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房租,而且他平时跟在李睿身边,时不时也有个小红包拿拿,应该说日子还是挺滋润。
放假这两天李睿也没让丁峻峰跟着,让他拿着东西回去好好陪陪他老娘,自己则收拾干净,装上东西,驾车直奔彭工集团家属院。
彭工集团的家属院在市郊结合部,周边的环境虽然差点,但是房子却相当不错。彭工集团本身刚刚组建没多少年,而且效益又相当不错,家属院的房子都是新盖的,一梯两户标准户型。小舅家住在三楼,作为集团高层当然享受最好的楼层,有句顺口溜不是说:“一楼二楼,老弱病残。三楼四楼,有职有权。五楼六楼,傻冒青年……”
开门的是李睿的表妹李婧,小丫头今年十二岁,刚刚上初一,刚刚进入青春期,个子窜的挺快,都快一米六了,眉目间跟李睿有些相似,皮肤白皙,眼睛大大,鼻梁挺挺,遗传了李家优良的基因。李睿是看着她长大的,当年她刚刚出生的时候,李睿也就象她这么大,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抱这个妹妹,李婧从小也喜欢黏着自己的这个哥哥,兄妹俩的感情一直很好。
“哥!”开门一看到李睿,李婧顿时惊喜地喊道。
“丫头,快点帮忙拿东西。”李睿肩上扛着一箱茅台,手里拎着个大口袋,两只手都腾不出空来,刚才敲门还是用脚踢的。
李婧连忙接过李睿手中的袋子,拎上去挺沉的,小丫头没有准备差点掉在地方,“哥,什么东西呀?这么沉。”
李睿把肩上的茅台卸下来放在墙角,喘了口粗气道:“都是些土特产,吃的。”
“啊?你怎么也不给我带点东西呀!”李婧一脸失望道。
李睿笑了起来,伸出大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顶,道:“等吃了饭哥带你上街,你想要什么,哥就给你买什么。”
“真的?”李婧惊喜道。
“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去什么去?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老实在家复习功课。”舅妈徐珍拿着炒菜的铲刀从厨房里走出来,“小睿,你也别老是宠着她。咦!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呀,到自己舅舅家吃饭,又不是客人,咋还这么客气。”
这半年多来李睿的变化挺大的,徐珍也对他热情了不少,一边吩咐满脸失望的李婧把东西拿进厨房,一边张罗着要给李睿泡茶。
“舅妈我自己来……”李睿跟上去的同时,还偷偷的跟李婧做了个手势,示意待会他们偷偷的出去,小丫头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重新洋溢起快乐的笑容。
李睿抢过徐珍手里的杯子,自己动手给自己泡了杯茶,没见李文骏的人影,诧异地问道:“舅妈,小舅人呢?”
“厂里临时有点事过去了,说好吃饭前就会回来的……”
“啊……”徐珍的话还未说完,厨房里就听见李婧的一声惊叫,李睿连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原来李婧把袋子解开,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李睿原先用小袋子装着的那只甲鱼不知道什么从小袋子跑出来了,李婧把袋子解开,这家伙就迫不及待的窜了出来,脖子伸的老长,探头探脑的把小丫头吓的够呛。
“怎么了,怎么了?”徐珍也急急忙忙跑过来。
“没事,没事,袋子里的甲鱼跑出来了。”李睿一边把那家伙抓起来放到池子里,一边道。
“呦,这么大个儿,野生的吧?”徐珍探头一看惊呼道。
“野生的,有点年头了。舅妈,有没有桶?放点水把它养起来,给小舅补补身子。”
“桶在阳台上,我过去拿。你小舅这段时间工作挺忙的,是该补补了。”徐珍美滋滋转身去阳台拿桶。
说话间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李文骏从厂里回来了,徐珍拎着桶从阳台走回来,看到李文骏进门,用手比划着笑道:“小睿拿来这么大个的一只野生甲鱼,明天我去买只土鸡,再放点冬虫夏草炖汤给你喝。”
“哪有这么麻烦,今天小睿不是在嘛,直接杀了炖了不就完了。”李文骏一边换鞋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
见丈夫如此不解风情,徐珍朝他瞪了一眼,气呼呼的拿着桶朝厨房走去。李睿看着暗自好笑,连忙道:“小舅,我这可是专门拿来孝敬你的,你可不要不领情呦。”说着,走过去搭着李文骏的肩膀低声道:“那玩意儿壮阳,很补的!”
