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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出仕第40部分阅读

    ,我再过来好好看你,这下你该满意了吗?”高洁压低着声音,语调绵绵。

    “嘿嘿,满意,满意。那我就等你电话了。”李睿一听顿时嘿嘿笑道。

    俞美霞坐在旁边目光羡慕的看着李睿和高洁打电话,直到李睿挂上电话,扭头看过来时,连忙掩饰道:“不用这么麻烦了,不就是挂两天水嘛,你还让高洁特意打电话给医院。”

    “没事,他们矿务医院条件好,特需病房我住过,里面有他妈的卫生间,还是电视沙发,跟宾馆差不多,有钱还住不上呢。”

    汽车直接开到俞美霞租住的小区,李睿还是第一次来她住的地方,房子不大两居室,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外面是十来平方的吃饭间加厨房,地上铺设米色的地砖和同样是淡色调的家具显得十分简洁明快。

    “住在这儿还习惯吧?”李睿探头探脑的看了一圈道。

    “挺好的,这房子搬进来之前重新装修过,家具也都是新买的,就是卫生间小了点。”俞美霞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抱歉道:“家里没热水,你就将就一下,就是有点冰。”

    “没事,没事,反正你洗完澡咱们就要去医院。”李睿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的确挺冰的,不过也很爽。

    俞美霞又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烟灰缸放在桌子上,“想抽烟就抽吧,这儿没关系的。”

    “你也抽烟?”李睿诧异道。

    “偶尔,烦的时候就抽两根。烟就不给你拿了,我这儿可没你这么高档的烟。”俞美霞笑着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更进了一层,俞美霞在李睿面前也不避讳,直接在卧室里脱掉外衣外裤身上只穿着一身棉毛衫裤,拿着换洗衣服走出来,紧身的棉毛衫裤把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李睿的眼神一下子被吸引了,跟着她的移动而移动。俞美霞当然尽收眼底,心里很得意,在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的一刹那,回头朝正在悄悄吞咽口水的李睿嫣然一笑道:“你等一下,我很快的。”

    麻痹的,真是迷死人不偿命!李睿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跟俞美霞身上是一种味道,那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女人身上那种特有的味道,他把已经拿出来的烟盒重新放进了口袋,他不忍心用烟雾去破坏这种令人陶醉的香气。

    一墙之隔的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的脑海立即浮现出在氤氲的水汽中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尽情的沐浴着,真是有点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当她出来的时候会不会又有贵妃出浴影蒙胧,罗裘薄纱半遮胸的场景,李睿倒是很期盼能一睹美人出浴的场景。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出现在李睿面前的俞美霞却让他大失所望,既没有罗裘薄纱半遮胸的场景,也看不到先前一身紧身棉毛衫裤勾勒的妙曼身材,居然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套装,除了湿漉漉的头发和红扑扑的脸蛋,压根就没有他想象中美人出浴的场景。

    看到李睿失望的眼神,俞美霞会心的笑了起来,早就料到你的眼睛又要想吃豆腐,就是不给你吃!

    “我去换身衣服,我们就可以出发了。”俞美霞对着镜子吹干了头发,走向卧室道。

    李睿点点头,嘴里却在低声嘀咕道:“又是穿又是换的,干嘛这么麻烦,我又不是没见过。”

    俞美霞突然转过头朝他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事,没事。你赶紧去换吧,我抽根烟。”李睿赶忙拿出烟盒亮了亮掩饰道。

    俞美霞走进卧室关上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对着穿衣镜子脱掉身上宽松的居家服,里面居然是真空的,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尽管过年已经三十一了,但身材依旧近乎完美,难怪外面的那个男人目光总是色色的看着自己,老娘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抚上傲然挺立的双峰,摆着各种诱人的pose,不禁有些自我陶醉了……

