久居皇城,才会越发向往那至美之境呢!”
“秦太子今夜似乎话中有话呢!”贺兰哲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空气蓦然升起一股无言的暗流!正当满室尴尬之际,纱幔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启禀殿下,成世子到,金小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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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感情戏来得再猛烈些吧!嘿嘿!
第051章你也配得到她?
贺兰玥说不清楚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当自己下令让他二人前来时,他对自己说,似乎又错了,却又说不上来哪里错了!
“臣参见太子殿下!”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并肩而行的两人似乎灼痛了贺兰玥的双目,寒眸如星,异常冰冷!贺兰玥暗暗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他告诉自己,我是个男人,是燕国未来执掌生杀大权的王,我不该难受,谁也不配让我难受!
他缓缓起身离开席间,越过成玄奕,微微俯身,拉住女子的柔荑,说:“穿这么少,可冷?”未等金之南开口,他对着一旁的侍从道:“去取本宫的大裘来!”
苍梧山黑貂大裘披在身上,很暖很暖,貂毛雪亮柔滑,内衬的绵绸上用金丝绣着狰狞的龙图腾,仰头长啸,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起!
金之南觉得身上负有千金重,自己脚下虚浮,无法承受!
她缓缓扫向席中众人,除去两国使者外,这些人均以贺兰玥或贺兰哲为首,人数不多,偏偏又执掌整个燕国的权利中心。金之南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声,贺兰玥何时成了演技如此精湛的戏子?
她脱下身上的黑貂大裘,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那件让她无法负荷的黑貂大裘,恭敬地说道:“臣女谢殿下厚爱,然太子之物,臣女不敢染指!”
贺兰玥沉默不语,看了她半响,将她扶起,接过她手中的黑貂大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他抖开大裘,固执地披在她的身上。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之间便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金之南脚步稍稍向前挪动,声音盘旋在贺兰玥耳边,很轻很轻,“你为何总要这般为难我?”
贺兰玥身子一震,连同心都有些颤抖,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竟是为难吗?我在她眼中竟然这般不堪吗?
贺兰玥很想告诉她,无数个夜里自己为了她辗转难眠,他的那些无奈,心碎和彷徨!然而嘴上最冷冰冰地说:“为难你又如何?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有选择?你注定逃不掉的!”
贺兰玥太骄傲,骄傲得几近偏执,这种偏执硬生生的掩盖了他的真心,他的爱情,他无法去祈求,去争取,他只是固执地伤害着对方,也伤害着自己。
金之南闻言冷笑一声,她再次脱下身上沾满对方气息的大裘,缓缓地后退两步。她转身,握住了成玄奕的手,温软一笑,对着贺兰玥说:“他便是我的选择。”
成玄奕浑身一颤,莫大的喜悦霎时充斥在心间,他无法言语,无法思考,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贺兰玥双目欲裂,只觉得心中怒不可遏,他死死地瞪着两人紧握的手,似乎过了很久,那双汹涌澎湃的眼慢慢恢复平静,然而却太过平静,平静到……令人害怕!
嘴角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缓缓上前两步,对着成玄奕说:“你也配得到她?”
成玄奕冷冷一笑,他扬起两人紧握的手,说:“我不配?难道你配吗?”
贺兰玥的声音很低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好好好!好个成王府世子!本宫奉劝你永远不要妄想自己要不起的人!”
随着贺兰玥归位,金之南和成玄奕也依次落坐。
在场众人皆是心机深沉的政客,不过眨眼之间,宴席又恢复如初,一派歌舞升平。
金之南只觉得无数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对面的一道格外压迫。她缓缓抬头,对上了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眸!
帝君的神色依然那样淡漠,仿佛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在他那双冰冷的眼中停留片刻。金之南永远不懂这个男人的深意,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不予理会。
“素闻成世子为人风流不羁,今日看来果然不假啊!不知这位佳人是哪府的千金呢?竟得成世子这般宠爱?”秦昊淡淡一笑,眼角不着痕迹地睨向一旁的贺兰玥。
兵部尚书李旭乃贺兰玥的心腹之一,他见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笑呵呵地说道:“秦太子有所不知,这是我朝护国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至今待字闺中,和成世子倒也算是好友。”
在座之人谁人不知金家目前是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李旭短短几句话道明所有。作为争夺棋子的金家小姐至今待字闺中,和成玄奕仅是好友罢了,至于今后会嫁谁,谁能得此一大助力,现在言之过早。
不管是从情报而言,还是那晚在使者别院的所见所闻,秦昊心中早已明了。到底是心机深沉的政客,他心下了然,面上却有些讶异地说道:“哦?原来如此,倒是本宫唐突了!”