李文骏闻言脸色顿时一红,掩饰着拍掉李睿的手,“别勾肩搭背的,没大没小。”说话间还带着歉意的眼神朝厨房里看了看。
李睿暗笑,看来以后还得让江连生多弄几只野生的甲鱼过来,果然岁月不饶人,小舅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呀!
李文骏走到沙边坐下来,脸色总算恢复了正常,目光扫过放在墙角的那箱十五年的茅台,这箱东西可不便宜,差不多一个普通职工一年的工资了,不由皱起眉头道:“这是你拿来的?煤老板送的吧?”
李睿很狗腿的帮李文骏的杯子里加满热水,笑嘻嘻道:“没错,还有几只野鸡和一些野蘑菇都是那些煤老板拿来的,不过甲鱼是我们下面的一个镇长送的。”说着又刻意压低声音道:“以后每个月我都让他想办法弄个几只过来。”
李文骏对自己这个外甥的性格太了解了,你越是那个,他就来劲,索性板起脸教训道:“我说你刚刚上任才几天呀,注意点影响好不好?你别忘了你的前任是怎么进去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就是老子一手把他给送进去的。李睿心里暗暗念叨着,不过对着李文骏还是嬉皮笑脸道:“小舅,你就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我又不收他们钱,吃点喝点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我要是真的象铁面包青天,这工作也不好开展,你说是不是?”
李文骏虽然为人方正,但他也算是就在官场,太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了,有时候他自己也不得已而为之,听着李睿说的理直气壮,也不由叹了口气道:“总之这方面你一定要注意,这钱是底线,绝对不能沾。”
“明白!明白!”李睿连连点头道,“我又不是缺钱的主,犯不着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李文骏如今已经知道他在张卓阳那里投了资,李睿刚到南桥的时候他还专程过去看了看,结果一看到富丽堂皇的老宅吓了一大跳,一番盘问总算弄清楚李睿这是拿自己的钱装修的,而钱的来源正是当年用老爷子留给他的二十万的投资收入。李文骏虽然也对张家人没什么好感,但对一向对李睿很照顾的张卓阳也早有耳闻,只当张卓阳是在体恤李睿。
李文骏点点头,啰嗦的他不免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开始询问李睿的工作情况。这半年来李文骏对李睿变化还是相当满意,特别是他原本在市计委混日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突然折腾到老家南桥,而且还只花了半年的时间就当了南桥煤管局一把手,这让他十分欣慰的同时也挺疑惑的,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想到自己的外甥却是例外,一下子变的如此懂事和上进。
第114章 路遇马蚤扰
中午吃完饭趁着徐珍在厨房洗碗收拾的功夫,李睿跟李婧使了个眼色,两人偷偷的溜出了家门,等徐珍闻声从厨房追出来,两人早已关门下楼了。
看到李文骏正悠哉悠哉的坐在沙上看报纸,一点都不管,气的徐珍直跺脚:“你怎么也不管管,就这样放丫头出去了。”
李文骏抬头瞟了一眼她,笑道:“难得放假就让孩子出去放松放松。”
“放松放松?你说的倒轻巧,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人家孩子都在家里复习呢。你女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今年都已经上初中了,这初中可是关键时刻,要是考不上彭城一中,以后考大学可就难了。”
“我的女儿怎么可能考不上一中?班级第一,年级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你就少操点心吧。”李文骏笑呵呵道。
“那还不是我平时抓的紧,要不然……哼!”