    身上一阵凉意袭来,俞美霞一下子醒悟过来:要死了,身体刚刚好一点就骨头轻。她连忙七手八脚的穿上衣服。

    因为高洁事先打过招呼,到了矿务医院一切都很顺利,先量体温还不到三十八度,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检查,没什么大碍,挂了点水烧退了应该就没事。对于这种入住特需病房的病人这种小毛病,这里的医生护士也都司空见惯,倒是弄的俞美霞有些不好意思。

    “都说别让高洁打招呼了,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你看多尴尬呀。”俞美霞躺在病床上对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李睿道。

    “没事,这种病房空着也是空着,早就跟你说过了,一般老百姓你就是有钱也住不进来。”李睿满不在乎的说道。

    俞美霞哼了一声嘲讽道:“你们这儿不是人民当家做主吗,怎么也会有人民进不来的地方?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嘛!”

    “什么叫挂羊头卖狗肉,小俞同志你这样的思想可是要不得。你既然现在身在这里,就不要把你们资本主义那套带过来。人民当家做主当然不假,只不过分工不同,享受的待遇自然也不同。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也在享受着,因为你既是香港同胞,又是来我们彭州投资的客商,所以你才有这个待遇,你知道了吗?这充分显示我们制度的优越性。你刚才的态度就很要不得,完全就是典型的端起饭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你要是感觉住在这里良心上过不去,我们马上申请到下面的普通病房去,充分和人民群众融为一体嘛!”李睿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道。

    “我才没那么傻呢!既然你这个小官僚都帮我安排好了,那我就充分享受一下你们的优越性!”

    第147章 喜丧(上)

    下午李睿正盘算着高洁什么时候过来的时候,接到江连生打来的电话,陈世伟的奶奶去世了。李睿连忙跟俞美霞打了声招呼,匆匆赶往南桥。

    路上他又接到江连生的电话说是老太太的遗体要运回老家放两天,让他直接去陈世伟的老宅,李睿知道这是南桥的习俗,人去世后要停放在家里两天,供亲朋好友瞻仰道别,然后再运到殡仪馆火化,当年他外公的后事也是如此操作的。

    陈世伟的老家就在城关镇下面的一个村子,当李睿赶到时老太太的遗体刚刚运回来,院子门口已经挂起了白幡,堂屋内哭声一片。

    当李睿走进院子的时候,陈世伟正站在院子里打电话,估计是在通知亲朋好友到处报丧。他的眼睛红肿,神情悲痛,看到李睿进来,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两人的手重重握在一起,李睿看着他低声安慰道:“节哀顺变!”

    陈世伟道:“放心吧,我没事。”接着又象是自我安慰道:“我奶奶活了九十多岁也算是人瑞了,走的时候也挺安详,没有糟什么罪……”说到一半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李睿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同情道:“生老病死只是自然规律,谁都逃不了,你别太伤心了。”

    说着,摸出香烟递给他一根,又帮他点着。陈世伟用力的抽了几口,又不小心被呛着了,大声的咳嗽起来。

    等他平复下来之后,李睿接着又道:“这两天我没什么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一声。”

    陈世伟点点头。但李睿很快便现自己的话是多余的,随着络绎不绝来吊孝的人,都是青山泉镇下属各个部门和二十多个行政村的头头脑脑们,有了他们的参与哪还用得着李睿插手。他由陈世伟陪着在老太太的遗体前行道别礼,原本鞠三个躬就可以了,但是他想到几次去陈世伟的家老太太对他的热情,他的心里也感觉酸酸的,随即推金山倒玉柱跪下恭恭敬敬地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响头。

    陈世伟见状连忙也跪下回礼,激动的握住李睿的手道:“兄弟,你的情我心领了。”

    虽然来吊孝的人不乏有行大礼的,但是陈世伟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冲着谁,但李睿不同,他是真心诚意来送别自己的老祖母。

    来吊唁按道理要留下烧纸钱,李睿来到收钱记账的地方,那里是江连生带着镇上财政所的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忙活。

    李睿按照一般的规矩掏出二百块钱,以他跟陈世伟的关系,钱多钱少根本就无所谓,主要就是个心意。但是当他在账本上签名的时候,却现前面的最少是一千,再往前翻了翻,三千四千五千的都有,大部分都是青山泉镇下面二十多家煤矿的煤老板,他不由暗暗皱着了眉头,但人来人往他也不好说什么。这要是在平常家里办丧事收点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现在是陈世伟关键的时刻,如此大肆收受礼金很容易会被人抓住把柄的,上次不是还让人给告了嘛!