此时的成玄奕早已从巨大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他在心中嘲笑自己,怎么又不知道她的想法呢?在刚刚贺兰玥不留余地的压迫之下,若是换了自己想必也会如此吧。
金之南心中有些难受,她知道,自己再一次的伤害了他,利用了他。当事实摆在台面上时,她没有开口去反驳,而是默认了李旭的话,无形中也就认可了这个事实。
“燕国真是养育绝代佳人之地,这等绝色容姿怕是天下女子也自愧不如吧!”一道清雅的女声淡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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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又出来新人物了?会是谁呢?
第052章宴会,绝地反击
金之南缓缓抬头,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那是一个很优雅的女子。高贵典雅的气质,淡漠如仙的气韵,反而让人忽略了她的美貌。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一片耀眼灼人的风华,面对如此清新的人儿,纵然身为女子的金之南也有些暗暗惊讶。
好个如斯佳人!
“若说绝色容姿,在座的两位公主自然当仁不让,天下间谁人不知两位公主冠绝天下之名!”说话之人乃秦国一位大臣,他温雅一笑,“文昌公主何必如此过谦呢!”
此时的金之南才明白,原来刚刚说话之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夏国文昌公主。秦国使者此时恰到好处的开口,无非也是想让在座众人的视线也注意到静元公主身上罢了!
此番随行而来的还有夏国的文昌公主,秦国的静元公主,上次的国宴二人均以舟车劳顿,身体不适为由未能出席,直至今日,众人才得见二位的庐山真面目!
两人均是名满天下的皇家公主,纵然在这男人世界里也能占上一席之地!
夏国文昌公主博学多才,风华绝代,世间少有能与之比肩之人!十五岁那年更是以一篇《国策论》扬名天下,其才情风采深受天下士人敬仰。
若说文昌公主以才名声大噪,那么秦国的静元公主则是以貌震惊天下!
传闻静元公主及笄祭祖那一日,秦皇宫外人山人海,万人空巷,无数文人雅士,商贾权贵纷纷慕名而来,只为目睹其风采一二!
传闻秦国世家子弟纷纷发誓,静元公主待字闺中一天,他们便一日不娶!
传闻静元公主的宫殿内从未养活过一株花草,每当生机盎然的花草搬入宫殿那一刻,全都凋谢,人们说,那是因为静元公主的美貌羞得娇花无颜!
不过再多的传闻都比不上静元公主的身世富有传奇色彩,她的生母慕青皇贵妃乃秦皇毕生最爱的女人!龙洲大陆上首次因为一个女人而引发了一国惊变,十多年已过,人人仍然津津乐道这个传奇女子与当时名震天下的玄武王的一段风花雪月。
传闻秦国玄武王陌萧兵韬武略,满腹甲兵,乃当世数一数二的将帅之才!十二岁从军,二十岁封为镇国大将军,最为著名的便是他二十五岁那年领导的武夷山之战,硬是将秦国的版图一扩千里!
当时,现在的秦王才刚刚登基,面对如此惊天战绩,龙颜大悦,当下宣旨,授其一等世袭封王,一品蟒袍,封号玄武!
这样的无上荣耀,万千恩宠似乎并未让这个包衣奴才出生的寒门子弟对燕国鞠躬尽瘁,感恩戴德!大约十五年前,玄武王率领五十万大军于武阳关外起兵造反,短短数月便一路杀入皇城!这是秦国史上最大的一次叛乱,眼见沉淀百年的皇权就要易主,千钧一发之际秦王的宠妃慕青皇贵妃突然出现,拦住玄武王的脚步,凤袍下暗藏的匕首趁其不备之时,刺进了玄武王的胸口!
玄武王一死,失去主帅的五十万叛军顿时兵败如山倒!慕青皇贵妃杀死玄武王之后,自己也一头撞在宫门上!