“亏你还是个老师呢,我看你这种教育方式就是有问题,我告诉你孩子学习靠逼是逼出来的,想当年我还是小睿不都是散养的,还不是都考上了大学,小睿还考上了燕京大学呢。”李睿得意的点上了一根烟。
“哼,还燕京大学呢,还不是……”徐珍说到一半连忙把话止住,毕竟这也算是李家的丑事,而且李文骏平时又非常反感听到她说李睿的不是,小心的看了一眼眉头皱起的丈夫连忙接着道:“不过小睿这半年多来变化还是挺大的,懂事了不少,这才多少岁,过年才要二十五吧?就已经当上局长了,比你那时候强,你那时候还是个小技术员吧?”
听到妻子改口开始夸起了李睿,李文骏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些,笑了笑道:“技术员是不假,但当时我也已经享受副科级待遇了。”
“那还是不如小睿。”徐珍松了口气,正巧话赶话说到这个话题,她突然想起昨天在学校里听到的一个传言,连忙道:“听说孙总要调走,这事是真是假?”
“这事上级还没有个定论,你不要跟着瞎传。”李文骏放下手中的报纸道。
徐珍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跑到李文骏的身边坐下来,拉着他的胳膊道:“这么说来孙总的确要调走了?那你这次有没有机会上去?我听他们说孙总要是调走,你和常总最有希望上去。”
“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第一孙总是不是真的要调走,还没有个定论;第二即便要是调走,上级也很有可能新委派一名总经理下来,什么叫最有希望?这些都是路透社的小道消息。”
“呦呦呦,这都在家里,你跟我唱什么高调。我可告诉你,这种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现在可能大家早就都在活动了,你别坐着高枕无忧,落后一步将来步步落后。吉董不是一向最看重你吗,趁着这两天休息,你可以找吉董去打听打听,坐在家里总经理能掉到你的头上啊?”
每个女人都有望夫成龙的情结,徐珍当然也不例外,她的眼神落到上午李睿扛来的那箱十五年陈酿茅台,顿时又道:“吉董不是好酒吗?要不你晚上去一趟,把小睿送来的这箱茅台带上。”
李文骏被徐珍说的有些头疼,皱着眉头道:“行了,这种事情我会考虑的,你就少操点心吧。”
徐珍虽然心急,但她也知道这方面她和丈夫相比远远不如,要不然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上集团副总的位子,当下不再多说什么,站起来的时候又不忘叮嘱道:“那你好好想想,还是那句话,机会难得。”
机会难得!李文骏何尝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集团总经理孙松林调走基本上已经成了定局,未来的总经理人选很有可能再集团内部产生,毕竟象他们这样的国有企业不同于一般的政府部门。从集团内部产生,最有希望的正如徐珍刚才所说的,就是他和常务副总常彬,因为他们两人都是集团党委常委。常彬不管从资历还是排名都在他的前面,但是常彬也有常彬的缺陷,一个是岁数大,另一个就是学历不行,这年头都在提倡干部年轻化,知识化,这样一来他李文骏无疑就是热门人选,但奇怪的是一向对他十分赏识的集团党委书记兼董事长吉运中却始终不露口风。
想到这里李文骏再也无心看报纸,目光也落到放在墙角的那箱茅台上,这种十五年陈酿的茅台市面上可是不多见,属于比较稀罕的物件。吉运中一向好酒,这箱酒送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或许自己真该走动走动,毕竟机会难得,要是不尽力争取,让这个机会白白溜走那可真就太可惜了。
李睿驾车带着李婧来到市中心的百货商场,彭工集团的家属院在市郊结合部再加上徐珍平时对李婧管的很严,小丫头也难得有机会出来逛街,十分的兴奋。
看着表妹高兴的样子,李睿也很开心,上辈子小舅遇难,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李婧的内心世界都是黑色,这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说是十分残酷的。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小舅活的好好的,李婧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两人从一楼逛到了四楼,李睿的手中多了好几个包装袋,毕竟才是十二岁的女孩子,还不懂得打扮,买的除了些吃的玩的,还有就是几件她自己选的运动服饰。这样也好,一来这里女装部的那些衣服也确实不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二来李睿在商场里兜了一圈,虽说那些什么华伦天奴、鳄鱼、圣罗兰等等世界名牌挺多的,但一看都是些假冒伪劣商品,倒是耐克阿迪这些体育品牌倒还算正宗。
逛累了,两人坐在底楼的中庭要了两杯饮料坐下休息,小丫头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还在四处张望,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哥,我肚子饿了。”李婧道。
“是吗,想吃点什么?”李睿笑道。
李婧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肯德基!”