    他感觉有必要提醒一下陈世伟,他朝江连生使了个眼色,把他叫到一边低声道:“怎么回事?太扎眼了!”

    江连生知道李睿指的是什么,苦笑道:“这是我们乡下的规矩,送来的烧纸钱必须要收下的,人家送过来,我总不能不收把。”

    李睿理解江连生的为难,毕竟他不是主家,有些事情不好擅自做主,但是烧纸钱也不能这么离谱,一般象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不过就是一两百,如果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就是几十块,甚至几块十几块的都有。他沉吟道:“你把老陈叫过来。”

    陈世伟很快就过来了,李睿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江连生拿账本给他看,当他看到账本上记着的一个个人名后面的数字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道:“怎么会这么多?现在一共收了多少了?”

    “差不多已经十几万。”江连生道。

    看着账本上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陈世伟也紧锁眉头,他知道李睿把他叫过来的用意,这才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收了这么多了,前来吊唁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到了火化那天不知道要收到多少。面对这么多的钱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这关键时刻,这钱拿起来可烫手啊!如果因为这事被别人抓到把柄,那就太划不来了。

    “连声,你帮我把这钱都退回去,你再告诉那些来吊唁的人,烧纸钱最多不能过两百,就说是我说的,大家来吊唁我陈世伟很感激,但是烧纸钱不能多。”陈世伟斩钉截铁道。

    “知道的了,陈书记。但这上面很多人都已经走了,该怎么退呀?还是上面不少都是那些煤老板,他们这些人您也清楚,这钱估计很难退回去。”江连生为难道。

    李睿插话道:“这样,也不要全退,象老陈刚才说的那样,每个人收两百,多的部分退回去,要是实在退不回去的,你就另外造册,把数目统计好,到时候交到纪委,让纪委出具一下证明。老陈,你看怎么样?”

    “行!连生,你就按李睿说的办。”说着陈世伟又感激的对李睿道:“老弟,幸亏你提醒,要不然这事还真挺麻烦。”

    李睿对陈世伟拿得起放得下的态度也挺钦佩的,这年头几十万可是相当可观的一笔巨款,不是哪个人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现在是关键时刻,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尽量争取,关键就是别让人抓到把柄。”李睿道。

    陈世伟点点头,叹了口气,神情显得很疲惫,转而对江连生道:“连生,这两天我有的忙了,这个事情就麻烦你多操心了。”

    江连生因为刚才的事显得有些惭愧,连忙道:“陈书记,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帮您把好这道关。”

    傍晚的时候朱杰邬抗美都来了,他们还是李睿通知的,却没见方强的人影,邬抗美说是强子临时有点事要明天过来。

    赵文龙回老家江东省过年,还专门委托朱杰带来了礼金,李睿一问他们每个人都打算送两千,连忙阻止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意思一下就行了,两百。”

    “两百太少了吧?这怎么拿的出手呀!”邬抗美诧异道。每年三节两寿,婚丧喜事那可是当官的捞钱的大好时间,虽说因为李睿的关系大家平时相处的不错,但是这点钱也的确很难拿得出手。

    李睿拍了他一下,“我说老邬,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嘛,今天怎么糊涂了,现在是时候?敏感时期,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邬抗美这才恍然大悟,拍着脑袋道:“明白,明白,就两百。”

    待他们两人行完礼送过烧纸钱之后回来,朱杰不由咂舌道:“场面真够大的,我还是前年参加我们汪局他老丈人的葬礼才见识过这么大的场面。”