据说,当时已经奄奄一息的慕青皇贵妃一下一下地向着玄武王的尸体爬去,在靠近玄武王尸体时,这位曾经艳绝后宫,荣极一时的皇贵妃才安然地闭上了眼!
世人对这场叛乱众说纷纭,有人说玄武王是因为慕青皇妃而叛乱造反,有人说玄武王一世英名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有人说秦王横刀夺爱,有人说慕青皇妃红颜祸水!
不过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些陈年往事终究被埋在时光的长河之中,哪怕曾经震惊一时,天下轰动。这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在太平盛世时不过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在乱世之中,人们只会憎恨厌恶那个引发战争的红颜祸水!
在场众人当然知道当年轰动天下的秦国之乱,金之南有些惊讶的望向秦昊身边的女子。
如眼之余,她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好美丽的女子!肤白如雪,晶莹剔透的肌肤上泛着淡淡香艳诱人的粉红,眉眼如画,顾盼之间波光流转,小巧殷红的唇,明明未曾言语,偏偏让人觉得她在轻声低喃,如梦似幻,整个人美得太不真切,完全不属于人间红尘的娇艳,那份脱俗与清澈怕是连天之上的仙子也为之失色!
金之南只觉得这视觉效果远远比当初见到延春阁的第一花魁如墨还要让人震惊。
传闻静元公主长得极像慕青皇贵妃,可想而知,那个传奇女子又该有着何等惊为天人的风姿与气韵呢?
这个女人的美貌就是最大的武器。在目睹静元公主的那一刻,除了少有的几人,其余的早已惊呆,那种美丽让人心生向往,却不敢将之亵渎!
“很美吗?我倒觉得比你差远了!”成玄奕靠近金之南,低声说道。
金之南只觉得脸上有些灼人,她狠狠的瞪了成玄奕一眼,嘴上却硬声硬气地低声回道:“还算你有眼光!”
“我说得可没错。她确实很美,美得让人不敢靠近,不敢亵渎!”成玄奕又看了看金之南,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你呢,生生吓得人退避三舍啊!就凭这份气魄,天下间谁比得了你啊?”
金之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她转头,疑惑地低问:“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了!”成玄奕满脸真诚与慎重,但是眼底的一丝戏谑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金之南看得眼冒火光,恶狠狠地说道:“你找死是不是?”
成玄奕坏坏一笑,低声说:“啧啧啧,骂人都这么有劲,看来心情也不差嘛!”
金之南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深意!一股暖流和酸楚缓缓地流入心间的最深处。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心细如尘,他看出了自己利用他之后的自责,愧疚。他总是这样不着痕迹的化解着自己的尴尬!
这一刻,金之南情不自禁的想:每一次,他究竟是在用一种怎样的心态来做这样的事呢?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萌芽,金之南理智的制止了自己继续想下去。
因为她知道,那个答案让她无法勇敢面对!
整个晚上,贺兰玥都会情不自禁时不时状似无意地睨向两人的方向。他姿态雍容淡定,席间与众人谈笑风生,开怀畅饮,那份风华与气度让在场的女子无不心生仰慕。
他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骄傲和风度,但是若仔细看来,定能发现他眼底深处翻涌的火光和腥红。他一遍一遍的在心底告诉自己,他不能失态,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他是王,是睥睨天下的王!
“周大人所言极是!”说话之人正是三皇子一派的一位大臣,他眼含笑意,看向刚刚开口的秦国使者周光,说:“依下官所见,两位公主确实天人之姿,无人能及。夏国文昌公主博学多才,淡雅佳人。而秦国静元公主则国色天香,倾城之貌,两位公主的确不愧这艳冠天下之名啊!”
话音刚落,整个宴席中一片赞美之声。
“是啊,我等真是三生有幸,今日竟能得见两位传奇公主!”
“静元公主不愧为慕青皇贵妃之女,这等绝色容光,怕是要羞得天下女子无脸见人了!”
“素闻夏国文昌公主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我等今日可有幸一见啊?”