“肯德基?这种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哥待会带你去吃别的好吃的。”李睿一听,顿时道。
“什么垃圾食品?很好吃的好不好,我们好几个同学都吃过,都说味道非常好!哥,我还从来吃过呢,你带我去好不好?”李婧嘟着嘴摇着李睿的胳膊撒娇道。
“好!哥带你去吃。”李睿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小表妹,笑着答应道。想想也是,这年头肯德基进入才没几年,别说象李婧这样的小女孩,就是大人也难挡这种洋食品的诱惑。
“噢!”李婧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
肯德基就在百货商场的斜对面,两人走出商场,李睿拎着两手东西道:“婧婧,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把东西放车上。”
“嗯。”李婧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在马路边,看着对面的肯德基充满了向往,想想马上就要去吃了,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口水也忍不住要流出来了。
“咦!这不是李婧吗?”没过多久,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走过来,看见李婧明显眼睛光。
李婧扭头一看,现是这个流里流气的少年,顿时露出厌恶之色,扭过头没有理会他。
少年的脸皮却很厚,看到李婧不理他还是嬉皮笑脸的凑上起,“李婧,是不是想去吃肯德基呀?我请你,怎么样?”
李婧很讨厌这个少年,索性往旁边退了几步,转过身子,依旧没有理会他。
而那个少年一看就是那种不良少年,缠着李婧不放,紧跟着上前,“李婧,给个面子嘛!哥哥我好心好意请你,你别这么搭架子!这又不是在学校,你怕什么?”说着,还要伸手去拉扯李婧的衣服。
“你干什么?苟强,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回学校告诉老师。”李婧连忙躲闪,并且怒目呵斥道。
“告诉老师?哈哈哈!”少年象是听到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说我苟强啥时候怕过老师?走走走,哥哥带你过去。”说着他就一把拉住李婧的胳膊。
“苟强,你干什么,耍流氓呀!你放开我!”李婧拼命的挣扎。
这个叫苟强的少年却抓住不放,嘴里还在不三不四道:“装什么纯情呀?哥哥看上你是你的造化,别给脸不要脸……”
“你这个流氓,我一定告诉老师,你放手,不放手我就要喊了,我哥马上就要过来了。”
“你哥?你哥算哪根葱呀……哎呦!”苟强话还未说完,抓着李婧胳膊的手传来一阵剧痛,连忙撒手。
苟强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青年一脸怒色的站在他的面前,“麻痹的!你谁啊?敢打老子,你活的不耐烦了?”
来人正是李睿,他刚刚把东西放到车上回来就看到李婧被人纠缠,那小子不但拉住李婧的胳膊,嘴里还在不三不四的,李睿连忙冲了过来,要不是看他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孩子,早就一脚把他给踹出去了。
第115章 和苟富贵的冲突
“哥!”看到李睿出现,李婧就象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连忙躲到他的身后,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冰火中文
李睿原本看那小子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口出脏话,顿时一阵火气,指着他怒骂道:“给我滚蛋,再干唧唧歪歪的小心老子揍你!”