    李睿听了也是暗自摇头,朱杰口中的汪局就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局局长汪海,他老丈人去世办丧事,居然连当时还是下面分局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朱杰都要去吊唁送礼,这场面想象得出有多大!不过话也说回来,这种事情在领导队伍中也是普遍现象,送礼的人其实心里也清楚送礼未必就能讨好领导,或许人家连你是何许人也都有可能不知道,但你要是不送,说不定就得罪人家了,所以才出现了这种一窝蜂送礼的怪现象。陈世伟如今面临又何尝不是如此。

    “老太太活了九十多,也算是高寿了,喜丧啊!”邬抗美在一旁叹了口气道。

    朱杰也笑着道:“没想到陈书记这个孙子当的还挺孝顺的,我刚才进去行礼的时候,陈书记哭的那个伤心啊!一看就不是装的。”

    李睿皱了皱眉头,拍了朱杰一下,“别胡说,老陈从小父母就死了,他是老太太一手拉扯起来的,这感情不一样。”

    朱杰也意识到拿这种事开玩笑不妥,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连忙道:“是啊,那倒真是不一样,也难怪陈书记这么伤心。”

    说话间堂屋那边又传来一阵哭丧的声音,这也是乡下办丧事的规矩之一,到了某一特定时刻要哭丧。李睿心里却冒出一丝反感,其实他对陈世伟家的情况很了解,老陈没有兄弟姐妹,老太太也只有两个儿子,但在大饥荒的时候都饿死了,只留下陈世伟和一个从小送人的堂妹。只不过后来陈世伟达了,当上了青山泉镇的土皇帝,拐弯抹角的亲戚就冒出来很多,真可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现在在里面哭丧的人,有几个是真心冲着老太太的,还不是都冲着老陈屁股底下的官位。

    李睿原先打电话通知邬抗美他们一方面也是叫他们过来帮忙,但看到现在这副场景他们也压根插不上手,邬抗美建议道:“要不然咱们找个地方去喝点吧?”

    陈家虽然也有豆腐饭招待来吊唁的人,但是一来这里准备仓促,没啥好吃的,二来也是人员嘈杂,要是真留在这边吃,的确没什么胃口,而且李睿的身份摆在那里,到时少不得有人要过来敬酒,人家这边在哭丧,那边却在吃吃喝喝很热闹,这算什么事!

    “这大过年的有馆子开门吗?”朱杰疑惑道。

    “跟我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保证开门,而且味道还相当不错。”邬抗美笑呵呵道。

    三个人三辆车,跟着邬抗美那辆老皇冠一路沿着一条石子路歪歪斜斜地开到了一家农家乐,果然开着门。邬抗美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和老板一见面就是有说有笑的,因为春节放假生意很清淡,也没有其他客人。进屋后,邬抗美直奔厨房点菜,朱杰则从他的警车上抱下来一坛子清云春的原浆,一看就是当初酒厂仅剩的那几十坛百年原浆,李睿不由惊讶道:“这玩意儿不是全部被老赵藏起来了吗,怎么还有啊?”

    朱杰笑道:“这是我从赵总那里顺来的,原本想去我们局长那儿拍马屁的,但是去了两趟家里都没人,今天正好把它消灭掉。对了,我还带了几瓶酒厂新出还没有上市的五星清云老窖,待会就用它来勾兑。”

    朱杰说着又从车里拿出来两瓶五星清云老窖,都是精包装的,外面的盒子上金灿灿的印着五颗星,感觉档次一下子上去了不少,里面的瓶子是专门定制的青花瓷的梅瓶,李睿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做工也相当漂亮,就算把里面的酒喝光了这瓶子也是一个相当美观的装饰品。这一定又是俞美霞的创意,看来今年的清云春可是要大卖了。

    第148章 喜丧(下)

    尽管是好酒,但三个人都带着车,每人三两,适可而止。回到老宅,李睿刚刚开门走进正房就发现一个人影朝他扑过来,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握紧拳头正要挥过去的时候,鼻息间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这是熟悉味道。随即拳头一松,舒臂揽住了来人柔软的腰肢。

    “你怎么来了?”