在座也有些女子,不是士族千金就是名满京城的花魁。能够参与这种顶尖宴会的女子无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然而今日,她们完全被另外两个外来女人抢走了所有的风采和赞美。
嫉妒和怨恨充满了这些女人的思绪,眼底都泛着较量的光。然而对方到底是身份高贵的一国公主,虽然有心刁难,却没那个胆识,唯独只能在心底诅咒她们千遍万遍。
面对如此赞美,两国公主完全不为所动。姿态优雅高贵,气质淡然静远,嘴角挂着一丝谦和却疏离的笑,属于皇室的气魄与风华展露无余。金之南看了看两位公主,在看看满场这些脸上写满嫉妒和愤恨的女子,不禁笑笑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虽然是男人的天下,但是依附在这些男人身上的女人也有着一片看不见硝烟和血腥的战场!
今夜,这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较量!
满场女子在两国公主惊绝天下的皇族气魄和风华面前溃不成军,输得一败涂地!
不知是谁感慨地说了句:“不知天下间谁人有幸能得两位公主青睐啊?”
话音一落,满堂静谧。
这句话完全是大逆不道!
今日在场之人无不是手握重权的权贵,况且还有几位身负大统社稷的王,虽然未曾说到明处,但是心中的野心和对权利的追逐谁人又不知呢?
在世人看来,金戈铁马,举刃夺天下始终是男人的事,这天下理所当然是男人主宰。朗朗乾坤,乾为男,女为坤,这才是正道。
但是现在,在当世几位野心勃勃雄心万丈的王者面前,区区女子,哪怕身冠尊贵的公主之衔又如何?能去凌驾掌握乾坤社稷的王者吗?对于王者而言,普天之下的女人只能是附属,陪衬,根本没有资格与他们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更何况还大逆不道地说——有幸得公主的青睐?
这对王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讽刺和侮辱!
就连原本神色无常的两位公主也是脸色一变,虽然并不如何慌乱,但还是能看出心中的异样。
在座众人纷纷望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美丽非常的女子,不同于其他女子巧笑嫣然,她遗世而独立地稳坐在席间,神情淡然,却又不显得傲气,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最让人举目流连的却不是这惊世的容颜,而是那双灼灼光华的眼睛。
像星辰闪亮耀眼,如清泉清澈动人,似烈阳光芒万丈!虽然神色淡漠,但是难掩其中的骄傲与张扬。这不似一双女儿家的眼睛,里面有太多太多的让人震撼的东西,但是又不失红粉女儿乡的柔软与妩媚!
这女子不是金之南是谁?
之前进来时她一直低着头,所以在场众人并未多看清她的容颜。就连见过她容貌的一些燕国权臣和女眷也纷纷暗自惊叹!熟悉的人,熟悉的脸,偏偏又着和以往不一样的感觉和震撼,瞬间推倒了她往日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
明明身着一袭并不华丽的素衣,却硬生生压下这满室姹紫嫣红的风华,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装扮点缀,星光火点在她发光的那一刻全部黯然失色!
凤凰!九天之上尊贵无比,骄傲万分的凤凰!那一刻,众人心中悄然的燃起这个惊人的念头!
金之南头颅微抬,缓缓环视一周,停留在贺兰玥的眼中,嘴角掀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触及到女子的目光,贺兰玥内心一震,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慢慢在心中荡漾开来!
有高手过招时的兴奋和期待,也有想要打到对方的强烈战意,更有一个男人从灵魂深处对一个女人浓烈的爱慕和欲望!
太多太多的情绪化成贺兰玥唇边的一抹淡笑,韵味深沉,无法琢磨。
贺兰玥没有想到一直以来总是选择明哲保身,隔岸观火的金之南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场合和自己宣战。
开始了吗?金之南!
一直沉默不语的贺兰哲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风华无限的女子,一些被自己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情绪慢慢的浮上心间。
不是和自己说好要彻底忘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她流连在心底?