未曾想这小子压根就不怕,揉着刚才被李睿打掉的手,恶狠狠的盯着李睿,“你是李婧的哥哥吧?老实告诉你,你妹妹老子就是看上了。看在你妹妹的份上,老子今天不跟你计较,以后别没事找事,要不然……哼哼!”
麻痹的,这玩意儿才多大呀?居然学起了土豪恶霸,李睿怒极反笑,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这小子穿的还挺不错,身上的衣服都是有牌子的,而且还不是刚才在商场里看到的那些假名牌,而是货真价实的真名牌,估计家里不是当官就是有钱的。
李婧则被苟强嚣张的话给吓着了,抱着李睿的胳膊怯生生的喊了声:“哥……”
李睿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了一下他,看着苟强冷笑道:“麻痹的!是特妈谁的裤裆没系紧,弄出你这个玩意儿来。小子,别不知道天高地厚,给家里惹祸!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以后只要让我知道你再敢马蚤扰李婧,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李睿一边说一边一步步向苟强逼过去,脸上的神色狰狞。苟强就是再横也毕竟还是个孩子,在李睿的步步紧逼下,脸色一下子吓的煞白的同时,连连后退。
“你是谁?干什么呢?”突然李睿的身后传来一声叫声,苟强抬头一看顿时惊喜道:“爸,他要打我。”
“谁啊?敢打我的儿子,活的不耐烦了……”
麻痹的,这小狗日倒是挺会倒打一耙,咦!刚才那个声音倒是挺熟悉。李睿回头一看,后面那个骂骂咧咧的人也愣住了。
“李局长,你这是……”
靠!我当还是谁呢,原来是他这个狗日的!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苟老板,原来他就是你的儿子。”李睿冷笑一声。
苟富贵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李睿,提起李睿他今天也是一肚子的气,今天元旦是长山煤矿的开业庆典,煤管局作为业务主管单位他了一大叠的请柬,结果才来了几个人,领导班子成员只有周健一个人,而且还是最小的一个,一问才知道因为李睿不来,很多人都不敢来。虽说县里倒是来了不少的领导,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苟富贵没有和煤管局搞好关系。不少到场庆贺的业务单位的人私底下都在嘀咕,得罪别人不要紧,得罪了煤管局,那可是随时随地能卡卡你脖子的,万一要是责令你停产,到时候也影响自己企业的生产。而那些一样来参加庆典的煤老板们则趁机向这些业务单位兜售自己煤矿的情况,有人为了拉拢客户还落井下石,说什么苟富贵之所以得罪煤管局主要是跟前任局长杜劲松的情人搞在一起,而且还间接导致杜劲松被双规。听到这些情况后把苟富贵气的够呛,庆典一结束就从南桥赶回彭城,没想到居然在百货商场门口碰到了李睿。
“真特妈的不是冤家不聚头。”苟富贵暗暗嘀咕了一声,连忙道:“李局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儿子调皮惯了,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苟富贵原本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心里想着说几句软话,这事过去就行了,说实在的他也不愿意跟李睿多照面。
“调皮惯了?苟老板,你这儿子该好好管教才是,他可不是调皮,小小年纪就学会调戏女孩子,长大以后怎么得了咯。”李睿冷笑道。
苟富贵看了看李睿身边的李婧,调戏女孩子?这在他的眼里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闹罢了。不过当他看到儿子捂住手一脸痛苦的样子,心疼的同时肚子里也十分窝火,原来李睿真的动手打了自己的儿子。
但李睿毕竟是南桥县煤管局的局长,苟富贵并不想跟他翻脸,强笑着道:“对不起,对不起,苟强,还不快向你李叔叔道歉。”
苟强见眼前这个年轻人连他老爸都要陪着笑脸,不敢再嚣张了,扭扭捏捏地真要开口向李睿道歉:“李叔叔……”
“别,我可没福气有你这么大的侄子,而且要是真要有你这样的侄子,我这脸还真没地方搁了。苟强是吧?要道歉,你先跟李婧道歉。”李睿摆手道。
苟富贵一听鼻子都快要气炸了,什么叫有你这样的侄子你的脸没地方搁,那老子这个当爸还不得地上刨个坑钻进去呀!麻痹的,这是人话嘛?