    怀中的人儿咯咯娇笑,“我怎么不能来?你这儿我可是还从来没有来过呢!”

    “还说呢,我都邀请过你好几次了,你哪次有空的?”李睿笑着放开了高洁,随手打开了墙上的开关,却见她穿着自己的睡衣,头发还有些潮湿,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宽大的衣领下暴露出白嫩的胸脯不但起伏极其诱人。

    李睿在她樱唇上亲了一下,笑道:“以后可不兴这样了,不开灯还吓人,刚才我差点把你当成小偷。”

    高洁推了他一下,娇嗔道:“你见过我这样的小偷吗?”

    李睿伸手去捏她的脸蛋,“你就是个女贼,一个偷心的女贼。”

    高洁甜甜的笑了起来:“今天下午我去看美霞的时候,听说你回南桥了。我小姨他们今天临时有事回去了,我妈也跟着一起去江宁了。我没事就打电话给强子让他接我过来。”

    “怪不得这小子说有事,原来是去彭城接你过来呀!这小子居然一点口风都不露。”

    “是我让他保密的,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另外还想查查岗,看看你在南桥听不听话。”高洁双手搂着李睿的脖子道。

    李睿笑道:“是不是怕我在这里养个小蜜啊?”

    高洁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这几天和美霞在一起挺开心的吧?”

    “开心啥呀?我不过是看她可怜,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彭城过新年,就把她接到了这里,没想到去沈卫东老家一次差点把命都丢了。”

    “装,你就装吧!”高洁捶打了他一下,“不过说起来美霞也挺可怜的,我听她说这么多年都是她一个人过年,她说这次虽然发生点小意外,但却是她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新年。”

    “是吗?她都跟你说了!那她怎么不向我当面表示一下感谢呀,还亏得我鞍前马后象老佛爷一样的伺候她。”李睿故装意外道。

    “别一说胖你就喘,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个人倒是蛮热心的。”高洁捏着李睿的脸皮娇笑道。

    李睿趁机把她搂进怀里,用下巴上的胡子碴轻轻摩擦她娇嫩的肌肤,轻笑道:“我当然热心了,尤其是对漂亮女人,要不然当初怎么能认识你呢。”

    高洁回忆起当初两人认识的情况,心里也充满了甜蜜,但她马上感觉到李睿手脚开始不老实了,连忙挣扎着推开他:“还不快去洗个澡,身上臭烘烘的,都是酒味。”

    李睿哈哈一笑,用手指挑起高洁的下巴,“那我去洗澡了,小宝贝,乖乖的在床上等我呦!”

    第二天高洁跟着李睿一起过来吊唁,陈世伟看到高洁也来了,十分受宠若惊。李睿看着他满眼血丝,胡子拉碴的样子,劝道:“明天大殓,你也悠着点。”

    “我没事!”陈世伟摇了摇头,接着他又愤愤道:“今天一早苟富贵派长山煤矿的矿长过来了,带来了一万块钱的礼金。还真让你说着了,这过年都不露一次面,今天过来肯定是有预谋的,我没收直接让连生给打发了。”

    李睿点点头,苟富贵这个时候派人过来居然还要送一万块的礼金,肯定没安好心。第二天来的人更多,大多是各个乡镇和县委办局的领导,有的代表单位,有的代表个人,陈世伟在南桥的人脉可见一斑。李睿也帮着陈世伟招呼客人,好在青山泉镇下属各个部门都有对应的人一起帮着招呼。他们也都挺不容易的,自从昨天灵棚搭起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离开过,陪着陈世伟一起熬着,有几个都已经五十多了,看着挺让人感动的,但回过头想想他们之所以愿意在这当孝子贤孙还不是冲着陈世伟屁股底下的官位,这就是现实。

    第二天老太太大殓,天上飘起细细的白雪,前来的送行的人很多,汽车也是一辆接着一辆,李睿和方强还有他的司机丁峻峰一起坐在邬抗美的老丰田里缓缓的行进在送行的车流中,方强不由感叹道:“场面真大啊!陈书记还真是个人物!”