强制压下心中的异样,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明起来。贺兰哲自然明白金之南此举是故意挑衅贺兰玥。太子选妃在即,两国公主随行出使,其中深意局中人心知肚明。金之南不愿嫁给贺兰玥,不管是从私心还是利益上而言,自己也不愿让贺兰玥得逞,从某些角度而言,他和金之南倒是站在同一战线。
端起案桌上的酒盏,浅酌一口,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地温润,贺兰哲看向金之南,温和地说道:“金小姐所言极是!能得两位公主青睐实在是三生有幸!”说完,他淡淡地看向贺兰玥,这道眼神并未隐藏,众人也随着他这道视线望了过去。
贺兰哲并不认为贺兰玥会放弃金家的军权,而在夏秦之间选择一个合作对象。就算有可能会结盟,也绝对不会是现在。眼下燕国朝纲动荡,父皇病危,贺兰玥不会在此时选择引狼入室,这种破釜沉舟的办法不到关键时刻能不用就绝不会考虑。
他想得到金家的军权,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娶金之南为妃,强行将护国将军拉入自己的阵营。但是若此时在贺兰玥与金之南之间再出现有打算缔结姻缡的两位公主会怎样呢?虽然不至于让贺兰玥的计划寸步难行,但是也能让他骑虎难下,凡事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贺兰哲的开口是在金之南的意料之中,这样一个如狐狸般狡诈的男人怎能不明其中的深意?
金之南温软一笑,目光灼人,对着贺兰玥说:“太子殿下雄才大略,身份尊崇,这样的人中龙凤怎能不让天下女子心生仰慕呢?想必两位公主也是吧!”
话音刚落,静元公主和文昌公主不约而同的俏脸含羞,柔情婉转的看了贺兰玥一眼又羞得低下头去。
这隐隐而露的羞涩和期盼做得恰如其分,清晰明确的表达出自己意愿的同时既不显得唐突,又不失皇家礼仪。
不管这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钟情贺兰玥都不重要了,因为在这一刻,金之南清晰地看到了这两个女人眼中隐藏的深沉和犀利,这才是他们能在男人世界里有一席之地的真正原因。
头脑,手段,心机不输与任何政客,是女人又如何?
贺兰玥突然爽朗地笑出声来,唇边漾开一个优雅从容的幅度,他淡然的看了一眼两位公主,视线缓缓地扫向金之南之后静静定格,半响都未曾开口言语。
空气之中一股诡异莫测的暗流静静浮动。此时众人也反应过来了。意料之中的是金家终于出手反抗了,意料之外的是出手这个人竟然是一无是处,声名狼藉的金家小姐,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场合,简简单单一句话将隐藏的暗涌通通搬上了台面。
若是平常权贵家的女子,贺兰玥堂堂一国太子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但是现在的女子却是一国公主,而且还是邻国友邦的一国公主。虽然可以拒绝,但是这拒绝的方式却极为讲究技巧。若是一个不慎,反而会弄巧成拙,影响两国邦交。纵然做得天衣无缝,无可挑剔又如何?若有心之人从中作梗,那么……
自古以来,伤人夺命的从来都不是明刀,而是暗箭!
若是未曾放到台面上来,一直全都潜伏在暗中倒还好办。毕竟两国本就是为了恭贺燕国太子选妃而来,这种时刻绝对不会主动提出让本国公主也去凑个热闹。但是现在,既然有心之人已经帮他们把这话说了出来,那么他们能不见缝插针,顺势而为吗?
到时以稳定两国邦交为由,让两国公主嫁入燕国皇室,就算不是堂堂正妃,想必也是侧妃之位。如果是这样,无疑安了一颗定时炸弹在燕国。
好巧妙的心思,如此一来,选妃大典毕竟风起云涌,贺兰玥想要功德圆满并不容易!
毕竟跨在他前面的是国家利益,民族邦交!
此时的局势越乱越好,卷进来的人越多,金之南才有把握全身而退,至于怎么退,便要看对方如何出招了!
贺兰玥缓缓起身,慢慢走向金之南的方位,半蹲下来,魅惑诱人的笑容淡淡地挂在唇边,他轻声说:“我送你的玉佩呢?”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室内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金之南淡定从容,不紧不慢地说:“臣女不知殿下之意?殿下的玉佩,臣女怎么会知道呢?”
贺兰玥双眼微微眯起,眼中泛着幽深的光,让人看不清读不懂他的含义。
金之南笑得温软,平静地看着他。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她这一仗必须赢,输了就再难翻身了!
手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和柔软,袖袍之下,成玄奕稳稳地握住她的手,金之南明白他是在告诉自己——不用怕,凡事有他!
当贺兰玥准备开口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如同一道惊雷,深深地震动了在场众人。
“金小姐真让男人动心,连本王也不能幸免呢!”语气冰冷淡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但是即使这样也足以震惊全场。
因为开口那人居然是权倾天下的一代枭雄夏国权擎王——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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