苟富贵虽然脸色变了但他还是没有吭声,看着苟强向李睿身边的李婧道歉,而李婧却扭过身子理都没有理他。苟富贵铁青着脸真要带着儿子离开,却被李睿叫住。
“李局长,还有什么事?”因为肚子里有火,苟富贵的话显得有些生硬。
李睿却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苟强的面前,正色道:“苟强,你最好记着刚才我说的话,别以为你老爸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敢马蚤扰李婧,小心我不客气。”
“不敢了,不敢了。”苟强吓的够呛,连声说道,头低着压根就不敢抬起来。
李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笑眯眯地朝李婧招了招手,“婧婧,走,咱们去吃肯德基。”
李婧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表哥这么威风,不但把学校里的小霸王骂的不敢吭声,就连他爸都傻傻站在那里,顿时高兴道:“好!”蹦蹦跳跳的牵着李睿的手朝马路对面走去,嘴里还在说道:“哥,你真厉害,以后我再也不怕别人欺负我了。”
“那当然,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你告诉哥,哥打断他们的狗腿。”李睿说这话的同时,还有意回头朝苟富贵父子看了一眼。
苟富贵父子听的清清楚楚,打断狗腿,分明是在骂他们呀!苟富贵原本铁青的脸变的青一道白一道的。
“爸,他在骂我们。”苟强走到苟富贵的身边小声说道。
苟强的话更加挑起苟富贵的愤怒,一个巴掌打在苟强的脸上,怒声骂道:“麻痹的!还不是你给老子惹的事!”接着朝李睿离去的背影泄似的重重的吐了一口口口水,“什么玩意儿!”
“哥,他是在骂你吗?”走在前面的李睿和李婧都听到了苟富贵的咆哮,李婧小声问道。
李睿笑了笑道:“没事,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就当他疯。”
李婧咯咯笑道:“对,就是两个疯子。”说着还不无鄙夷道:“原来苟强他爸也是这样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呦!咱们婧婧还真挺有学问的,这词用的确切……”
兄妹俩笑着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的肯德基。
在肯德基吃东西的时候,李睿问了问李婧这才知道原来苟富贵的儿子苟强就在彭工集团子弟学校上初三,这小子平时在学校里就是无法无天,是个出了名的“问题学生”。彭工集团子弟学校的初中部在彭城所有初中当中排名是很靠前的,升学率很高。子弟学校嘛,一般原则上都是招收彭工集团内部职工的子女,不过苟富贵有钱把儿子弄到这所学校读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回到家之后,李睿把今天的事跟李文骏和徐珍提了一下,主要还是担心苟强那小子弄不好还得继续纠缠李婧。
徐珍一听气的咬牙切齿道:“这个苟强整天惹事生非,我真不明白学校为什么会把这种学生收进来。”
李文骏心里也十分窝火,自己好歹还是这个单位的副总,自己的女儿居然也会被欺负,更别说其他人了。当即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子弟学校校长的电话,严厉的斥责了一顿之后,让他必须把苟强给开除了。
校长在电话中一边连连承认错误,一边又为难道:“李总,其实我们也没办法,是教育局局长亲自打的招呼。”
“我们是子弟学校,你这个校长是属于我们彭工集团任命的,不是他教育局任命的,你有什么怕的,要是他们以后有什么事刁难你们,你直接跟我说,我找他们市长去。”李文骏难得展露出作为一名副厅级干部的霸气,同时也在警告那位校长,你要是办不好,这个校长也别当了。
“啪!”苟富贵把手中那部三洋无绳电话重重的砸碎在地上,嘴里怒吼着:“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怎么了?”方兰兰闻声从房间里跑出来,诧异的问道。
“什么怎么了!还不是你们那个局长李睿!麻痹的!居然还让学校把苟强开除,刚才就是他们校长打来的电话,让我们过了元旦就去学校办手续让苟强转学。”
方兰兰在苟富贵回来时就已经听说了今天在街上生的事,自从上次被李睿当众在楼梯口骂了一顿之后,方兰兰对李睿一直心有余悸,诺诺道:“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人家电话都打过来了,只能退学!麻痹的,收钱的时候一个个倒都挺痛快的,出了事没一个顶用的,真是群喂不熟的狼崽子!”苟富贵泄了一通之后,无力的坐在沙上,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在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哼!李睿,咱们走着瞧!”