    邬抗美却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陈书记这方面怎么没注意啊!弄不好可是要引来麻烦的。去年东海市下面不知道哪个县的一个副县长因为替老爹大操大办丧事,被人举报,结果查出了一系列的问题,最后导致下台坐了班房。”他也是昨天听了李睿的话之后,对这方面也是很敏感。

    李睿皱了皱眉头,明明昨天他和陈世伟商量过,大殓尽量低调,隆重但不张扬。为了保险起见他今天特意让丁峻峰把车停掉,两人一起坐上了邬抗美的车,但没想到还是来了这么多的车,道路两旁围观的老百姓也是人山人海,从车窗望出去,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车子又停了下来,车队太长了遇到红绿灯很容易就堵车,李睿摇下车窗突然发现人群中居然有人在拍照,他的心顿时一紧,脑子里立刻跳出了一个敏感的字眼:记者!这年头可不象现在,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大家纷纷都拿出手机拍照然后忙着上传,这年头照相机可是奢侈品,一只普通的傻瓜相机也要花上几个月乃至半年的工资,普通人家很少有照相机的,更何况人群中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子手中拿着可是一个带镜头的高级货,极有可能是记者!要是今天的事真让记者给捅出去,那陈世伟极有可能将面临一场危机,不要说去竞争县委常委的位子,就连现在的位子能不能保住也是个问题。

    “峻峰,看那边。”李睿推了推坐在自己身边的丁峻峰指着那个正在拍照的红色身影。

    丁峻峰眼神锐利,一下子就发现了目标,朝李睿点点头。

    “你去跟着她,看看是不是记者,如果要是记者,嗯……”李睿低声吩咐道。

    不用李睿多说,丁峻峰马上心领神会,点头应道:“明白。”说完便开门下车。

    “峻峰怎么下车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方强回头好奇的问道。刚才李睿和丁峻峰在后面嘀咕,他虽然听到了声音,但没有听清楚内容。

    “没事,我让他去办点事。”

    方强哦了一声,也没太当回事。倒是开车的邬抗美从倒车镜中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李睿,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一丝的意味深长。

    葬礼还算顺利圆满,在殡仪馆等待火化拿骨灰的时候,李睿有心想找陈世伟问问今天怎么会来这么多的人和车,但看到他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只能作罢,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抽烟,心里还在担心着今天的事,要是那个女的真的是记者的话那就麻烦了。

    “原来你在这儿躲清闲呢,害的我一顿好找。”沈卫东笑呵呵的走过来,前两天他和家人一起去外地旅游了,今天早上他是特意赶回来参加葬礼的。

    “俞小姐的事我听说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怪也只能怪我们自己。对了,那钥匙过几天再给你,行李还都在那边呢。”李睿笑道。

    “没事,钥匙你就拿着吧,反正我也很少去住,你以后有什么活动也好方便点。”沈卫东挤眉弄眼道。

    “你这家伙想什么呢,等我去拿了行李以后钥匙就给你。”

    “让小王跑一趟不就得了,哪用得着你李局亲自去拿。”沈卫东道。

    “别,还有些女人家的东西,别人不方便……”说到这话,李睿突然意识到这事不是越描越黑嘛!