第116章 对手
元旦过后没多久南桥和石湖两县的县委领导班子调整终于出炉了,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市委组织部的一名副部长调任石湖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原先市长崔济安lwen2lwen2推荐的那名市zhèng fu副秘书长接替这位副部长出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而南桥县县委副书记出人意料的由县委组织部长于顺根接任,同时继续兼任组织部长。。原先的热门人选苏志强和徐浩则原地不动。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雷声大雨点小,搞了半天咱们南桥就这么动了一下,看来我老陈是没有出头之ri了。”陈世伟干了一杯酒仰天长叹道。
“我看未必。”沈卫东摇了摇头道,“这次于部长升任县委副书记,但是你们别忘了,他还兼着组织部长,这个职务迟早是要退出来的,而且现在咱们南桥常委的职数还差一个呢,这明摆着是让南桥自行产生。”
“组织部长?想也不要想,我老陈哪有这么好的命,当组织部长?”陈世伟摇头叹道。陈世伟不是也没有想过,但是既然上级有意图让这个组织部长的人选由南桥县自行产生,那肯定又跟于顺根一样绝对是季发灵的嫡系,党委管人事,哪个县委书记会把组织部长这样一个重要的职务拱手相让呀!想想他自己又怎么可能挨得上边。
“那你说说谁会接任组织部长?”江连生替陈世伟满上酒,朝沈卫东问道。
“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蔡部长。”沈卫东沉吟道。
宣传部长蔡永斌!李睿不得不佩服沈卫东分析的非常有道理,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同样也是得出这样的分析。蔡永斌跟于顺根一样都是季发灵信任的老部下,再说蔡永斌在宣传部长的位子上也待的时间不短了,既然没有机会提升,适当调整一下最正常不过了。而且相比宣传部,组织部的无论是权柄还是油水都要更胜一筹,这样对于季发灵来说是个最好的选择,不但安抚了蔡永斌而且继续将组织部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领导班子调整的消息出来第二天李睿接到陈世伟的电话,请他来看看煤化工产业园区的准备工作情况,实际上就是找他来商量事的,中午在青山泉镇的饭店弄了一桌,陪同的就是江连生和沈卫东。
“卫东说的对!组织部长的人选最大的可能就是蔡永斌,老陈你也别气馁,不是还有个宣传部长的位子嘛,你还是热门人选。”李睿笑着安慰道。
“老弟,还是那句话,老哥我的前程可全都拜托在你身上了。”陈世伟端起酒杯郑重的敬了李睿一杯。
李睿爽快的干了一杯,笑道:“老陈,咱们还用得着这么说话嘛,反正季书记心里也有数,要不上次怎么让我向你转达那句话,只要产业园能够顺利的建设起来,你的这个副县级肯定没跑。”
李睿说的有些保留,没直接说县委常委,而是副县级,这个范围可就广了,包括副县长、县人大副主任、县政协副主席在内都是副县级,谁知道季发灵是怎么想的。
陈世伟砸了砸嘴唇,没说什么,他也听得出李睿的弦外之音,不过就算弄不到县委常委,只要以后能有个实职副县的位子,对于他来说也是能够接受的。
中午四个人喝了不少,下午回到局里李睿感觉有些头痛,也无心工作,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原来的司机老王敲门鬼鬼祟祟的进来。。
“原来是老王啊,有事?”
“李局,我想向您汇报一些情况。”
“坐。”李睿点了点头,顺手拿起桌上的烟递了一根给他。
老王连忙掏出打火机给李睿点上烟,然后在他的对面坐在半个屁股。
“李局,昨天晚上我到chun风楼吃饭看到周主任和苟富贵他们一起在吃饭。”虽然办公室里没有别人,但老王还是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汇报道。
李睿早就估计到周健不会就那么老实,总算被抓住狐狸尾巴了。想到元旦刚刚和苟富贵发生了点不愉快,李睿担心他们内外勾结起来使什么坏,连忙问道:“你看清楚了没有?还有谁?”
“看的清清楚楚,我坐在大厅的位置正好对准他们的包房,服务员上菜门开了好几次,他们一共四个人,除了周主任和苟富贵外,还有一个是青山泉镇的崔镇长,另一个背对着门,不过看背影好象是城关镇的金书记。”
周健和苟富贵、金水根混在一起这并不奇怪,没想到崔永久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不过一想就能想通,昨天县委领导班子调整的消息刚刚从市里传过来,一心也想登上县委常委宝座的金水根同样也很着急,他的竞争对手是陈世伟,而崔永久又在青山泉镇被陈世伟压制的厉害,他们两人走近应该不奇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苟富贵应该是帮着金水根活动的,他的城东煤矿就在城关镇,角sè和青山泉镇围着陈世伟转的沈卫东差不多。至于周健可能是他们知道老子最近和陈世伟走的很近,找他打听消息,也有可能周健本身就充当着他们在煤管局内应。不说老子还差点忘了,上次苟富贵的长山煤矿开业庆典,别人都不去唯独周健这狗ri的带着几个人去给苟大卵捧场,老子还没有找他算账呢,看来周健在煤管局留不得了,得要想个办法让他滚蛋。只有千ri做贼,哪儿千ri防贼的道理。
“嗯,老王,这事我知道了。”李睿点点头,话虽这么说,但看向老王的目光不无赞赏之sè。
因为给李睿开过车,而且又是李睿把他提拔到后勤科副科长的位置,老王平时一向以李局的人自居,连忙站起道:“李局,您就放心,我早就知道周健和您不是一条心的,以后我一定会把他盯紧的。”
李睿知道以前老王和耿忠臣一样都没少受过周健的气,对他的意见很大,既然周健那小子不老实有老王盯着他倒是可以放心不少,也就笑了笑道:“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免得闹出不必要的误会。”
老王一听顿时很受鼓舞,连忙拍着胸脯道:“李局,您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老王走后,李睿想了想给陈世伟打了个电话。
“老陈,把崔防着点。”
电话那头的陈世伟一惊,连忙问道:“听到什么情况了?”
“嗯,我听说他最近和苟富贵、金水根走得有点近。”
“老子怕他们个鸟,这段时间忙得很,没时间整治这狗ri的,居然到处活动开了?”陈世伟骂骂咧咧道。
李睿提醒道:“现在你和金水根都是关键时刻,要防着别人背后动手脚啊。”
“我知道,谢谢你老弟,产业园区的事我现在叫连生具体负责,不让这小子插手,以后你们煤管局有什么事直接和连生接洽。”
李睿本来就对崔永久没什么好感,当下道:“好啊。等忙过这阵子,这一摊工作也准备交给我们何局长具体负责。”接着他又深有感触道:“咱们不能只顾工作,还要抬头看路啊,不然一不小心就中了激ān人的圈套。”
“就是,你小心一点,其他人搞不动,就有可能选择你做目标。对了,这次长山煤矿开业庆典你没有给苟富贵面子,当心这家伙报复你,苟大卵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局面,这狗ri的做事,套句话说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陈世伟在电话中说了一大堆以前苟富贵和以前的县领导以及和现在杨立青、罗光明包括现在已经被双规的杜劲松等人的?br />