    果然沈卫东手指点着他笑而不语,一副终于抓住你露出马脚的表情。

    李睿索性也不解释了,和他聊起了今天葬礼的事,沈卫东压低声音道:“刚才我在停车场碰到一个朋友,你猜怎么着,他跟老陈压根就不熟,是有人请他帮忙过来的,听说还有不少人是收了钱才过来的。你说老陈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就是想大办,也不能干这种事呀,况且现在又是他关键的时候,要是有人拿今天的事做文章那可是一抓一个准啊!不过按说老陈也必要干这种事,他只要发句声音,下面那些煤老板哪个不会照着办。难道说这是有人故意……”

    沈卫东不愧是个明白,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李睿点点头道:“应该是有人故意设计,刚才在来的路上我还看见有人在拍照。”

    沈卫东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道:“记者!这么说来今天这一系列都是有人事先挖好了坑,就等着老陈往里面跳了。这事得赶紧想办法呀!”

    李睿苦笑道:“你看现在老陈这状态!还是等他顺利把老太太送走再说吧。”

    明天要回老家吃年夜饭,就一章凌晨先发了。抱歉!

    第149章 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午饭就安排在煤管局旁边的丰裕宾馆,趁着吃饭前的间隙李睿把陈世伟拉到一边把路上有人拍照的事说了一遍。

    陈世伟苦笑道:“其实我也纳闷今天怎么会来这么多的车,这绝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今天是老太太大殓的日子,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实在是没有精力过问,总不能把这些车都拦下来吧。唉……”说着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几天就已经让他心力憔悴了,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李睿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让丁峻峰下去盯那个拍照的人,不是记者那当然最好,要真是记者……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世伟感到很窝火,从苟富贵送礼到今天来了这么多的车,很明显就是有人想借机整他,愤怒道:“真是没想到有些人居然卑劣到这种地步,居然会利用一个善良老人的葬礼来做文章,我实在是无话可说!李睿,说心里话现在我都感觉对不住我死去的奶奶。”说着他咬牙切齿,神情狰狞道:“以后没什么事就算了,要是真有事,让我奶奶死后还要遭受流言蜚语的非议,让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得不到安宁,那就别怪我以牙还牙。”

    陈世伟能稳坐青山泉镇党委书记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是善男信女,他还是第一次在李睿面前展现出他的霸气。

    “好了,只要事情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没必要跟他们鱼死网破。我们这也是做最坏的打算,再说你把礼金都退了,等上班后再找纪委把事情说清楚,我想应该没什么大事。”李睿低声安慰道。

    正说着李睿的手机响了起来。

    “局长,我回来了。”电话是丁峻峰打来的。

    “你在哪儿呢?”

    “我就在局里。”

    “那行,我马上过来。”

    挂上电话后,李睿对陈世伟道:“丁峻峰回来,我过去看看。”

    “你去吧,有什么消息别忘了打电话通知一声。”

    新年放假,除了传达室有人值班外局里没有其他人,李睿走过去的时候,丁峻峰正等在底楼车队办公室的门口。

    “那个女人确实是记者,她不但拍了照片还采访了几个围观的群众。”走进车队办公室,丁峻峰连忙道。

    “就她一个人吗?还有没有其他记者?”果然是记者,李睿皱着眉头问道。

    “应该就她一个人,我仔细留意过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目标。”

    丁峻峰是专业人士,李睿相信他的判断,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那记者拍的那些照片,一溜汽车排成长龙,场面实在太大,要是登上报纸,不明真相的群众看了指定认为老陈就是分子。

    “局长,我把那记者的照相机给抢过来了。”丁峻峰拿出一台照相机诡秘一笑道。

    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李睿拿过相机看了看,尼康的专业相机,还挺高级的。

    “照片都在里面?”

    “我没见她换胶卷,拍了二十九张,应该都在里面。”丁峻峰道。

    李睿看了一下相机上果然显示着已经拍了二十九张的数字。但是这样一只相机价格不菲,丁峻峰把这东西当街抢过来,那可是够得上重大刑事犯罪了。

    丁峻峰注意到李睿的担心,连忙解释道:“原本我只想把胶卷拿出来,相机还给她的,结果她大喊大叫,不少人都帮着追,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

    李睿笑了笑道:“那也只能这样了。”说着他就要把相机打开,拿出胶卷曝光,但手刚刚碰到相机的后盖,他又迟疑了,他有些好奇这里面到底拍了什么东西,想了想后把相机递给丁峻峰道:“你去把照片洗出来吧,注意保密。”

    “明白。”丁峻峰点头道。特种部队出来的人对保密的理解非常深刻,上次的事情就没有任何风声。

    李逸风疲惫的回到家里,一个春节作为常务副市长的他非常忙碌,初一初二慰问奋战在第一线的职工,初三初四赶赴省城向上级领导,一圈忙完总算也松了口气,走进家门看到小妹李琳和妻子范玲坐在沙发上说话,李琳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是谁又惹我们琳琳生气了?”李逸风笑眯眯道。

    范玲走过来接过李逸风手中的包,埋怨道:“你还说呢,今天小妹下去采访,照相机被人给抢了。”

    “人没事吧?在哪儿被抢的?”李逸风连忙问道,他跟李琳虽然同父异母,兄妹岁数相差二十来岁,但感情非常好,他的继母早逝,父亲当年又忙于工作,小妹几乎就是跟着他们夫妻长大的,与其说妹妹,但感情丝毫不亚于父女。

    “在南桥县,这大过年的都不太平,幸亏人没事。”范玲一脸心有余悸道。

    听到人没事李逸风松了一口气,“这大过年的,你们报社不是放假吗,你不好好待在家里乱跑什么呀!”

    “报纸每天都出,就算放假,只要有新闻,记者当然要去采访。”李琳犹自愤愤不平道,“我今天的相机被抢绝对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肯定是有人不想让我拍的照片曝光。哥,南桥的干部也太无法无天了。”

    “怎么回事?”李逸风诧异道。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是南桥有个干部大办丧事,借机收受礼金,铺张浪费,我得到这个消息就下去采访了,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相机居然被人抢走了。”

    “情况属实吗?”李逸风插话道。

    “怎么不属实,几十辆小车一长溜,那个排场连道路都给堵了,大部分都是公车,这种干部真是太了。”李琳气呼呼道。

    李逸风不由皱起了眉头,问道:“这个干部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叫陈世伟,好象是青山泉镇的党委书记,今天送葬的就是他的奶奶。哥,你不知道下面老百姓都是怎么议论的,都说这样的排场比当年南桥县太爷给他老爹送丧都要隆重。我原本就想把这场面拍下来,让这样的官员好好曝曝光,没想到相机被抢走了。这可是报社新买的相机,小一万块钱呢,到时候肯定得让我赔。”说到最后李琳不由皱眉苦脸道。

    对李琳的小烦恼李逸风并没有在意,报社社长知道李琳就是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让她赔相机的钱呢!不过让他感兴趣的这件事的本身,陈世伟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现在南桥县委还差一个常委,据说这个青山泉镇的党委书记陈世伟的呼声很高,就连郭文丁也很看好这个人。

    他很清楚这个常委的名额高长隆是专门让南桥县自行产生,说穿了就是让季发灵提名。说起来这段时间他对高长隆很有意见,上次省纪委当着他的面把石湖县的县长带走,让他大丢面子,省纪委办案不太可能不通过高长隆这位一把手,但是他却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不是明摆着看他的笑话嘛!还有就是这次石湖、南桥两县的人事调整,别人都得利唯独他这边没有非但没有占到一点便宜,而且石湖县长的落马也极大的打击了他作为常务副市长的威信。

    上次杨立青过来汇报工作曾委婉的提出城关镇党委书记金水根不错,李逸风知道杨立青跟南桥首富苟富贵的关系不错,而这个苟富贵又跟崔济安和何韵之的关系也相当不错,上次长山煤矿拍卖的那场闹剧,崔济安和何韵之都不遗余力的吹捧苟富贵,对此李逸风嗤之以鼻,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今天陈世伟的奶奶出殡,居然有人到报社去举报,以李逸风的政治智慧哪会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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